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針鋒相對,一株誕生靈覺的折耳根!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8·2026/3/26

法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時間太久,記不太清是誰最先說的了,這把劍,一直在我們觀裡放著,前年秋天,法能師兄羽化,他生前很喜歡這把劍,所以,法空師兄和我一商量,就把這把劍一起和他下葬了……”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抖了抖。 他看著法寧,“七九年,過年那段時間,我沒記錯的話,你回了龐坡村吧?” “多久的事了,我特麼哪兒還記得?” 法寧眼珠子一瞪,這問題確實有點為難他了。 七九年到現在都四十多年了,誰還記得四十年前某一天在哪兒,幹過什麼事? 秦州的眼中,還是寫滿了質疑。 法寧挑了挑眉,“怎麼?你還懷疑我?認為是我偷的劍?哼,我法寧雖然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是,也還不屑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我連赤霄劍長什麼模樣,見都沒有見過,偷你那錘子玩意兒來有雞毛用?再說了,就算是我乾的,我偷這麼一把劍,放觀裡那麼多年?圖啥?就圖我師兄下葬的時候,能給他有個陪葬麼?” 他說的有些激動。 一番話,反而是把秦州給整心虛了。 確實,他圖啥? 常人偷劍,無非求財,這把古劍的價值,完全不可估量,這燙手山芋,拿到必定儘快轉手。 都這麼多年了,法寧都老的要死了,如果這把劍還在青牛觀,有點說不通。 關鍵是,法寧有這個偷劍的動機麼? 秦州想從法寧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但最終他還是失望了。 以他對法寧的瞭解,確實也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但人這種生物,誰又說得準呢? 秦州一把年紀了,遇上過形形色色的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多了去了。 “交流會結束後,我跟你去青牛觀。”秦州直接說道。 法寧微微張了張嘴巴,他知道,秦州還是在懷疑他。 現在有證據指向他,他光憑一張嘴,根本無法洗清嫌疑。 無奈,他點了點頭,“行吧,到時候,找法空師兄問問,或許他能給你答案。” …… —— 酒店。 “什麼?少風也聯絡不上了?” 丁連雲睡了個午覺起來,丁世強便趕著過來報告。 “不止少風,還有五叔家的八哥和八哥的兒子少威,酒店監控拍到他們昨晚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電話現在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丁世強小心的彙報著,頭上已經布了一層的汗水,此刻的他,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他們不會也出事了吧? 丁連雲臉色又變得陰沉了下來,“知道他們為什麼出去麼?” 丁世強只是乾笑了一聲。 顯然,並不清楚。 但隨即他道,“我有查到,昨天在交流會上,少風似乎與什麼人發生了矛盾,我讓主辦方調了監控,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那附近的監控都壞了,就是那麼巧,就在那個時間段,什麼都沒有拍到,我想,應該是被人為處理過……” 丁世強說著,試探的看了丁連雲一眼,這老頭的臉色陰晴不定。 和人發生了衝突? 人現在聯絡不上? 現場的監控壞了? 種種跡象表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一刻,丁連雲的手心都出汗了,家裡人接連出事,已經讓他很頭疼了,現在如果丁少風再出事,他感覺自己會直接瘋掉。 丁世強說道,“二叔,你說,會不會,趕山協會有參與?” 他這話,說的小心。 雖然關著門,沒有旁人,但他還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丁連雲兩條眉毛擠到了一處。 丁世強道,“交流會是趕山協會主辦,這種大型交流會,現場的監控根本不可能壞,而它確實壞了,能有許可權,有這個能力破壞掉監控的,只有趕山協會的人,而且,一定是高層……” 丁連雲抬手打斷了丁世強的話。 “二叔?” “繼續找少風的下落,讓人盯緊四河。” “是。” 丁世強埋著頭,不敢再言語,有些話,他也不敢說太多。 丁連雲一時沉默。 要說趕山協會有動機對他丁家出手麼? 嚴格來說,有! 不僅有,而且嫌疑還不小。 兩位會長都是外派來的,一直被五門八脈掣肘,他們丁家也沒少給他們製造麻煩。 柳王二人比任何都希望蜀地盤山界的平衡被打破。 而如果丁家倒下,其他幾家肯定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將丁家的分而食之,屆時勢必會有爭鬥。 柳王二人坐山觀虎鬥,完全可以相機行事,繼而重塑蜀地盤山界的格局。 若當真如此的話…… 丁連雲倒抽了一口涼氣。 明明有那麼多選擇,為什麼要拿他們丁家開刀? 丁連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身上氣勢綻放,像是一頭剛剛甦醒的老虎。 “也是許久沒拜會兩位會長了,既然來了少峨市,看來,老頭子我,很有必要找這兩位敘一敘了。” …… —— 話分兩頭。 陳陽這邊,從清水茶館出來,已經四點。 本來以為秦州會和法寧起衝突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法寧並不承認他和盜取赤霄劍有關。 他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能證明法寧和這件事有關。 這樣也好,這個結果,應該是秦州樂見的。 畢竟他和法寧之間,有從小到大的情誼在。 如果是法寧在背刺他,他一時半會兒怕還不知道如何面對。 當然,這並不代表法寧就洗清了嫌疑。 兩人已經約定,等交流大會之後,去一趟鵝背山青牛觀。 到時候,只怕還要掘墓取劍。 掘墓之事,法寧沒敢立馬答應,畢竟死者為大,就算要掘墓取劍,他也得回去和師兄商量。 但鵝背山這一趟,是肯定要去的,而且,秦州還想把楊文誨叫上一起去。 到時候,有楊家介入,這墓不掘也得掘。 只要找到赤霄劍,自然能洗涮他的冤屈,到時候再查是什麼人盜的劍不遲。 楊家出手,事情肯定能水落石出。 他也希望和法寧無關,這樣他也無需和法寧撕破臉面。 …… 交流會要下午五點才收攤。 還有個把小時,陳陽便獨自來到了文化館,趕個末班車,四處逛逛,看看還有沒有漏撿。 一些攤位,也許是生意不好吧,早早的就已經收攤了。 會場里人還是不少的,但比起昨天來,還是明顯減少了許多。 也或許是快閉館了的原因吧。 陳陽沒去二樓,二樓都是些正規商鋪,想撿漏,根本沒可能。 還是地攤好,別看這一個個把價叫得比天還高,但你可以講價呀,他叫一萬,你可以還五十,有系統幫著鑑定,穩賺不虧。 “帥哥,停步。” 陳陽正東張西望,一個聲音將他叫住。 角落裡坐著一個獨眼老頭。 六十多歲的樣子,那隻瞎掉的眼睛沒了眼球,完全深陷了下去,整個人又黑又瘦。 這人身上的衣服仔細看很乾淨,但穿在這人身上,總是給人一種很髒的感覺。 陳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這來來往往的,還有誰比你更帥麼?” “呃……” 陳陽一滯,要不是臉皮夠厚,差點都被整害羞了。 “我這兒有好東西,要不要?” 老頭用那隻僅剩的獨眼對著陳陽擠了擠。 好東西? 陳陽走了過去。 老頭面前,沒其他東西,就擺著一個花盆。 花盆裡,一株綠油油的植物。 “就這個?” 看著花盆裡的東西,陳陽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長長的藤子,闊闊的葉。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折耳根。 都用不著系統鑑定,身為土生土長的蜀地人,他能不認識這東西? 餐餐都不能少的好麼? 花盆裡,一根白嫩的藤子上,三五片像豬耳朵一樣的翠綠葉子。 正是一株折耳根。 折耳根,學名叫魚腥草。 小名可就多了,折耳根、豬鼻拱、豬屁股等等等等。 在西南地區,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菜,可涼拌,可水煮。 會吃的人覺得它鮮香可口,是難得的佳餚;不會吃的人,聞到它的味道都會吐,棄之如敝履,嫌之如屎尿。 陳陽都有點樂了,這獨眼龍有意思,跑交流會上來賣折耳根? “嘿,你可別小看這玩意兒。” 獨眼老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指著面前的花盆道,“你別看它是一株折耳根,它可不是一般的折耳根,這是一株有了靈性,開了靈智的折耳根……” “咳咳……” 陳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有了靈性的折耳根? “你開國際玩笑吧?” 陳陽哂笑一聲,壓根不信。 “嘿,你瞧好了。” 獨眼老頭好不容易逮著個顧客,當然不想輕易放過,立馬伸出右手,用他那塞滿了黑泥的指甲,在折耳根的一片葉子上掐了一下。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葉子像是有生命一樣,彷彿是感覺到了疼痛,居然如含羞草一般蜷縮了起來。 “咦?” 陳陽眼神微動。 “怎樣?神奇吧?” 獨眼老頭咧嘴一笑,“你別看它是株折耳根,它會的玩意兒還不少,你要給它放歌,它還能跟著跳舞,而且,它還是一味藥,年份至少超過五十年,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玩意兒給逮住的……” 他立刻用系統鑑定。 因為離開了旗山和八面山的地界,系統沒法觸發圖鑑,自然不會有獎勵,但有些時候,還是會給他一些資訊反饋的。 很快,有關這株折耳根的簡單資訊便出現在了陳陽的腦海中。 狗屁的靈性。 只不過誕生了一絲靈覺而已。 靈覺和靈性,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實際卻是天差地別。 靈覺是靈性的基礎。 誕生靈覺的生物,就像一兩歲的小孩兒,有智慧,有知覺,但不多,懵懵懂懂,混混沌沌。 有了靈覺的生物,是成長出靈性的基本條件,但並不代表有了靈覺,就一定能成長為有靈性的生物。 中間變數太多,它們需要活的更久、需要機緣,否則就算誕生靈覺,也只是渾渾噩噩一生。 物種不同,誕生智慧的難度也不同。 植物誕生靈覺,自然是最難的,而誕生靈性,成就氣候,更是難上加難。 面前這株折耳根,誕生了靈覺,確實難得。 但也就那樣了,再誕生靈覺,它也只是一盤菜而已。 “怎樣,有意思吧?” 獨眼龍咧著嘴笑著,“我也不多要,給我一百萬,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一百萬? 陳陽聞言,哭笑不得。 我特麼一百萬塊買你一株折耳根?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一刻,陳陽似乎知道這老頭為什麼會瞎一隻眼了。 別說靈覺了,就算它有了靈性,也不見得有人會花一百萬買這麼一玩意兒。 除非錢多了燒得慌。 沒意思。 這老頭屁股黑的很。 陳陽剛準備撤退,不經意的瞟了一眼。 眼皮輕輕的抖了抖。 不遠處的扶梯上,下來一個人。 一老頭。 丁連雲。 這麼巧? 出門沒看黃曆吧,又碰上了? “帥哥,要不要?這可是好東西啊,都成氣候了!” 這時候,獨眼攤主的聲音把陳陽的注意力扯了回來。 陳陽略微一滯。 突然有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 就算他沒有回頭,此時此刻,他也能猜到這種感覺的來源。 不寒而慄。 一股涼意從頭頂澆到腳底。 “一百萬,太貴了,我沒這麼多錢。” 陳陽努力的保持平靜,和那獨眼攤主講起價來,一副沒錢而侷促的樣子。 獨眼攤主見他這模樣,臉上的笑容有些燦爛了,“小帥哥,能進到這兒的人,誰手裡沒幾個錢?你就別謙虛了!” “我一個朋友帶我來見世面的,我真沒多少錢。” “那要不,你給回個價?” “一,一萬?” 陳陽試探的問了一句。 獨眼攤主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添點?” 這價砍的也忒狠了,一百萬直接砍一萬。 陳陽搖了搖頭,“我就這麼多。” 獨眼攤主臉上表情有些難堪,彷彿在做多麼巨大的困難抉擇。 最後,他咬了咬牙,“行吧,拿走拿走,我也就是看你投緣,換別人我高低不賣他。” 彷彿是虧出血了一般,獨眼攤主一邊喋喋不休,一邊給陳陽打包。 付完帳,陳陽抱起那盆折耳根,雀躍的轉身離開。 正巧迎面碰上了丁連雲。 丁連雲站在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陳陽差點撞他身上去。 “呀,丁老,這麼巧?” 陳陽怔了一下,手裡的花盆差點掉地上去。 “嗯!” 丁連雲盯著他瞧了一眼,只是微微的頷了頷首。 “一萬塊,你就買這麼個玩意兒?” 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花盆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陳陽低頭看了看,“怎麼?不值麼?那攤主說,這東西已經有了靈性,丁老,你是行家,幫我看看?” 說著,他把花盆遞了過去。 丁連雲卻並沒有伸手去接,彷彿那樣做會很掉價。 “值,很值,好好收藏著吧!” 丁連雲微微一笑,卻是有那麼點戲謔。 陳陽微微一呆,隨即樂道,“丁老說值,那肯定值,話說,丁老你剛剛沒看到,這株折耳根,可神奇了,你看……” 陳陽做勢便要給丁連雲演示。 丁連雲微微蹙眉,本能的對面前這年輕人很反感。 “丁老……” 正在這時候,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來。 陳陽動作一頓,回頭看去,扶梯上下來一人。 正是劉恆虎。 見到劉恆虎,丁連雲的眉頭一蹙。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丁老剛剛的話,不知是什麼意思?” 劉恆虎看也沒看陳陽,直接對著丁連雲問道。 丁連雲淡淡的看著劉恆虎,“劉鍋頭什麼意思,質問丁某麼?” “不敢!” 劉恆虎搖了搖頭,“還請丁老解釋清楚!” 丁連雲嘴角帶著幾分戲謔,“急什麼,等明天拍賣會上,自然便知分曉了!” 劉恆虎蹙眉。 丁連雲的眸帶冷光,“我們丁家,無意與任何人為敵,當然也包括你們馬幫,如果有人非要給我找不痛快,我丁家也不會跟他客氣……” 劉恆虎聞言,也是面色發冷。 二人對視,氣勢碰撞。 劉恆虎境界不如他,明顯弱了一籌,卻也並未落後半分。 “哼!” 丁連雲冷哼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怎麼回事?” 兩人目送著丁連雲走遠,互相都沒有看彼此,劉恆虎嘴唇動了動。 他剛剛在二樓,看到陳陽和丁連雲碰到了一塊,嚇了他一跳,趕緊跑下來解圍。 “意外碰上的,放心,在他眼裡,我只是個小蝦米,他懷疑門口看大門的保安,都懷疑不到我的頭上!” 陳陽淡淡一笑,“昨晚,我把丁少風處理了!” “咳咳!” 劉恆虎差點被嗆到,他回頭往陳陽看了過來,目瞪口呆。 “他自己找死,我也沒辦法!” 陳陽十分的無奈,“有機會的話,把丁家的家譜抄一份給我吧!” 劉恆虎聽到這話,臉皮跟著抽搐了一下,一時間真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了。 真特麼狠人呀! 陳陽莞爾一笑,笑得人畜無害,樸實陽光。 ------------

法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時間太久,記不太清是誰最先說的了,這把劍,一直在我們觀裡放著,前年秋天,法能師兄羽化,他生前很喜歡這把劍,所以,法空師兄和我一商量,就把這把劍一起和他下葬了……”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抖了抖。

他看著法寧,“七九年,過年那段時間,我沒記錯的話,你回了龐坡村吧?”

“多久的事了,我特麼哪兒還記得?”

法寧眼珠子一瞪,這問題確實有點為難他了。

七九年到現在都四十多年了,誰還記得四十年前某一天在哪兒,幹過什麼事?

秦州的眼中,還是寫滿了質疑。

法寧挑了挑眉,“怎麼?你還懷疑我?認為是我偷的劍?哼,我法寧雖然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是,也還不屑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我連赤霄劍長什麼模樣,見都沒有見過,偷你那錘子玩意兒來有雞毛用?再說了,就算是我乾的,我偷這麼一把劍,放觀裡那麼多年?圖啥?就圖我師兄下葬的時候,能給他有個陪葬麼?”

他說的有些激動。

一番話,反而是把秦州給整心虛了。

確實,他圖啥?

常人偷劍,無非求財,這把古劍的價值,完全不可估量,這燙手山芋,拿到必定儘快轉手。

都這麼多年了,法寧都老的要死了,如果這把劍還在青牛觀,有點說不通。

關鍵是,法寧有這個偷劍的動機麼?

秦州想從法寧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但最終他還是失望了。

以他對法寧的瞭解,確實也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但人這種生物,誰又說得準呢?

秦州一把年紀了,遇上過形形色色的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多了去了。

“交流會結束後,我跟你去青牛觀。”秦州直接說道。

法寧微微張了張嘴巴,他知道,秦州還是在懷疑他。

現在有證據指向他,他光憑一張嘴,根本無法洗清嫌疑。

無奈,他點了點頭,“行吧,到時候,找法空師兄問問,或許他能給你答案。”

……

——

酒店。

“什麼?少風也聯絡不上了?”

丁連雲睡了個午覺起來,丁世強便趕著過來報告。

“不止少風,還有五叔家的八哥和八哥的兒子少威,酒店監控拍到他們昨晚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電話現在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丁世強小心的彙報著,頭上已經布了一層的汗水,此刻的他,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他們不會也出事了吧?

丁連雲臉色又變得陰沉了下來,“知道他們為什麼出去麼?”

丁世強只是乾笑了一聲。

顯然,並不清楚。

但隨即他道,“我有查到,昨天在交流會上,少風似乎與什麼人發生了矛盾,我讓主辦方調了監控,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那附近的監控都壞了,就是那麼巧,就在那個時間段,什麼都沒有拍到,我想,應該是被人為處理過……”

丁世強說著,試探的看了丁連雲一眼,這老頭的臉色陰晴不定。

和人發生了衝突?

人現在聯絡不上?

現場的監控壞了?

種種跡象表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一刻,丁連雲的手心都出汗了,家裡人接連出事,已經讓他很頭疼了,現在如果丁少風再出事,他感覺自己會直接瘋掉。

丁世強說道,“二叔,你說,會不會,趕山協會有參與?”

他這話,說的小心。

雖然關著門,沒有旁人,但他還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丁連雲兩條眉毛擠到了一處。

丁世強道,“交流會是趕山協會主辦,這種大型交流會,現場的監控根本不可能壞,而它確實壞了,能有許可權,有這個能力破壞掉監控的,只有趕山協會的人,而且,一定是高層……”

丁連雲抬手打斷了丁世強的話。

“二叔?”

“繼續找少風的下落,讓人盯緊四河。”

“是。”

丁世強埋著頭,不敢再言語,有些話,他也不敢說太多。

丁連雲一時沉默。

要說趕山協會有動機對他丁家出手麼?

嚴格來說,有!

不僅有,而且嫌疑還不小。

兩位會長都是外派來的,一直被五門八脈掣肘,他們丁家也沒少給他們製造麻煩。

柳王二人比任何都希望蜀地盤山界的平衡被打破。

而如果丁家倒下,其他幾家肯定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將丁家的分而食之,屆時勢必會有爭鬥。

柳王二人坐山觀虎鬥,完全可以相機行事,繼而重塑蜀地盤山界的格局。

若當真如此的話……

丁連雲倒抽了一口涼氣。

明明有那麼多選擇,為什麼要拿他們丁家開刀?

丁連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身上氣勢綻放,像是一頭剛剛甦醒的老虎。

“也是許久沒拜會兩位會長了,既然來了少峨市,看來,老頭子我,很有必要找這兩位敘一敘了。”

……

——

話分兩頭。

陳陽這邊,從清水茶館出來,已經四點。

本來以為秦州會和法寧起衝突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法寧並不承認他和盜取赤霄劍有關。

他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能證明法寧和這件事有關。

這樣也好,這個結果,應該是秦州樂見的。

畢竟他和法寧之間,有從小到大的情誼在。

如果是法寧在背刺他,他一時半會兒怕還不知道如何面對。

當然,這並不代表法寧就洗清了嫌疑。

兩人已經約定,等交流大會之後,去一趟鵝背山青牛觀。

到時候,只怕還要掘墓取劍。

掘墓之事,法寧沒敢立馬答應,畢竟死者為大,就算要掘墓取劍,他也得回去和師兄商量。

但鵝背山這一趟,是肯定要去的,而且,秦州還想把楊文誨叫上一起去。

到時候,有楊家介入,這墓不掘也得掘。

只要找到赤霄劍,自然能洗涮他的冤屈,到時候再查是什麼人盜的劍不遲。

楊家出手,事情肯定能水落石出。

他也希望和法寧無關,這樣他也無需和法寧撕破臉面。

……

交流會要下午五點才收攤。

還有個把小時,陳陽便獨自來到了文化館,趕個末班車,四處逛逛,看看還有沒有漏撿。

一些攤位,也許是生意不好吧,早早的就已經收攤了。

會場里人還是不少的,但比起昨天來,還是明顯減少了許多。

也或許是快閉館了的原因吧。

陳陽沒去二樓,二樓都是些正規商鋪,想撿漏,根本沒可能。

還是地攤好,別看這一個個把價叫得比天還高,但你可以講價呀,他叫一萬,你可以還五十,有系統幫著鑑定,穩賺不虧。

“帥哥,停步。”

陳陽正東張西望,一個聲音將他叫住。

角落裡坐著一個獨眼老頭。

六十多歲的樣子,那隻瞎掉的眼睛沒了眼球,完全深陷了下去,整個人又黑又瘦。

這人身上的衣服仔細看很乾淨,但穿在這人身上,總是給人一種很髒的感覺。

陳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這來來往往的,還有誰比你更帥麼?”

“呃……”

陳陽一滯,要不是臉皮夠厚,差點都被整害羞了。

“我這兒有好東西,要不要?”

老頭用那隻僅剩的獨眼對著陳陽擠了擠。

好東西?

陳陽走了過去。

老頭面前,沒其他東西,就擺著一個花盆。

花盆裡,一株綠油油的植物。

“就這個?”

看著花盆裡的東西,陳陽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長長的藤子,闊闊的葉。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折耳根。

都用不著系統鑑定,身為土生土長的蜀地人,他能不認識這東西?

餐餐都不能少的好麼?

花盆裡,一根白嫩的藤子上,三五片像豬耳朵一樣的翠綠葉子。

正是一株折耳根。

折耳根,學名叫魚腥草。

小名可就多了,折耳根、豬鼻拱、豬屁股等等等等。

在西南地區,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菜,可涼拌,可水煮。

會吃的人覺得它鮮香可口,是難得的佳餚;不會吃的人,聞到它的味道都會吐,棄之如敝履,嫌之如屎尿。

陳陽都有點樂了,這獨眼龍有意思,跑交流會上來賣折耳根?

“嘿,你可別小看這玩意兒。”

獨眼老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指著面前的花盆道,“你別看它是一株折耳根,它可不是一般的折耳根,這是一株有了靈性,開了靈智的折耳根……”

“咳咳……”

陳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有了靈性的折耳根?

“你開國際玩笑吧?”

陳陽哂笑一聲,壓根不信。

“嘿,你瞧好了。”

獨眼老頭好不容易逮著個顧客,當然不想輕易放過,立馬伸出右手,用他那塞滿了黑泥的指甲,在折耳根的一片葉子上掐了一下。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葉子像是有生命一樣,彷彿是感覺到了疼痛,居然如含羞草一般蜷縮了起來。

“咦?”

陳陽眼神微動。

“怎樣?神奇吧?”

獨眼老頭咧嘴一笑,“你別看它是株折耳根,它會的玩意兒還不少,你要給它放歌,它還能跟著跳舞,而且,它還是一味藥,年份至少超過五十年,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玩意兒給逮住的……”

他立刻用系統鑑定。

因為離開了旗山和八面山的地界,系統沒法觸發圖鑑,自然不會有獎勵,但有些時候,還是會給他一些資訊反饋的。

很快,有關這株折耳根的簡單資訊便出現在了陳陽的腦海中。

狗屁的靈性。

只不過誕生了一絲靈覺而已。

靈覺和靈性,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實際卻是天差地別。

靈覺是靈性的基礎。

誕生靈覺的生物,就像一兩歲的小孩兒,有智慧,有知覺,但不多,懵懵懂懂,混混沌沌。

有了靈覺的生物,是成長出靈性的基本條件,但並不代表有了靈覺,就一定能成長為有靈性的生物。

中間變數太多,它們需要活的更久、需要機緣,否則就算誕生靈覺,也只是渾渾噩噩一生。

物種不同,誕生智慧的難度也不同。

植物誕生靈覺,自然是最難的,而誕生靈性,成就氣候,更是難上加難。

面前這株折耳根,誕生了靈覺,確實難得。

但也就那樣了,再誕生靈覺,它也只是一盤菜而已。

“怎樣,有意思吧?”

獨眼龍咧著嘴笑著,“我也不多要,給我一百萬,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一百萬?

陳陽聞言,哭笑不得。

我特麼一百萬塊買你一株折耳根?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一刻,陳陽似乎知道這老頭為什麼會瞎一隻眼了。

別說靈覺了,就算它有了靈性,也不見得有人會花一百萬買這麼一玩意兒。

除非錢多了燒得慌。

沒意思。

這老頭屁股黑的很。

陳陽剛準備撤退,不經意的瞟了一眼。

眼皮輕輕的抖了抖。

不遠處的扶梯上,下來一個人。

一老頭。

丁連雲。

這麼巧?

出門沒看黃曆吧,又碰上了?

“帥哥,要不要?這可是好東西啊,都成氣候了!”

這時候,獨眼攤主的聲音把陳陽的注意力扯了回來。

陳陽略微一滯。

突然有種被猛虎盯上的感覺。

就算他沒有回頭,此時此刻,他也能猜到這種感覺的來源。

不寒而慄。

一股涼意從頭頂澆到腳底。

“一百萬,太貴了,我沒這麼多錢。”

陳陽努力的保持平靜,和那獨眼攤主講起價來,一副沒錢而侷促的樣子。

獨眼攤主見他這模樣,臉上的笑容有些燦爛了,“小帥哥,能進到這兒的人,誰手裡沒幾個錢?你就別謙虛了!”

“我一個朋友帶我來見世面的,我真沒多少錢。”

“那要不,你給回個價?”

“一,一萬?”

陳陽試探的問了一句。

獨眼攤主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添點?”

這價砍的也忒狠了,一百萬直接砍一萬。

陳陽搖了搖頭,“我就這麼多。”

獨眼攤主臉上表情有些難堪,彷彿在做多麼巨大的困難抉擇。

最後,他咬了咬牙,“行吧,拿走拿走,我也就是看你投緣,換別人我高低不賣他。”

彷彿是虧出血了一般,獨眼攤主一邊喋喋不休,一邊給陳陽打包。

付完帳,陳陽抱起那盆折耳根,雀躍的轉身離開。

正巧迎面碰上了丁連雲。

丁連雲站在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陳陽差點撞他身上去。

“呀,丁老,這麼巧?”

陳陽怔了一下,手裡的花盆差點掉地上去。

“嗯!”

丁連雲盯著他瞧了一眼,只是微微的頷了頷首。

“一萬塊,你就買這麼個玩意兒?”

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花盆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陳陽低頭看了看,“怎麼?不值麼?那攤主說,這東西已經有了靈性,丁老,你是行家,幫我看看?”

說著,他把花盆遞了過去。

丁連雲卻並沒有伸手去接,彷彿那樣做會很掉價。

“值,很值,好好收藏著吧!”

丁連雲微微一笑,卻是有那麼點戲謔。

陳陽微微一呆,隨即樂道,“丁老說值,那肯定值,話說,丁老你剛剛沒看到,這株折耳根,可神奇了,你看……”

陳陽做勢便要給丁連雲演示。

丁連雲微微蹙眉,本能的對面前這年輕人很反感。

“丁老……”

正在這時候,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來。

陳陽動作一頓,回頭看去,扶梯上下來一人。

正是劉恆虎。

見到劉恆虎,丁連雲的眉頭一蹙。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丁老剛剛的話,不知是什麼意思?”

劉恆虎看也沒看陳陽,直接對著丁連雲問道。

丁連雲淡淡的看著劉恆虎,“劉鍋頭什麼意思,質問丁某麼?”

“不敢!”

劉恆虎搖了搖頭,“還請丁老解釋清楚!”

丁連雲嘴角帶著幾分戲謔,“急什麼,等明天拍賣會上,自然便知分曉了!”

劉恆虎蹙眉。

丁連雲的眸帶冷光,“我們丁家,無意與任何人為敵,當然也包括你們馬幫,如果有人非要給我找不痛快,我丁家也不會跟他客氣……”

劉恆虎聞言,也是面色發冷。

二人對視,氣勢碰撞。

劉恆虎境界不如他,明顯弱了一籌,卻也並未落後半分。

“哼!”

丁連雲冷哼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怎麼回事?”

兩人目送著丁連雲走遠,互相都沒有看彼此,劉恆虎嘴唇動了動。

他剛剛在二樓,看到陳陽和丁連雲碰到了一塊,嚇了他一跳,趕緊跑下來解圍。

“意外碰上的,放心,在他眼裡,我只是個小蝦米,他懷疑門口看大門的保安,都懷疑不到我的頭上!”

陳陽淡淡一笑,“昨晚,我把丁少風處理了!”

“咳咳!”

劉恆虎差點被嗆到,他回頭往陳陽看了過來,目瞪口呆。

“他自己找死,我也沒辦法!”

陳陽十分的無奈,“有機會的話,把丁家的家譜抄一份給我吧!”

劉恆虎聽到這話,臉皮跟著抽搐了一下,一時間真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了。

真特麼狠人呀!

陳陽莞爾一笑,笑得人畜無害,樸實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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