第261章 老棺山,地宮中的情況!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6·2026/3/26

梧桐樹的事,處理完畢。 劉恆虎再三給龍燈和尚交代,沒人問也就罷了,如果有人問起,他們可沒來過尖峰寺。 之後的事,就簡單了。 藥已經養成,這幾天,丁家肯定會派人來取藥。 用不了多久,這藥就會送到丁家二老的手上,只要他們把藥一吃。 嘿嘿,接下來就好玩了。 …… “虎哥,你先下山吧,我還有點事,處理完自己回去。” 從尖峰寺出來,陳陽並未打算立刻下山,這次來尖峰寺,他還另有目的。 劉恆虎古怪的看著他,“你不會,想去地宮探險吧?” “怎麼可能,那地方,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可能去的,我約了個朋友,在這兒碰面。” 陳陽給了個簡單的理由。 劉恆虎也沒追問,“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電話,下山後,記著聯絡我,約個時間,去趟報國寺。” “好。” 目送著劉恆虎走遠,陳陽轉了個身,走上了一條山間小道,奔著深山去了。 …… —— 這八面山,真的是荒的可以。 山上大部分割槽域,都鮮少有人涉足,樹大林深,兇禽猛獸無數,蛇蟲鼠蟻更是不用說。 這條路,上次追捕劉長青,陳陽來過。 倒也還算輕車熟路,這是去往地宮的方向,陳陽這次,還有個目的,就是想和何十五碰碰面,瞭解一下地宮的情況。 …… 紅溪谷。 壁立百仞,紅色的溪流,從黃牛洞中潺潺流出。 夕陽的映襯之下,溪中的水流看上去更是驚心觸目,像是一條從九幽之下流出來的血河。 黃牛洞前的草地上,上次戰鬥和焚燒的痕跡還在。 數以百計的蝙蝠屍體,他們那天在這兒就地火化了,有些並未焚燒完全,屍體腐爛,谷中隱約飄著一股惡臭,引來了不少食腐的鳥獸。 陳陽的到來,驚動了這些鳥獸,紛紛作鳥獸散。 他捏了捏鼻子,也沒想著在這兒停留,直接來到了峭壁之下。 偌大的崖壁,就像是一座城牆一樣,矗立在山谷之中,光滑的崖壁上,也同樣長滿了紅色的苔蘚,紅的有些刺眼。 翻過這片崖壁,是通往地宮的必經之路。 這崖壁有上百米高,幾乎是垂直往上,上面根本沒有多少踏腳點,別說尋常人了,沒有專業的登山工具,就算是陳陽,縱然輕功再好,也不敢輕易嘗試。 他在崖底下走了一圈,在崖壁的一側,發現了一些從崖頂垂下來的藤蔓。 金鐘藤的藤蔓,有麻繩粗的老藤,它們扭曲纏繞在一起,上面附滿了苔蘚。 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條附在崖壁上的毒蛇。 這不就是天然的登山工具麼? 陳陽抓住一根藤子,使勁扯了扯,確認很結實,完全能承受住他的重量,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地面軟和的位置,抓著藤子,往上攀爬。 為什麼要選地面軟和的地方? 他也怕掉下來,地面軟和點,摔下來的話,或許還能多幾分活命的希望。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金鐘藤的藤蔓非常的結實,百米高的崖壁,在他強大的臂力加持下,不到二十分鐘就爬到了崖頂。 整座山崖,像是一塊整體的石頭,崖頂之上,地勢平順,只生長著一些紅色的苔蘚和灌木。 崖頂最寬處,不過三十來米,狹窄處甚至只有半米不到,站在崖上,兩邊都是懸崖,崖邊長著幾棵老樹,上面附滿了金鐘藤。 夕陽斜照,陳陽迎風而立,影子在崖壁上拉的老長老長。 在山崖的另外一側,是數百米的深溝,比紅溪谷這一側的地勢要低上不少。 再遠處,有三座高峰擠在一起,山峰中間形成一個山谷,雖然有陽光,但依舊能看到層層薄霧從中析出。 劉恆虎給他講過地宮的位置。 翻過紅溪谷的懸崖,可見三峰挺立。 這三座山峰,看似三峰,但其實是同一座山頭,名叫老棺山。 其中山谷,名叫石王谷,地宮便在此谷之中。 有一說,石王谷的由來,乃是因為此地和百年前平天教一位姓石的大能有關。 另有一說,此地本不作石王谷,而是叫屍王谷,因凌江當地石和屍幾乎同音,故而後人錯傳屍王為石王。 還有一說,這裡本來是叫死亡谷。 不過,這不重要了,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改變不了什麼。 遠遠的看向那個山谷,陳陽心中莫名有種發緊的感覺,彷彿那裡隱藏著什麼大恐怖。 心裡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千萬不要靠近。 “呼!”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種莫名的恐懼感祛退。 他來到崖邊,一棵紅松的樹幹上,綁著幾根繩子。 繩子直接延伸到了崖下。 他上前扯了扯。 也不知道這繩子已經纏在這裡多久了,日曬雨淋,早已朽了,輕輕一用力,繩子直接崩斷。 根本無法再用。 可能是劉恆虎上次來的時候留下的吧。 他們上次去地宮,是陳敬雲老校長還在世的時候。 那可是八年前了。 繩子不能用,那就只能用金鐘藤了。 陳陽把紅溪谷一側的金鐘藤扯了一根過來,往崖下放去。 這時候,他才發現了問題。 這一側的地勢要低很多,山崖比紅溪谷一側高了一倍不止,金鐘藤根本放不到崖底,甚至連一半都不到。 這怎麼下去? 下到一半,直接往下跳麼?還不摔死? 陳陽皺起了眉頭。 他又找了兩根結實一點的金鐘藤,和先前的藤子接在一起,但也不過兩百來米,同樣到不了崖底。 他摸了額頭,一時間有點頭疼。 準備不太充分,來的有點草率了,早知道,該準備幾百米的登山繩的。 他還是對自己的輕功自信了些。 如此懸崖峭壁,輕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呀。 都到這兒了,不下去的話,何十五也不知道他來了呀。 這怎麼搞? 要不,弄出點動靜來? 讓何十五知道他來了,應該會主動來找他。 目測,石王谷距離這兒,也就一兩公里的距離。 想到這兒,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捧在嘴邊,猛地吼了一嗓子。 “嘿……” 他現在體魄夠強,嗓門兒自然大的嚇人。 這一聲吼,如同虎嘯山林。 聲波順著風,也不知道送出去了多遠。 迴音在周圍的山峰間激盪,久久不絕。 “喝……” “哈……” “嘿……” “咳咳……” …… 連著吼了好幾聲,冷風灌入,差點沒把他給嗆著。 “應該能聽到吧?” 他又不敢直接喊何十五的名字,畢竟,那地宮之中,可不止何十五這麼一個邪物,要讓它那些個狐朋狗友知道它是內奸,保不準怎麼收拾它呢。 等了半天,也不見那山谷方向有什麼動靜。 陳陽臉色沉沉。 自己這麼大的嗓門兒,何十五沒理由察覺不到吧。 也許她現在不方便出來。 等等吧。 陳陽如此自我安慰,在崖頂找了個開闊點的地方,靠著崖邊一棵大樹坐了下來。 本就不熱的夕陽,落了山。 山間的溫度陡降,崖頂的風吹著,已經有點凍手了。 陳陽從系統倉庫裡,取了一件外套穿著。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石王谷的方向,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搞得陳陽有些鬱悶。 他把複合弓取了出來,朝著石王谷的方向射了一箭。 站得高,箭矢自然飛的遠。 咻的一聲。 箭矢破空而去。 徑直落入了石王谷中。 他計算了一下箭矢落地的大概時間,暗暗計算了一下,兩地距離,應該在兩千米左右。 這麼點距離,以自己的嗓門兒,何十五如果在地宮的話,應該沒理由聽不到。 於是,他又等了一個多小時。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崖壁上,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 大片的藤蔓,像是一隻體型巨大的蜘蛛,從幽暗的崖下,緊緊的附著崖壁,迅速往崖頂的方向而來。 不一會兒,翠綠的何首烏藤子,攀上了崖頂。 “陳陽……” 一個成熟的女聲,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 “可算是來了。” 陳陽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死了。” 面前滿滿的都是何首烏的藤子,它這段時間,貌似過的還不錯,這一身的藤子,比之陳陽初見她時,更茂盛了幾分。 “白天眼雜,我不好貿然出來,它們到棺山上覓食去了,我才撿著空子出來。” 何十五解釋了一句,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陳陽,你是給我送藥來了?” “這還不到一個月吧?急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 才半個月而已,哪用得著這麼快給她送藥。 何十五一滯,有那麼一點失望。 正想詢問陳陽來意的時候,卻見陳陽從脖子上扯出來一枚小小的印章。 “用你的精神力,在這印章上刻畫一道精神印記。”陳陽說道。 “呃,這是……” 何十五怔了怔,她是有點被陳陽給坑怕了。 “山虞印。” 陳陽很坦白,“留下你的精神印記,以後,我們可以直接精神交流,也無需像現在這麼麻煩,費這麼大的勁。” “山虞印?” 何十五有些錯愕,顯然,她是知道山虞印的。 略微呆了半秒,她伸出一根藤子,往陳陽手中的山虞印捲了過去。 山虞印微微一熱,些許燙手。 旋即,何十五收回了藤子。 一人一藤,嘗試了一下,精神交流無礙。 陳陽這才把山虞印收了起來。 大老遠的跑到這兒,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主要目的算是達成了。 以後,他便可以實時的與何十五交流地宮中的情況,方便多了。 “給我講講,地宮中的情況。” 陳陽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幾碗自熱米飯,自顧自的加熱起來,這大晚上的,他還餓著肚子呢。 “你想知道什麼?” “你那些狐朋狗友!” “呃……” 何十五一滯,“地宮很大,裡面強大的存在不少,各有各的勢力範圍,我們五個盤踞在地宮的北宮,老大是蛇王青岐,它是一條竹葉青,成道已有百年,距離造化境,只差臨門一腳,最近正在準備突破……” “老二是一隻白狐,我們稱它狐二娘子;老三是一隻山貓,叫貓三郎;老四是我;老五是一株牛筋草,名叫牛騰……” “我們幾個,全靠老大罩著,在地宮裡,強橫的存在不少,有些地方很危險,我們也不敢亂闖,就我所知道的,南宮盤踞著一隻穿山甲,我們老大和它打過,不分勝負……” “西宮有一株魔芋,也是快入造化境了,上次丁家那些人,就是從西宮進來的,被那株魔芋盯上,二十多人,全部中了幻境,要不是我請我們老大偷偷出手,他們一個都逃不出去,全都得成了那株魔芋的肥料。” “東宮那邊,在地宮的最內側,情況就不太清楚了,中間隔了一條蠱河,河裡全是毒蠱,就算是我們老大,也不敢涉水過去,隔著河,可以看到對面有一道石門,以前丁煥春在的時候,經常往裡面跑,裡面藏著大恐怖……” …… 何十五娓娓道來,事無鉅細,把地宮中的情況,給陳陽講解了一遍。 也就是說,何十五和她那些個狐朋狗友,只是地宮中的一方勢力而已。 那地宮之中,強悍的存在還不少。 就算是何十五,也不敢說對地宮中的勢力完全瞭解,地宮中有不少連何十五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陳陽就納了悶了,“你們這些傢伙,都窩在那地宮裡幹嘛?” 何十五道,“原因很多吧,最重要的一點,地宮中,我們的成長速度,要比在外面快上很多……” “另外,也怪你們人類,這些年,把我們逼得只能往深山老林裡躲,我們根本不敢出現在你們人類的世界,否則,要不被你們殺了,要不就被你們當成寵物奴役,我們不想被殺,不想被奴役,除了躲,還能有什麼辦法?” …… 陳陽臉抖了抖。 何十五的話,有些無奈。 不過,卻也有偏頗的地方,現如今,被保護起來的靈植,如黃葛樹、梧桐樹之流,不都活的好好的麼? 被豢養起來的,如報國寺的那隻巨鷹,如黑虎、老黃,這些都是當朋友處的好麼,它們也過的挺好的啊。 人類世界,實際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恐怖,好人總比壞人多的。 像何十五這樣的,好事不幹,壞事幹絕,不弄她弄誰? “這個蛇王青岐,可是在米線溝駐留過?”陳陽道。 “不錯!” 何十五答道,“六十年前,米線溝的老蛇王,突破造化境,被天雷劈死,把它給嚇著了,後來,它成為了米線溝的新蛇王,隨著實力的提升,當年老蛇王被雷劈的陰影一直影響著它,讓它整日惴惴不安,尤其感覺到臨近造化,它便想著換個環境……” “所以,二十年前,它離開了米線溝,輾轉來到了八面山地宮……” …… 二十年前。 宋開明進米線溝,是在2000年左右,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巨蛇蛇蛻,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這條巨無霸竹葉青,還在米線溝。 時間上,是對的上的。 這條蛇離開米線溝之後,新的蛇王,應該就是那條體型龐大的眼鏡王蛇了。 “那條雞冠蛇,又是什麼來路?”陳陽反而對那條雞冠蛇有些好奇。 他一直以為,雞冠蛇才是米線溝的蛇王的,但後來發現不是。 何十五道,“它是老蛇王的兒子,一個異種,本事雖然大,但體型小,米線溝誕生了靈覺的蛇類,多少都有點看不起它,它和眼睛蛇王爭過蛇王的位置,但是以失敗告終,之後一直徘徊在米線溝,想著奪位,可惜倒黴遇上了你……” 陳陽臉抖了抖,遇上我很倒黴麼? 也許,還真是挺倒黴的。 接下來,何十五又給陳陽講了講地宮中的具體情況。 陳陽一邊吃飯,一邊仔細聽著。 “地宮裡有造化境的存在麼?”末了,陳陽問道。 “這……” 何十五尷尬的笑了笑,“我目前還沒有遇到過,但地宮內空間太大,我也沒能完全涉獵,所以,地宮裡有沒有造化境,還很難說,至少,我暫時沒有遇到過……” 陳陽沉吟了片刻。 如果有造化境存在的話,陳陽壓根就不會有前往地宮探險的念頭。 “對了!” 何十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我聽青岐老大說,老棺山上有個大傢伙,可能要醒了,到時候,可能會對我們造成不小的威脅……” “什麼大傢伙?” 陳陽挑了挑眉,把嘴裡含著的飯吞了下去。 何十五道,“不知道,不過,老棺山上到處都是棺材,死氣沉沉的,能被青岐老大這麼重視,多半不是好東西,保不準是什麼早成了氣候的邪物……” 好笑! 邪物兩個字,居然會從何十五的嘴裡說出來,它自己不就是邪物麼? 還擱這兒五十步笑一百步。 “棺材?” 陳陽有些愕然。 何十五道,“谷裡的崖壁上,到處都是懸棺,成千上萬,數量多的嚇人!” “應該是以前什麼戰爭留下來的,陳陽,你感興趣麼,要不要跟我去谷裡看看?”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慫恿。 ------------

梧桐樹的事,處理完畢。

劉恆虎再三給龍燈和尚交代,沒人問也就罷了,如果有人問起,他們可沒來過尖峰寺。

之後的事,就簡單了。

藥已經養成,這幾天,丁家肯定會派人來取藥。

用不了多久,這藥就會送到丁家二老的手上,只要他們把藥一吃。

嘿嘿,接下來就好玩了。

……

“虎哥,你先下山吧,我還有點事,處理完自己回去。”

從尖峰寺出來,陳陽並未打算立刻下山,這次來尖峰寺,他還另有目的。

劉恆虎古怪的看著他,“你不會,想去地宮探險吧?”

“怎麼可能,那地方,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可能去的,我約了個朋友,在這兒碰面。”

陳陽給了個簡單的理由。

劉恆虎也沒追問,“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電話,下山後,記著聯絡我,約個時間,去趟報國寺。”

“好。”

目送著劉恆虎走遠,陳陽轉了個身,走上了一條山間小道,奔著深山去了。

……

——

這八面山,真的是荒的可以。

山上大部分割槽域,都鮮少有人涉足,樹大林深,兇禽猛獸無數,蛇蟲鼠蟻更是不用說。

這條路,上次追捕劉長青,陳陽來過。

倒也還算輕車熟路,這是去往地宮的方向,陳陽這次,還有個目的,就是想和何十五碰碰面,瞭解一下地宮的情況。

……

紅溪谷。

壁立百仞,紅色的溪流,從黃牛洞中潺潺流出。

夕陽的映襯之下,溪中的水流看上去更是驚心觸目,像是一條從九幽之下流出來的血河。

黃牛洞前的草地上,上次戰鬥和焚燒的痕跡還在。

數以百計的蝙蝠屍體,他們那天在這兒就地火化了,有些並未焚燒完全,屍體腐爛,谷中隱約飄著一股惡臭,引來了不少食腐的鳥獸。

陳陽的到來,驚動了這些鳥獸,紛紛作鳥獸散。

他捏了捏鼻子,也沒想著在這兒停留,直接來到了峭壁之下。

偌大的崖壁,就像是一座城牆一樣,矗立在山谷之中,光滑的崖壁上,也同樣長滿了紅色的苔蘚,紅的有些刺眼。

翻過這片崖壁,是通往地宮的必經之路。

這崖壁有上百米高,幾乎是垂直往上,上面根本沒有多少踏腳點,別說尋常人了,沒有專業的登山工具,就算是陳陽,縱然輕功再好,也不敢輕易嘗試。

他在崖底下走了一圈,在崖壁的一側,發現了一些從崖頂垂下來的藤蔓。

金鐘藤的藤蔓,有麻繩粗的老藤,它們扭曲纏繞在一起,上面附滿了苔蘚。

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條附在崖壁上的毒蛇。

這不就是天然的登山工具麼?

陳陽抓住一根藤子,使勁扯了扯,確認很結實,完全能承受住他的重量,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地面軟和的位置,抓著藤子,往上攀爬。

為什麼要選地面軟和的地方?

他也怕掉下來,地面軟和點,摔下來的話,或許還能多幾分活命的希望。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金鐘藤的藤蔓非常的結實,百米高的崖壁,在他強大的臂力加持下,不到二十分鐘就爬到了崖頂。

整座山崖,像是一塊整體的石頭,崖頂之上,地勢平順,只生長著一些紅色的苔蘚和灌木。

崖頂最寬處,不過三十來米,狹窄處甚至只有半米不到,站在崖上,兩邊都是懸崖,崖邊長著幾棵老樹,上面附滿了金鐘藤。

夕陽斜照,陳陽迎風而立,影子在崖壁上拉的老長老長。

在山崖的另外一側,是數百米的深溝,比紅溪谷這一側的地勢要低上不少。

再遠處,有三座高峰擠在一起,山峰中間形成一個山谷,雖然有陽光,但依舊能看到層層薄霧從中析出。

劉恆虎給他講過地宮的位置。

翻過紅溪谷的懸崖,可見三峰挺立。

這三座山峰,看似三峰,但其實是同一座山頭,名叫老棺山。

其中山谷,名叫石王谷,地宮便在此谷之中。

有一說,石王谷的由來,乃是因為此地和百年前平天教一位姓石的大能有關。

另有一說,此地本不作石王谷,而是叫屍王谷,因凌江當地石和屍幾乎同音,故而後人錯傳屍王為石王。

還有一說,這裡本來是叫死亡谷。

不過,這不重要了,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改變不了什麼。

遠遠的看向那個山谷,陳陽心中莫名有種發緊的感覺,彷彿那裡隱藏著什麼大恐怖。

心裡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千萬不要靠近。

“呼!”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種莫名的恐懼感祛退。

他來到崖邊,一棵紅松的樹幹上,綁著幾根繩子。

繩子直接延伸到了崖下。

他上前扯了扯。

也不知道這繩子已經纏在這裡多久了,日曬雨淋,早已朽了,輕輕一用力,繩子直接崩斷。

根本無法再用。

可能是劉恆虎上次來的時候留下的吧。

他們上次去地宮,是陳敬雲老校長還在世的時候。

那可是八年前了。

繩子不能用,那就只能用金鐘藤了。

陳陽把紅溪谷一側的金鐘藤扯了一根過來,往崖下放去。

這時候,他才發現了問題。

這一側的地勢要低很多,山崖比紅溪谷一側高了一倍不止,金鐘藤根本放不到崖底,甚至連一半都不到。

這怎麼下去?

下到一半,直接往下跳麼?還不摔死?

陳陽皺起了眉頭。

他又找了兩根結實一點的金鐘藤,和先前的藤子接在一起,但也不過兩百來米,同樣到不了崖底。

他摸了額頭,一時間有點頭疼。

準備不太充分,來的有點草率了,早知道,該準備幾百米的登山繩的。

他還是對自己的輕功自信了些。

如此懸崖峭壁,輕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呀。

都到這兒了,不下去的話,何十五也不知道他來了呀。

這怎麼搞?

要不,弄出點動靜來?

讓何十五知道他來了,應該會主動來找他。

目測,石王谷距離這兒,也就一兩公里的距離。

想到這兒,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捧在嘴邊,猛地吼了一嗓子。

“嘿……”

他現在體魄夠強,嗓門兒自然大的嚇人。

這一聲吼,如同虎嘯山林。

聲波順著風,也不知道送出去了多遠。

迴音在周圍的山峰間激盪,久久不絕。

“喝……”

“哈……”

“嘿……”

“咳咳……”

……

連著吼了好幾聲,冷風灌入,差點沒把他給嗆著。

“應該能聽到吧?”

他又不敢直接喊何十五的名字,畢竟,那地宮之中,可不止何十五這麼一個邪物,要讓它那些個狐朋狗友知道它是內奸,保不準怎麼收拾它呢。

等了半天,也不見那山谷方向有什麼動靜。

陳陽臉色沉沉。

自己這麼大的嗓門兒,何十五沒理由察覺不到吧。

也許她現在不方便出來。

等等吧。

陳陽如此自我安慰,在崖頂找了個開闊點的地方,靠著崖邊一棵大樹坐了下來。

本就不熱的夕陽,落了山。

山間的溫度陡降,崖頂的風吹著,已經有點凍手了。

陳陽從系統倉庫裡,取了一件外套穿著。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石王谷的方向,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搞得陳陽有些鬱悶。

他把複合弓取了出來,朝著石王谷的方向射了一箭。

站得高,箭矢自然飛的遠。

咻的一聲。

箭矢破空而去。

徑直落入了石王谷中。

他計算了一下箭矢落地的大概時間,暗暗計算了一下,兩地距離,應該在兩千米左右。

這麼點距離,以自己的嗓門兒,何十五如果在地宮的話,應該沒理由聽不到。

於是,他又等了一個多小時。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崖壁上,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

大片的藤蔓,像是一隻體型巨大的蜘蛛,從幽暗的崖下,緊緊的附著崖壁,迅速往崖頂的方向而來。

不一會兒,翠綠的何首烏藤子,攀上了崖頂。

“陳陽……”

一個成熟的女聲,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

“可算是來了。”

陳陽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死了。”

面前滿滿的都是何首烏的藤子,它這段時間,貌似過的還不錯,這一身的藤子,比之陳陽初見她時,更茂盛了幾分。

“白天眼雜,我不好貿然出來,它們到棺山上覓食去了,我才撿著空子出來。”

何十五解釋了一句,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陳陽,你是給我送藥來了?”

“這還不到一個月吧?急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

才半個月而已,哪用得著這麼快給她送藥。

何十五一滯,有那麼一點失望。

正想詢問陳陽來意的時候,卻見陳陽從脖子上扯出來一枚小小的印章。

“用你的精神力,在這印章上刻畫一道精神印記。”陳陽說道。

“呃,這是……”

何十五怔了怔,她是有點被陳陽給坑怕了。

“山虞印。”

陳陽很坦白,“留下你的精神印記,以後,我們可以直接精神交流,也無需像現在這麼麻煩,費這麼大的勁。”

“山虞印?”

何十五有些錯愕,顯然,她是知道山虞印的。

略微呆了半秒,她伸出一根藤子,往陳陽手中的山虞印捲了過去。

山虞印微微一熱,些許燙手。

旋即,何十五收回了藤子。

一人一藤,嘗試了一下,精神交流無礙。

陳陽這才把山虞印收了起來。

大老遠的跑到這兒,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主要目的算是達成了。

以後,他便可以實時的與何十五交流地宮中的情況,方便多了。

“給我講講,地宮中的情況。”

陳陽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幾碗自熱米飯,自顧自的加熱起來,這大晚上的,他還餓著肚子呢。

“你想知道什麼?”

“你那些狐朋狗友!”

“呃……”

何十五一滯,“地宮很大,裡面強大的存在不少,各有各的勢力範圍,我們五個盤踞在地宮的北宮,老大是蛇王青岐,它是一條竹葉青,成道已有百年,距離造化境,只差臨門一腳,最近正在準備突破……”

“老二是一隻白狐,我們稱它狐二娘子;老三是一隻山貓,叫貓三郎;老四是我;老五是一株牛筋草,名叫牛騰……”

“我們幾個,全靠老大罩著,在地宮裡,強橫的存在不少,有些地方很危險,我們也不敢亂闖,就我所知道的,南宮盤踞著一隻穿山甲,我們老大和它打過,不分勝負……”

“西宮有一株魔芋,也是快入造化境了,上次丁家那些人,就是從西宮進來的,被那株魔芋盯上,二十多人,全部中了幻境,要不是我請我們老大偷偷出手,他們一個都逃不出去,全都得成了那株魔芋的肥料。”

“東宮那邊,在地宮的最內側,情況就不太清楚了,中間隔了一條蠱河,河裡全是毒蠱,就算是我們老大,也不敢涉水過去,隔著河,可以看到對面有一道石門,以前丁煥春在的時候,經常往裡面跑,裡面藏著大恐怖……”

……

何十五娓娓道來,事無鉅細,把地宮中的情況,給陳陽講解了一遍。

也就是說,何十五和她那些個狐朋狗友,只是地宮中的一方勢力而已。

那地宮之中,強悍的存在還不少。

就算是何十五,也不敢說對地宮中的勢力完全瞭解,地宮中有不少連何十五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陳陽就納了悶了,“你們這些傢伙,都窩在那地宮裡幹嘛?”

何十五道,“原因很多吧,最重要的一點,地宮中,我們的成長速度,要比在外面快上很多……”

“另外,也怪你們人類,這些年,把我們逼得只能往深山老林裡躲,我們根本不敢出現在你們人類的世界,否則,要不被你們殺了,要不就被你們當成寵物奴役,我們不想被殺,不想被奴役,除了躲,還能有什麼辦法?”

……

陳陽臉抖了抖。

何十五的話,有些無奈。

不過,卻也有偏頗的地方,現如今,被保護起來的靈植,如黃葛樹、梧桐樹之流,不都活的好好的麼?

被豢養起來的,如報國寺的那隻巨鷹,如黑虎、老黃,這些都是當朋友處的好麼,它們也過的挺好的啊。

人類世界,實際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恐怖,好人總比壞人多的。

像何十五這樣的,好事不幹,壞事幹絕,不弄她弄誰?

“這個蛇王青岐,可是在米線溝駐留過?”陳陽道。

“不錯!”

何十五答道,“六十年前,米線溝的老蛇王,突破造化境,被天雷劈死,把它給嚇著了,後來,它成為了米線溝的新蛇王,隨著實力的提升,當年老蛇王被雷劈的陰影一直影響著它,讓它整日惴惴不安,尤其感覺到臨近造化,它便想著換個環境……”

“所以,二十年前,它離開了米線溝,輾轉來到了八面山地宮……”

……

二十年前。

宋開明進米線溝,是在2000年左右,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巨蛇蛇蛻,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這條巨無霸竹葉青,還在米線溝。

時間上,是對的上的。

這條蛇離開米線溝之後,新的蛇王,應該就是那條體型龐大的眼鏡王蛇了。

“那條雞冠蛇,又是什麼來路?”陳陽反而對那條雞冠蛇有些好奇。

他一直以為,雞冠蛇才是米線溝的蛇王的,但後來發現不是。

何十五道,“它是老蛇王的兒子,一個異種,本事雖然大,但體型小,米線溝誕生了靈覺的蛇類,多少都有點看不起它,它和眼睛蛇王爭過蛇王的位置,但是以失敗告終,之後一直徘徊在米線溝,想著奪位,可惜倒黴遇上了你……”

陳陽臉抖了抖,遇上我很倒黴麼?

也許,還真是挺倒黴的。

接下來,何十五又給陳陽講了講地宮中的具體情況。

陳陽一邊吃飯,一邊仔細聽著。

“地宮裡有造化境的存在麼?”末了,陳陽問道。

“這……”

何十五尷尬的笑了笑,“我目前還沒有遇到過,但地宮內空間太大,我也沒能完全涉獵,所以,地宮裡有沒有造化境,還很難說,至少,我暫時沒有遇到過……”

陳陽沉吟了片刻。

如果有造化境存在的話,陳陽壓根就不會有前往地宮探險的念頭。

“對了!”

何十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我聽青岐老大說,老棺山上有個大傢伙,可能要醒了,到時候,可能會對我們造成不小的威脅……”

“什麼大傢伙?”

陳陽挑了挑眉,把嘴裡含著的飯吞了下去。

何十五道,“不知道,不過,老棺山上到處都是棺材,死氣沉沉的,能被青岐老大這麼重視,多半不是好東西,保不準是什麼早成了氣候的邪物……”

好笑!

邪物兩個字,居然會從何十五的嘴裡說出來,它自己不就是邪物麼?

還擱這兒五十步笑一百步。

“棺材?”

陳陽有些愕然。

何十五道,“谷裡的崖壁上,到處都是懸棺,成千上萬,數量多的嚇人!”

“應該是以前什麼戰爭留下來的,陳陽,你感興趣麼,要不要跟我去谷裡看看?”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慫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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