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青神吃席,你太敢想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3·2026/3/26

內丹? 陳陽有些愕然。 他不由得想到那顆蛟龍內丹。 這顆橢圓的珠子,和之前自己得到的那顆蛟龍內丹,看起來的確是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這顆珠子小了些,而且質地看起來也沒有蛟龍內丹那麼上乘。 但握在手裡這種感覺,以及其中那流動的液體,陳陽隱約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能量。 應該,是內丹吧? 陳陽怔了一下。 這時候,外面的打鬥聲傳來,將他的思緒從驚訝中扯了出來。 管它是什麼呢,看起來應該是好東西就對了。 把珠子往系統倉庫裡一扔,趕緊扛著黃飛離開了山洞。 “嗬……” 山魈正和黃道林打的難分難解,驟然看到陳陽把她的情郎扛出來,頓時怒了。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黃道林的束縛,立刻朝陳陽猛撲過來。 陳陽嚇了一跳,扛著黃飛,扭頭就跑。 飛燕功施展開來,速度一點都不慢。 他跑,它追。 “嗬!” 山魈憤怒的咆哮。 “往我這兒跑!”黃道林喊了一聲。 都不用他喊,陳陽已經朝他奔來。 憤怒狀態下的山魈,已經失去了理智,像是一頭髮狂的暴龍,讓人心肝都為之顫動。 黃燦雖然躲得遠遠的,但這會兒卻是渾身都麻了,他好想旁邊能有個地縫,讓他給鑽進去。 好在山魈的目的並不是他,不然非得尿了褲子不可。 黃道林搶步而上,猛地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 陳陽和他擦身而過,都能聽到他那拳頭撕裂空氣的聲音。 山魈也是不管不顧,一爪拍來。 “轟!” 再一次拳爪相交。 山魈直接被巨力掀飛,五六米外落地,像個葫蘆一樣滾落幾圈,撞在崖壁上才停了下來。 黃道林也是往後退了四五步。 果然,也許是昨晚天黑,這東西和陳陽打的時候,還是收著手的。 其真實實力,貌似超過陳陽不少。 也難怪黃道林在得知這東西可能是山魈的時候,表情會那麼凝重。 “嗬!” 那隻山魈又翻身爬了起來。 如同一隻不知疼痛,不知害怕,不會受傷的喪屍,一雙眸子裡充滿了暴戾、嗜血和瘋狂。 伴隨著一聲咆哮,它又要往陳陽追去。 “停!” 黃道林喊了一聲。 聲音如同洪鐘炸響,裹挾著強大的精神力。 陳陽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耳邊盡是嗡鳴。 那隻山魈似乎也被這一嗓子給震懾到了,霎時停下了動作。 “有話好說,打架解決不了問題,咱們有事好商量!”黃道林直接對著山魈喊了起來。 這一幕,看起來多少有那麼一點滑稽。 “嗬嗬……”山魈不住的咆哮。 都不用聽懂,陳陽便知道,它是在讓自己把黃飛還給它。 黃道林滿臉都是黑線,卻還是耐心的說道,“你看他,身體都孱弱成什麼樣了,根本經不起你折騰……” “嗬嗬……” 山魈連聲咆哮,明顯就是不爽。 它四腳著地,調整著姿勢,像是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陳陽道,“他是人,你是魈,伱們能有什麼結果?你不就是想找個伴麼?你先讓我們離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何?” 黃道林輕輕蹙眉。 “嗬!” 山魈對陳陽咆哮了一聲。 “它不信你。”黃道林道。 它又不傻,豈能不知道陳陽在給它開空頭支票。 這時候,黃燦遠遠的道,“我們就住在山下,又跑不了,你要是覺得我們騙了你,隨時下山來找我們就是了……” “嗬嗬嗬……” 山魈看向黃燦的目光充滿了炙熱。 不好。 黃燦雙股一顫,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陳陽往黃道林看去。 黃道林滿臉黑線,說道,“它說,信你可以,它可以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給它找個伴兒,不然的話,就拿燦娃子來抵。”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啊?” 黃燦直接悲呼了一聲,“叔公,你可別假傳聖旨,故意搞我啊……” 黃道林一臉囧色。 陳陽低聲問道,“叔公,憑你也拿不下它?” “難。” 黃道林有些苦澀,“這東西皮糙肉厚,刀斧難傷,真要是豁出老命,或許能重傷它,但要弄死它,難……” 陳陽眉頭深擰,“你我聯手也不行麼?” “你和我聯手,和我獨自面對它,並沒有太大區別。”黃道林道。 得,有我沒我都一樣唄。 陳陽訕訕,“那還是犧牲一下黃燦吧?” “別啊。” 黃燦一聽,都高興壞了,“你們能不能靠譜一點?” 黃道林沒有理他,直接對那隻山魈道,“你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不過這半個月裡,你不準再做擄人傷人之事,可好?” “嗬嗬……” 山魈低吼了兩聲,身上的敵意明顯的消退了不少。 “你放心,半個月內,我肯定給你找個伴兒。” 陳陽信誓旦旦,心中卻是在苦笑,這叫什麼事兒,改行當媒婆了? 山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走。” 黃道林抬了抬手,示意陳陽他們先離開。 陳陽當即扛著黃飛,和黃燦一起往谷外跑去。 健步如飛。 …… —— 下山。 安全的下了山,立刻把黃飛送去了村裡的衛生所。 村醫給檢查了一下,只是驚嚇過度,外加餓了一天,有些低血糖。 也沒必要送醫院,給掛上了水,沒多久,黃飛就幽幽的醒了過來。 “飛哥,咋樣?有哪兒不舒服沒?”病床邊,黃燦小聲的問道。 黃飛還很虛弱,他看著黃燦,“我做了個夢,好像夢到你姐了……” 呃…… 黃燦一滯,心說,我姐可不長那樣。 陳陽站在門口,投向黃飛的目光,閃過一絲憐憫,這傢伙失蹤了一夜,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那隻山魈糟蹋。 黃燦已經通知了黃福貴,等人來了之後,陳陽他們便離開了。 …… 黃道林家。 堂屋裡,黃道林給祖師上了一炷香,又把香案上供奉著的罈子取下來,開啟看了看裡面的情況。 “你還真準備給它找個伴兒?” 黃道林頭也沒回,詢問著沙發上的陳陽,“做不到的事,不該胡亂答應,不然到時候它發起瘋來,保不準是個什麼景象……” “叔公,這玩意兒,這麼難纏的麼?”陳陽不解的說道。 黃道林把罈子重新放回了桌上,轉過身來,“要不怎麼有人叫它們山神呢?山魈一旦成了氣候,行蹤鬼魅,力大無窮,刀斧難傷,百毒不侵,它們天性暴戾,嗜血兇狂,一旦激起兇性,戰鬥力還會暴漲,而且,這東西還十分記仇……” “你要是騙了它,它肯定和你不死不休,我寧願和造化境的強者幹一架,也不願意和這玩意兒對上。” 說到這兒,黃道林苦笑搖頭。 倒也不是說,他有和造化境強者一戰之力,至少遇上造化境的存在,打不過還可以跪地求饒。 正所謂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山魈這東西,真把它給得罪了,它是非得弄死你不可,纏也要把你纏死。 陳陽道,“叔公,你不是說,鵝背山出現過一隻山魈麼?當時怎麼除掉的?” 黃道林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報國寺出動了不少人……” 黃燦道,“陽哥,這事兒你可得上點心啊,我姐還指望我給我們家傳宗接代呢,她要是知道我討這麼個媳婦兒回去,恐怕非閹了我不可……” 陳陽哭笑不得。 這確實是個事,但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陳陽道,“既然報國寺處理過一次,那就能處理第二次,我一會兒就通知趕山協會,讓他們想辦法處理。” 黃道林道,“如今的報國寺,有沒有處理這東西的能力還難說,如果處理不乾淨,遭殃的只會是你們,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實在不行,找趕山協會問問,有沒有雄性山魈的訊息,如果有的話,想辦法給他們牽個線,搭個橋……” “我覺得這個可以有。”黃燦連連點頭,還是覺得黃道林說的靠譜一些。 “嗯,我問問吧。” 陳陽沒有多說,掏出手機,翻出了柳建國的號碼。 一般的事情,陳陽直接就和胡凱對接了,這事顯然不是小事。 來到屋外,陳陽撥通了柳建國的電話。 嘟了半天,也沒見人接。 興許在忙。 陳陽又把王援朝的電話翻了出來。 這一次,倒是打通了。 他也沒有廢話,直接把情況給講了。 王援朝聽完,怔了有三秒。 “山魈?真的假的?” 半晌,王援朝才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陳陽額頭佈滿了黑線,“敢情我專門打這個電話,跟你開玩笑來了?” 王援朝道,“我是說,你小子有沒有看錯,你見過山魈長什麼樣麼?” “不會看錯,你要是不信,現在過來,我親自帶你去看。” “我倒是想,老頭子我活這麼大一把歲數,也沒見過真正的山魈長什麼模樣。” 王援朝感慨了一聲,“可惜我和老柳暫時來不了……” “為啥?” “段秋萍突破造化境了,青神山發了邀請函,請了我和老柳去吃席,我們現在正在去青神山的路上……” “這……” 陳陽聞言一滯,“那我這邊怎麼辦?” 王援朝沉吟了一下,“不急,你不是和它約定了,有半個月時間麼,等我們回來再說,你別再去招惹那東西就是了……” “行吧。” 陳陽無奈。 這邊有黃道林鎮著,他們和它有約在先,倒也暫時不怕它作妖。 “段秋萍真突破造化境了?”陳陽轉而問道。 “請柬都發出來了,這還能有假?” 王援朝下意識的道了一句,但隨即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咦,等等,你早知道段秋萍突破了?” “呃,聽楊文誨說的!” 陳陽怔了一下,很快想好了說辭,隨即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倆應該能見到段秋萍吧?” “那肯定的,吃她的席,她作為主角,怎麼可能不出面?” “王老,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和柳老聯手,找個機會,把她幹掉……”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咣噹一聲,像是電話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王援朝重新把手機撿了起來,“你,你剛剛說什麼?” 陳陽滿臉的黑線,好歹也是趕山協會的副會長,膽子怎麼這麼小呢? “她剛突破造化境,至少有一個月的虛弱期,王老,這是送她歸西的絕佳時機,等她過了虛弱期,再想弄她,可就難了……” “你小子是真敢想啊,我以為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夠瘋狂的了,沒想到你小子比我更瘋!” 對面,王援朝一聲無奈加無語的嘆息。 “如果只是段秋萍一人,我和老柳倒是可以試試,但那可是青神山,山上有多少高手,你知道麼?而且,這次很多人都受邀了,人多眼雜,你想讓我和老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段秋萍強滅了,你當我們是神呢?” 王援朝不知道陳陽是不是在開玩笑,但陳陽的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王老,段秋萍這一突破,對於蜀地盤山界的格局,恐怕是影響巨大的,你們想撼動蜀地盤山界,重塑格局,只怕很難了……” 陳陽也是無奈。 可惜青神沒邀請他,他去不了青神山,不然的話,他想方設法也得搞出點事情。 王援朝他們不敢,也能理解,畢竟他們身份特殊,行事多有顧忌,官面上的人物,很多事都會受到規矩的束縛。 “那也沒有辦法,等我們這次去青神山,看看情況再說吧。” 王援朝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段秋萍的突然突破,確實是有點打亂他們的計劃的。 陳陽也沒再和他多聊。 “怎麼樣?” 結束通話電話,黃燦湊過來詢問情況。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了院門外。 從車上下來一老頭。 秦州。 “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 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先到了。 他從後備箱裡取了幾盒營養品,笑嘻嘻的走了進來。 黃道林也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秦州立馬湊了上去,笑呵呵的,自來熟,“黃老哥,好多年沒見,身體還好啊?” 黃道林這人,向來低調,早些年和秦州之間也沒多少交集,勉強只能算是認識。 唯一能算得上因果牽扯的,只能是秦州做過楊東關半個弟子的事了。 仇人的徒弟,那也應該是仇人。 黃道林本不會給這傢伙什麼好臉,但陳陽事先給他講過一些情況,算是打過預防針,也免得一見面就磕起來,秦老頭可不是黃道林的對手。 當年,一時失足,和楊東關有了這麼一層關係,恐怕是秦州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好處沒討到多少,反而惹了一身的騷,直到今天,他都還在為這個錯誤的決定付出代價。 黃道林收下他的禮物,便算是泯了恩仇。 堂屋裡。 這邊的情況,陳陽也大概給秦州講過,得知他們已經上過山了,秦州有些懊惱,該早一點過來的。 山魈這東西,可不多見。 好多盤山人,盤一輩子山,也不見得能碰上這種東西。 秦州說道,“在寶島的阿尼山,很久以前也出過一隻成了氣候的山魈,被當地人當做五通邪神供奉,這東西性淫,鄉民無知,以村女侍奉,換取邪神庇護,家宅安寧……” “盤山界出動了不少高手,甚至驚動了阿兵哥,把它圍困在一個山頭上,直接火燒炮轟,才將它除掉……” “後來,這隻山魈被製成了標本,存放在一傢俬人博物館裡,我在寶島那些年,倒是有幸見過一次,那玩意長得,確實是沒的說,忒恐怖了些……” …… 陳陽道,“那東西現在應該還在仙人谷,你如果想看真東西的話……” “別!” 秦州連忙擺了擺手,“我是想見一見真傢伙,可我也不傻,還沒活夠呢!” “你就說,你是我給它介紹的新郎,它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去你的,沒大沒小的,什麼玩笑都開。” 秦州笑罵了一句,繼而正色說道,“你現在情況怎麼樣?古家那姑娘有聯絡你沒?” 陳陽搖了搖頭。 時間也過去好些天了,古靈珊確實沒給他來過電話。 不過陳陽也不在意,別人興許就只是和你客套客套而已,你要是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回事,那你就輸了。 秦州鎖著眉頭,有些失落,“她不是留了電話麼,要不,打過去問問?性命攸關的事,你小子不會抹不開臉吧?” 陳陽搖了搖頭,“用不著了,我現在有辦法突破,而且,應該就在這一兩天,在叔公這兒,應該不會有意外……” 就這一兩天? 秦州怔了一下,他往黃道林看了過去。 他有聽陳陽說過,這個黃道林,怎麼怎麼牛比。 但究竟有多牛比,他是沒有什麼概念的。 黃道林道,“他說他自己有辦法,我能幫他的有限,最多能在他突破失敗後,保他一條性命,至於最終是傷還是殘,那就說不準了。” 秦州一滯,往陳陽看來,“你當真找到辦法了?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陳陽笑了笑,臉上帶著十分的自信。 ------------

內丹?

陳陽有些愕然。

他不由得想到那顆蛟龍內丹。

這顆橢圓的珠子,和之前自己得到的那顆蛟龍內丹,看起來的確是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這顆珠子小了些,而且質地看起來也沒有蛟龍內丹那麼上乘。

但握在手裡這種感覺,以及其中那流動的液體,陳陽隱約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能量。

應該,是內丹吧?

陳陽怔了一下。

這時候,外面的打鬥聲傳來,將他的思緒從驚訝中扯了出來。

管它是什麼呢,看起來應該是好東西就對了。

把珠子往系統倉庫裡一扔,趕緊扛著黃飛離開了山洞。

“嗬……”

山魈正和黃道林打的難分難解,驟然看到陳陽把她的情郎扛出來,頓時怒了。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黃道林的束縛,立刻朝陳陽猛撲過來。

陳陽嚇了一跳,扛著黃飛,扭頭就跑。

飛燕功施展開來,速度一點都不慢。

他跑,它追。

“嗬!”

山魈憤怒的咆哮。

“往我這兒跑!”黃道林喊了一聲。

都不用他喊,陳陽已經朝他奔來。

憤怒狀態下的山魈,已經失去了理智,像是一頭髮狂的暴龍,讓人心肝都為之顫動。

黃燦雖然躲得遠遠的,但這會兒卻是渾身都麻了,他好想旁邊能有個地縫,讓他給鑽進去。

好在山魈的目的並不是他,不然非得尿了褲子不可。

黃道林搶步而上,猛地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

陳陽和他擦身而過,都能聽到他那拳頭撕裂空氣的聲音。

山魈也是不管不顧,一爪拍來。

“轟!”

再一次拳爪相交。

山魈直接被巨力掀飛,五六米外落地,像個葫蘆一樣滾落幾圈,撞在崖壁上才停了下來。

黃道林也是往後退了四五步。

果然,也許是昨晚天黑,這東西和陳陽打的時候,還是收著手的。

其真實實力,貌似超過陳陽不少。

也難怪黃道林在得知這東西可能是山魈的時候,表情會那麼凝重。

“嗬!”

那隻山魈又翻身爬了起來。

如同一隻不知疼痛,不知害怕,不會受傷的喪屍,一雙眸子裡充滿了暴戾、嗜血和瘋狂。

伴隨著一聲咆哮,它又要往陳陽追去。

“停!”

黃道林喊了一聲。

聲音如同洪鐘炸響,裹挾著強大的精神力。

陳陽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耳邊盡是嗡鳴。

那隻山魈似乎也被這一嗓子給震懾到了,霎時停下了動作。

“有話好說,打架解決不了問題,咱們有事好商量!”黃道林直接對著山魈喊了起來。

這一幕,看起來多少有那麼一點滑稽。

“嗬嗬……”山魈不住的咆哮。

都不用聽懂,陳陽便知道,它是在讓自己把黃飛還給它。

黃道林滿臉都是黑線,卻還是耐心的說道,“你看他,身體都孱弱成什麼樣了,根本經不起你折騰……”

“嗬嗬……”

山魈連聲咆哮,明顯就是不爽。

它四腳著地,調整著姿勢,像是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陳陽道,“他是人,你是魈,伱們能有什麼結果?你不就是想找個伴麼?你先讓我們離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何?”

黃道林輕輕蹙眉。

“嗬!”

山魈對陳陽咆哮了一聲。

“它不信你。”黃道林道。

它又不傻,豈能不知道陳陽在給它開空頭支票。

這時候,黃燦遠遠的道,“我們就住在山下,又跑不了,你要是覺得我們騙了你,隨時下山來找我們就是了……”

“嗬嗬嗬……”

山魈看向黃燦的目光充滿了炙熱。

不好。

黃燦雙股一顫,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陳陽往黃道林看去。

黃道林滿臉黑線,說道,“它說,信你可以,它可以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給它找個伴兒,不然的話,就拿燦娃子來抵。”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啊?”

黃燦直接悲呼了一聲,“叔公,你可別假傳聖旨,故意搞我啊……”

黃道林一臉囧色。

陳陽低聲問道,“叔公,憑你也拿不下它?”

“難。”

黃道林有些苦澀,“這東西皮糙肉厚,刀斧難傷,真要是豁出老命,或許能重傷它,但要弄死它,難……”

陳陽眉頭深擰,“你我聯手也不行麼?”

“你和我聯手,和我獨自面對它,並沒有太大區別。”黃道林道。

得,有我沒我都一樣唄。

陳陽訕訕,“那還是犧牲一下黃燦吧?”

“別啊。”

黃燦一聽,都高興壞了,“你們能不能靠譜一點?”

黃道林沒有理他,直接對那隻山魈道,“你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不過這半個月裡,你不準再做擄人傷人之事,可好?”

“嗬嗬……”

山魈低吼了兩聲,身上的敵意明顯的消退了不少。

“你放心,半個月內,我肯定給你找個伴兒。”

陳陽信誓旦旦,心中卻是在苦笑,這叫什麼事兒,改行當媒婆了?

山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走。”

黃道林抬了抬手,示意陳陽他們先離開。

陳陽當即扛著黃飛,和黃燦一起往谷外跑去。

健步如飛。

……

——

下山。

安全的下了山,立刻把黃飛送去了村裡的衛生所。

村醫給檢查了一下,只是驚嚇過度,外加餓了一天,有些低血糖。

也沒必要送醫院,給掛上了水,沒多久,黃飛就幽幽的醒了過來。

“飛哥,咋樣?有哪兒不舒服沒?”病床邊,黃燦小聲的問道。

黃飛還很虛弱,他看著黃燦,“我做了個夢,好像夢到你姐了……”

呃……

黃燦一滯,心說,我姐可不長那樣。

陳陽站在門口,投向黃飛的目光,閃過一絲憐憫,這傢伙失蹤了一夜,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那隻山魈糟蹋。

黃燦已經通知了黃福貴,等人來了之後,陳陽他們便離開了。

……

黃道林家。

堂屋裡,黃道林給祖師上了一炷香,又把香案上供奉著的罈子取下來,開啟看了看裡面的情況。

“你還真準備給它找個伴兒?”

黃道林頭也沒回,詢問著沙發上的陳陽,“做不到的事,不該胡亂答應,不然到時候它發起瘋來,保不準是個什麼景象……”

“叔公,這玩意兒,這麼難纏的麼?”陳陽不解的說道。

黃道林把罈子重新放回了桌上,轉過身來,“要不怎麼有人叫它們山神呢?山魈一旦成了氣候,行蹤鬼魅,力大無窮,刀斧難傷,百毒不侵,它們天性暴戾,嗜血兇狂,一旦激起兇性,戰鬥力還會暴漲,而且,這東西還十分記仇……”

“你要是騙了它,它肯定和你不死不休,我寧願和造化境的強者幹一架,也不願意和這玩意兒對上。”

說到這兒,黃道林苦笑搖頭。

倒也不是說,他有和造化境強者一戰之力,至少遇上造化境的存在,打不過還可以跪地求饒。

正所謂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山魈這東西,真把它給得罪了,它是非得弄死你不可,纏也要把你纏死。

陳陽道,“叔公,你不是說,鵝背山出現過一隻山魈麼?當時怎麼除掉的?”

黃道林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報國寺出動了不少人……”

黃燦道,“陽哥,這事兒你可得上點心啊,我姐還指望我給我們家傳宗接代呢,她要是知道我討這麼個媳婦兒回去,恐怕非閹了我不可……”

陳陽哭笑不得。

這確實是個事,但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陳陽道,“既然報國寺處理過一次,那就能處理第二次,我一會兒就通知趕山協會,讓他們想辦法處理。”

黃道林道,“如今的報國寺,有沒有處理這東西的能力還難說,如果處理不乾淨,遭殃的只會是你們,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實在不行,找趕山協會問問,有沒有雄性山魈的訊息,如果有的話,想辦法給他們牽個線,搭個橋……”

“我覺得這個可以有。”黃燦連連點頭,還是覺得黃道林說的靠譜一些。

“嗯,我問問吧。”

陳陽沒有多說,掏出手機,翻出了柳建國的號碼。

一般的事情,陳陽直接就和胡凱對接了,這事顯然不是小事。

來到屋外,陳陽撥通了柳建國的電話。

嘟了半天,也沒見人接。

興許在忙。

陳陽又把王援朝的電話翻了出來。

這一次,倒是打通了。

他也沒有廢話,直接把情況給講了。

王援朝聽完,怔了有三秒。

“山魈?真的假的?”

半晌,王援朝才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陳陽額頭佈滿了黑線,“敢情我專門打這個電話,跟你開玩笑來了?”

王援朝道,“我是說,你小子有沒有看錯,你見過山魈長什麼樣麼?”

“不會看錯,你要是不信,現在過來,我親自帶你去看。”

“我倒是想,老頭子我活這麼大一把歲數,也沒見過真正的山魈長什麼模樣。”

王援朝感慨了一聲,“可惜我和老柳暫時來不了……”

“為啥?”

“段秋萍突破造化境了,青神山發了邀請函,請了我和老柳去吃席,我們現在正在去青神山的路上……”

“這……”

陳陽聞言一滯,“那我這邊怎麼辦?”

王援朝沉吟了一下,“不急,你不是和它約定了,有半個月時間麼,等我們回來再說,你別再去招惹那東西就是了……”

“行吧。”

陳陽無奈。

這邊有黃道林鎮著,他們和它有約在先,倒也暫時不怕它作妖。

“段秋萍真突破造化境了?”陳陽轉而問道。

“請柬都發出來了,這還能有假?”

王援朝下意識的道了一句,但隨即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咦,等等,你早知道段秋萍突破了?”

“呃,聽楊文誨說的!”

陳陽怔了一下,很快想好了說辭,隨即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倆應該能見到段秋萍吧?”

“那肯定的,吃她的席,她作為主角,怎麼可能不出面?”

“王老,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和柳老聯手,找個機會,把她幹掉……”

話音未落,對面傳來咣噹一聲,像是電話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王援朝重新把手機撿了起來,“你,你剛剛說什麼?”

陳陽滿臉的黑線,好歹也是趕山協會的副會長,膽子怎麼這麼小呢?

“她剛突破造化境,至少有一個月的虛弱期,王老,這是送她歸西的絕佳時機,等她過了虛弱期,再想弄她,可就難了……”

“你小子是真敢想啊,我以為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夠瘋狂的了,沒想到你小子比我更瘋!”

對面,王援朝一聲無奈加無語的嘆息。

“如果只是段秋萍一人,我和老柳倒是可以試試,但那可是青神山,山上有多少高手,你知道麼?而且,這次很多人都受邀了,人多眼雜,你想讓我和老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段秋萍強滅了,你當我們是神呢?”

王援朝不知道陳陽是不是在開玩笑,但陳陽的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王老,段秋萍這一突破,對於蜀地盤山界的格局,恐怕是影響巨大的,你們想撼動蜀地盤山界,重塑格局,只怕很難了……”

陳陽也是無奈。

可惜青神沒邀請他,他去不了青神山,不然的話,他想方設法也得搞出點事情。

王援朝他們不敢,也能理解,畢竟他們身份特殊,行事多有顧忌,官面上的人物,很多事都會受到規矩的束縛。

“那也沒有辦法,等我們這次去青神山,看看情況再說吧。”

王援朝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段秋萍的突然突破,確實是有點打亂他們的計劃的。

陳陽也沒再和他多聊。

“怎麼樣?”

結束通話電話,黃燦湊過來詢問情況。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了院門外。

從車上下來一老頭。

秦州。

“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

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先到了。

他從後備箱裡取了幾盒營養品,笑嘻嘻的走了進來。

黃道林也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秦州立馬湊了上去,笑呵呵的,自來熟,“黃老哥,好多年沒見,身體還好啊?”

黃道林這人,向來低調,早些年和秦州之間也沒多少交集,勉強只能算是認識。

唯一能算得上因果牽扯的,只能是秦州做過楊東關半個弟子的事了。

仇人的徒弟,那也應該是仇人。

黃道林本不會給這傢伙什麼好臉,但陳陽事先給他講過一些情況,算是打過預防針,也免得一見面就磕起來,秦老頭可不是黃道林的對手。

當年,一時失足,和楊東關有了這麼一層關係,恐怕是秦州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好處沒討到多少,反而惹了一身的騷,直到今天,他都還在為這個錯誤的決定付出代價。

黃道林收下他的禮物,便算是泯了恩仇。

堂屋裡。

這邊的情況,陳陽也大概給秦州講過,得知他們已經上過山了,秦州有些懊惱,該早一點過來的。

山魈這東西,可不多見。

好多盤山人,盤一輩子山,也不見得能碰上這種東西。

秦州說道,“在寶島的阿尼山,很久以前也出過一隻成了氣候的山魈,被當地人當做五通邪神供奉,這東西性淫,鄉民無知,以村女侍奉,換取邪神庇護,家宅安寧……”

“盤山界出動了不少高手,甚至驚動了阿兵哥,把它圍困在一個山頭上,直接火燒炮轟,才將它除掉……”

“後來,這隻山魈被製成了標本,存放在一傢俬人博物館裡,我在寶島那些年,倒是有幸見過一次,那玩意長得,確實是沒的說,忒恐怖了些……”

……

陳陽道,“那東西現在應該還在仙人谷,你如果想看真東西的話……”

“別!”

秦州連忙擺了擺手,“我是想見一見真傢伙,可我也不傻,還沒活夠呢!”

“你就說,你是我給它介紹的新郎,它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去你的,沒大沒小的,什麼玩笑都開。”

秦州笑罵了一句,繼而正色說道,“你現在情況怎麼樣?古家那姑娘有聯絡你沒?”

陳陽搖了搖頭。

時間也過去好些天了,古靈珊確實沒給他來過電話。

不過陳陽也不在意,別人興許就只是和你客套客套而已,你要是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回事,那你就輸了。

秦州鎖著眉頭,有些失落,“她不是留了電話麼,要不,打過去問問?性命攸關的事,你小子不會抹不開臉吧?”

陳陽搖了搖頭,“用不著了,我現在有辦法突破,而且,應該就在這一兩天,在叔公這兒,應該不會有意外……”

就這一兩天?

秦州怔了一下,他往黃道林看了過去。

他有聽陳陽說過,這個黃道林,怎麼怎麼牛比。

但究竟有多牛比,他是沒有什麼概念的。

黃道林道,“他說他自己有辦法,我能幫他的有限,最多能在他突破失敗後,保他一條性命,至於最終是傷還是殘,那就說不準了。”

秦州一滯,往陳陽看來,“你當真找到辦法了?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陳陽笑了笑,臉上帶著十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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