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壽蟲怪哉,再上八面山!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1·2026/3/26

看來,都沒聽說過。 “所謂壽蟲,是一類能夠助人延年益壽的蟲類的總稱。” 黃道林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開啟了話匣子,“壽蟲之中,有一種蟲子,十分奇特,名叫怪哉。” “怪哉?” 陳陽蹙起眉頭,黃道林說的這些,他根本聞所未聞。 無論是峨派毒蟲養控術,還是嬈疆蟲術彙編之中,他都沒有看到過什麼名叫【怪哉】的蟲子。 這名字,也太奇怪了些吧? 黃道林繼續道,“傳說漢朝的時候,漢武帝出巡,路上遇上一種蟲子,無人能識,便命人叫來東方朔詢問,東方朔看過之後,便直言這蟲就叫怪哉,誕生於前秦冤獄,因怨氣而生……” “盤山界中,有一類盤山居士,精通蟲術,被稱為蟲師,有些蟲師為了延長壽命,亦或者幫他人延長壽命,便會尋找這種蟲子,引這種蟲子入體馴服……” “怪哉此蟲,雖然被稱為壽蟲,但是,它所謂的延壽,只是把人體的各項機能降到一個極低的地步,實際就和現代醫院中的冰凍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馴服此蟲後,宿主可自主陷入沉眠……” “傳說它們靠吞食怨氣、晦氣而成長,雖然宿主陷入沉睡,但在它們的成長過程中,也會輔助宿主的實力緩慢提升……” …… 黃道林說了一大堆,如同天書。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陳陽都要直呼怪哉。 黃燦打了個哈欠,“叔公,你的意思是說,那口棺材裡有人?一個因為這叫什麼怪哉的蟲子,陷入沉睡的人?” 黃道林微微頷首,“你倒也不傻,能明白這點,我也沒白費口水。” 黃燦臉抖了抖,我又不是智障,這都聽不明白,忒小看我了。 “叔公,這人的身份?”陳陽開口詢問。 黃道林卻擺了擺手,“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衣服,等雷停了,還得去山上看看……” 顯然,他像是有什麼顧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怪哉? 稀奇! 這麼說來,那老棺山上,那麼多的棺木,裡面都不是屍體?難不成都是些什麼人在沉睡? 這個黃道林,知道這麼多,可不簡單啊。 …… —— 雷一直到夜裡三點過才停。 雨卻還一直在下。 陳陽先強行用無人機飛過去看了看,確定那棺木還在原地,這才又和黃道林上山一趟,把那口棺木給搬了回來。 棺槨還算完好,只是表面大片地方已經焦黑,鐵鏈也是烏漆墨黑的,一股子焦灼的味道。 回想起剛剛在山上看到的場景,陳陽都還有些後怕。 那窪地附近,長著許多樹木,幾乎無一倖存,全部被雷電給劈了,就連地面都有很多地方被電的黢黑。 難以想象,剛剛那裡是怎樣一副末日般的場景。 大雨一直到凌晨六點過才停下。 天也慢慢亮了。 陳陽睡了一覺起來,已經是八點過,黃道林守在院子裡,似乎是一夜都沒睡。 院子裡的積水已經洩幹,棺槨靜靜的放在院壩的中間,用一層深色的帆布給蓋著。 “叔公,你沒睡呀?” 陳陽揉了揉臉,走了過去。 黃道林道,“怕再出什麼意外!” 陳陽打了個哈欠,“你還怕它跑出來了不成?昨晚那麼大的雷,就算它能活下來,步入造化境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天雷過後,會有一個虛弱期,少則一月,多則數月,身體才能完全蛻化,進入造化境……” 黃道林扭頭看向他,“你懂的倒還挺多的嘛!” 陳陽笑了笑,“不瞞你說,我親眼見過一些靈物突破造化境,也認識一些造化境的靈植,比如我們鎮上那株黃葛樹……” 黃道林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這東西放在這兒,畢竟夜長夢多,今晚咱們就進山,把它送回老棺山去,了了這樁因果!” 陳陽來到棺前,“確定不開啟來看看麼?” 黃道林搖了搖頭,“怎麼來的,怎麼回去,當年我借它下山時,已經說的很清楚,貿然開棺,那是在壞人家修行,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陳陽回頭往他看來,“叔公,老棺山上的東西,是好還是壞,是善還是惡?” 如果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他們把這棺材送回去,會不會是助紂為掠了? 畢竟,一位已經度過天雷考驗,馬上步入造化境的存在啊。 如果是什麼奸惡之輩,那麼,照陳陽的意思,還不如現在就趁著它虛弱,一把火把它連人帶棺給燒了,免得留下禍患。 黃道林搖了搖頭,“是不是大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大惡,放心,它們的存在,影響不了什麼,沒有特殊的情況,它們也不會輕易離開老棺山的……” “叔公知道他們的身份?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人?”陳陽臉上寫滿了好奇。 這件事,真的是離奇,甚至是離譜。 黃道林道,“我答應了人家,要守口如瓶你,你也不希望我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 這…… 陳陽一滯,無話可說。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我怎麼問? “你要想知道它們的身份,等到了老棺山,你自己問他吧!” “他?” 陳陽有些詫異,黃道林口中的他,不會是老棺山上那位造化境的存在吧? 讓我去問那造化境的存在? 確定不是開玩笑? 這時候,黃道林道,“你這兩天晚上,修煉的功法,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峨眉派的鍛體練氣術吧?” “叔公認識這套功法?” 陳陽聞言,眼睛微亮,他倒不意外黃道林能發現他練功。 如果黃道林是一位靈境強者,那麼靈境強者的精神力強大,能探查到他在屋裡做什麼,一點也不誇張。 他意外的是,黃道林認識這門功法。 黃道林道,“峨眉鍛體練氣術,又叫白猿心經,傳說是當年峨眉祖師,司徒玄空所創,是一門極其高深的鍛體練氣心法,不過,這功法是給靈境修煉的,對於靈境以下的人來說,有點超綱了,強行修煉,對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 陳陽一怔。 他並不懷疑黃道林的話,因為,他這段時間,修煉這套功法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吃力了。 當然,也只是吃力而已,他並沒有感受到這套功法有給他帶來什麼傷害。 這時候,黃道林說道,“這棺材,你能扛起來健步如飛,看得出來,你的體魄很強,按照你們盤山行當的分級,沒有八品也有九品了吧?” 陳陽微微頷首,並沒有否認。 黃道林道,“八九品的體魄,已經超過一些普通的靈境了,你修煉這門功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據我所知,少峨一脈,這門功法已經殘缺,白猿十八樁,少了五式樁法,你這功法,是你爺爺傳給你的?”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他把陳陽這一身強大的體魄,當成是家族傳承。 畢竟,陳家祖上,也是出過猛人的。 雖然陳敬之啥也不是,但並不妨礙他將傳承傳下來。 “我家祖上,和少峨一脈有關係?”陳陽有些問牛答馬。 黃道林道,“蜀中盤山一道,皆出自少峨,你太爺爺是龐師公的傳人,山虞這一脈,多少還是有受少峨一脈的影響的,在以前,少峨山上,寺廟道觀無數,很多都有自己的傳承,這些不同的傳承交融在一起,被統稱為少峨一脈……” “而現如今,這些傳承大多凋零,剩下的許多都歸入報國寺統轄,是以現在提起少峨派,人人都說報國寺,但實際上不是的……” “龐師公身上,是有一些少峨正宗傳承的,有傳下這門功法,倒也不意外,只是這門功法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殘缺了,你太爺爺從龐師公那兒得來的功法,只怕也不完整……” “這鍛體煉氣術,你用來鍛體可以,煉氣就算了,不完整的功法,修煉起來,是很危險的。” “另外,你現在的情況,恐怕距離靈境已經不遠了,也不知道你爺爺有沒有告訴過你,有關靈境,有關三焦之門的事,以你現在的狀態,如果突破靈境,恐怕是危險的很的……” …… 說到這兒,黃道林沉吟了一下,“容我給你想想辦法,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突破的希望,我們端公一脈,祖師趙昱,相傳便是以十品極限肉身,突破的靈境……” 陳陽眼睛微亮。 但隨即搖了搖頭,“叔公,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突破靈境,我自有法子。” 雖然叫他一聲叔公,但畢竟無親無故,陳陽可也不想平白欠人家的人情。 如果早一點知道黃道林有法子,他肯定是欣喜若狂的。 但現在,他已經有了破境丸,其他一切方法都毫無意義。 “嗯。” 黃道林也沒再多言,陳陽既然這麼自信,肯定是有了安全破境的法子。 在他看來,陳陽畢竟也能算得上是山虞一脈的後人,走的是龐瞎子一脈的傳承,多半是有一些非常手段的。 …… 姓名:陳陽。 體魄:935/1000[MAX] …… 十八個銅人,陳陽已經開始在修煉第三個銅人動作。 在黃道林口中,這功法貌似還挺牛的,也確實是靈境才能修煉的功法。 少峨一脈,收錄的這門功法都已經殘缺,基本相當於失傳。 不過,陳陽手裡的十八個銅人,十八式樁功,應該算是完整的吧? 還真是讓他給撿到寶了。 …… 為免夜長夢多,雖然感覺有那麼一點晦氣,但陳陽還是把車開了過來,把棺槨搬上了車,上面用一塊篷布蓋得嚴嚴實實。 中午便開車離開了黃家村,一路往八面山而去。 黃家村這邊,距離八面山,也不算很遠。 完全可以選擇直接上旗山,走山路進入八面山的。 但是山路難行,昨晚又下過雨,扛著那麼大一具棺槨,走山路完全就是受罪。 陳陽是有一膀子的力氣,但他也不是鐵憨憨,力氣不是拿來這麼揮霍的。 開車去八面山,雖然要繞一個大圈,但也無非多燒點油罷了,能節省一大截路。 …… 下午四點,來到八面山腳下。 大白天的,人多眼雜,三人便沒急著上山,把車停到停車坪,到處溜達了一下,找了家餐館,把晚飯給吃了。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山道上已經見不到有人,三人這才把棺槨從車上卸下了下來。 偷偷摸摸的往山上爬去。 陳陽年輕力壯,自然成了主力,黃道林也時不時的給他換換。 這老頭,確實強悍。 這麼大的年紀,身體機能下降的情況下,還能扛得起近千斤的重物,行走如飛,一點都不比陳陽差。 靈境不愧是靈境,只不過,還是抵不過自然規律。 人老自然會體衰,體魄強歸體魄強,力氣大歸力氣大,老了就是老了,天人尚有五衰之時,區區靈境,自然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靈境,對於壽元是不會有什麼增長的。 除非邁入造化。 一老一少,你扛一會兒,我扛一會兒,在山路上跑的飛快。 至於黃燦,他肯定是扛不動那麼重的棺木的,就只有幫黃道林揹包裹。 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東西。 …… 昨夜的一場雨後,天空格外的清新。 月亮比昨晚更圓更亮了一些。 “陳陽……叔公,你們,能稍微慢一點麼?” 黃燦遠遠的掉在後面,他雖然體魄變強了不少,但是揹著重物爬山,還是一路的急行,累的真和狗一樣,氣喘吁吁個不停。 陳陽比他厲害,也就罷了,他承認,那是真厲害,可是,黃道林也這麼猛的麼? 昨天看到黃道林和陳陽一起抬棺,他都覺得誇張了。 沒想到還有更誇張的。 當他看到這個被他稱為叔公的老頭,扛著幾百斤的棺材在山路上疾馳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世界觀都有點坍塌了。 這老頭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前面兩人,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這條路,黃燦也來過,陳陽並不怕他走失。 …… 紅溪谷。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來到了紅溪谷。 在進入谷口的瞬間,走在前面的黃道林,卻陡然停住了腳步。 他扛著巨大的棺槨,站在前面,都快把路給堵完了。 “怎麼了叔公?”陳陽問道。 “有人。” 黃道林低語了一聲,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這深山老林的,又是大晚上,哪裡來的什麼人? 他探頭看去,藉著月光,看得分明。 山谷中偌大的空間,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個人影。 目光落在崖下的黃牛洞口,幽深的黑暗中,隱約卻有絲絲火光在晃動。 …… 黃牛洞內。 挺大的空間內,燃著一簇篝火。 “楊三哥,還真是巧啊,咱們在這兒都能見到……” “呵,這麼多年不見,你們三兄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楊三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應該沒開罪過你吧?”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對那三尸神樹,也頗感興趣,盤山八脈同氣連枝,楊三哥有好東西,難道不應該拿出來分享一下麼?” “說的那麼好聽,那日拍賣會上,怎麼不見你們競價?是沒錢,還是捨不得花錢?呵,盡做尾行下作之事,還真是你們李氏雙雄的風格……” …… 火堆旁兩撥人,氣氛有點劍拔弩張。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必定能夠認出來,其中一人,正是楊文誨。 而在他的對面,站著一高一矮兩名老者。 洞壁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 仔細看,那些爬山虎的中間,有幾個人影被藤子裹得嚴嚴實實,被捆成了粽子一樣,高高的掛了起來。 楊文誨手持一柄長劍,和那兩人對峙著。 “楊三哥,咱們還是閒話少說吧,都已經到這兒了,大家不如合作共贏,只要你帶我們找到三尸神樹,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這些後輩子弟的性命……” 個矮的老者面帶笑容的看著楊文誨,貌似一點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只見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那爬山虎的藤子便猛地動了起來,把其中一個青年,往上更吊高了幾分。 那青年,正是楊波。 他被藤子纏著脖子,一張臉憋的通紅,想喊,卻根本喊不出聲來,已經有些窒息。 楊文誨手持寶劍,對著面前二人怒目而視,“無恥小人,把他們放了,你們的條件,我答應。” 個矮老者聞言,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楊三哥要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咱們又何必搞得氣氛這麼尷尬呢?” 個高老者緊接著說道,“不是我們不相信楊三哥,實在是楊三哥劍法超群,我們可是早有領教的,能不能把劍先交給我們,我們替你先保管著……” 楊文誨蹙眉。 個矮老者說道,“還有那張牛皮地圖,麻煩楊三哥也一起交出來吧。” 楊文誨的臉更加的黑了。 “楊三哥最好快些,你這孫子,好像有點支撐不住了。”個高老者提醒了一句。 “哼!” 楊文誨冷哼一聲,多說無益,長劍收入劍鞘,便往那個矮老者遞了過去。 那個矮老者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正伸手去接。 “唰!” 陡然間,一道疾風從洞口的方向射來。 ------------

看來,都沒聽說過。

“所謂壽蟲,是一類能夠助人延年益壽的蟲類的總稱。”

黃道林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開啟了話匣子,“壽蟲之中,有一種蟲子,十分奇特,名叫怪哉。”

“怪哉?”

陳陽蹙起眉頭,黃道林說的這些,他根本聞所未聞。

無論是峨派毒蟲養控術,還是嬈疆蟲術彙編之中,他都沒有看到過什麼名叫【怪哉】的蟲子。

這名字,也太奇怪了些吧?

黃道林繼續道,“傳說漢朝的時候,漢武帝出巡,路上遇上一種蟲子,無人能識,便命人叫來東方朔詢問,東方朔看過之後,便直言這蟲就叫怪哉,誕生於前秦冤獄,因怨氣而生……”

“盤山界中,有一類盤山居士,精通蟲術,被稱為蟲師,有些蟲師為了延長壽命,亦或者幫他人延長壽命,便會尋找這種蟲子,引這種蟲子入體馴服……”

“怪哉此蟲,雖然被稱為壽蟲,但是,它所謂的延壽,只是把人體的各項機能降到一個極低的地步,實際就和現代醫院中的冰凍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馴服此蟲後,宿主可自主陷入沉眠……”

“傳說它們靠吞食怨氣、晦氣而成長,雖然宿主陷入沉睡,但在它們的成長過程中,也會輔助宿主的實力緩慢提升……”

……

黃道林說了一大堆,如同天書。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陳陽都要直呼怪哉。

黃燦打了個哈欠,“叔公,你的意思是說,那口棺材裡有人?一個因為這叫什麼怪哉的蟲子,陷入沉睡的人?”

黃道林微微頷首,“你倒也不傻,能明白這點,我也沒白費口水。”

黃燦臉抖了抖,我又不是智障,這都聽不明白,忒小看我了。

“叔公,這人的身份?”陳陽開口詢問。

黃道林卻擺了擺手,“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衣服,等雷停了,還得去山上看看……”

顯然,他像是有什麼顧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怪哉?

稀奇!

這麼說來,那老棺山上,那麼多的棺木,裡面都不是屍體?難不成都是些什麼人在沉睡?

這個黃道林,知道這麼多,可不簡單啊。

……

——

雷一直到夜裡三點過才停。

雨卻還一直在下。

陳陽先強行用無人機飛過去看了看,確定那棺木還在原地,這才又和黃道林上山一趟,把那口棺木給搬了回來。

棺槨還算完好,只是表面大片地方已經焦黑,鐵鏈也是烏漆墨黑的,一股子焦灼的味道。

回想起剛剛在山上看到的場景,陳陽都還有些後怕。

那窪地附近,長著許多樹木,幾乎無一倖存,全部被雷電給劈了,就連地面都有很多地方被電的黢黑。

難以想象,剛剛那裡是怎樣一副末日般的場景。

大雨一直到凌晨六點過才停下。

天也慢慢亮了。

陳陽睡了一覺起來,已經是八點過,黃道林守在院子裡,似乎是一夜都沒睡。

院子裡的積水已經洩幹,棺槨靜靜的放在院壩的中間,用一層深色的帆布給蓋著。

“叔公,你沒睡呀?”

陳陽揉了揉臉,走了過去。

黃道林道,“怕再出什麼意外!”

陳陽打了個哈欠,“你還怕它跑出來了不成?昨晚那麼大的雷,就算它能活下來,步入造化境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天雷過後,會有一個虛弱期,少則一月,多則數月,身體才能完全蛻化,進入造化境……”

黃道林扭頭看向他,“你懂的倒還挺多的嘛!”

陳陽笑了笑,“不瞞你說,我親眼見過一些靈物突破造化境,也認識一些造化境的靈植,比如我們鎮上那株黃葛樹……”

黃道林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這東西放在這兒,畢竟夜長夢多,今晚咱們就進山,把它送回老棺山去,了了這樁因果!”

陳陽來到棺前,“確定不開啟來看看麼?”

黃道林搖了搖頭,“怎麼來的,怎麼回去,當年我借它下山時,已經說的很清楚,貿然開棺,那是在壞人家修行,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陳陽回頭往他看來,“叔公,老棺山上的東西,是好還是壞,是善還是惡?”

如果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他們把這棺材送回去,會不會是助紂為掠了?

畢竟,一位已經度過天雷考驗,馬上步入造化境的存在啊。

如果是什麼奸惡之輩,那麼,照陳陽的意思,還不如現在就趁著它虛弱,一把火把它連人帶棺給燒了,免得留下禍患。

黃道林搖了搖頭,“是不是大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大惡,放心,它們的存在,影響不了什麼,沒有特殊的情況,它們也不會輕易離開老棺山的……”

“叔公知道他們的身份?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人?”陳陽臉上寫滿了好奇。

這件事,真的是離奇,甚至是離譜。

黃道林道,“我答應了人家,要守口如瓶你,你也不希望我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

這……

陳陽一滯,無話可說。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我怎麼問?

“你要想知道它們的身份,等到了老棺山,你自己問他吧!”

“他?”

陳陽有些詫異,黃道林口中的他,不會是老棺山上那位造化境的存在吧?

讓我去問那造化境的存在?

確定不是開玩笑?

這時候,黃道林道,“你這兩天晚上,修煉的功法,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峨眉派的鍛體練氣術吧?”

“叔公認識這套功法?”

陳陽聞言,眼睛微亮,他倒不意外黃道林能發現他練功。

如果黃道林是一位靈境強者,那麼靈境強者的精神力強大,能探查到他在屋裡做什麼,一點也不誇張。

他意外的是,黃道林認識這門功法。

黃道林道,“峨眉鍛體練氣術,又叫白猿心經,傳說是當年峨眉祖師,司徒玄空所創,是一門極其高深的鍛體練氣心法,不過,這功法是給靈境修煉的,對於靈境以下的人來說,有點超綱了,強行修煉,對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

陳陽一怔。

他並不懷疑黃道林的話,因為,他這段時間,修煉這套功法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吃力了。

當然,也只是吃力而已,他並沒有感受到這套功法有給他帶來什麼傷害。

這時候,黃道林說道,“這棺材,你能扛起來健步如飛,看得出來,你的體魄很強,按照你們盤山行當的分級,沒有八品也有九品了吧?”

陳陽微微頷首,並沒有否認。

黃道林道,“八九品的體魄,已經超過一些普通的靈境了,你修煉這門功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據我所知,少峨一脈,這門功法已經殘缺,白猿十八樁,少了五式樁法,你這功法,是你爺爺傳給你的?”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他把陳陽這一身強大的體魄,當成是家族傳承。

畢竟,陳家祖上,也是出過猛人的。

雖然陳敬之啥也不是,但並不妨礙他將傳承傳下來。

“我家祖上,和少峨一脈有關係?”陳陽有些問牛答馬。

黃道林道,“蜀中盤山一道,皆出自少峨,你太爺爺是龐師公的傳人,山虞這一脈,多少還是有受少峨一脈的影響的,在以前,少峨山上,寺廟道觀無數,很多都有自己的傳承,這些不同的傳承交融在一起,被統稱為少峨一脈……”

“而現如今,這些傳承大多凋零,剩下的許多都歸入報國寺統轄,是以現在提起少峨派,人人都說報國寺,但實際上不是的……”

“龐師公身上,是有一些少峨正宗傳承的,有傳下這門功法,倒也不意外,只是這門功法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殘缺了,你太爺爺從龐師公那兒得來的功法,只怕也不完整……”

“這鍛體煉氣術,你用來鍛體可以,煉氣就算了,不完整的功法,修煉起來,是很危險的。”

“另外,你現在的情況,恐怕距離靈境已經不遠了,也不知道你爺爺有沒有告訴過你,有關靈境,有關三焦之門的事,以你現在的狀態,如果突破靈境,恐怕是危險的很的……”

……

說到這兒,黃道林沉吟了一下,“容我給你想想辦法,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突破的希望,我們端公一脈,祖師趙昱,相傳便是以十品極限肉身,突破的靈境……”

陳陽眼睛微亮。

但隨即搖了搖頭,“叔公,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突破靈境,我自有法子。”

雖然叫他一聲叔公,但畢竟無親無故,陳陽可也不想平白欠人家的人情。

如果早一點知道黃道林有法子,他肯定是欣喜若狂的。

但現在,他已經有了破境丸,其他一切方法都毫無意義。

“嗯。”

黃道林也沒再多言,陳陽既然這麼自信,肯定是有了安全破境的法子。

在他看來,陳陽畢竟也能算得上是山虞一脈的後人,走的是龐瞎子一脈的傳承,多半是有一些非常手段的。

……

姓名:陳陽。

體魄:935/1000[MAX]

……

十八個銅人,陳陽已經開始在修煉第三個銅人動作。

在黃道林口中,這功法貌似還挺牛的,也確實是靈境才能修煉的功法。

少峨一脈,收錄的這門功法都已經殘缺,基本相當於失傳。

不過,陳陽手裡的十八個銅人,十八式樁功,應該算是完整的吧?

還真是讓他給撿到寶了。

……

為免夜長夢多,雖然感覺有那麼一點晦氣,但陳陽還是把車開了過來,把棺槨搬上了車,上面用一塊篷布蓋得嚴嚴實實。

中午便開車離開了黃家村,一路往八面山而去。

黃家村這邊,距離八面山,也不算很遠。

完全可以選擇直接上旗山,走山路進入八面山的。

但是山路難行,昨晚又下過雨,扛著那麼大一具棺槨,走山路完全就是受罪。

陳陽是有一膀子的力氣,但他也不是鐵憨憨,力氣不是拿來這麼揮霍的。

開車去八面山,雖然要繞一個大圈,但也無非多燒點油罷了,能節省一大截路。

……

下午四點,來到八面山腳下。

大白天的,人多眼雜,三人便沒急著上山,把車停到停車坪,到處溜達了一下,找了家餐館,把晚飯給吃了。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山道上已經見不到有人,三人這才把棺槨從車上卸下了下來。

偷偷摸摸的往山上爬去。

陳陽年輕力壯,自然成了主力,黃道林也時不時的給他換換。

這老頭,確實強悍。

這麼大的年紀,身體機能下降的情況下,還能扛得起近千斤的重物,行走如飛,一點都不比陳陽差。

靈境不愧是靈境,只不過,還是抵不過自然規律。

人老自然會體衰,體魄強歸體魄強,力氣大歸力氣大,老了就是老了,天人尚有五衰之時,區區靈境,自然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靈境,對於壽元是不會有什麼增長的。

除非邁入造化。

一老一少,你扛一會兒,我扛一會兒,在山路上跑的飛快。

至於黃燦,他肯定是扛不動那麼重的棺木的,就只有幫黃道林揹包裹。

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東西。

……

昨夜的一場雨後,天空格外的清新。

月亮比昨晚更圓更亮了一些。

“陳陽……叔公,你們,能稍微慢一點麼?”

黃燦遠遠的掉在後面,他雖然體魄變強了不少,但是揹著重物爬山,還是一路的急行,累的真和狗一樣,氣喘吁吁個不停。

陳陽比他厲害,也就罷了,他承認,那是真厲害,可是,黃道林也這麼猛的麼?

昨天看到黃道林和陳陽一起抬棺,他都覺得誇張了。

沒想到還有更誇張的。

當他看到這個被他稱為叔公的老頭,扛著幾百斤的棺材在山路上疾馳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世界觀都有點坍塌了。

這老頭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前面兩人,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這條路,黃燦也來過,陳陽並不怕他走失。

……

紅溪谷。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來到了紅溪谷。

在進入谷口的瞬間,走在前面的黃道林,卻陡然停住了腳步。

他扛著巨大的棺槨,站在前面,都快把路給堵完了。

“怎麼了叔公?”陳陽問道。

“有人。”

黃道林低語了一聲,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這深山老林的,又是大晚上,哪裡來的什麼人?

他探頭看去,藉著月光,看得分明。

山谷中偌大的空間,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個人影。

目光落在崖下的黃牛洞口,幽深的黑暗中,隱約卻有絲絲火光在晃動。

……

黃牛洞內。

挺大的空間內,燃著一簇篝火。

“楊三哥,還真是巧啊,咱們在這兒都能見到……”

“呵,這麼多年不見,你們三兄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楊三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應該沒開罪過你吧?”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對那三尸神樹,也頗感興趣,盤山八脈同氣連枝,楊三哥有好東西,難道不應該拿出來分享一下麼?”

“說的那麼好聽,那日拍賣會上,怎麼不見你們競價?是沒錢,還是捨不得花錢?呵,盡做尾行下作之事,還真是你們李氏雙雄的風格……”

……

火堆旁兩撥人,氣氛有點劍拔弩張。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必定能夠認出來,其中一人,正是楊文誨。

而在他的對面,站著一高一矮兩名老者。

洞壁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

仔細看,那些爬山虎的中間,有幾個人影被藤子裹得嚴嚴實實,被捆成了粽子一樣,高高的掛了起來。

楊文誨手持一柄長劍,和那兩人對峙著。

“楊三哥,咱們還是閒話少說吧,都已經到這兒了,大家不如合作共贏,只要你帶我們找到三尸神樹,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這些後輩子弟的性命……”

個矮的老者面帶笑容的看著楊文誨,貌似一點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只見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那爬山虎的藤子便猛地動了起來,把其中一個青年,往上更吊高了幾分。

那青年,正是楊波。

他被藤子纏著脖子,一張臉憋的通紅,想喊,卻根本喊不出聲來,已經有些窒息。

楊文誨手持寶劍,對著面前二人怒目而視,“無恥小人,把他們放了,你們的條件,我答應。”

個矮老者聞言,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楊三哥要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咱們又何必搞得氣氛這麼尷尬呢?”

個高老者緊接著說道,“不是我們不相信楊三哥,實在是楊三哥劍法超群,我們可是早有領教的,能不能把劍先交給我們,我們替你先保管著……”

楊文誨蹙眉。

個矮老者說道,“還有那張牛皮地圖,麻煩楊三哥也一起交出來吧。”

楊文誨的臉更加的黑了。

“楊三哥最好快些,你這孫子,好像有點支撐不住了。”個高老者提醒了一句。

“哼!”

楊文誨冷哼一聲,多說無益,長劍收入劍鞘,便往那個矮老者遞了過去。

那個矮老者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正伸手去接。

“唰!”

陡然間,一道疾風從洞口的方向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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