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十八個銅人,和丁連雲面對面!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3·2026/3/26

這一發現,讓他欣喜若狂。 四年了,你們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終於讓丁少風找到了一條可以提升體魄的路。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回到巔峰,甚至是將他那個天才弟弟丁少賢踩在腳下。 那些嘲笑過他的人,瞧不起他的人,統統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都是你們這些人,有眼無珠,還有童家的那個女人…… 然而,這一刻,夢想幻滅了。 都還沒來得及揚帆起航,船就已經被人給鑿沉了。 藏了這麼久,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啟靈臺,施展一次精神攻擊。 身體如同麵條一樣倒在了地上,世界陷入黑暗。 …… 秦州走了過來。 他的腿有點軟,說實話,他自認為他自己就夠狠的了,沒想到陳陽這小子,比他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出手果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連半句廢話都沒有。 這兩人甚至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陳陽也壓根沒想過給他們這個機會。 畢竟,王援朝已經提醒過他,丁少風這小子不簡單,也許會些精神力方面的攻擊手段。 既然都已經知道他有底牌了,陳陽又怎麼可能讓他有這個機會把底牌亮出來呢? 天珠,貌似並沒有派上用場。 …… 二十分鐘後,秦州從工地出來,掀開的圍擋重新給人圍上。 周圍安靜極了,剛剛似乎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搞定了。” 秦州拍了拍手,略帶著幾分不滿,“以後少讓我乾點這種事,我都一把年紀了,損陰德。” “謬矣謬矣。” 陳陽一根手指晃了晃,“為這個世界除掉一些害蟲,這是積功德的好事,怎麼能算是損陰德呢?” “是麼?” 秦州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些道理。 …… 昏暗的街道上,兩人身影逐漸遠離。 陳陽開啟蟲種袋,一團黑影,在夜幕的掩護下,往剛剛工地的方向飛去。 有些東西,還是永遠消失要穩妥一些。 …… —— 青神山。 夜裡的青神山,雄奇幽靜,天上還下著濛濛細雨。 丁連雲順著山路下來,跨過一條小河,來到了山腳下的公路上。 此時,路邊的商戶早已經關門,給人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個鬼村。 一輛轎車停在路邊,打著燈。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下了車,恭恭敬敬的站在路邊迎接。 “二叔,怎麼樣?” 上了車,司機發動了車子,男子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座上丁連雲的那張略微有些陰沉的臉。 男子叫丁世強,丁家旁支的一個二代子弟。 三品境,勉強還有幾分能力,人也還算機靈。 這次出來,丁連雲實在找不到能帶的人,便帶上了他。 丁連雲似乎有些疲累。 這兩天在青神山上,他可謂是費盡了口舌,花了不少的力氣,才讓青神山暫時打消對丁家的疑慮。 但是,青神山給了他一個時限,讓他在半個月內,找到丁少賢,把人帶到青神山當面對質。 今天更是故意選在晚上,直接把他給趕下山。 一點面子也不給,擺明瞭就在給他下馬威。 堂堂丁家,靈境強者,居然被如此對待,這青神山,當真是有夠囂張的。 丁連雲閉著眼睛,把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突然他又睜開了眼睛,“世強,你來幫我捋捋,我怎麼老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丁世強聞言,尷尬一笑,“二叔,有什麼地方不對?” 丁連雲說道,“不久之前,四海被人暗算,這才多久,少賢又出了這事,我總感覺這其中有所牽連……” “二叔是懷疑,有人在背後做局?” “嗯。” 丁連雲點了點頭,“我的預感向來不差,這幾件事確實給我一種感覺,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算計……” 丁世強聽到這話,有些欲言又止,“二叔,有些話,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丁連雲微微皺眉,“講。” 丁世強道,“最近四河和族裡一些人走的很近,包括我,他也隱約有想拉攏的意思,前幾天,他還找我一吃了個飯,也不知道是醉酒說的胡話還是怎麼的,他說四海哥快不行了,以後丁家該由他當家,丁家不再是以前的丁家……” “哼!” 丁連雲冷哼了一聲,一張臉像是罩著一層寒霜。 丁世強趕緊閉上了嘴巴,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所以,矛盾來源於內部? 就憑丁四河那腦子,能有那本事,有那膽魄做這個局? 不得不說,因為丁世強的一句話,他有點被帶偏了。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他啊。” 丁連雲言語冰冷,“他現在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在少峨市,參加盤山交流大會。”丁世強連忙說道。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少風也去了。” “盤山交流大會麼?” 丁連雲恍惚了一下,這會兒彷彿才想起,這一屆的盤山交流大會,已經開啟了。 “去少峨市。” 真要是老大家的做出這等血脈相殘的事,自己可不會有什麼顧忌,必定手刃了這廝。 丁連雲恢復了淡定。 但是那一雙眸子裡卻是寫滿了陰冷。 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隱約覺得,這事不簡單。 …… —— 少峨大酒店。 房間內,都十二點過了,還亮著燈。 陳陽洗漱完,換了身乾淨的睡袍。 開啟窗,一群食骨蟞飛了進來,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一樣,迅速的飛進了蟲種袋。 來到桌前,十八個泥人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 開啟臺燈,陳陽拿起其中一個,仔細的端詳。 十八羅漢泥塑,也就一指來高,外表看起來很是粗糙。 他手裡拿著的這個,應該是伏虎羅漢,橫眉怒目,凶神惡煞,雖然做工粗糙,但還是能看出神韻的。 內藏乾坤? 他用雷達探知仔細的探了探,泥塑的內部是實心的,只是材質似乎有些不太一樣,放在手裡,很有一些重量。 他把丁連城的匕首取了出來,把那泥塑抓在手裡,小心的颳著好表面的泥。 匕首削鐵如泥,削起泥來,那就真如豆腐一般了。 簌簌簌…… 表面泥土迅速落下。 不一會兒,露出了裡面的一層暗金色的東西。 兩分鐘後,一個兩寸來高,造型古怪的小銅人,出現在了陳陽的面前。 銅人並非羅漢造型,也就是一個光著身子,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人偶。 身上有很多小小的黑點,一條紅色的線,將這些小點連在一起。 穴位?經脈? 陳陽眼神微動。 系統提示,泥塑之中藏有《峨眉鍛體煉氣術》行功秘法。 說的應該就是這銅人了吧? 陳陽略微思索了一下,找來一隻馬克筆,在銅人的底座上寫上了伏虎二字。 避免混淆。 繼而他又拿起一個泥羅漢,如法炮製…… 只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十八個銅人全部被剝離出來,整齊的放在了桌上。 每一個銅人的身上,都有一條明顯的紅色刻線,這些刻線,連線著許多疑似穴位的黑點。 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其他異常。 沒有文字,沒有圖片,什麼都沒有,就只是銅人和銅人身上標記的線條。 陳陽皺起眉頭,這特麼算是什麼功法? 光靠自己悟麼? 穴位、經脈什麼的…… 他現在尚未進入靈境,沒有內勁誕生,根本還涉及不到穴位和經脈的層次。 靈境之下,純粹的只是鍛體。 十八個銅人,或坐或立,或躺或臥,造型各有不同。 既然是峨眉鍛體煉氣術,那就不能光是煉氣,應該還有鍛體吧? 陳陽來到床上,嘗試一下復刻這些銅人的姿勢。 第一個姿勢,降龍羅漢泥塑中的銅人,雙手撐地,雙腿盤於雙臂之上,後臀騰起。 別說,這姿勢看起來簡單,做起來還真有點難度。 至少對陳陽而言是如此。 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光是擺好姿勢,就已經累的夠嗆,陳陽閉上眼睛,開始冥想,按照銅人身上的行功線路冥想。 氣血鼓盪,身體迅速的熱了起來,幻想有一股熱流,照著既定的路線行進。 沒入靈境,沒有氣感,所以也只能是幻想。 他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本能告訴他,應該這樣做。 堅持了一會兒,感覺撐不住了,陳陽便停了下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又繼續。 如此過了有一個多小時,最多的一次,堅持了三十來分鐘,陳陽便感覺渾身燥熱難當。 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 身體由內而外,骨骼,肌肉,皮膚,每一處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皮膚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他不敢再繼續堅持了,連忙停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情況是否正常,也沒個師父指導,一個人在這兒瞎練,他沒有氣感還好說,若是有氣感,練茬了氣,整的走火入魔可咋弄? 舒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痛得厲害,是那種灼熱的痛,外加超負荷運動後的那種痠痛。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下。 …… 姓名:陳陽。 體魄:919/1000[MAX]。 …… 貌似沒什麼變化? 白折騰了? 陳陽皺了皺眉,費這麼半天勁,搞得像打了一場仗一樣,結果體魄一點沒加? 這才第一個銅人?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十七個銅人,這要是挨個試一遍,恐怕得直接練廢了吧? 又痛又累又困。 把銅人收進系統倉庫,陳陽趕緊又去洗了個熱水澡,感覺稍微好了一點,往床上一躺,沒三秒就睡著了。 …… —— 第二天。 陳陽被黃穎的電話叫醒,起床一看時間,都中午十二點了。 一夜無夢,好久沒睡過這麼通透的覺了。 一覺之後,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泰。 開啟系統面板看了看。 …… 姓名:陳陽。 體魄:920/1000[MAX]。 …… “咦?體魄漲了1點?” 看到系統顯示的體魄資訊,陳陽的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 一晚上,漲了1點體魄值? 也就是說,昨晚的罪沒有白受? 峨眉鍛體煉氣術真的有效果? 體魄不會無緣無故的增加,必定是昨晚修煉鍛體煉氣術的原因。 有搞頭! 這功法貌似要比中元功要好多了,至少,修煉這門功法,用不著手持外腎,動作沒那麼猥瑣。 一天漲1點,十天漲10點,一年就是365點,一百年就是36500點。 這麼一算,確實有搞頭。 這還只是自己一個人瞎練的結果。 陳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等晚上再來好好研究研究。 正盤算的時候,二女已經來叫他一起出去吃午飯了。 一開門,兩道倩影,玉立亭亭。 “在幹嘛呢,打電話都沒接,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黃穎道。 陳陽笑了笑,“昨晚睡得晚,剛醒。” 張亞楠抱著雙臂,臉上帶著些古怪的笑,“大中午的才醒?你昨晚殺人去了呀?” “呃……” 她雖然只是開個玩笑,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陽一怔,旋即點頭一笑,“是呀,殺的還不止一個呢。” “是嗎?殺的男人還是女人呀?” 張亞楠促狹的擠眉弄眼,顯然,她口中的殺,有更深層的含義。 “你這個汙女。” 黃穎嗔了一句,當即和她鬧在一塊兒。 她和張亞楠關係那麼好,哪裡不明白她整的這些詞彙是什麼意思。 …… 三人玩笑著下了樓。 從電梯出來,剛來到大廳,便見門口進來了幾個人。 陳陽停住了腳步,臉上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當先是一名穿著便裝的老者,幾名中年男人,唯唯諾諾的跟在他的後面。 丁連雲? 他不是在青神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陳陽眼神微動。 “怎麼了?” 黃穎見他異樣,也停下腳步,錯愕的往他看去。 陳陽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沒什麼,遇到一位長輩。” “長輩?” 二女都是錯愕的看著他。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卻見陳陽已經笑盈盈的往丁連雲走了過去。 “呀,丁老?你怎麼在這兒?” 安靜的大廳裡,陳陽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 他很快就來到了丁連雲的面前。 沒等丁連雲說什麼,他身後已經有兩名中年人站了出來,其中一人朝他推搡了一下。 陳陽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 “住手。” 那中年人昂著頭,剛要呵斥,卻被丁連雲出聲制止。 兩人沒有話說,立刻又退到了丁連雲的身後。 “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兒?” 丁連雲打量了一下陳陽,顯然也是把他認了出來。 但顯然沒太大的熱情,冷冰冰的,和當日在夾皮溝見面時,判若兩人。 陳陽揉著剛剛被推搡的手臂,臉上卻是帶著驚喜的笑容,“一位朋友帶我來的,說是讓我長長見識,想不到在這兒能見到丁老你,你上次不是說要去探望我爺爺麼,不知道去了沒有?” “最近事忙,抽不出時間,等過段時間再說吧。”丁連雲搖了搖頭,像是沒多少耐心。 陳陽卻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十分認真的說道,“那你可得抓緊時間,畢竟,時間不多了。” “嗯?”丁連雲挑了挑眉。 陳陽尷尬道,“丁老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爺爺那病,恐怕……” “嗯。” 丁連雲微微頷首,“有機會我會去看他的。” 陳陽連連點頭,一副感動的模樣,“丁老,你吃飯了沒,我正要去吃飯,我請你?” “不必了,我還有事。” 丁連雲搖了搖頭。 他明顯不想搭理陳陽,但面上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丁老了,丁老你先忙!” “嗯。” 丁連雲沒再多說什麼,帶著人徑直走向了電梯。 遠遠的,四目相對,陳陽對著他揮手,臉上掛滿了笑容。 電梯門關上的剎那,笑容瞬間收斂。 …… 電梯內。 “二叔,這小子是誰?”丁四河疑惑的問道。 自己這個二叔,對外人向來不假辭色,怎麼會這麼一個小子,還露笑臉了呢? “陳家的孽種。” 丁連雲緩緩吐出幾個字,一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陳家?” 丁四河愕然,“哪個陳家?” 他在腦海中思索了一遍,愣是沒找到什麼陳家。 但聽丁連雲的語氣,孽種?那應該是敵人吧? “小角色而已,不必理會。” 丁連雲並不在意,他現在關心的,是他的好大孫,“四河,二叔這些年,應該待你不薄吧?可曾有苛待過你?” “這……” 丁四河一滯,一顆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好端端的,二叔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父親丁連城對他的警告。 二叔在懷疑自己,懷疑是自己設局害了丁四海和丁少賢。 頓時,他起了一身冷汗,連忙說道,“二叔對我是極好的,當然不可能有苛待。” “哼。” 電梯到了18樓,門開了,丁連雲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丁四河連忙跟上。 1802號房間。 “二叔,我冤枉啊。” 一進屋,門一關,丁四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樣的一幕,把隨後進來的幾人都給嚇了一跳。 丁連雲脫掉外衣,往衣架上一掛,轉過身來,往丁四河看去,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喊什麼冤枉?” 丁連雲沉著臉,在床邊上坐了下來,也沒有要叫丁四河起來的意思。 ------------

這一發現,讓他欣喜若狂。

四年了,你們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麼過的麼?

終於讓丁少風找到了一條可以提升體魄的路。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回到巔峰,甚至是將他那個天才弟弟丁少賢踩在腳下。

那些嘲笑過他的人,瞧不起他的人,統統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都是你們這些人,有眼無珠,還有童家的那個女人……

然而,這一刻,夢想幻滅了。

都還沒來得及揚帆起航,船就已經被人給鑿沉了。

藏了這麼久,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啟靈臺,施展一次精神攻擊。

身體如同麵條一樣倒在了地上,世界陷入黑暗。

……

秦州走了過來。

他的腿有點軟,說實話,他自認為他自己就夠狠的了,沒想到陳陽這小子,比他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出手果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連半句廢話都沒有。

這兩人甚至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陳陽也壓根沒想過給他們這個機會。

畢竟,王援朝已經提醒過他,丁少風這小子不簡單,也許會些精神力方面的攻擊手段。

既然都已經知道他有底牌了,陳陽又怎麼可能讓他有這個機會把底牌亮出來呢?

天珠,貌似並沒有派上用場。

……

二十分鐘後,秦州從工地出來,掀開的圍擋重新給人圍上。

周圍安靜極了,剛剛似乎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搞定了。”

秦州拍了拍手,略帶著幾分不滿,“以後少讓我乾點這種事,我都一把年紀了,損陰德。”

“謬矣謬矣。”

陳陽一根手指晃了晃,“為這個世界除掉一些害蟲,這是積功德的好事,怎麼能算是損陰德呢?”

“是麼?”

秦州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些道理。

……

昏暗的街道上,兩人身影逐漸遠離。

陳陽開啟蟲種袋,一團黑影,在夜幕的掩護下,往剛剛工地的方向飛去。

有些東西,還是永遠消失要穩妥一些。

……

——

青神山。

夜裡的青神山,雄奇幽靜,天上還下著濛濛細雨。

丁連雲順著山路下來,跨過一條小河,來到了山腳下的公路上。

此時,路邊的商戶早已經關門,給人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個鬼村。

一輛轎車停在路邊,打著燈。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下了車,恭恭敬敬的站在路邊迎接。

“二叔,怎麼樣?”

上了車,司機發動了車子,男子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座上丁連雲的那張略微有些陰沉的臉。

男子叫丁世強,丁家旁支的一個二代子弟。

三品境,勉強還有幾分能力,人也還算機靈。

這次出來,丁連雲實在找不到能帶的人,便帶上了他。

丁連雲似乎有些疲累。

這兩天在青神山上,他可謂是費盡了口舌,花了不少的力氣,才讓青神山暫時打消對丁家的疑慮。

但是,青神山給了他一個時限,讓他在半個月內,找到丁少賢,把人帶到青神山當面對質。

今天更是故意選在晚上,直接把他給趕下山。

一點面子也不給,擺明瞭就在給他下馬威。

堂堂丁家,靈境強者,居然被如此對待,這青神山,當真是有夠囂張的。

丁連雲閉著眼睛,把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突然他又睜開了眼睛,“世強,你來幫我捋捋,我怎麼老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丁世強聞言,尷尬一笑,“二叔,有什麼地方不對?”

丁連雲說道,“不久之前,四海被人暗算,這才多久,少賢又出了這事,我總感覺這其中有所牽連……”

“二叔是懷疑,有人在背後做局?”

“嗯。”

丁連雲點了點頭,“我的預感向來不差,這幾件事確實給我一種感覺,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算計……”

丁世強聽到這話,有些欲言又止,“二叔,有些話,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丁連雲微微皺眉,“講。”

丁世強道,“最近四河和族裡一些人走的很近,包括我,他也隱約有想拉攏的意思,前幾天,他還找我一吃了個飯,也不知道是醉酒說的胡話還是怎麼的,他說四海哥快不行了,以後丁家該由他當家,丁家不再是以前的丁家……”

“哼!”

丁連雲冷哼了一聲,一張臉像是罩著一層寒霜。

丁世強趕緊閉上了嘴巴,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所以,矛盾來源於內部?

就憑丁四河那腦子,能有那本事,有那膽魄做這個局?

不得不說,因為丁世強的一句話,他有點被帶偏了。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他啊。”

丁連雲言語冰冷,“他現在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在少峨市,參加盤山交流大會。”丁世強連忙說道。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少風也去了。”

“盤山交流大會麼?”

丁連雲恍惚了一下,這會兒彷彿才想起,這一屆的盤山交流大會,已經開啟了。

“去少峨市。”

真要是老大家的做出這等血脈相殘的事,自己可不會有什麼顧忌,必定手刃了這廝。

丁連雲恢復了淡定。

但是那一雙眸子裡卻是寫滿了陰冷。

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隱約覺得,這事不簡單。

……

——

少峨大酒店。

房間內,都十二點過了,還亮著燈。

陳陽洗漱完,換了身乾淨的睡袍。

開啟窗,一群食骨蟞飛了進來,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一樣,迅速的飛進了蟲種袋。

來到桌前,十八個泥人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

開啟臺燈,陳陽拿起其中一個,仔細的端詳。

十八羅漢泥塑,也就一指來高,外表看起來很是粗糙。

他手裡拿著的這個,應該是伏虎羅漢,橫眉怒目,凶神惡煞,雖然做工粗糙,但還是能看出神韻的。

內藏乾坤?

他用雷達探知仔細的探了探,泥塑的內部是實心的,只是材質似乎有些不太一樣,放在手裡,很有一些重量。

他把丁連城的匕首取了出來,把那泥塑抓在手裡,小心的颳著好表面的泥。

匕首削鐵如泥,削起泥來,那就真如豆腐一般了。

簌簌簌……

表面泥土迅速落下。

不一會兒,露出了裡面的一層暗金色的東西。

兩分鐘後,一個兩寸來高,造型古怪的小銅人,出現在了陳陽的面前。

銅人並非羅漢造型,也就是一個光著身子,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人偶。

身上有很多小小的黑點,一條紅色的線,將這些小點連在一起。

穴位?經脈?

陳陽眼神微動。

系統提示,泥塑之中藏有《峨眉鍛體煉氣術》行功秘法。

說的應該就是這銅人了吧?

陳陽略微思索了一下,找來一隻馬克筆,在銅人的底座上寫上了伏虎二字。

避免混淆。

繼而他又拿起一個泥羅漢,如法炮製……

只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十八個銅人全部被剝離出來,整齊的放在了桌上。

每一個銅人的身上,都有一條明顯的紅色刻線,這些刻線,連線著許多疑似穴位的黑點。

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其他異常。

沒有文字,沒有圖片,什麼都沒有,就只是銅人和銅人身上標記的線條。

陳陽皺起眉頭,這特麼算是什麼功法?

光靠自己悟麼?

穴位、經脈什麼的……

他現在尚未進入靈境,沒有內勁誕生,根本還涉及不到穴位和經脈的層次。

靈境之下,純粹的只是鍛體。

十八個銅人,或坐或立,或躺或臥,造型各有不同。

既然是峨眉鍛體煉氣術,那就不能光是煉氣,應該還有鍛體吧?

陳陽來到床上,嘗試一下復刻這些銅人的姿勢。

第一個姿勢,降龍羅漢泥塑中的銅人,雙手撐地,雙腿盤於雙臂之上,後臀騰起。

別說,這姿勢看起來簡單,做起來還真有點難度。

至少對陳陽而言是如此。

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光是擺好姿勢,就已經累的夠嗆,陳陽閉上眼睛,開始冥想,按照銅人身上的行功線路冥想。

氣血鼓盪,身體迅速的熱了起來,幻想有一股熱流,照著既定的路線行進。

沒入靈境,沒有氣感,所以也只能是幻想。

他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本能告訴他,應該這樣做。

堅持了一會兒,感覺撐不住了,陳陽便停了下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又繼續。

如此過了有一個多小時,最多的一次,堅持了三十來分鐘,陳陽便感覺渾身燥熱難當。

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

身體由內而外,骨骼,肌肉,皮膚,每一處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皮膚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他不敢再繼續堅持了,連忙停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情況是否正常,也沒個師父指導,一個人在這兒瞎練,他沒有氣感還好說,若是有氣感,練茬了氣,整的走火入魔可咋弄?

舒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痛得厲害,是那種灼熱的痛,外加超負荷運動後的那種痠痛。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下。

……

姓名:陳陽。

體魄:919/1000[MAX]。

……

貌似沒什麼變化?

白折騰了?

陳陽皺了皺眉,費這麼半天勁,搞得像打了一場仗一樣,結果體魄一點沒加?

這才第一個銅人?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十七個銅人,這要是挨個試一遍,恐怕得直接練廢了吧?

又痛又累又困。

把銅人收進系統倉庫,陳陽趕緊又去洗了個熱水澡,感覺稍微好了一點,往床上一躺,沒三秒就睡著了。

……

——

第二天。

陳陽被黃穎的電話叫醒,起床一看時間,都中午十二點了。

一夜無夢,好久沒睡過這麼通透的覺了。

一覺之後,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泰。

開啟系統面板看了看。

……

姓名:陳陽。

體魄:920/1000[MAX]。

……

“咦?體魄漲了1點?”

看到系統顯示的體魄資訊,陳陽的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

一晚上,漲了1點體魄值?

也就是說,昨晚的罪沒有白受?

峨眉鍛體煉氣術真的有效果?

體魄不會無緣無故的增加,必定是昨晚修煉鍛體煉氣術的原因。

有搞頭!

這功法貌似要比中元功要好多了,至少,修煉這門功法,用不著手持外腎,動作沒那麼猥瑣。

一天漲1點,十天漲10點,一年就是365點,一百年就是36500點。

這麼一算,確實有搞頭。

這還只是自己一個人瞎練的結果。

陳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等晚上再來好好研究研究。

正盤算的時候,二女已經來叫他一起出去吃午飯了。

一開門,兩道倩影,玉立亭亭。

“在幹嘛呢,打電話都沒接,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黃穎道。

陳陽笑了笑,“昨晚睡得晚,剛醒。”

張亞楠抱著雙臂,臉上帶著些古怪的笑,“大中午的才醒?你昨晚殺人去了呀?”

“呃……”

她雖然只是開個玩笑,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陽一怔,旋即點頭一笑,“是呀,殺的還不止一個呢。”

“是嗎?殺的男人還是女人呀?”

張亞楠促狹的擠眉弄眼,顯然,她口中的殺,有更深層的含義。

“你這個汙女。”

黃穎嗔了一句,當即和她鬧在一塊兒。

她和張亞楠關係那麼好,哪裡不明白她整的這些詞彙是什麼意思。

……

三人玩笑著下了樓。

從電梯出來,剛來到大廳,便見門口進來了幾個人。

陳陽停住了腳步,臉上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當先是一名穿著便裝的老者,幾名中年男人,唯唯諾諾的跟在他的後面。

丁連雲?

他不是在青神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陳陽眼神微動。

“怎麼了?”

黃穎見他異樣,也停下腳步,錯愕的往他看去。

陳陽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沒什麼,遇到一位長輩。”

“長輩?”

二女都是錯愕的看著他。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卻見陳陽已經笑盈盈的往丁連雲走了過去。

“呀,丁老?你怎麼在這兒?”

安靜的大廳裡,陳陽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

他很快就來到了丁連雲的面前。

沒等丁連雲說什麼,他身後已經有兩名中年人站了出來,其中一人朝他推搡了一下。

陳陽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

“住手。”

那中年人昂著頭,剛要呵斥,卻被丁連雲出聲制止。

兩人沒有話說,立刻又退到了丁連雲的身後。

“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兒?”

丁連雲打量了一下陳陽,顯然也是把他認了出來。

但顯然沒太大的熱情,冷冰冰的,和當日在夾皮溝見面時,判若兩人。

陳陽揉著剛剛被推搡的手臂,臉上卻是帶著驚喜的笑容,“一位朋友帶我來的,說是讓我長長見識,想不到在這兒能見到丁老你,你上次不是說要去探望我爺爺麼,不知道去了沒有?”

“最近事忙,抽不出時間,等過段時間再說吧。”丁連雲搖了搖頭,像是沒多少耐心。

陳陽卻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十分認真的說道,“那你可得抓緊時間,畢竟,時間不多了。”

“嗯?”丁連雲挑了挑眉。

陳陽尷尬道,“丁老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爺爺那病,恐怕……”

“嗯。”

丁連雲微微頷首,“有機會我會去看他的。”

陳陽連連點頭,一副感動的模樣,“丁老,你吃飯了沒,我正要去吃飯,我請你?”

“不必了,我還有事。”

丁連雲搖了搖頭。

他明顯不想搭理陳陽,但面上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丁老了,丁老你先忙!”

“嗯。”

丁連雲沒再多說什麼,帶著人徑直走向了電梯。

遠遠的,四目相對,陳陽對著他揮手,臉上掛滿了笑容。

電梯門關上的剎那,笑容瞬間收斂。

……

電梯內。

“二叔,這小子是誰?”丁四河疑惑的問道。

自己這個二叔,對外人向來不假辭色,怎麼會這麼一個小子,還露笑臉了呢?

“陳家的孽種。”

丁連雲緩緩吐出幾個字,一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陳家?”

丁四河愕然,“哪個陳家?”

他在腦海中思索了一遍,愣是沒找到什麼陳家。

但聽丁連雲的語氣,孽種?那應該是敵人吧?

“小角色而已,不必理會。”

丁連雲並不在意,他現在關心的,是他的好大孫,“四河,二叔這些年,應該待你不薄吧?可曾有苛待過你?”

“這……”

丁四河一滯,一顆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好端端的,二叔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父親丁連城對他的警告。

二叔在懷疑自己,懷疑是自己設局害了丁四海和丁少賢。

頓時,他起了一身冷汗,連忙說道,“二叔對我是極好的,當然不可能有苛待。”

“哼。”

電梯到了18樓,門開了,丁連雲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丁四河連忙跟上。

1802號房間。

“二叔,我冤枉啊。”

一進屋,門一關,丁四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樣的一幕,把隨後進來的幾人都給嚇了一跳。

丁連雲脫掉外衣,往衣架上一掛,轉過身來,往丁四河看去,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喊什麼冤枉?”

丁連雲沉著臉,在床邊上坐了下來,也沒有要叫丁四河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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