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山虞的氣息,百石神弓!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1·2026/3/26

“咳咳……” 那聲音輕咳了起來。 “我有說過要為它不平麼?” 那聲音慢慢悠悠的說了起來,“年輕人,戾氣不要那麼重,有話可以好好說!” “你裝神弄鬼,把我攔下來,就是為了和我好好說?” “我只是想再試一試你的能耐!” “現在試出來了麼?要不要現出身來,咱們碰上一碰!” “那倒不必!” 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不要這麼牴觸,我留下你,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請伱幫我個忙……” “不幫!” 陳陽回答得言簡意賅,“你找別人吧!” “你都沒聽我講是什麼忙……” “沒必要聽,反正不幫!” “呃……”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陳陽會是這麼個態度,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 “求人幫忙,連起碼的誠意都沒有,你還是另找高明吧!” “怎麼才算誠意?”那聲音隨即問道。 “這還需要我教你?”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首先,你得先露個面吧?總得讓我知道你是誰!”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周圍的樹木又動了起來,其中的一些樹木,竟然是自動的列成了兩排,在中間形成了一條道路。 道路一直延伸到了山林的深處。 這時候,林子裡已經起了些霧氣。 薄霧朦朧,天色將暗,更增添了幾分詭秘。 陳陽緊了緊手中的殺豬刀,隨即信步往條路的盡頭走了過去。 順著那兩排樹的指引,走了有百來米的樣子,陳陽停住了腳步。 抬頭看去,他有些愕然。 正前方不遠處,立著一棵樹。 一棵山茶花樹! 花開的正豔! “是你?” 陳陽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意外,居然是這棵山茶花樹在搞怪。 “應該沒嚇到你吧?”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陳陽心中錯愕,正是那天在斷腸崖見到過的那株山茶花樹。 他稍稍愣神,繼而回過神來,“那天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麼沒有反應,今天卻主動找我?” 山茶花樹道,“我喜歡清靜,很少會找人交流,要不是你身上有一種讓我熟悉的氣息,不然我也不會出來見你……” “氣息?” 陳陽蹙眉。 “山虞的氣息!” 山茶花樹直接說出了答案。 山虞? 陳陽挑了挑眉,他把脖子上掛著的山虞印翻了出來,“你說這個?” 山茶花樹的樹枝微微抖了抖,“不錯,果然,不知道這是哪一山的山虞印,你又是哪座山的山虞?” 陳陽道,“我不是什麼山虞,印是別人給我的,旗山的山虞印!” “旗山的印麼?” 山茶花樹聞言,明顯是有一點激動,“是誰給你的不重要,印在你手上,你就是山虞!” 陳陽蹙眉,“你說這麼多,到底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很忙的,有事說事,沒事我可走了!” 這傢伙說半天也說不到重點,陳陽是有點不耐煩了。 山茶花樹道,“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事一樁,我想讓你幫忙,把我遷移到其他山脈去!” “啥?” 陳陽聞言,有些愕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鵝背山,還是太小了,山中的地脈,已經無法支撐我繼續修煉下去,在這兒,造化境就是我的巔峰了,所以,我想換個地方試試!” “你不是自己能走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得著我幫忙?” “我是能移動不假,但是,各山有各山的規矩,我是被鵝背山的山虞敕封過的,這裡是我的母地,我只能在鵝背山活動,離開封地範圍後,行動將十分耗費精氣神……” “敕封?” 陳陽挑了挑眉,還有這樣的說法? “在以前,各山精靈們,被山虞敕封,乃是一種榮耀,意味著被正統承認,還能獲得封地的地脈加持……” “你應該知道,無論人類還是靈植靈獸,一旦妄想突破造化境,勢必會招來天雷,這算得上是一種懲罰,也算得上是一種考驗,肉體凡胎,在大自然的力量之下,是很難存活下來的……” “但是,獲得山虞敕封之後,在突破之時,天雷的力量會弱上很多,有些靈物在被一些大山山虞敕封之後,甚至能免除天雷考驗……” “我便是受鵝背山的山虞敕封后,才順利突破造化境的,在鵝背山,我不僅可以自由活動,還能搬運其他靈植,但是,一旦離開鵝背山,這些能力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除非有鵝背山山虞隨行,否則實力至少會被削弱三成……” …… 陳陽一時有些發怔,這棵山茶花樹所說的這些,他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鵝背山的山虞,是誰?”回過神來,陳陽問道。 “早死了。” 山茶花樹苦笑了一聲,“鵝背山的山虞,是青牛觀觀主崔雲子,死了怕是有上百年了……” “百年前?” “嗯,崔雲子之後,鵝背山便再無山虞,剩下我一個,孤獨的守著這座大山。” …… 沉默許久,山茶花樹繼續道,“你身上有旗山的山虞印,旗山可比鵝背山大多了,據我所知,旗山之中,還沒有造化境誕生,你完全可以帶我過去,只要得你承認,縱然是在旗山,我的實力應該也不會受到限制……” 原來,它打的是這個主意。 陳陽微滯,有些猶豫。 這個忙該不該幫,又該怎麼幫? 這樣一棵樹,他要敢堂而皇之帶著出山,只怕還沒回到夾皮溝,林業部門就找上門來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白幫的,崔雲子留下了一些東西,作為交換,我可以把那些東西給你。” 山茶花樹多少有些循循善誘的意思。 陳陽聞言,心中多少有些意動了。 這個崔雲子,應該是和龐瞎子同時代,甚至是比龐瞎子更老一些的存在。 作為一位山虞,留下的東西,值得讓這顆山茶花樹拿出來作為條件交換,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只是片刻的思考,陳陽便道,“我這個人比較現實,你先把東西給我看看,要真有價值,我不介意幫你這個忙!” 他不是比較現實,而是真的現實。 不見兔子不撒鷹。 好處都沒看到,便答應別人的條件,那是純傻子。 二者之間,談不上什麼交情可言,你既然求我辦事,那便拿出誠意來。 “好,你跟我來吧。” 山茶花樹十分爽快的答應。 繼而陳陽便見它的樹身又動了起來,迅速的朝著山林深處而去。 林子裡,霧氣開始變濃,天色也昏暗下來,周圍環境顯得越發的陰森可怖。 “那隻山魈,是從哪兒來的?” 陳陽亦步亦趨的跟在山茶花樹的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著話題。 “還能從哪兒來,天生地養的唄……” 山茶花樹笑了笑,“聽說過羅喉麼?” “什麼猴?” 陳陽眉毛一挑,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山茶花樹道,“猿猴一族,天生靈長,在靈智方面,得天獨厚,這一種群中,有極少數的個例會有變異,它們在因緣際會之下,便會誕生一些極強的個體,這些個體天生就暴力兇狂……” “聽崔雲子說,鵝背山這隻山魈,它的母體在受孕後吞食了靈獸的內丹,產它時又犯了巡山羅喉煞,衝撞了太歲星,在一系列機緣巧合下誕生……” “百年前,崔雲子在時,為了鎮住它,便敕封它為鵝背山的巡山羅喉,一開始,它還算聽話,但後來崔雲子一死,它就開始放蕩不羈了,兇性發作,屠光母族,山中禽獸也多受它禍害……” “早些年,我還能把它困住,但隨著它的力量變強,我也困不住它了,被它跑了出來,好在你們人類世界尚有一些高手,及時把它困入迷魂凼……” “現在,這畜生死了,我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可以安心離開了……” ……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些個因果。 那隻山魈,居然還是受過正統敕封的,但是後來走了歪路。 山茶花樹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小山谷。 山谷外,一株株雜木密集的生長著,乍一看有些雜亂,但仔細一看,卻又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的章法。 山谷中草木同樣茂盛,山茶花樹一靠近,這些樹就像有意識一樣,紛紛往旁讓開一條路。 等他們路過之後,這些樹又慢慢的回到原位。 陳陽看得嘖嘖稱奇。 山谷深處,崖壁下,有一個山洞。 “進去看看吧!” 山茶花樹停在了山洞外,那洞口只有兩米高,它顯然是進不去的。 陳陽走了進去。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洞中的光線更是昏暗,但對陳陽的視力影響並不大。 洞內空間並不大,也就一個普通房間大小。 只在牆角的位置,放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是木質的,差不多有兩米來長,一米多高寬,有點像農村以前用來裝米的鬥櫃。 箱子並沒有上鎖。 出於謹慎,陳陽還是先用雷達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將櫃子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手腕粗的東西。 那東西呈半圓形,上面銘刻了許多的花紋,通體都是黑黢黢的。 陳陽伸手將它提了出來。 握在手中,很有分量。 材質貌似是鐵,少說也有上百斤重。 長有一米五的樣子,在這東西的中間,纏著一塊獸皮,像是用來手握的位置。 弓! 這是一把反曲弓。 一把下了弦的反曲弓。 陳陽伸手撥了撥弓臂。 硬,很硬。 山茶花樹的聲音傳來,“這把弓,名叫蝕月,是崔雲子的遺物,據說是用隕鐵鍛造而成,弓身灌注的內勁越強,力量就越強,崔雲子在巔峰的時候,這把弓在他手裡,輕輕鬆鬆就能夠達到百石之力……” “百石之力?” 陳陽直接驚了。 姑且一石按照一百斤算,一百石,那就萬斤的力量。 這把鐵弓,能射出萬斤的強力? 弓能受得了,箭能受得了麼? “你要不信的話,可以自己試試。”山茶花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質疑。 “怎麼試?” 陳陽往箱子裡看了看,沒找到弓弦,也沒找到箭矢。 你光給我一把裸弓,讓我怎麼試? 山茶花樹道,“抱歉告訴你,這把弓的弓弦,早在百年前就斷了……” 陳陽臉皮微微抽搐,你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沒弓弦,沒箭矢,就一把裸弓,拿來有什麼用? 當棍子用麼? 山茶花樹道,“弓弦沒了可以再找,弓箭沒了可以再製,現在科技那麼發達,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一棵樹,居然和他講起了科學。 陳陽微微一怔,但也覺得它說的有道理。 內勁灌注越強,弓身的強度就越強? 也就是說,這把弓的戰力,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 如果真有它說的那麼強悍的話,這把弓絕對能算得上是一件至寶了。 最近他是越來越感覺他那把複合弓的殺傷力不夠,別說靈境了,就算是戰鬥意識強一些的三四品強者,在事先有防備的情況下,都能有效避開復合弓的襲擊。 所以,他也正想著換一把強點的弓。 這不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麼? 只是,這枕頭並不完整。 …… 他又往櫃子裡看了看。 裡面除了個鐵盒子外,就沒別的東西了。 陳陽把鐵盒開啟。 裡面有一方小小的印章,以及一疊書稿。 歷經百年歲月,書稿已經泛黃,紙張變得很脆了,一不留神就會損壞。 山茶花樹說,那是鵝背山的山志。 陳陽便沒了興趣,沒去動它。 這種東西,沒太大的意義,以後倒是可以找個機會,把裡面的內容謄錄下來。 “這是鵝背山的山虞印?” 陳陽手裡拿著那個小小的印章,和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個,貌似差不多,沒太大的區別。 “沒錯。” 山茶花樹道,“崔雲子死後,鵝背山便再沒有山虞了……” “青牛觀不是還在麼,他就沒正兒八經的選個傳人?” “這誰知道呢?崔雲子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是青牛觀的弟子,太不濟了吧。” …… 陳陽將脖子上的紅繩解下,把鵝背山的山虞印章一併穿了上去,隨即,又重新掛回了脖子上。 箱子裡已經空空如也。 “就這些,沒其他的了麼?”陳陽問道。 還真是貪得無厭,慾求不滿呀。 這些還不夠? 光那一把蝕月弓,就已經是至寶了好吧? “崔雲子留下的東西不多,很多經過多年腐蝕,早已不存在了。” 山茶花樹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歲月無情,“不過,這山裡還有一些上了年份的藥材,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找來。” “那算了吧。” 陳陽搖了搖頭,藥材什麼的,就算了。 鵝背山不是他的繫結地,採集鵝背山的藥材,不會有系統獎勵。 索性讓它們長著,以後有機會,需要用上了再說。 陳陽提著蝕月弓,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面前這棵山茶花樹,“我要怎麼做?” 山茶花樹抖了抖樹枝,“你先讓我在旗山的山虞印上留下精神印記,得到山虞印的承認,我就可以在旗山範圍內自如活動了,之後,你再想辦法將我遷移過去便是。” “就這麼簡單?” 陳陽有些錯愕。 在山虞印上留下精神印記,這事,他以前給讓黃葛樹他們做過。 以前只是方便交流,沒想到,還有這用途? 山茶花樹道,“只要留下印記,就代表獲得山虞認可,就好比開通了通行證,我們這些造化境的存在,便可在山虞轄下地界自由行事,當然,如果你能敕封我,那就更好了……” “敕封?” 陳陽搖了搖頭,“我不懂。”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算了,以後再說吧。” 陳陽可不上套,我跟你熟麼,就敕封你? 山茶花樹也不糾結,待陳陽將旗山的山虞印取出,它便伸下一根樹枝,與山虞印接觸了一下,成功的留下了印記。 “我還認識一些造化境的靈植前輩,他們都有在我這枚印中留下印記,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和他們交流交流。”陳陽道。 “嗯。” 山茶花樹嗯了一聲,貌似興趣不大,“接下來,你找個時間,將我移植到旗山去吧,我自己行動的話,風險太大,萬一被人瞧見了不好……” 陳陽沒有多言,這事還得想想辦法。 鵝背山和大旗山在地勢上並不相連,兩者雖同屬峨眉餘脈,但還是有著一些距離的。 或許可以找王援朝他們幫幫忙,把情況說明,他們應該不會不幫,到時候開張證明什麼的,他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將這棵山茶花樹挖走。 哪怕種到他們自家的院子裡去,也是合理合法,不會有人說什麼。 “別讓我等太久啊。” 山茶花樹把陳陽送出山谷,又一路送到了一開始困住他的那片雜木林。 目送著陳陽離開,這才轉身消失在山林濃霧之中。 …… —— “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從雜木林出來,並沒有走多遠,陳陽就碰到了秦州和黃燦。 他們都快回到青牛觀了,才發現陳陽沒有跟上,也不知道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秦州便和黃燦回來尋找。 也好在陳陽並沒有耽擱多久,不然,還真容易和他們錯過。 ------------

“咳咳……”

那聲音輕咳了起來。

“我有說過要為它不平麼?”

那聲音慢慢悠悠的說了起來,“年輕人,戾氣不要那麼重,有話可以好好說!”

“你裝神弄鬼,把我攔下來,就是為了和我好好說?”

“我只是想再試一試你的能耐!”

“現在試出來了麼?要不要現出身來,咱們碰上一碰!”

“那倒不必!”

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不要這麼牴觸,我留下你,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請伱幫我個忙……”

“不幫!”

陳陽回答得言簡意賅,“你找別人吧!”

“你都沒聽我講是什麼忙……”

“沒必要聽,反正不幫!”

“呃……”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陳陽會是這麼個態度,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

“求人幫忙,連起碼的誠意都沒有,你還是另找高明吧!”

“怎麼才算誠意?”那聲音隨即問道。

“這還需要我教你?”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首先,你得先露個面吧?總得讓我知道你是誰!”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周圍的樹木又動了起來,其中的一些樹木,竟然是自動的列成了兩排,在中間形成了一條道路。

道路一直延伸到了山林的深處。

這時候,林子裡已經起了些霧氣。

薄霧朦朧,天色將暗,更增添了幾分詭秘。

陳陽緊了緊手中的殺豬刀,隨即信步往條路的盡頭走了過去。

順著那兩排樹的指引,走了有百來米的樣子,陳陽停住了腳步。

抬頭看去,他有些愕然。

正前方不遠處,立著一棵樹。

一棵山茶花樹!

花開的正豔!

“是你?”

陳陽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意外,居然是這棵山茶花樹在搞怪。

“應該沒嚇到你吧?”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陳陽心中錯愕,正是那天在斷腸崖見到過的那株山茶花樹。

他稍稍愣神,繼而回過神來,“那天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麼沒有反應,今天卻主動找我?”

山茶花樹道,“我喜歡清靜,很少會找人交流,要不是你身上有一種讓我熟悉的氣息,不然我也不會出來見你……”

“氣息?”

陳陽蹙眉。

“山虞的氣息!”

山茶花樹直接說出了答案。

山虞?

陳陽挑了挑眉,他把脖子上掛著的山虞印翻了出來,“你說這個?”

山茶花樹的樹枝微微抖了抖,“不錯,果然,不知道這是哪一山的山虞印,你又是哪座山的山虞?”

陳陽道,“我不是什麼山虞,印是別人給我的,旗山的山虞印!”

“旗山的印麼?”

山茶花樹聞言,明顯是有一點激動,“是誰給你的不重要,印在你手上,你就是山虞!”

陳陽蹙眉,“你說這麼多,到底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很忙的,有事說事,沒事我可走了!”

這傢伙說半天也說不到重點,陳陽是有點不耐煩了。

山茶花樹道,“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事一樁,我想讓你幫忙,把我遷移到其他山脈去!”

“啥?”

陳陽聞言,有些愕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鵝背山,還是太小了,山中的地脈,已經無法支撐我繼續修煉下去,在這兒,造化境就是我的巔峰了,所以,我想換個地方試試!”

“你不是自己能走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得著我幫忙?”

“我是能移動不假,但是,各山有各山的規矩,我是被鵝背山的山虞敕封過的,這裡是我的母地,我只能在鵝背山活動,離開封地範圍後,行動將十分耗費精氣神……”

“敕封?”

陳陽挑了挑眉,還有這樣的說法?

“在以前,各山精靈們,被山虞敕封,乃是一種榮耀,意味著被正統承認,還能獲得封地的地脈加持……”

“你應該知道,無論人類還是靈植靈獸,一旦妄想突破造化境,勢必會招來天雷,這算得上是一種懲罰,也算得上是一種考驗,肉體凡胎,在大自然的力量之下,是很難存活下來的……”

“但是,獲得山虞敕封之後,在突破之時,天雷的力量會弱上很多,有些靈物在被一些大山山虞敕封之後,甚至能免除天雷考驗……”

“我便是受鵝背山的山虞敕封后,才順利突破造化境的,在鵝背山,我不僅可以自由活動,還能搬運其他靈植,但是,一旦離開鵝背山,這些能力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除非有鵝背山山虞隨行,否則實力至少會被削弱三成……”

……

陳陽一時有些發怔,這棵山茶花樹所說的這些,他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鵝背山的山虞,是誰?”回過神來,陳陽問道。

“早死了。”

山茶花樹苦笑了一聲,“鵝背山的山虞,是青牛觀觀主崔雲子,死了怕是有上百年了……”

“百年前?”

“嗯,崔雲子之後,鵝背山便再無山虞,剩下我一個,孤獨的守著這座大山。”

……

沉默許久,山茶花樹繼續道,“你身上有旗山的山虞印,旗山可比鵝背山大多了,據我所知,旗山之中,還沒有造化境誕生,你完全可以帶我過去,只要得你承認,縱然是在旗山,我的實力應該也不會受到限制……”

原來,它打的是這個主意。

陳陽微滯,有些猶豫。

這個忙該不該幫,又該怎麼幫?

這樣一棵樹,他要敢堂而皇之帶著出山,只怕還沒回到夾皮溝,林業部門就找上門來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白幫的,崔雲子留下了一些東西,作為交換,我可以把那些東西給你。”

山茶花樹多少有些循循善誘的意思。

陳陽聞言,心中多少有些意動了。

這個崔雲子,應該是和龐瞎子同時代,甚至是比龐瞎子更老一些的存在。

作為一位山虞,留下的東西,值得讓這顆山茶花樹拿出來作為條件交換,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只是片刻的思考,陳陽便道,“我這個人比較現實,你先把東西給我看看,要真有價值,我不介意幫你這個忙!”

他不是比較現實,而是真的現實。

不見兔子不撒鷹。

好處都沒看到,便答應別人的條件,那是純傻子。

二者之間,談不上什麼交情可言,你既然求我辦事,那便拿出誠意來。

“好,你跟我來吧。”

山茶花樹十分爽快的答應。

繼而陳陽便見它的樹身又動了起來,迅速的朝著山林深處而去。

林子裡,霧氣開始變濃,天色也昏暗下來,周圍環境顯得越發的陰森可怖。

“那隻山魈,是從哪兒來的?”

陳陽亦步亦趨的跟在山茶花樹的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著話題。

“還能從哪兒來,天生地養的唄……”

山茶花樹笑了笑,“聽說過羅喉麼?”

“什麼猴?”

陳陽眉毛一挑,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山茶花樹道,“猿猴一族,天生靈長,在靈智方面,得天獨厚,這一種群中,有極少數的個例會有變異,它們在因緣際會之下,便會誕生一些極強的個體,這些個體天生就暴力兇狂……”

“聽崔雲子說,鵝背山這隻山魈,它的母體在受孕後吞食了靈獸的內丹,產它時又犯了巡山羅喉煞,衝撞了太歲星,在一系列機緣巧合下誕生……”

“百年前,崔雲子在時,為了鎮住它,便敕封它為鵝背山的巡山羅喉,一開始,它還算聽話,但後來崔雲子一死,它就開始放蕩不羈了,兇性發作,屠光母族,山中禽獸也多受它禍害……”

“早些年,我還能把它困住,但隨著它的力量變強,我也困不住它了,被它跑了出來,好在你們人類世界尚有一些高手,及時把它困入迷魂凼……”

“現在,這畜生死了,我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可以安心離開了……”

……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些個因果。

那隻山魈,居然還是受過正統敕封的,但是後來走了歪路。

山茶花樹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小山谷。

山谷外,一株株雜木密集的生長著,乍一看有些雜亂,但仔細一看,卻又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的章法。

山谷中草木同樣茂盛,山茶花樹一靠近,這些樹就像有意識一樣,紛紛往旁讓開一條路。

等他們路過之後,這些樹又慢慢的回到原位。

陳陽看得嘖嘖稱奇。

山谷深處,崖壁下,有一個山洞。

“進去看看吧!”

山茶花樹停在了山洞外,那洞口只有兩米高,它顯然是進不去的。

陳陽走了進去。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洞中的光線更是昏暗,但對陳陽的視力影響並不大。

洞內空間並不大,也就一個普通房間大小。

只在牆角的位置,放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是木質的,差不多有兩米來長,一米多高寬,有點像農村以前用來裝米的鬥櫃。

箱子並沒有上鎖。

出於謹慎,陳陽還是先用雷達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將櫃子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手腕粗的東西。

那東西呈半圓形,上面銘刻了許多的花紋,通體都是黑黢黢的。

陳陽伸手將它提了出來。

握在手中,很有分量。

材質貌似是鐵,少說也有上百斤重。

長有一米五的樣子,在這東西的中間,纏著一塊獸皮,像是用來手握的位置。

弓!

這是一把反曲弓。

一把下了弦的反曲弓。

陳陽伸手撥了撥弓臂。

硬,很硬。

山茶花樹的聲音傳來,“這把弓,名叫蝕月,是崔雲子的遺物,據說是用隕鐵鍛造而成,弓身灌注的內勁越強,力量就越強,崔雲子在巔峰的時候,這把弓在他手裡,輕輕鬆鬆就能夠達到百石之力……”

“百石之力?”

陳陽直接驚了。

姑且一石按照一百斤算,一百石,那就萬斤的力量。

這把鐵弓,能射出萬斤的強力?

弓能受得了,箭能受得了麼?

“你要不信的話,可以自己試試。”山茶花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質疑。

“怎麼試?”

陳陽往箱子裡看了看,沒找到弓弦,也沒找到箭矢。

你光給我一把裸弓,讓我怎麼試?

山茶花樹道,“抱歉告訴你,這把弓的弓弦,早在百年前就斷了……”

陳陽臉皮微微抽搐,你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沒弓弦,沒箭矢,就一把裸弓,拿來有什麼用?

當棍子用麼?

山茶花樹道,“弓弦沒了可以再找,弓箭沒了可以再製,現在科技那麼發達,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一棵樹,居然和他講起了科學。

陳陽微微一怔,但也覺得它說的有道理。

內勁灌注越強,弓身的強度就越強?

也就是說,這把弓的戰力,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

如果真有它說的那麼強悍的話,這把弓絕對能算得上是一件至寶了。

最近他是越來越感覺他那把複合弓的殺傷力不夠,別說靈境了,就算是戰鬥意識強一些的三四品強者,在事先有防備的情況下,都能有效避開復合弓的襲擊。

所以,他也正想著換一把強點的弓。

這不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麼?

只是,這枕頭並不完整。

……

他又往櫃子裡看了看。

裡面除了個鐵盒子外,就沒別的東西了。

陳陽把鐵盒開啟。

裡面有一方小小的印章,以及一疊書稿。

歷經百年歲月,書稿已經泛黃,紙張變得很脆了,一不留神就會損壞。

山茶花樹說,那是鵝背山的山志。

陳陽便沒了興趣,沒去動它。

這種東西,沒太大的意義,以後倒是可以找個機會,把裡面的內容謄錄下來。

“這是鵝背山的山虞印?”

陳陽手裡拿著那個小小的印章,和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個,貌似差不多,沒太大的區別。

“沒錯。”

山茶花樹道,“崔雲子死後,鵝背山便再沒有山虞了……”

“青牛觀不是還在麼,他就沒正兒八經的選個傳人?”

“這誰知道呢?崔雲子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是青牛觀的弟子,太不濟了吧。”

……

陳陽將脖子上的紅繩解下,把鵝背山的山虞印章一併穿了上去,隨即,又重新掛回了脖子上。

箱子裡已經空空如也。

“就這些,沒其他的了麼?”陳陽問道。

還真是貪得無厭,慾求不滿呀。

這些還不夠?

光那一把蝕月弓,就已經是至寶了好吧?

“崔雲子留下的東西不多,很多經過多年腐蝕,早已不存在了。”

山茶花樹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歲月無情,“不過,這山裡還有一些上了年份的藥材,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找來。”

“那算了吧。”

陳陽搖了搖頭,藥材什麼的,就算了。

鵝背山不是他的繫結地,採集鵝背山的藥材,不會有系統獎勵。

索性讓它們長著,以後有機會,需要用上了再說。

陳陽提著蝕月弓,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面前這棵山茶花樹,“我要怎麼做?”

山茶花樹抖了抖樹枝,“你先讓我在旗山的山虞印上留下精神印記,得到山虞印的承認,我就可以在旗山範圍內自如活動了,之後,你再想辦法將我遷移過去便是。”

“就這麼簡單?”

陳陽有些錯愕。

在山虞印上留下精神印記,這事,他以前給讓黃葛樹他們做過。

以前只是方便交流,沒想到,還有這用途?

山茶花樹道,“只要留下印記,就代表獲得山虞認可,就好比開通了通行證,我們這些造化境的存在,便可在山虞轄下地界自由行事,當然,如果你能敕封我,那就更好了……”

“敕封?”

陳陽搖了搖頭,“我不懂。”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算了,以後再說吧。”

陳陽可不上套,我跟你熟麼,就敕封你?

山茶花樹也不糾結,待陳陽將旗山的山虞印取出,它便伸下一根樹枝,與山虞印接觸了一下,成功的留下了印記。

“我還認識一些造化境的靈植前輩,他們都有在我這枚印中留下印記,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和他們交流交流。”陳陽道。

“嗯。”

山茶花樹嗯了一聲,貌似興趣不大,“接下來,你找個時間,將我移植到旗山去吧,我自己行動的話,風險太大,萬一被人瞧見了不好……”

陳陽沒有多言,這事還得想想辦法。

鵝背山和大旗山在地勢上並不相連,兩者雖同屬峨眉餘脈,但還是有著一些距離的。

或許可以找王援朝他們幫幫忙,把情況說明,他們應該不會不幫,到時候開張證明什麼的,他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將這棵山茶花樹挖走。

哪怕種到他們自家的院子裡去,也是合理合法,不會有人說什麼。

“別讓我等太久啊。”

山茶花樹把陳陽送出山谷,又一路送到了一開始困住他的那片雜木林。

目送著陳陽離開,這才轉身消失在山林濃霧之中。

……

——

“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從雜木林出來,並沒有走多遠,陳陽就碰到了秦州和黃燦。

他們都快回到青牛觀了,才發現陳陽沒有跟上,也不知道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秦州便和黃燦回來尋找。

也好在陳陽並沒有耽擱多久,不然,還真容易和他們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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