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天珠,這小子不簡單!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5·2026/3/26

不得不說,秦老頭是真有點東西。 房間裡。 秦州向陳陽炫耀著他今天的戰果,他還有兩件東西上了兩天後的拍賣會,如果能順利拍賣的話,這次交流會,他賺個兩千萬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老頭,你和青牛觀的法寧,關係很好麼?”陳陽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打擊他,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秦州聞言,些許的錯愕,“法寧?你問他做什麼?” “隨便問問,你和他,認識很久了?” “嗯,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吧,他要比我長幾歲,他父母早亡,吃不上飯,去鎮上討口的時候,被青牛觀的一老道看上,帶回了青牛觀,之後,我們偶有聯絡,關係也不能說有多好,但也不算差吧。” 雖然不知道陳陽為什麼這麼問,秦州還是耐心的回答了。 “這人怎麼樣?你對他了解麼?”陳陽繼續問道。 秦州古怪的看著陳陽,“怎麼?他招惹你了?還是你招惹他了?這老東西也就是脾氣軸了一些,一根筋,你別跟他計較……” “他沒招惹我,不過,他好像招惹你了。” 陳陽一句話,把秦州給搞懵了。 “招惹我?” 秦州錯愕的看著他,有點不明白陳陽的意思。 陳陽直接把那幾張照片給扔在了秦州的面前。 “什麼東西?” 他拿起照片看了看,臉上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迅速變成了驚詫。 “赤霄劍?” 秦州愕然。 這把劍,他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劍身,這劍柄,這劍鞘…… 雖然時隔多年,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抬頭往陳陽看了過去,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嚴肅,“這些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陽便把發現照片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陳陽說完,卻見秦州已經整個呆住,“鵝背山,青牛觀,這個法寧,你還認識,我想,不會這麼巧合的吧。” 秦州握著照片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所以,陳陽是想說,當年盜走赤霄劍,害的自己被人楊家的人追殺,害的自己妻離子散的真兇,是法寧? 這個罪魁禍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還巴巴的把他當朋友? “那人的話,靠譜?” 半天,他忍下了心中的怒火,轉而對陳陽詢問。 “這我哪兒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你轉達一下這事,不過,要求證也不難,找法寧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州聞言一滯。 找法寧詢問?如果是真的,那他該怎麼處理? 猶豫了一下,他說道,“光憑幾張照片,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而且就算劍在他手上,也不一定是他乾的,畢竟,青牛觀也不是沒有其他高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是不是法寧,他心中還真沒有底。 他回憶了一下,當時在龐坡嶺,法寧確實是剛好回了龐坡村,有作案的時間。 陳陽道,“不管怎樣,法寧很有嫌疑,如果劍在青牛觀,那他就必須做出解釋,我覺得,你還是找法寧談談的好,如果有誤會,那就解開誤會,如果不是誤會,那麼,之後怎麼處理,那是你的事。” 秦州沉默,沒有說話。 陳陽補充道,“當然,你別傻到一個人去找他質問,如果真是他乾的,發起狠來,直接把你料理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秦州抬起頭,看了陳陽一眼。 顯然,這事對他來說,有點毀三觀。 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消化不了。 法寧和他的關係,雖然算不上很好,但也能算是朋友,前幾天還一起給葉明堂辦過葬禮,一幫老傢伙喝的酩酊大醉,互訴衷腸。 可結果呢,現在你告訴我,很可能是他在在背刺自己。 現在就去找法寧對峙麼? 秦州腦子有點亂,怎麼處理,他也沒想好。 這時候,劉恆虎的電話打來,約陳陽吃晚飯。 陳陽看了看秦州,也怕他直接去找法寧,出點什麼意外,便把他也給叫上一起。 …… 文廟街,一家牛肉湯鍋店。 已經是傍晚,客人已有不少,店裡熱氣蒸騰,人聲鼎沸。 兩人上了二樓,來到包間,劉恆虎已經在等著了。 讓陳陽意外的是,包間裡還有一人。 王援朝。 這老頭也在,說明今天這頓飯,應該不只是吃頓飯那麼簡單。 秦州心裡有事,有些沉悶,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光是吃喝。 酒過三巡,王援朝才冷不丁的對問道,“丁連城,確定死了?” 啥? 秦州已經有點微醺,聽到這話,打了個激靈。 誰? 丁連城? 丁家的丁連城?死了? 沒聽錯吧? 抬頭看去,卻見王援朝是對著陳陽問的。 “小子,你把丁連城給弄了?” 因為激動,秦州的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小聲點,怕別人聽不到麼?” 陳陽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墜的崖,可和我沒有關係。” 自己墜崖? 秦州輕輕的抽了自己一個巴掌,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真疼。 這點酒,也不至於醉倒自己吧。 所以,這小子真把丁連城給弄了? 什麼自己墜崖,他壓根就不相信。 想到前不久,陳陽獨自跑去尖峰寺,真就是奔著丁連城去的? 當時還叫他來著,只是他忙著給葉明堂辦葬禮,騰不出時間。 他有些呆滯的看著陳陽。 這小子,也太猛了些吧?丁連城,那是何等人物,怎麼會輕易的栽在他的手裡? “屍身呢?” 王援朝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找陳陽當面確認一下丁連城的死。 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很有可能會改變當下蜀地盤山界的格局。 丁家二老少了一個丁連城,那就只剩下丁連雲這一根獨木支撐,對其他幾脈的威懾力將大大降低。 如果丁連城身死的訊息傳出去,可保不準其他幾脈會做出點什麼。 當然,前提是,丁連城真的死了。 正所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總不能光憑陳陽一張嘴說。 “他在紅溪谷墜崖,屍身被地宮的那群牛鬼蛇神拖走了,應該是屍骨無存了吧。”陳陽道。 王援朝聞言,眉頭輕輕一皺。 也就是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是陳陽說他死了,至於他是否真的死了,一點證據都沒有。 陳陽伸手在兜裡一掏,取出兩把匕首,咣嘰一聲,直接放在了桌上。 “王老應該認識這個吧?”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陽面前的匕首上。 一人伸手拿了一柄。 王援朝臉色微變,“丁連城的龍虎雙匕。” 他顯然是識貨的,一眼就認了出來,臉上表情十分嚴肅,“這匕首是丁家的傳家之寶,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丁連城向來隨身帶著,據說是從不離身……” 從不離身? 劉恆虎也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 既然從不離身,而現在卻離身了,那隻能說明,丁連城是真的被送走了。 此刻,王援朝看向陳陽的眼神變了。 這小子,真那麼猛,丁連城真被他給幹掉了? 包間裡,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只有面前的牛肉湯鍋還在咕嘟咕嘟的開著。 陳陽道,“這兩柄匕首,應該能值點錢吧?王老,能不能放你們拍賣會上拍一下?” “什麼?” 王援朝回過神來,聽到陳陽這話,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驚訝。 劉恆虎的臉皮也是抽了抽。 秦州忙道,“你小子瘋球了,你是生怕丁家不會找你麻煩是吧?這東西上拍賣會,你是怕他們查不到你頭上,到時候丁家不跟你玩兒命?” 陳陽沒有做聲。 王援朝道,“老秦說的沒錯,沒你這麼幹的,太殺人誅心了些,丁連城的死訊一旦傳出,拍賣這兩把匕首的人就是最大嫌疑人,拍賣會這邊,我可不敢保證沒人向丁家洩露,所以,這事不行,除非你覺得你能抗住丁家的怒火……” “不錯,小陽。”劉恆虎也道,“你之前讓我幫著上拍的那東西,姓丁的就算查到我頭上,我還可以說是撿來的,他丁家拿我沒有奈何,但你這東西,如果也讓我幫著上拍,我可頂不住,丁家肯定會找我玩兒命的。” “我就隨口一說,開個玩笑,你們怎麼還認真了?”陳陽笑了笑。 他起先是想過把這兩把匕首賣掉來著,但是,這些天仔細想了想,也覺得不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千萬不要以為少了幾個人,丁家就不行了,丁家還有丁連雲,還有造化境的靈獸存在,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一旦透過這兩把匕首找到他,他倒是不怕什麼,但是他還有家人。 這是他不得不顧忌的。 所以,躲在暗處,永遠比主動暴露好。 他還是適合當一個老陰比,慢慢的把丁家這個洋蔥一層一層的剝掉,讓他們摸不著門,找不到北,讓他們抓狂。 聽陳陽這麼說,幾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陳陽瞎搞。 以他們對陳陽瞭解,這傢伙沒什麼幹不出來。 劉恆虎道,“今天下午,丁四海的兒子,丁少風,在會場到處找你,他又怎麼招惹上你了?” “不是他招惹我,是我招惹他……” 陳陽把上午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三人聽了,都是一臉無語,無話可說。 作為丁家的長孫,丁少風的為人,劉恆虎和王援朝自然是有了解的。 他們都以為是丁少風招惹的陳陽,卻不曾想,事實是陳陽主動招惹的丁少風。 這就很蹊蹺了,陳陽可不是那種喜歡自找麻煩的人。 秦州道,“你不會,下一個盯上的,是這個丁少風吧?” 一句話,算是說到本子上了。 上次對付丁少賢,陳陽就是用的同樣的方法,主動激怒對方,讓對方來找他麻煩,然後趁機處理掉。 這傢伙,太陰了。 現在八成又是想把同樣的方法用在丁少風的身上。 “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壞好麼?” 陳陽攤了攤手,“只要他不來找我麻煩,大家完全可以相安無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還真是這樣。 三人額頭都劃過一絲黑線。 這丁家是招惹上了個什麼樣的邪神啊,族人一個個的被敲掉,直到現在,丁家似乎都還沒有察覺。 “你不要小看了這個丁少風。” 這時候,王援朝卻突然開口了,他認真的看著陳陽,“這小子我見過,沒那麼簡單。” 陳陽蹙眉,他來了興趣,“王老這話什麼意思,丁少風不是個廢人麼?” 他有些不理解,王援朝為什麼會對丁少風這樣的評價。 “廢人?” 王援朝搖了搖頭,“也許從某些方面來說,確實是個廢人吧,但看人不能看表面,這個人善於偽裝,我有見過這小子幾回,他的精神力要比常人強大很多……” “精神力?” 陳陽有些意外,他是有檢視過丁少風的資訊,可以確認,體魄真的渣到不行,連一品境都不到。 至於精神力的強弱,系統可還沒法檢視。 王援朝道,“尋常人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所以當他是個廢人,倒也無可厚非,我上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幾個月前,柳老頭的75歲生日會上,這小子雖然極力隱藏,但也逃不過我的法眼,他的靈臺早開,精神力強悍程度,已經堪比某些靈境了……” “只是不知道是天生就強,還是後天修煉的結果,如果是前者,如果他還無法掌控精神力的話,倒也用不著忌憚他,但如果是後者,你就得小心些提防了……” …… 沒想到,屬實沒想到。 照王援朝的說法,這個丁少風,還真能算是個人物。 王援朝道,“精神力的攻擊,是靈境的特有手段,無形無跡,防不勝防,除非你有同樣強大的精神力,否則,很容易被暗算……” 陳陽皺了皺眉。 本來,他還以為這個丁少風,廢人一個,完全手到擒來,聽王援朝這麼一說,貌似點子還有點扎手。 王援朝見他不說話,便說道,“我這有個小玩意兒,可以借給你玩兩天。” 說著,他從右手的手串上,扯下一顆珠子。 說是珠子有點過分。 長長的,有著黑白相間的圖案,看起來像貓眼一樣。 “天珠?” 沒吃過豬肉,陳陽也見過豬跑,自然認得此物。 這東西產於北疆,用海螺化石打磨而成,由於化石的稀缺,也有用含有玉質和瑪瑙成分的岩石打磨,圖紋天成,稀有且神秘,被北疆密宗視為法器,曾幾何時,價格被炒的奇高。 王援朝道,“你把它揣身上,它可以幫你擋一擋精神力的襲擊,不過,用完了記得還我。” 陳陽接過珠子,放眼前端詳端詳,溫潤如玉,很有質感,珠子上的圖紋,像是一隻眼睛在盯著他。 仔細盯著看,越看越像一隻真實的眼睛,讓人情不自禁心中發毛。 王援朝見他那模樣,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珠子被高僧加持過,普通人盯著它看久了,會被珠子中的精神力所懾,難以擺脫……” 陳陽臉抖了抖,“所以,我算是普通人?” “你?” 王援朝挑了挑眉,“你比普通人強一點吧,沒到靈境,靈臺尚未開放,感受不到你的精神力具體有多強,不過看你太陽穴已經微微鼓起,這是精神修為飽滿的徵兆,想來你現在的精神力,應該也不差,比他們倆要好些。” 他說的他們倆,是劉恆虎和秦州。 秦州當然沒的說,他本來就菜。 劉恆虎倒是有幾分尷尬。 吃菜,吃菜。 …… —— 飯局結束,已經是深夜。 劉恆虎跟著王援朝走了,秦州喝的有些二暈二暈的,跟在陳陽身後,往酒店的方向走。 名山路。 夜裡的少峨市,冷冷清清, 路邊是施工工地,被圍擋圍著,路上不見一個行人,偶爾會有一輛車路過。 昏暗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時而縮短,時而拉長。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一輛越野車快速的靠近了過來。 聽那聲音,像是野獸咆哮一樣。 司機肯定是把油門給踩到底了。 陳陽拉著秦州躲到了路邊。 “轟!” 車子直接躥上了人行道,轟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消防栓上。 “嘩啦啦……” 水像瀑布一樣噴了出來。 車子的車頭直接凹陷了下去,車前方冒起了黑煙,但又被消防栓中噴出的水給澆滅。 秦州的酒意瞬間就醒了。 出車禍了? 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要不是陳陽拉著他躲這麼一下,他肯定已經被撞飛了。 “草!” 車門開啟,從車上下來三個人,被水澆了一身,像是落湯雞一樣。 其中一名青年,嘴裡罵罵咧咧。 陳陽一看,雙眸微微眯起。 “瑪德,誰讓你們特麼的躲的?” 青年留著一頭長髮,此刻都被水澆溼,貼在了臉上,看起來多少有幾分滑稽。 他一邊罵著,一邊奔著陳陽和秦州走了過來。 指著陳陽的鼻子,盛氣凌人。 陳陽都被氣樂了,我特麼不躲?站著讓你們撞麼? 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嘭!”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那青年的肚子上。 那青年直接倒飛出去五六米,徑直跪在了地上。 ------------

不得不說,秦老頭是真有點東西。

房間裡。

秦州向陳陽炫耀著他今天的戰果,他還有兩件東西上了兩天後的拍賣會,如果能順利拍賣的話,這次交流會,他賺個兩千萬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老頭,你和青牛觀的法寧,關係很好麼?”陳陽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打擊他,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秦州聞言,些許的錯愕,“法寧?你問他做什麼?”

“隨便問問,你和他,認識很久了?”

“嗯,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吧,他要比我長幾歲,他父母早亡,吃不上飯,去鎮上討口的時候,被青牛觀的一老道看上,帶回了青牛觀,之後,我們偶有聯絡,關係也不能說有多好,但也不算差吧。”

雖然不知道陳陽為什麼這麼問,秦州還是耐心的回答了。

“這人怎麼樣?你對他了解麼?”陳陽繼續問道。

秦州古怪的看著陳陽,“怎麼?他招惹你了?還是你招惹他了?這老東西也就是脾氣軸了一些,一根筋,你別跟他計較……”

“他沒招惹我,不過,他好像招惹你了。”

陳陽一句話,把秦州給搞懵了。

“招惹我?”

秦州錯愕的看著他,有點不明白陳陽的意思。

陳陽直接把那幾張照片給扔在了秦州的面前。

“什麼東西?”

他拿起照片看了看,臉上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迅速變成了驚詫。

“赤霄劍?”

秦州愕然。

這把劍,他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劍身,這劍柄,這劍鞘……

雖然時隔多年,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抬頭往陳陽看了過去,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嚴肅,“這些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陽便把發現照片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陳陽說完,卻見秦州已經整個呆住,“鵝背山,青牛觀,這個法寧,你還認識,我想,不會這麼巧合的吧。”

秦州握著照片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所以,陳陽是想說,當年盜走赤霄劍,害的自己被人楊家的人追殺,害的自己妻離子散的真兇,是法寧?

這個罪魁禍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還巴巴的把他當朋友?

“那人的話,靠譜?”

半天,他忍下了心中的怒火,轉而對陳陽詢問。

“這我哪兒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你轉達一下這事,不過,要求證也不難,找法寧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州聞言一滯。

找法寧詢問?如果是真的,那他該怎麼處理?

猶豫了一下,他說道,“光憑幾張照片,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而且就算劍在他手上,也不一定是他乾的,畢竟,青牛觀也不是沒有其他高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是不是法寧,他心中還真沒有底。

他回憶了一下,當時在龐坡嶺,法寧確實是剛好回了龐坡村,有作案的時間。

陳陽道,“不管怎樣,法寧很有嫌疑,如果劍在青牛觀,那他就必須做出解釋,我覺得,你還是找法寧談談的好,如果有誤會,那就解開誤會,如果不是誤會,那麼,之後怎麼處理,那是你的事。”

秦州沉默,沒有說話。

陳陽補充道,“當然,你別傻到一個人去找他質問,如果真是他乾的,發起狠來,直接把你料理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秦州抬起頭,看了陳陽一眼。

顯然,這事對他來說,有點毀三觀。

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消化不了。

法寧和他的關係,雖然算不上很好,但也能算是朋友,前幾天還一起給葉明堂辦過葬禮,一幫老傢伙喝的酩酊大醉,互訴衷腸。

可結果呢,現在你告訴我,很可能是他在在背刺自己。

現在就去找法寧對峙麼?

秦州腦子有點亂,怎麼處理,他也沒想好。

這時候,劉恆虎的電話打來,約陳陽吃晚飯。

陳陽看了看秦州,也怕他直接去找法寧,出點什麼意外,便把他也給叫上一起。

……

文廟街,一家牛肉湯鍋店。

已經是傍晚,客人已有不少,店裡熱氣蒸騰,人聲鼎沸。

兩人上了二樓,來到包間,劉恆虎已經在等著了。

讓陳陽意外的是,包間裡還有一人。

王援朝。

這老頭也在,說明今天這頓飯,應該不只是吃頓飯那麼簡單。

秦州心裡有事,有些沉悶,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光是吃喝。

酒過三巡,王援朝才冷不丁的對問道,“丁連城,確定死了?”

啥?

秦州已經有點微醺,聽到這話,打了個激靈。

誰?

丁連城?

丁家的丁連城?死了?

沒聽錯吧?

抬頭看去,卻見王援朝是對著陳陽問的。

“小子,你把丁連城給弄了?”

因為激動,秦州的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小聲點,怕別人聽不到麼?”

陳陽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墜的崖,可和我沒有關係。”

自己墜崖?

秦州輕輕的抽了自己一個巴掌,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真疼。

這點酒,也不至於醉倒自己吧。

所以,這小子真把丁連城給弄了?

什麼自己墜崖,他壓根就不相信。

想到前不久,陳陽獨自跑去尖峰寺,真就是奔著丁連城去的?

當時還叫他來著,只是他忙著給葉明堂辦葬禮,騰不出時間。

他有些呆滯的看著陳陽。

這小子,也太猛了些吧?丁連城,那是何等人物,怎麼會輕易的栽在他的手裡?

“屍身呢?”

王援朝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找陳陽當面確認一下丁連城的死。

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很有可能會改變當下蜀地盤山界的格局。

丁家二老少了一個丁連城,那就只剩下丁連雲這一根獨木支撐,對其他幾脈的威懾力將大大降低。

如果丁連城身死的訊息傳出去,可保不準其他幾脈會做出點什麼。

當然,前提是,丁連城真的死了。

正所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總不能光憑陳陽一張嘴說。

“他在紅溪谷墜崖,屍身被地宮的那群牛鬼蛇神拖走了,應該是屍骨無存了吧。”陳陽道。

王援朝聞言,眉頭輕輕一皺。

也就是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是陳陽說他死了,至於他是否真的死了,一點證據都沒有。

陳陽伸手在兜裡一掏,取出兩把匕首,咣嘰一聲,直接放在了桌上。

“王老應該認識這個吧?”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陽面前的匕首上。

一人伸手拿了一柄。

王援朝臉色微變,“丁連城的龍虎雙匕。”

他顯然是識貨的,一眼就認了出來,臉上表情十分嚴肅,“這匕首是丁家的傳家之寶,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丁連城向來隨身帶著,據說是從不離身……”

從不離身?

劉恆虎也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

既然從不離身,而現在卻離身了,那隻能說明,丁連城是真的被送走了。

此刻,王援朝看向陳陽的眼神變了。

這小子,真那麼猛,丁連城真被他給幹掉了?

包間裡,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只有面前的牛肉湯鍋還在咕嘟咕嘟的開著。

陳陽道,“這兩柄匕首,應該能值點錢吧?王老,能不能放你們拍賣會上拍一下?”

“什麼?”

王援朝回過神來,聽到陳陽這話,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驚訝。

劉恆虎的臉皮也是抽了抽。

秦州忙道,“你小子瘋球了,你是生怕丁家不會找你麻煩是吧?這東西上拍賣會,你是怕他們查不到你頭上,到時候丁家不跟你玩兒命?”

陳陽沒有做聲。

王援朝道,“老秦說的沒錯,沒你這麼幹的,太殺人誅心了些,丁連城的死訊一旦傳出,拍賣這兩把匕首的人就是最大嫌疑人,拍賣會這邊,我可不敢保證沒人向丁家洩露,所以,這事不行,除非你覺得你能抗住丁家的怒火……”

“不錯,小陽。”劉恆虎也道,“你之前讓我幫著上拍的那東西,姓丁的就算查到我頭上,我還可以說是撿來的,他丁家拿我沒有奈何,但你這東西,如果也讓我幫著上拍,我可頂不住,丁家肯定會找我玩兒命的。”

“我就隨口一說,開個玩笑,你們怎麼還認真了?”陳陽笑了笑。

他起先是想過把這兩把匕首賣掉來著,但是,這些天仔細想了想,也覺得不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千萬不要以為少了幾個人,丁家就不行了,丁家還有丁連雲,還有造化境的靈獸存在,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一旦透過這兩把匕首找到他,他倒是不怕什麼,但是他還有家人。

這是他不得不顧忌的。

所以,躲在暗處,永遠比主動暴露好。

他還是適合當一個老陰比,慢慢的把丁家這個洋蔥一層一層的剝掉,讓他們摸不著門,找不到北,讓他們抓狂。

聽陳陽這麼說,幾人都鬆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陳陽瞎搞。

以他們對陳陽瞭解,這傢伙沒什麼幹不出來。

劉恆虎道,“今天下午,丁四海的兒子,丁少風,在會場到處找你,他又怎麼招惹上你了?”

“不是他招惹我,是我招惹他……”

陳陽把上午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三人聽了,都是一臉無語,無話可說。

作為丁家的長孫,丁少風的為人,劉恆虎和王援朝自然是有了解的。

他們都以為是丁少風招惹的陳陽,卻不曾想,事實是陳陽主動招惹的丁少風。

這就很蹊蹺了,陳陽可不是那種喜歡自找麻煩的人。

秦州道,“你不會,下一個盯上的,是這個丁少風吧?”

一句話,算是說到本子上了。

上次對付丁少賢,陳陽就是用的同樣的方法,主動激怒對方,讓對方來找他麻煩,然後趁機處理掉。

這傢伙,太陰了。

現在八成又是想把同樣的方法用在丁少風的身上。

“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壞好麼?”

陳陽攤了攤手,“只要他不來找我麻煩,大家完全可以相安無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還真是這樣。

三人額頭都劃過一絲黑線。

這丁家是招惹上了個什麼樣的邪神啊,族人一個個的被敲掉,直到現在,丁家似乎都還沒有察覺。

“你不要小看了這個丁少風。”

這時候,王援朝卻突然開口了,他認真的看著陳陽,“這小子我見過,沒那麼簡單。”

陳陽蹙眉,他來了興趣,“王老這話什麼意思,丁少風不是個廢人麼?”

他有些不理解,王援朝為什麼會對丁少風這樣的評價。

“廢人?”

王援朝搖了搖頭,“也許從某些方面來說,確實是個廢人吧,但看人不能看表面,這個人善於偽裝,我有見過這小子幾回,他的精神力要比常人強大很多……”

“精神力?”

陳陽有些意外,他是有檢視過丁少風的資訊,可以確認,體魄真的渣到不行,連一品境都不到。

至於精神力的強弱,系統可還沒法檢視。

王援朝道,“尋常人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所以當他是個廢人,倒也無可厚非,我上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幾個月前,柳老頭的75歲生日會上,這小子雖然極力隱藏,但也逃不過我的法眼,他的靈臺早開,精神力強悍程度,已經堪比某些靈境了……”

“只是不知道是天生就強,還是後天修煉的結果,如果是前者,如果他還無法掌控精神力的話,倒也用不著忌憚他,但如果是後者,你就得小心些提防了……”

……

沒想到,屬實沒想到。

照王援朝的說法,這個丁少風,還真能算是個人物。

王援朝道,“精神力的攻擊,是靈境的特有手段,無形無跡,防不勝防,除非你有同樣強大的精神力,否則,很容易被暗算……”

陳陽皺了皺眉。

本來,他還以為這個丁少風,廢人一個,完全手到擒來,聽王援朝這麼一說,貌似點子還有點扎手。

王援朝見他不說話,便說道,“我這有個小玩意兒,可以借給你玩兩天。”

說著,他從右手的手串上,扯下一顆珠子。

說是珠子有點過分。

長長的,有著黑白相間的圖案,看起來像貓眼一樣。

“天珠?”

沒吃過豬肉,陳陽也見過豬跑,自然認得此物。

這東西產於北疆,用海螺化石打磨而成,由於化石的稀缺,也有用含有玉質和瑪瑙成分的岩石打磨,圖紋天成,稀有且神秘,被北疆密宗視為法器,曾幾何時,價格被炒的奇高。

王援朝道,“你把它揣身上,它可以幫你擋一擋精神力的襲擊,不過,用完了記得還我。”

陳陽接過珠子,放眼前端詳端詳,溫潤如玉,很有質感,珠子上的圖紋,像是一隻眼睛在盯著他。

仔細盯著看,越看越像一隻真實的眼睛,讓人情不自禁心中發毛。

王援朝見他那模樣,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珠子被高僧加持過,普通人盯著它看久了,會被珠子中的精神力所懾,難以擺脫……”

陳陽臉抖了抖,“所以,我算是普通人?”

“你?”

王援朝挑了挑眉,“你比普通人強一點吧,沒到靈境,靈臺尚未開放,感受不到你的精神力具體有多強,不過看你太陽穴已經微微鼓起,這是精神修為飽滿的徵兆,想來你現在的精神力,應該也不差,比他們倆要好些。”

他說的他們倆,是劉恆虎和秦州。

秦州當然沒的說,他本來就菜。

劉恆虎倒是有幾分尷尬。

吃菜,吃菜。

……

——

飯局結束,已經是深夜。

劉恆虎跟著王援朝走了,秦州喝的有些二暈二暈的,跟在陳陽身後,往酒店的方向走。

名山路。

夜裡的少峨市,冷冷清清,

路邊是施工工地,被圍擋圍著,路上不見一個行人,偶爾會有一輛車路過。

昏暗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時而縮短,時而拉長。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一輛越野車快速的靠近了過來。

聽那聲音,像是野獸咆哮一樣。

司機肯定是把油門給踩到底了。

陳陽拉著秦州躲到了路邊。

“轟!”

車子直接躥上了人行道,轟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消防栓上。

“嘩啦啦……”

水像瀑布一樣噴了出來。

車子的車頭直接凹陷了下去,車前方冒起了黑煙,但又被消防栓中噴出的水給澆滅。

秦州的酒意瞬間就醒了。

出車禍了?

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要不是陳陽拉著他躲這麼一下,他肯定已經被撞飛了。

“草!”

車門開啟,從車上下來三個人,被水澆了一身,像是落湯雞一樣。

其中一名青年,嘴裡罵罵咧咧。

陳陽一看,雙眸微微眯起。

“瑪德,誰讓你們特麼的躲的?”

青年留著一頭長髮,此刻都被水澆溼,貼在了臉上,看起來多少有幾分滑稽。

他一邊罵著,一邊奔著陳陽和秦州走了過來。

指著陳陽的鼻子,盛氣凌人。

陳陽都被氣樂了,我特麼不躲?站著讓你們撞麼?

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嘭!”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那青年的肚子上。

那青年直接倒飛出去五六米,徑直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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