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黃道林的強悍,金剛不壞!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3·2026/3/26

“你敢……” 對面老者厲喝一聲,對著楊文誨怒目而視,“姓楊的,你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膽小怕事的縮頭烏龜,裝什麼偽君子?” 嘿喲,縮頭烏龜?偽君子? 這評價很高呀! 陳陽扭頭看了眼楊文誨,這老頭,得到這麼高的評價,應該很生氣吧? 楊文誨那一張乾淨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正要說點什麼,卻聽那老頭說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師父段真人,已經於近日成功突破造化境,姓楊的,就憑你,敢殺我們麼?” 什麼? 楊文誨明顯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本月十五號,盤山交流大會當日。” 說話的是那個老嫗,她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很明顯,這個訊息,震懾到楊文誨了。 此時此刻,楊文誨確實心中震撼。 段秋萍突破造化境了? 如果這訊息是真的,那麼,她的身份將在青神派無可替代。 這兩個人雖然被青神山除名,但是,段秋萍可沒對外宣稱過不要這兩個徒弟。 所以,此時的楊文誨,還真有幾分忌憚。 這個訊息,也讓陳陽心頭咯噔了一下。 “哼,我們走。” 老嫗冷哼了一聲。 在楊文誨的驚訝中,收回了蔑視的目光,兩人即刻轉身,便要往崖壁上攀爬。 “我讓你們走了麼?” 這時候,黃道林的聲音響起。 兩人聞言,擰起了眉。 老嫗冷冷的看著黃道林,“姓黃的,我知道你有幾分本事,不過,你敢和青神派為敵麼?” 黃道林聞言,嘴角彎起了一絲弧度,“小陽,你怎麼說?” 陳陽道,“他們要是死在這兒,天知道是誰幹的?他們明明就是死在地宮裡。” 兩人聞言,臉同時抖了一下。 老嫗兇狠的目光,往陳陽看來,“小畜生,你找死!” 陳陽抬手就是一箭,直接往那老嫗射去。 老嫗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一擺手,鏗的一聲,鐵爪將箭矢磕飛。 手裡抓著的箭矢,反手朝著陳陽射來。 陳陽反應也不慢,側身躲開。 那箭矢飛出,命中後面一棵桂花樹,深深的紮了進去。 這複合弓,威力還是小了些,遇上稍強些的靈境高手,偷襲都不一定能命中。 老嫗怒氣未竭,便要往陳陽殺來。 沒等陳陽動手,黃道林已經躥了出去,整個人像是一張滿弦的長弓,直直的一拳往老嫗打去。 “哼!” 老嫗冷哼了一聲,她手上可是戴著鐵爪,先天優勢,豈會畏懼。 收爪成拳,奮起全力迎上。 “嘭!” 雙拳相交,只聽一聲爆響。 老嫗手上的鐵爪,居然瞬間爆開,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把她轟的踉蹌後退。 “怎麼可能?” 老嫗瞳孔驟然一縮,有些不可置信。 對方一隻肉拳,居然能將她那精鐵打造的手套崩碎? 右手有那麼一瞬的麻木,手臂被震的生疼。 她幾乎可以肯定,剛剛如果沒有手套護著,只怕她這隻手臂已經廢了。 “嗆啷!” 老嫗大驚之下,立刻拔劍出鞘,直接往黃道林刺去。 她出劍速度極快,黃道林根本就來不及閃避。 這一劍,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叔公?” 陳陽驚呼了一聲,壓根來不及救援。 “鏗!” 然而,下一秒,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老嫗那一劍,像是刺中一塊石頭一樣,劍尖居然沒有刺進去分毫。 “啊?” 老嫗臉色陡變。 黃道林哪裡是躲閃不及,他壓根就沒想過躲。 只見他屈指在劍尖上彈了一下。 巨力透過劍身傳來,老嫗只感覺虎口一震,長劍差點脫手。 她連忙挽了個劍花,往黃道林身上砍去。 “鏗、鏗、鏗……” 長劍像是砍在了鐵塊上,依舊是沒有傷到黃道林半分,反而只是把衣服給他砍了幾個口子。 “哼。” 黃道林冷哼了一聲,猛地欺身向前,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打向那老嫗。 老嫗連忙收劍橫擋。 “嘭……” 劍身被砸的誇張的彎曲,卸掉了不少的力量,但依舊是將那老嫗轟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崖壁上。 “老太婆。” 老者見狀大驚,立刻提劍要上來救援。 楊文誨此刻也反應了過來,直接一劍往那老者脖子上削去。 老者瞳孔驟然一縮,慌忙提劍格擋。 “姓楊的,你們楊家,想要萬劫不復麼?” 老者架住楊文誨劈過來的劍,猛地往後一縱,拉開距離,對著楊文誨怒喝。 “姜廣福,你們明明是死在地宮,關我們楊傢什麼事?” 楊文誨嘴角含笑,語氣帶著滿滿的嘲弄。 老者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好你個楊文誨,你最好今天能殺了我,否則的話,我跟你楊家,不死不休。” 楊文誨蹙眉,長劍斜指,“廢話少說,早就想領教一下青神劍法,就是不知道,你得了段秋萍幾分真傳……” “找死。” 老者暴怒,像一隻發狂的野獸,迅速的向楊文誨殺來。 楊文誨不退反進,也是提劍硬上。 叮叮噹噹…… 林中盡是金鐵之聲,兩人都是用劍的高手,你來我往,見招拆招。 陳陽連忙躲的遠遠的,生怕被濺一身血。 這個姜廣福確實有些本事,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和楊文誨打的有來有回,一時不落敗相。 林中的樹木卻是遭了秧,被砍得枝葉翻飛,像是被龍捲風捲過一樣。 而另外一邊,黃道林和那老嫗,完全就是黃道林單方面的虐菜了。 老嫗的劍法雖然精妙,卻根本砍不動黃道林。 黃道林一巴掌扇過去,老嫗勉強提劍擋住。 嘭的一聲。 虎口被震裂,長劍直接飛了出去。 老嫗被黃道林那恐怖的掌力給震得頭暈眼花,來不及去拾劍,黃道林已經再度欺身上來,簡單的一拳,砸向她的面門。 老嫗背後就是崖壁,根本無法退避,只能透過靈巧的身法往旁閃躲。 轟。 崖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坑,飛起的碎石屑,從老嫗的臉上劃過,帶起一絲血痕。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黃道林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老嫗的後背上。 老嫗就像是離線的風箏,猛地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遠處觀戰的陳陽,驚得完全合不攏嘴。 他知道黃道林很強,也有心理準備,但是,這未免也太誇張了一些。 老嫗能從地宮中殺出來,實力是絕對不弱的,但在黃道林的面前,卻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被虐。 這是金鐘罩,還是鐵布衫? 砍不動,打不動,簡直就是一人形怪獸。 黃道林跨步向前,一把抓住了老嫗的後背,單手便將她提了起來,猛地扔向身後的崖壁。 “嘭!” 重重的摔在崖壁上,滾落下來。 看著都疼。 老嫗掙紮了一下,沒能站得起來。 “住手!” 姜廣福大恐,爆吼了一聲。 然而就在他分心的剎那,被楊文誨瞅到了機會,一劍挑中了手腕。 長劍瞬間脫手。 楊文誨欺身上前,直接就是一腳。 正中姜廣福的胸口,將他踢飛到了那老嫗的身邊。 “噗!” 姜廣福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灰敗。 他本來就有傷,楊文誨這一腳倒是會選地方,直接讓他傷上加傷。 “老鬼,你怎麼樣?” 孟翠芝靠著崖壁坐著,臉色同樣灰敗,受的傷可不比姜廣福弱。 “噗。” 姜廣福又嘔了口血,勉強緩了口氣,“死不了,你呢。” “我還行。” 孟翠芝勉強的說了一句,兩人艱難的互相靠近。 還真是伉儷情深。 看的人都有點不忍心了。 兩人抱在一起,孟翠芝抬頭往楊黃二人看來,“我們今天認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兩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楊文誨蹙了蹙眉,“你們倆,跑地宮去做什麼?” “呵,你想知道?” 孟翠芝冷笑了一聲,“我偏不告訴你!” “死到臨頭還嘴硬。” 楊文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想知道這兩人在地宮中經歷了什麼,或者,有沒有拿到什麼東西,比如,傳說中的三尸果。 但是這兩人,亡命徒,壓根就不怕死。 這種人,最難收拾了。 “呵,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楊文誨,你要是有種,就趕緊給我們一個痛快。”姜廣福喘息著說道。 楊文誨臉黑的要命。 這時候,陳陽走了過來,“楊老,和他們廢話那麼多幹嘛,滿足他,給他們一個痛快……” “呵!” 孟翠芝獰然的看向陳陽,“小畜生,你倒是說了一句人話。” 一口一個小畜生,搞得陳陽都想把她嘴給撕爛了。 陳陽道,“等他們死後,把這老頭的骨灰,送猶撒國去,至於這女的嘛……” “小畜生,你敢?” 兩人異口同聲,對著陳陽怒目而視,那眼神像是要刀人。 “你再罵?” 陳陽同樣一眼瞪了過去,“孟翠芝是吧?等你死了,讓我叔公你配個婚,雖然你老是老了點,但應該還是有市場的……” 黃道林額頭劃過一絲黑線。 楊文誨也是惡寒無比。 這小子,嘴巴太毒了些。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生不能同寢,死不能同穴,哎呀,會不會有點殘忍?” 陳陽捏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兩人。 對待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威逼利誘是不行的,得對症下藥才行。 “你……” 夫妻二人暴怒,姜廣福氣急攻心,突然臉色漲紅,雙眼暴突,一口氣沒順上來。 “噗!” 噴出大口老血。 旋即栽倒在了孟翠芝的懷裡。 “老鬼?老傢伙?” 孟翠芝晃了晃他,已經沒了動靜。 這一幕,確實是始料未及的。 黃道林和楊文誨都扭頭看了陳陽一眼,眼神都有那麼一些複雜。 這小子的嘴,是淬毒了麼? 活活把人給氣死了? 陳陽也是稍微一怔,這藥確實是對症了,但好像有點下猛了。 “小子,我要殺了你……” 孟翠芝像是崩潰了一樣,整個人狀若癲狂,凝聚出一道精神力,如同刀刃,直接襲向陳陽。 “哼!” 黃道林冷哼了一聲,同樣一道精神力迎了上去。 “嗡!” 精神力對碰,空氣彷彿顫動了起來。 陳陽雖然感知不到精神力,但是卻能感受到危險,那是一種突然炸毛的感覺。 與此同時,楊文誨斜跨一步,擋在了陳陽面前。 此時,孟翠芝像是瘋了一樣,靈臺大開,精神力好似不要錢一樣的向外傾瀉。 楊文誨和黃道林都是連連皺眉。 精神力對於靈境修士來說,是相當重要的,過度消耗後,恢復起來非常麻煩,甚至有可能傷害到自身根基,所以,打架的時候,一般不用精神力。 但現在的孟翠芝,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施展出來的精神攻擊,異常的兇猛。 兩人合力,一時之間,竟難將其拿下。 “孟翠芝,同樣的一番話,你丈夫都被氣死了,你卻還活著,證明你還是不夠愛你丈夫呀……” 楊文誨開口就是誅心之語。 他用精神力在身前佈下一個屏障,像是一面無形的盾牌,抵擋對方精神力的衝擊,減少自身的精神損耗。 這話,確實誅心。 不得不說,楊文誨這張嘴,也是毒。 孟翠芝聽到這話,心神動搖,精神攻擊立刻出現了破綻。 黃道林見機,立刻凝聚出一道精神力,如無形之劍,直衝孟翠芝的靈臺。 “噗……” 孟翠芝如遭雷擊,精神力潰散,吐血之後,整個人都委頓了下去,像是瞬間蒼老了二三十歲。 “你們,不得好……” 孟翠芝披頭散髮,宛若索命的厲鬼,發出一聲長嘯。 沒等她把詛咒的話說完,楊文誨跨步上前,一劍下去。 立時氣絕。 一雙眸子,卻還怨毒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罪過,罪過!” “反彈,反彈!” …… 楊文誨上前,在兩人身上翻了翻。 兩部手機,一些零錢之類的東西。 此外便是清潔溜溜。 並沒有發現什麼三尸果,也沒有什麼其他可疑的東西。 看樣子,這兩人確實是白跑了一趟。 那地宮之中可是有造化境的存在,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這兩人雖然作過不少惡,但也不失為一對有情人,也是可憐。”黃道林感慨了一聲。 或許是想起了他那跑掉的老婆和女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楊文誨搖了搖頭,“這兩人,並不值得同情。” 確實,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呢? “那日君一別啊,今又雪花飛,思念你的歌,醉了那支梅……” 正當三人商量怎麼處置那兩人的時候,婉轉的音樂聲突兀的響起。 靜寂的山林裡,三人都被這突兀的聲音給驚了一下。 循聲看去,原來是姜廣福的手機在響。 楊文誨走了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 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 他給陳陽二人看了看。 陳陽也是眼神微動,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丁老二! 來電顯示是丁老二。 從楊文誨手中拿過手機,陳陽猶豫了一下,給旁邊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旋即他便接通了電話。 “老薑,情況怎麼樣?” 訊號不太好,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確實,就是丁連雲。 陳陽哪裡敢應? “喂,喂,老薑?找到我大哥沒?需不需要支援?” 這地方的訊號確實挺差,電話能打進來,實屬不易。 對方喊了幾聲,沒反應,便給結束通話了。 沒一會兒,又重新打過來。 這一次,陳陽沒再接。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姜廣福手機裡這個丁老二是什麼人。 “是天池山丁家的丁連雲。”楊文誨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比他更清楚,“這麼說,這兩人,還和天池山有聯絡呢?” “不意外。” 楊文誨搖了搖頭,“丁家和青神山向來親近,這兩人是段秋萍的徒弟,段秋萍和丁家也有淵源,他們和丁家有聯絡,並不稀奇。” 陳陽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兩人死的倒也不冤。 剛剛丁連雲說什麼來著?要不要支援? 他猶豫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 “訊號不好,有些難搞,我們被困了,速來救援。” 直接點選傳送,給丁連雲發了過去。 楊文誨站在旁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臉皮不由得抖了抖,“你這是玩的哪一齣?” 他或許還不知道,陳陽早和丁家幹上了,而且還戰果頗豐。 丁家二老之一的丁連城,就是死在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林子。 “逗狗玩兒。” 陳陽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雙手一掰,手機斷為兩截,重新揣回了姜廣福的兜裡。 逗狗?這小子,把丁連雲當狗了? 楊文誨額頭劃過一絲黑線,“丁老二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可不見得會上當。” “上不上當無所謂,萬一上當了呢?” 陳陽莞爾一笑。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上當,這條簡訊也是值得的。 接下來,他們把姜廣福和孟翠芝送回了石王谷。 地宮中那些生物,自然知道處置他們。 如此一來,這兩人便死的悄無聲息,誰也懷疑不到他們身上,只會當他們是死在地宮裡。 ------------

“你敢……”

對面老者厲喝一聲,對著楊文誨怒目而視,“姓楊的,你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膽小怕事的縮頭烏龜,裝什麼偽君子?”

嘿喲,縮頭烏龜?偽君子?

這評價很高呀!

陳陽扭頭看了眼楊文誨,這老頭,得到這麼高的評價,應該很生氣吧?

楊文誨那一張乾淨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正要說點什麼,卻聽那老頭說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師父段真人,已經於近日成功突破造化境,姓楊的,就憑你,敢殺我們麼?”

什麼?

楊文誨明顯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本月十五號,盤山交流大會當日。”

說話的是那個老嫗,她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很明顯,這個訊息,震懾到楊文誨了。

此時此刻,楊文誨確實心中震撼。

段秋萍突破造化境了?

如果這訊息是真的,那麼,她的身份將在青神派無可替代。

這兩個人雖然被青神山除名,但是,段秋萍可沒對外宣稱過不要這兩個徒弟。

所以,此時的楊文誨,還真有幾分忌憚。

這個訊息,也讓陳陽心頭咯噔了一下。

“哼,我們走。”

老嫗冷哼了一聲。

在楊文誨的驚訝中,收回了蔑視的目光,兩人即刻轉身,便要往崖壁上攀爬。

“我讓你們走了麼?”

這時候,黃道林的聲音響起。

兩人聞言,擰起了眉。

老嫗冷冷的看著黃道林,“姓黃的,我知道你有幾分本事,不過,你敢和青神派為敵麼?”

黃道林聞言,嘴角彎起了一絲弧度,“小陽,你怎麼說?”

陳陽道,“他們要是死在這兒,天知道是誰幹的?他們明明就是死在地宮裡。”

兩人聞言,臉同時抖了一下。

老嫗兇狠的目光,往陳陽看來,“小畜生,你找死!”

陳陽抬手就是一箭,直接往那老嫗射去。

老嫗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一擺手,鏗的一聲,鐵爪將箭矢磕飛。

手裡抓著的箭矢,反手朝著陳陽射來。

陳陽反應也不慢,側身躲開。

那箭矢飛出,命中後面一棵桂花樹,深深的紮了進去。

這複合弓,威力還是小了些,遇上稍強些的靈境高手,偷襲都不一定能命中。

老嫗怒氣未竭,便要往陳陽殺來。

沒等陳陽動手,黃道林已經躥了出去,整個人像是一張滿弦的長弓,直直的一拳往老嫗打去。

“哼!”

老嫗冷哼了一聲,她手上可是戴著鐵爪,先天優勢,豈會畏懼。

收爪成拳,奮起全力迎上。

“嘭!”

雙拳相交,只聽一聲爆響。

老嫗手上的鐵爪,居然瞬間爆開,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把她轟的踉蹌後退。

“怎麼可能?”

老嫗瞳孔驟然一縮,有些不可置信。

對方一隻肉拳,居然能將她那精鐵打造的手套崩碎?

右手有那麼一瞬的麻木,手臂被震的生疼。

她幾乎可以肯定,剛剛如果沒有手套護著,只怕她這隻手臂已經廢了。

“嗆啷!”

老嫗大驚之下,立刻拔劍出鞘,直接往黃道林刺去。

她出劍速度極快,黃道林根本就來不及閃避。

這一劍,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叔公?”

陳陽驚呼了一聲,壓根來不及救援。

“鏗!”

然而,下一秒,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老嫗那一劍,像是刺中一塊石頭一樣,劍尖居然沒有刺進去分毫。

“啊?”

老嫗臉色陡變。

黃道林哪裡是躲閃不及,他壓根就沒想過躲。

只見他屈指在劍尖上彈了一下。

巨力透過劍身傳來,老嫗只感覺虎口一震,長劍差點脫手。

她連忙挽了個劍花,往黃道林身上砍去。

“鏗、鏗、鏗……”

長劍像是砍在了鐵塊上,依舊是沒有傷到黃道林半分,反而只是把衣服給他砍了幾個口子。

“哼。”

黃道林冷哼了一聲,猛地欺身向前,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打向那老嫗。

老嫗連忙收劍橫擋。

“嘭……”

劍身被砸的誇張的彎曲,卸掉了不少的力量,但依舊是將那老嫗轟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崖壁上。

“老太婆。”

老者見狀大驚,立刻提劍要上來救援。

楊文誨此刻也反應了過來,直接一劍往那老者脖子上削去。

老者瞳孔驟然一縮,慌忙提劍格擋。

“姓楊的,你們楊家,想要萬劫不復麼?”

老者架住楊文誨劈過來的劍,猛地往後一縱,拉開距離,對著楊文誨怒喝。

“姜廣福,你們明明是死在地宮,關我們楊傢什麼事?”

楊文誨嘴角含笑,語氣帶著滿滿的嘲弄。

老者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好你個楊文誨,你最好今天能殺了我,否則的話,我跟你楊家,不死不休。”

楊文誨蹙眉,長劍斜指,“廢話少說,早就想領教一下青神劍法,就是不知道,你得了段秋萍幾分真傳……”

“找死。”

老者暴怒,像一隻發狂的野獸,迅速的向楊文誨殺來。

楊文誨不退反進,也是提劍硬上。

叮叮噹噹……

林中盡是金鐵之聲,兩人都是用劍的高手,你來我往,見招拆招。

陳陽連忙躲的遠遠的,生怕被濺一身血。

這個姜廣福確實有些本事,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和楊文誨打的有來有回,一時不落敗相。

林中的樹木卻是遭了秧,被砍得枝葉翻飛,像是被龍捲風捲過一樣。

而另外一邊,黃道林和那老嫗,完全就是黃道林單方面的虐菜了。

老嫗的劍法雖然精妙,卻根本砍不動黃道林。

黃道林一巴掌扇過去,老嫗勉強提劍擋住。

嘭的一聲。

虎口被震裂,長劍直接飛了出去。

老嫗被黃道林那恐怖的掌力給震得頭暈眼花,來不及去拾劍,黃道林已經再度欺身上來,簡單的一拳,砸向她的面門。

老嫗背後就是崖壁,根本無法退避,只能透過靈巧的身法往旁閃躲。

轟。

崖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坑,飛起的碎石屑,從老嫗的臉上劃過,帶起一絲血痕。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黃道林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老嫗的後背上。

老嫗就像是離線的風箏,猛地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遠處觀戰的陳陽,驚得完全合不攏嘴。

他知道黃道林很強,也有心理準備,但是,這未免也太誇張了一些。

老嫗能從地宮中殺出來,實力是絕對不弱的,但在黃道林的面前,卻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被虐。

這是金鐘罩,還是鐵布衫?

砍不動,打不動,簡直就是一人形怪獸。

黃道林跨步向前,一把抓住了老嫗的後背,單手便將她提了起來,猛地扔向身後的崖壁。

“嘭!”

重重的摔在崖壁上,滾落下來。

看著都疼。

老嫗掙紮了一下,沒能站得起來。

“住手!”

姜廣福大恐,爆吼了一聲。

然而就在他分心的剎那,被楊文誨瞅到了機會,一劍挑中了手腕。

長劍瞬間脫手。

楊文誨欺身上前,直接就是一腳。

正中姜廣福的胸口,將他踢飛到了那老嫗的身邊。

“噗!”

姜廣福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灰敗。

他本來就有傷,楊文誨這一腳倒是會選地方,直接讓他傷上加傷。

“老鬼,你怎麼樣?”

孟翠芝靠著崖壁坐著,臉色同樣灰敗,受的傷可不比姜廣福弱。

“噗。”

姜廣福又嘔了口血,勉強緩了口氣,“死不了,你呢。”

“我還行。”

孟翠芝勉強的說了一句,兩人艱難的互相靠近。

還真是伉儷情深。

看的人都有點不忍心了。

兩人抱在一起,孟翠芝抬頭往楊黃二人看來,“我們今天認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兩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楊文誨蹙了蹙眉,“你們倆,跑地宮去做什麼?”

“呵,你想知道?”

孟翠芝冷笑了一聲,“我偏不告訴你!”

“死到臨頭還嘴硬。”

楊文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想知道這兩人在地宮中經歷了什麼,或者,有沒有拿到什麼東西,比如,傳說中的三尸果。

但是這兩人,亡命徒,壓根就不怕死。

這種人,最難收拾了。

“呵,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楊文誨,你要是有種,就趕緊給我們一個痛快。”姜廣福喘息著說道。

楊文誨臉黑的要命。

這時候,陳陽走了過來,“楊老,和他們廢話那麼多幹嘛,滿足他,給他們一個痛快……”

“呵!”

孟翠芝獰然的看向陳陽,“小畜生,你倒是說了一句人話。”

一口一個小畜生,搞得陳陽都想把她嘴給撕爛了。

陳陽道,“等他們死後,把這老頭的骨灰,送猶撒國去,至於這女的嘛……”

“小畜生,你敢?”

兩人異口同聲,對著陳陽怒目而視,那眼神像是要刀人。

“你再罵?”

陳陽同樣一眼瞪了過去,“孟翠芝是吧?等你死了,讓我叔公你配個婚,雖然你老是老了點,但應該還是有市場的……”

黃道林額頭劃過一絲黑線。

楊文誨也是惡寒無比。

這小子,嘴巴太毒了些。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生不能同寢,死不能同穴,哎呀,會不會有點殘忍?”

陳陽捏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兩人。

對待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威逼利誘是不行的,得對症下藥才行。

“你……”

夫妻二人暴怒,姜廣福氣急攻心,突然臉色漲紅,雙眼暴突,一口氣沒順上來。

“噗!”

噴出大口老血。

旋即栽倒在了孟翠芝的懷裡。

“老鬼?老傢伙?”

孟翠芝晃了晃他,已經沒了動靜。

這一幕,確實是始料未及的。

黃道林和楊文誨都扭頭看了陳陽一眼,眼神都有那麼一些複雜。

這小子的嘴,是淬毒了麼?

活活把人給氣死了?

陳陽也是稍微一怔,這藥確實是對症了,但好像有點下猛了。

“小子,我要殺了你……”

孟翠芝像是崩潰了一樣,整個人狀若癲狂,凝聚出一道精神力,如同刀刃,直接襲向陳陽。

“哼!”

黃道林冷哼了一聲,同樣一道精神力迎了上去。

“嗡!”

精神力對碰,空氣彷彿顫動了起來。

陳陽雖然感知不到精神力,但是卻能感受到危險,那是一種突然炸毛的感覺。

與此同時,楊文誨斜跨一步,擋在了陳陽面前。

此時,孟翠芝像是瘋了一樣,靈臺大開,精神力好似不要錢一樣的向外傾瀉。

楊文誨和黃道林都是連連皺眉。

精神力對於靈境修士來說,是相當重要的,過度消耗後,恢復起來非常麻煩,甚至有可能傷害到自身根基,所以,打架的時候,一般不用精神力。

但現在的孟翠芝,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施展出來的精神攻擊,異常的兇猛。

兩人合力,一時之間,竟難將其拿下。

“孟翠芝,同樣的一番話,你丈夫都被氣死了,你卻還活著,證明你還是不夠愛你丈夫呀……”

楊文誨開口就是誅心之語。

他用精神力在身前佈下一個屏障,像是一面無形的盾牌,抵擋對方精神力的衝擊,減少自身的精神損耗。

這話,確實誅心。

不得不說,楊文誨這張嘴,也是毒。

孟翠芝聽到這話,心神動搖,精神攻擊立刻出現了破綻。

黃道林見機,立刻凝聚出一道精神力,如無形之劍,直衝孟翠芝的靈臺。

“噗……”

孟翠芝如遭雷擊,精神力潰散,吐血之後,整個人都委頓了下去,像是瞬間蒼老了二三十歲。

“你們,不得好……”

孟翠芝披頭散髮,宛若索命的厲鬼,發出一聲長嘯。

沒等她把詛咒的話說完,楊文誨跨步上前,一劍下去。

立時氣絕。

一雙眸子,卻還怨毒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罪過,罪過!”

“反彈,反彈!”

……

楊文誨上前,在兩人身上翻了翻。

兩部手機,一些零錢之類的東西。

此外便是清潔溜溜。

並沒有發現什麼三尸果,也沒有什麼其他可疑的東西。

看樣子,這兩人確實是白跑了一趟。

那地宮之中可是有造化境的存在,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這兩人雖然作過不少惡,但也不失為一對有情人,也是可憐。”黃道林感慨了一聲。

或許是想起了他那跑掉的老婆和女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楊文誨搖了搖頭,“這兩人,並不值得同情。”

確實,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呢?

“那日君一別啊,今又雪花飛,思念你的歌,醉了那支梅……”

正當三人商量怎麼處置那兩人的時候,婉轉的音樂聲突兀的響起。

靜寂的山林裡,三人都被這突兀的聲音給驚了一下。

循聲看去,原來是姜廣福的手機在響。

楊文誨走了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

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

他給陳陽二人看了看。

陳陽也是眼神微動,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丁老二!

來電顯示是丁老二。

從楊文誨手中拿過手機,陳陽猶豫了一下,給旁邊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旋即他便接通了電話。

“老薑,情況怎麼樣?”

訊號不太好,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確實,就是丁連雲。

陳陽哪裡敢應?

“喂,喂,老薑?找到我大哥沒?需不需要支援?”

這地方的訊號確實挺差,電話能打進來,實屬不易。

對方喊了幾聲,沒反應,便給結束通話了。

沒一會兒,又重新打過來。

這一次,陳陽沒再接。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姜廣福手機裡這個丁老二是什麼人。

“是天池山丁家的丁連雲。”楊文誨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比他更清楚,“這麼說,這兩人,還和天池山有聯絡呢?”

“不意外。”

楊文誨搖了搖頭,“丁家和青神山向來親近,這兩人是段秋萍的徒弟,段秋萍和丁家也有淵源,他們和丁家有聯絡,並不稀奇。”

陳陽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兩人死的倒也不冤。

剛剛丁連雲說什麼來著?要不要支援?

他猶豫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

“訊號不好,有些難搞,我們被困了,速來救援。”

直接點選傳送,給丁連雲發了過去。

楊文誨站在旁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臉皮不由得抖了抖,“你這是玩的哪一齣?”

他或許還不知道,陳陽早和丁家幹上了,而且還戰果頗豐。

丁家二老之一的丁連城,就是死在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林子。

“逗狗玩兒。”

陳陽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雙手一掰,手機斷為兩截,重新揣回了姜廣福的兜裡。

逗狗?這小子,把丁連雲當狗了?

楊文誨額頭劃過一絲黑線,“丁老二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可不見得會上當。”

“上不上當無所謂,萬一上當了呢?”

陳陽莞爾一笑。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上當,這條簡訊也是值得的。

接下來,他們把姜廣福和孟翠芝送回了石王谷。

地宮中那些生物,自然知道處置他們。

如此一來,這兩人便死的悄無聲息,誰也懷疑不到他們身上,只會當他們是死在地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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