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獵殺時刻,送你們團聚!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4·2026/3/26

“至於古家……” 胡有才輕咳了一聲,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古家是有點能耐,不過,和咱們有什麼關係,這裡是蜀中,不是他們南雲,咱們做乾淨一點,只要別被古家抓住尾巴,他們能拿咱們奈何?” 李豐田捏了捏下巴,顯然他是被說動了,“別的不說,古家這小姑娘,長得還是挺好看呢。” “嘿。” 胡有才咧嘴一笑,“你果然是個老畜生。” “哼。” 李豐田冷哼了一聲,“現在怎麼弄?咱們都到這兒了,那地宮還去不去?” 胡有才道,“地宮隨時都可以去,但是,這倆女娃對你我兩家來說,或許有著極為重要的研究價值,我覺得,要不還是回去看看?” 李豐田道,“可是,那人的實力……” 胡有才道,“那人實力確實很強,不過,龍象用了沸血丹,倒也不一定會輸,保不準已經被龍象反殺了,咱們悄悄回去看看,如果龍象反殺了他,咱們正好順手解決了龍象,再去找那兩個女娃,還有那個可惡的小子……” “好。” 李豐田點了點頭。 如果龍象死了,那人保不準也受了傷,到時候見機行事,量力而為,實在不行就先離開八面山,回去找幫手。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當下,李豐田忍著傷痛,站起身來,眸子裡帶著滿滿的獰光。 趁著天還沒黑,兩人立刻走上了回頭路,往坡頂上爬去。 “嗖!” 然而,沒走兩步,兩人都同時心中升起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好熟悉的危險感。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 “啊?” 兩人一左一右,下意識的往旁邊的灌木叢中倒去。 箭矢貼著他們的臉劃過,空氣都被捲曲起了絲絲波紋,一股焦灼的味道縈繞著他們的鼻尖。 “兩位,你們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坡頂之上,被清冷的山風送到了他們的耳邊。 兩人倒在灌木叢中,就地一滾,半趴在地上,往上方看去。 只見坡頂之上迎風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手持一把大弓,腦後是尚未下山的夕陽,霞光陣陣,威風凜凜,便如一尊降世的神祇。 在青年的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一隻眉須斑白的黃鼠狼,和一隻渾身碧綠如玉的大蛤蟆。 此時,和他們相距,不過區區三四十米而已。 是他! 兩人都是心中一凜,互相遞了個眼神,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往旁邊滾去。 對方弓箭確實厲害,但卻也只有一個人,一把弓,他們分開行動,從山坡兩邊靠上去,看他如何應對? …… 還知道趴在坡上,減小目標? 陳陽哂笑一聲。 他站在坡頂,居高臨下,視野可以說是好極了,這兩人的行為在他眼裡顯得有些滑稽。 “嗖!” 陳陽又是一箭,直接射向李豐田。 目標再小,也有目標不是? 距離如此之近,陳陽可不覺得自己還會射偏。 李豐田見到陳陽用劍瞄準自己,便已經是心中大恐,慌忙縱身躍起,想要躲閃。 “嗤啦……” 箭矢貼著他左腳的小腿射了過去,直接扯下一塊肉來。 李豐田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李豐田已經顧不得其他,慌忙躲到了旁邊的一塊大青石後。 而與此同時,胡有才已經往上猛竄了一大截,距離陳陽已經不過區區二十來米。 陳陽便又要搭弓挽箭。 胡有才哪裡敢讓他如意,身上最後的幾支毒針,被他扔了出去。 “嗤嗤嗤……” 毒針破空,直取陳陽。 陳陽眉頭微蹙,停下了取箭的手。 五六隻毒針,盡數射在了他的胸口。 得手了。 胡有才見毒針得手,眸中炙熱的亮光一閃。 這還不死? 他的速度陡然增加了幾分,想趁著陳陽被毒針所擾,欺身到他近前。 到時候弓箭失去了優勢,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小子,還不死!” 呼吸之間,胡有才已經來到了坡頂。 他直接騰空躍起,一掌向著陳陽胸口拍去。 那隻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黑色,看上去詭異無比。 毒掌! 胡家絕學,《丹陽掌法》。 正所謂是藥三分毒,胡家是煉藥世家,更是嗑藥世家,這門掌法可將丹藥的丹毒凝聚於掌上,丹毒越強,殺傷力就越強。 胡家有一些弟子,為了修煉這門掌法,增強掌法的威力,甚至有直接服用毒丹的習慣。 胡有才便是其中之一。 這門掌法他從幼年時就開始修煉,因為服用毒丹而壞了身體,繼而才會佝僂,背上背了這麼大一個羅鍋子。 當然,如今的胡家,在這門掌法的造詣上,他說第一,絕對沒人敢說第二。 一掌拍出,管你體魄多強,只要敢和我對上一掌,保管讓你丹毒入體,生不如死。 此時,他已經欺身到了陳陽面前,陳陽似乎除了和他對一掌,也就只有硬生生承受他一掌這一種選擇了。 區別只是硬受一掌,會更痛苦一些。 下一秒,陳陽不閃不避,竟將胸口挺了起來。 狂妄! 這小子簡直就是找死。 他可不覺得這小子年紀輕輕,也能像之前那老頭一樣,刀槍不入,金剛不壞。 “嘭!” 胡有才如願以償,一掌拍在了陳陽的胸口。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啊!” 他驚叫了一聲,慌忙抽身飛退了數步。 抬手一看,不由得駭然。 只見幾根鐵針刺入了他的手掌,有兩根甚至將他的手掌刺穿。 絲絲黑血正順著手指往下淌。 正是他射向陳陽的毒針。 “怎麼可能?” 胡有才大駭,這小子當真也是金剛不壞? 剛剛那毒針,沒傷到他,反而傷到了自己? 他慌忙將毒針扯出,從兜裡摸出一瓶藥粉,直接就往嘴裡倒。 應該是某種解藥。 “哼。” 陳陽淡笑了一聲,欺身往他奔去,速度之快,宛如一頭髮狂的獵豹。 “咳……忒……” 胡有才猛咳了一聲,一口黑色的老痰,往陳陽吐了過去。 陳陽確實是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慌忙閃身躲避。 老痰貼身而過,飛出二三十米遠,落入了坡下。 草! 陳陽臉都綠了。 打不過就吐口水,小孩子打架麼? 這胡家的人,又是撒石灰,又是吐口水的,都這麼沒品? “死吧。” 胡有才爆吼了一聲,趁著陳陽躲避他那口老痰的空檔,又一次欺身上前。 丹毒聚於左掌,整隻手掌也迅速黑了起來。 這次,他學精了,一掌打向陳陽的肩膀,想逼著陳陽和他對一掌,好把丹毒渡給陳陽。 就在他以為志在必得,能將陳陽一掌斃命的時候,卻見陳陽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有詐? 他心中莫由來的一陣惶恐。 卻見陳陽直接將鐵弓揮了起來,直接朝著他掃去。 “嘭!” 鐵弓直接打在了胡有才的手掌上。 嘭的一聲,胡有才只感覺到手掌劇痛,鐵弓上裹挾的巨力,不僅打折了他的左手,更是直接轟在了他的胸口。 胡有才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在地上滾了幾圈,吐出一口老血來。 左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翻折,看起來都疼。 “不自量力。” 陳陽冷笑了一聲,區區兩千點的體魄,居然也敢和自己近身肉搏。 真當我手裡的鐵弓只能遠攻不能近戰不成? 打你還不是和打狗一樣? 我都用不上動用陌刀。 陳陽二話沒說,直接搭弓挽箭,根本不給胡有才任何反應的機會。 噗嗤! 相距不過十來米遠,陳陽這一箭,直接命中他的後背,將他釘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響徹山林。 陳陽快步走了過去。 “不,不要,饒命,小兄弟……” 胡有才驚恐欲絕,像是見到了死神降臨。 “饒了你,好讓你有機會報復我是吧?” 陳陽並無絲毫憐憫,右腳高高抬起,猛地踩在了他背後的羅鍋上。 “啪!” …… “噗!” 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李豐田,你踏馬的快救我……” 胡有才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一聲。 一道身影從坡下躥了起來。 真是李豐田。 但他並不是奔陳陽來的,而是轉身就往坡下跑。 這時候,他還敢上來救? 都恨不得爹媽多給他生兩隻腳, “噗嗤!” 陳陽直接將胡有才背上的箭矢扯了下來,瞄準李豐田,便是一箭射了出去。 “噗!” 胡有才被陳陽踩在腳下,又是吐出一口西瓜汁來。 好殘忍! “嗖!” 箭矢破空飛出,帶著恐怖的呼嘯,瞬間追上奪命狂奔的李豐田。 李豐田頭皮發麻,慌忙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 嘭! 數十米外,箭矢洞穿大樹,帶起一片血光。 …… 陳陽滿臉的黑線。 他這準頭,也是沒誰了。 李豐田要是不往樹後躲這麼一下,這一箭八成是射不到他的。 這老頭,多少沾點倒黴。 陳陽低頭看了趴在地上的胡有才一眼。 這廝,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踹了胡有才一腳,便往坡下走去。 “咳咳……” 胡有才不斷的吐著西瓜汁,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翻了個身。 夕陽照在他的臉上,入目的是蒼天和流雲。 他那慘白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原來,躺著睡覺,是這種感覺。 舒服! 想不到,我堂堂胡五爺,會是這般的結局。 李瘸子,快些,我在等著你。 笑容逐漸在他的臉上定格,山風輕輕的吹著,臉上的血慢慢的乾涸…… …… 坡下,林中。 陳陽很快來到那棵樹前。 那是一棵樺樹,被箭矢洞穿,正嘩嘩的往外淌著樺樹汁。 這樺樹汁可是好東西,是樺樹為了過冬儲存的水分養料,其中含有多種微量元素,抗疲勞、抗衰老,美容養顏,對人體多有益處,被歸入草藥一類。 不過,此刻陳陽可不關心這些。 他繞到了樹後,卻沒見到李豐田。 地上一片血漬,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向樹林的深處。 血漬一直延伸到了一塊大石頭旁邊。 距離十幾米,陳陽停住了腳步。 “李豐田,別躲了,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胡有才已經死了,正等著你呢,你們不是那麼要好的麼?你捨得讓他一個人上路,那麼孤單?” “我把他的羅鍋治好了,該給你治治腿了,出來吧,別躲了。” …… 陳陽戲謔的聲音在林中響起,宛如死神的召喚。 難以想象,此時的李豐田是怎樣的心情。 陳陽拉開了鐵弓,對準了前方的石頭。 林子裡靜寂無聲。 老黃和碧璽蟾蜍一左一右站在陳陽旁邊,眸子掃視著這片林子,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出來,我可要射了!” 這話怎麼有點怪怪的! 陳陽挑了挑眉。 “一,二……” “三!” 話音落下,陳陽忽然調轉了個方向,一箭往十多米外的一棵桐樹射了過去。 “啊!” 桐樹被洞穿,樹後傳來一聲慘呼。 一個身影從樹後跌了出來。 “呵。” 陳陽嘴角含笑。 就這樣的,還跟自己玩心眼呢。 雷達一掃描,你躲在什麼地方,我還不是清清楚楚麼? 就算不用雷達,我用精神力一探,你又能逃到哪兒去。 一支箭矢插在了李豐田的右肩上。 他的左肩也已經被鮮血染紅,顯然是先前那一箭的傑作。 “不,你不能殺我,劍門李家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六叔已經要邁入造化境了,我兒子是黃陵山的弟子,你不敢殺我……” 極端的恐懼之下,李豐田狀若癲狂,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誰知道?” 陳陽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什麼?”李豐田茫然的看著陳陽。 陳陽露出一個死神微笑,“你死在這兒,有誰知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你……” 李豐田聞言大恐,“不,有人知道,我有一株靈植,上山前我就把它放進山中了,它知道我陷入危險,正在趕來的路上,你若殺我,它必定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帶回李家,到時候,你面臨的將是李胡兩家的全力追殺……” 陳陽蹙眉。 李豐田看他皺眉,以為陳陽有了忌憚,慌忙說道,“你如果放我離開,我可以保證,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胡駝子的死,我也可以幫你隱瞞,就說,就說他是死在了地宮,我的傷也是在地宮中……” “呵呵。” 陳陽獰然一笑。 有的人為了活命,自尊什麼的,算個毛啊! “我有那麼天真無邪麼?” 沒等他說完,陳陽舉起了鐵弓。 靈植什麼的,確實會讓陳陽忌憚,但是,放這人離開,那才是最壞的結果。 “不……” 李豐田嚇得直哆嗦。 陡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臉上的驚恐變成了驚喜,“你特麼的,怎麼才來呀,快救我……” “嗯?” 陳陽心中一突。 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貌似是什麼東西破土的聲音。 回頭看去。 一叢藤子正迅速的朝他撲來。 巴掌形狀的翠綠葉子,看起來有點像藿香,但實際卻不是。 蕁麻草,在蜀地大多數地方,又叫霍麻。 它莖和葉上長有刺毛,這些刺毛尖端含有蟻酸等刺激性物質。 當不慎觸碰到它時,刺毛尖端便會斷裂並釋放出這些刺激性物質,導致皮膚產生痛癢的感覺。 這東西喜歡長在溝邊溼冷的地方,只是簡單的觸碰還好,你要是不小心掉進霍麻叢裡,那滋味,簡直別提了。 小時候睡懶覺,老媽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便是,你再不起來,我要去給你扯霍麻來了。 這玩意兒,是很多農村地區小孩子的噩夢。 養什麼不好,養這種東西。 陳陽腹誹了一句,隨即往後跳開,老黃也知道這玩意兒厲害,早溜到一邊了。 鐵弓收起,徑直將陌刀取了出來。 這刀夠長,可以保持安全距離。 蕁麻草鋪天蓋地的往他壓來,要是被這玩意兒纏上,怕不知道有多痛。 陳陽舉起陌刀,便是一記橫掃。 “啊!” 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痛呼。 大片的蕁麻草被斬斷,斷裂的部分紛紛墜落。 …… “叮,發現A級靈植【蕁麻】,圖鑑開啟,獲得獎勵【蕁麻藥劑】*1,已放入倉庫,可隨時取用。” “物品:蕁麻藥劑。” “介紹:使用後會立刻使皮膚接觸處起疹紅腫,若進入血液迴圈,會使全身產生大片風團,痛癢難當,生不如死,嚴重者可引起喉頭水腫,呼吸受制而亡,(注:對植物、昆蟲類無效。)”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A級靈植【蕁麻】,進度(0/1)” “獎勵:膚癢顆粒*10盒。”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出現在陳陽的腦海。 陳陽略微一怔、 興許是知道陳陽厲害,那一叢蕁麻草迅速的轉移了目標,直奔李豐田而去。 直接將李豐田纏住,拖著便走。 李豐田那肥胖的身軀,霎時淹沒在蕁麻叢中。 “哎呀,我熱烈嗎呀,疼死老子了呀!” 山林中,傳來李豐田那撕心裂肺般的慘呼。 那玩意兒可是蕁麻,纏身上得多疼呀?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它自己跑的話,或許還有機會,但非要帶著李豐田這個累贅。 這叢蕁麻的智商,貌似並不高! ------------

“至於古家……”

胡有才輕咳了一聲,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古家是有點能耐,不過,和咱們有什麼關係,這裡是蜀中,不是他們南雲,咱們做乾淨一點,只要別被古家抓住尾巴,他們能拿咱們奈何?”

李豐田捏了捏下巴,顯然他是被說動了,“別的不說,古家這小姑娘,長得還是挺好看呢。”

“嘿。”

胡有才咧嘴一笑,“你果然是個老畜生。”

“哼。”

李豐田冷哼了一聲,“現在怎麼弄?咱們都到這兒了,那地宮還去不去?”

胡有才道,“地宮隨時都可以去,但是,這倆女娃對你我兩家來說,或許有著極為重要的研究價值,我覺得,要不還是回去看看?”

李豐田道,“可是,那人的實力……”

胡有才道,“那人實力確實很強,不過,龍象用了沸血丹,倒也不一定會輸,保不準已經被龍象反殺了,咱們悄悄回去看看,如果龍象反殺了他,咱們正好順手解決了龍象,再去找那兩個女娃,還有那個可惡的小子……”

“好。”

李豐田點了點頭。

如果龍象死了,那人保不準也受了傷,到時候見機行事,量力而為,實在不行就先離開八面山,回去找幫手。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當下,李豐田忍著傷痛,站起身來,眸子裡帶著滿滿的獰光。

趁著天還沒黑,兩人立刻走上了回頭路,往坡頂上爬去。

“嗖!”

然而,沒走兩步,兩人都同時心中升起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好熟悉的危險感。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

“啊?”

兩人一左一右,下意識的往旁邊的灌木叢中倒去。

箭矢貼著他們的臉劃過,空氣都被捲曲起了絲絲波紋,一股焦灼的味道縈繞著他們的鼻尖。

“兩位,你們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坡頂之上,被清冷的山風送到了他們的耳邊。

兩人倒在灌木叢中,就地一滾,半趴在地上,往上方看去。

只見坡頂之上迎風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手持一把大弓,腦後是尚未下山的夕陽,霞光陣陣,威風凜凜,便如一尊降世的神祇。

在青年的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一隻眉須斑白的黃鼠狼,和一隻渾身碧綠如玉的大蛤蟆。

此時,和他們相距,不過區區三四十米而已。

是他!

兩人都是心中一凜,互相遞了個眼神,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往旁邊滾去。

對方弓箭確實厲害,但卻也只有一個人,一把弓,他們分開行動,從山坡兩邊靠上去,看他如何應對?

……

還知道趴在坡上,減小目標?

陳陽哂笑一聲。

他站在坡頂,居高臨下,視野可以說是好極了,這兩人的行為在他眼裡顯得有些滑稽。

“嗖!”

陳陽又是一箭,直接射向李豐田。

目標再小,也有目標不是?

距離如此之近,陳陽可不覺得自己還會射偏。

李豐田見到陳陽用劍瞄準自己,便已經是心中大恐,慌忙縱身躍起,想要躲閃。

“嗤啦……”

箭矢貼著他左腳的小腿射了過去,直接扯下一塊肉來。

李豐田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李豐田已經顧不得其他,慌忙躲到了旁邊的一塊大青石後。

而與此同時,胡有才已經往上猛竄了一大截,距離陳陽已經不過區區二十來米。

陳陽便又要搭弓挽箭。

胡有才哪裡敢讓他如意,身上最後的幾支毒針,被他扔了出去。

“嗤嗤嗤……”

毒針破空,直取陳陽。

陳陽眉頭微蹙,停下了取箭的手。

五六隻毒針,盡數射在了他的胸口。

得手了。

胡有才見毒針得手,眸中炙熱的亮光一閃。

這還不死?

他的速度陡然增加了幾分,想趁著陳陽被毒針所擾,欺身到他近前。

到時候弓箭失去了優勢,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小子,還不死!”

呼吸之間,胡有才已經來到了坡頂。

他直接騰空躍起,一掌向著陳陽胸口拍去。

那隻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黑色,看上去詭異無比。

毒掌!

胡家絕學,《丹陽掌法》。

正所謂是藥三分毒,胡家是煉藥世家,更是嗑藥世家,這門掌法可將丹藥的丹毒凝聚於掌上,丹毒越強,殺傷力就越強。

胡家有一些弟子,為了修煉這門掌法,增強掌法的威力,甚至有直接服用毒丹的習慣。

胡有才便是其中之一。

這門掌法他從幼年時就開始修煉,因為服用毒丹而壞了身體,繼而才會佝僂,背上背了這麼大一個羅鍋子。

當然,如今的胡家,在這門掌法的造詣上,他說第一,絕對沒人敢說第二。

一掌拍出,管你體魄多強,只要敢和我對上一掌,保管讓你丹毒入體,生不如死。

此時,他已經欺身到了陳陽面前,陳陽似乎除了和他對一掌,也就只有硬生生承受他一掌這一種選擇了。

區別只是硬受一掌,會更痛苦一些。

下一秒,陳陽不閃不避,竟將胸口挺了起來。

狂妄!

這小子簡直就是找死。

他可不覺得這小子年紀輕輕,也能像之前那老頭一樣,刀槍不入,金剛不壞。

“嘭!”

胡有才如願以償,一掌拍在了陳陽的胸口。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啊!”

他驚叫了一聲,慌忙抽身飛退了數步。

抬手一看,不由得駭然。

只見幾根鐵針刺入了他的手掌,有兩根甚至將他的手掌刺穿。

絲絲黑血正順著手指往下淌。

正是他射向陳陽的毒針。

“怎麼可能?”

胡有才大駭,這小子當真也是金剛不壞?

剛剛那毒針,沒傷到他,反而傷到了自己?

他慌忙將毒針扯出,從兜裡摸出一瓶藥粉,直接就往嘴裡倒。

應該是某種解藥。

“哼。”

陳陽淡笑了一聲,欺身往他奔去,速度之快,宛如一頭髮狂的獵豹。

“咳……忒……”

胡有才猛咳了一聲,一口黑色的老痰,往陳陽吐了過去。

陳陽確實是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慌忙閃身躲避。

老痰貼身而過,飛出二三十米遠,落入了坡下。

草!

陳陽臉都綠了。

打不過就吐口水,小孩子打架麼?

這胡家的人,又是撒石灰,又是吐口水的,都這麼沒品?

“死吧。”

胡有才爆吼了一聲,趁著陳陽躲避他那口老痰的空檔,又一次欺身上前。

丹毒聚於左掌,整隻手掌也迅速黑了起來。

這次,他學精了,一掌打向陳陽的肩膀,想逼著陳陽和他對一掌,好把丹毒渡給陳陽。

就在他以為志在必得,能將陳陽一掌斃命的時候,卻見陳陽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有詐?

他心中莫由來的一陣惶恐。

卻見陳陽直接將鐵弓揮了起來,直接朝著他掃去。

“嘭!”

鐵弓直接打在了胡有才的手掌上。

嘭的一聲,胡有才只感覺到手掌劇痛,鐵弓上裹挾的巨力,不僅打折了他的左手,更是直接轟在了他的胸口。

胡有才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在地上滾了幾圈,吐出一口老血來。

左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翻折,看起來都疼。

“不自量力。”

陳陽冷笑了一聲,區區兩千點的體魄,居然也敢和自己近身肉搏。

真當我手裡的鐵弓只能遠攻不能近戰不成?

打你還不是和打狗一樣?

我都用不上動用陌刀。

陳陽二話沒說,直接搭弓挽箭,根本不給胡有才任何反應的機會。

噗嗤!

相距不過十來米遠,陳陽這一箭,直接命中他的後背,將他釘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響徹山林。

陳陽快步走了過去。

“不,不要,饒命,小兄弟……”

胡有才驚恐欲絕,像是見到了死神降臨。

“饒了你,好讓你有機會報復我是吧?”

陳陽並無絲毫憐憫,右腳高高抬起,猛地踩在了他背後的羅鍋上。

“啪!”

……

“噗!”

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李豐田,你踏馬的快救我……”

胡有才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一聲。

一道身影從坡下躥了起來。

真是李豐田。

但他並不是奔陳陽來的,而是轉身就往坡下跑。

這時候,他還敢上來救?

都恨不得爹媽多給他生兩隻腳,

“噗嗤!”

陳陽直接將胡有才背上的箭矢扯了下來,瞄準李豐田,便是一箭射了出去。

“噗!”

胡有才被陳陽踩在腳下,又是吐出一口西瓜汁來。

好殘忍!

“嗖!”

箭矢破空飛出,帶著恐怖的呼嘯,瞬間追上奪命狂奔的李豐田。

李豐田頭皮發麻,慌忙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

嘭!

數十米外,箭矢洞穿大樹,帶起一片血光。

……

陳陽滿臉的黑線。

他這準頭,也是沒誰了。

李豐田要是不往樹後躲這麼一下,這一箭八成是射不到他的。

這老頭,多少沾點倒黴。

陳陽低頭看了趴在地上的胡有才一眼。

這廝,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踹了胡有才一腳,便往坡下走去。

“咳咳……”

胡有才不斷的吐著西瓜汁,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翻了個身。

夕陽照在他的臉上,入目的是蒼天和流雲。

他那慘白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原來,躺著睡覺,是這種感覺。

舒服!

想不到,我堂堂胡五爺,會是這般的結局。

李瘸子,快些,我在等著你。

笑容逐漸在他的臉上定格,山風輕輕的吹著,臉上的血慢慢的乾涸……

……

坡下,林中。

陳陽很快來到那棵樹前。

那是一棵樺樹,被箭矢洞穿,正嘩嘩的往外淌著樺樹汁。

這樺樹汁可是好東西,是樺樹為了過冬儲存的水分養料,其中含有多種微量元素,抗疲勞、抗衰老,美容養顏,對人體多有益處,被歸入草藥一類。

不過,此刻陳陽可不關心這些。

他繞到了樹後,卻沒見到李豐田。

地上一片血漬,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向樹林的深處。

血漬一直延伸到了一塊大石頭旁邊。

距離十幾米,陳陽停住了腳步。

“李豐田,別躲了,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胡有才已經死了,正等著你呢,你們不是那麼要好的麼?你捨得讓他一個人上路,那麼孤單?”

“我把他的羅鍋治好了,該給你治治腿了,出來吧,別躲了。”

……

陳陽戲謔的聲音在林中響起,宛如死神的召喚。

難以想象,此時的李豐田是怎樣的心情。

陳陽拉開了鐵弓,對準了前方的石頭。

林子裡靜寂無聲。

老黃和碧璽蟾蜍一左一右站在陳陽旁邊,眸子掃視著這片林子,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出來,我可要射了!”

這話怎麼有點怪怪的!

陳陽挑了挑眉。

“一,二……”

“三!”

話音落下,陳陽忽然調轉了個方向,一箭往十多米外的一棵桐樹射了過去。

“啊!”

桐樹被洞穿,樹後傳來一聲慘呼。

一個身影從樹後跌了出來。

“呵。”

陳陽嘴角含笑。

就這樣的,還跟自己玩心眼呢。

雷達一掃描,你躲在什麼地方,我還不是清清楚楚麼?

就算不用雷達,我用精神力一探,你又能逃到哪兒去。

一支箭矢插在了李豐田的右肩上。

他的左肩也已經被鮮血染紅,顯然是先前那一箭的傑作。

“不,你不能殺我,劍門李家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六叔已經要邁入造化境了,我兒子是黃陵山的弟子,你不敢殺我……”

極端的恐懼之下,李豐田狀若癲狂,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誰知道?”

陳陽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什麼?”李豐田茫然的看著陳陽。

陳陽露出一個死神微笑,“你死在這兒,有誰知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你……”

李豐田聞言大恐,“不,有人知道,我有一株靈植,上山前我就把它放進山中了,它知道我陷入危險,正在趕來的路上,你若殺我,它必定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帶回李家,到時候,你面臨的將是李胡兩家的全力追殺……”

陳陽蹙眉。

李豐田看他皺眉,以為陳陽有了忌憚,慌忙說道,“你如果放我離開,我可以保證,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胡駝子的死,我也可以幫你隱瞞,就說,就說他是死在了地宮,我的傷也是在地宮中……”

“呵呵。”

陳陽獰然一笑。

有的人為了活命,自尊什麼的,算個毛啊!

“我有那麼天真無邪麼?”

沒等他說完,陳陽舉起了鐵弓。

靈植什麼的,確實會讓陳陽忌憚,但是,放這人離開,那才是最壞的結果。

“不……”

李豐田嚇得直哆嗦。

陡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臉上的驚恐變成了驚喜,“你特麼的,怎麼才來呀,快救我……”

“嗯?”

陳陽心中一突。

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貌似是什麼東西破土的聲音。

回頭看去。

一叢藤子正迅速的朝他撲來。

巴掌形狀的翠綠葉子,看起來有點像藿香,但實際卻不是。

蕁麻草,在蜀地大多數地方,又叫霍麻。

它莖和葉上長有刺毛,這些刺毛尖端含有蟻酸等刺激性物質。

當不慎觸碰到它時,刺毛尖端便會斷裂並釋放出這些刺激性物質,導致皮膚產生痛癢的感覺。

這東西喜歡長在溝邊溼冷的地方,只是簡單的觸碰還好,你要是不小心掉進霍麻叢裡,那滋味,簡直別提了。

小時候睡懶覺,老媽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便是,你再不起來,我要去給你扯霍麻來了。

這玩意兒,是很多農村地區小孩子的噩夢。

養什麼不好,養這種東西。

陳陽腹誹了一句,隨即往後跳開,老黃也知道這玩意兒厲害,早溜到一邊了。

鐵弓收起,徑直將陌刀取了出來。

這刀夠長,可以保持安全距離。

蕁麻草鋪天蓋地的往他壓來,要是被這玩意兒纏上,怕不知道有多痛。

陳陽舉起陌刀,便是一記橫掃。

“啊!”

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痛呼。

大片的蕁麻草被斬斷,斷裂的部分紛紛墜落。

……

“叮,發現A級靈植【蕁麻】,圖鑑開啟,獲得獎勵【蕁麻藥劑】*1,已放入倉庫,可隨時取用。”

“物品:蕁麻藥劑。”

“介紹:使用後會立刻使皮膚接觸處起疹紅腫,若進入血液迴圈,會使全身產生大片風團,痛癢難當,生不如死,嚴重者可引起喉頭水腫,呼吸受制而亡,(注:對植物、昆蟲類無效。)”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A級靈植【蕁麻】,進度(0/1)”

“獎勵:膚癢顆粒*10盒。”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出現在陳陽的腦海。

陳陽略微一怔、

興許是知道陳陽厲害,那一叢蕁麻草迅速的轉移了目標,直奔李豐田而去。

直接將李豐田纏住,拖著便走。

李豐田那肥胖的身軀,霎時淹沒在蕁麻叢中。

“哎呀,我熱烈嗎呀,疼死老子了呀!”

山林中,傳來李豐田那撕心裂肺般的慘呼。

那玩意兒可是蕁麻,纏身上得多疼呀?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它自己跑的話,或許還有機會,但非要帶著李豐田這個累贅。

這叢蕁麻的智商,貌似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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