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地窟密室,小龍象功!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2·2026/3/26

飯後,普賢殿。 “龍燈,你踏馬的,要餓死老子啊!” “老子要吃肉,踏馬的,龍燈,你死哪兒去了?” …… 殿內盡是謾罵之聲。 這老頭卻像是不知道口乾一樣,儘管一臉頹敗,罵人的精神頭卻是十足。 這時候,殿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陽等人緩慢走了進來。 “菩薩面前,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有陳陽他們跟著,龍燈有了底氣,他朝著龍象叱喝了一聲,把一碗白米飯和半碗清炒蓮花白放在了他的面前。 龍象一看,頓時怒了,“踏馬的,油珠子都沒一顆,讓老子怎麼吃?老子要吃肉……” 他的嗓門兒極大,龍燈被他氣勢所懾,往後退了幾步,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餓急了的藏獒。 “愛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陳陽在旁邊哼了一聲,他可不慣這廝的脾氣。 龍象抬頭,猛地朝陳陽瞪了過來,“小子,敢把你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那眼神,確實兇狠得像一頭野獸。 陳陽卻是絲毫不懼,反而是嘲諷的一笑,“怎麼,還想和我再鬥一鬥?” “我殺了你!” 龍象咆哮一聲,想要起身,卻是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了地上,身上被鐵鏈捆著,根本連起都起不來。 他扭動著肩膀,試圖爬過來咬陳陽。 陳陽都看呆了,這也太瘋了。 “嘭!” 二話沒說,陳陽可不給他客氣,直接一腳踹翻。 “別,別……” 龍燈連忙上前攔住,不管怎樣,那畢竟還是他的師弟,龍象不仁,他龍燈卻是不能不義。 他慌忙勸住陳陽,生怕陳陽把龍象給踢死了。 這個龍燈…… 陳陽只覺得無語,黃道林就該早點把這廝處理了的,現在有龍燈在,怎麼還可能讓他們下殺手? 龍燈連忙對龍象說道,“你都這樣了,少說兩句吧,非要被人把你揍死才甘心麼?” 龍象越發暴躁,他根本沒有理會龍燈,而是看著陳陽,“有本事把老子放開,和老子再打一場。” 那眼神,像是要把陳陽吃了一樣。 “你要還想打,我奉陪。” 這時候,黃道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龍象聞言,頓時一滯。 他回頭看去,眉宇間的懼色一閃而過,卻還強裝鎮定,“我是說這小子,不是說你!” 他永遠都忘不了下午被黃道林虐的場景,縱然他服用了沸血丹,體魄力量狂漲,卻還是隻有被黃道林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那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呵呵。” 陳陽一聽,都樂了,何必強行挽尊呢? 就龍象現在這模樣,陳陽一隻手恐怕都能鎮住他。 完全就是懶得搭理。 他見陳陽在笑,脆弱的自尊被觸動了,當即又要暴怒。 黃道林道,“先吃飯,吃飽了,問你點事。” 他往黃道林看了過去,臉上的忌憚完全溢於言表。 陳陽都好奇下午自己離開後發生了什麼,這老和尚是被黃道林給打服了? 龍象深吸了一口氣,憋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道,“你們綁著我的手,我怎麼吃?” 嗓門兒依然很大,但明顯是慫了。 “我來餵你。” 龍燈連忙把飯端了起來,小心點往龍象嘴邊送。 “慢點,燙到老子了。” “踏馬的,你會不會喂?” …… 龍象大聲的謾罵,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一口氣連幹了六碗米飯,把飯堂裡的剩飯剩菜都幹完了,都還不見飽。 他渾身氣血虧空的厲害,只能靠吃東西來進補。 “瑪德,還有沒有?” 他瞪著龍燈,眼珠子瞪得老大,意猶未盡。 “沒了,也差不多了,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 龍燈一把年紀了,餵飯餵了半天,喂的腰痛不說,還捱了一通臭罵。 也就他佛法高深,修養好,不然的話,換個人,早撂挑子不幹了。 龍象當即又要開罵,卻聽陳陽說道,“龍燈大師,我剛看到廚房還有兩桶泔水,給他提過來吧……” 龍象一聽,臉都綠了。 吃了幾大碗米飯,五臟廟裡滾一趟,化為能量進入氣血,隨之化為精元。 他那近乎乾涸的軀體,像是一塊擰乾了的海綿,迅速的吸收著這些能量,繼而,那種極度虛弱的感覺,稍微得到了緩解。 嘴唇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的慘白,恢復了些許的血色。 “行了,吃飽了就回話吧。” 黃道林來到他的面前,俯視著他,“做人,不能不識好歹,龍燈大師對你也是夠好了,要不是他求情,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兒和我們說話麼?” “哼。” 龍象輕哼了一聲,撇過臉去,卻也不知道是不服氣,還是不敢看黃道林。 黃道林道,“我和你師父金明大師,也算是有幾分交情……” “他不是我師父!” 龍象直接打斷了他,看他那模樣,像是對金明和尚有很大的怨念,“我和他早就斷了師徒情誼,他不是我師父,我也不是他的徒弟……” 黃道林蹙眉,“龍象,金明大師已經死了,你對他真就那麼大的仇恨?” 他和金明和尚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哼。” 龍象輕哼了一聲,“也幸虧他死了,不然的話,我早晚也要弄死他……” 他獰著臉,咬著牙,這話卻一點都不像是假話。 他是真有這個心,而且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他這些年,自覺得修煉有成,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跑回來一趟,找尖峰寺的麻煩。 實際也就是找金明和尚的麻煩。 只不過,哪怕金明已經過百歲,走路都要打擺子,他一直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個。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那麼記恨金明師父麼?”黃道林問道。 “為什麼?” 這話卻是把龍象問的有點懵,他說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恨他,看到他我就想殺了他,不,我不止恨他,我恨這個世界,我恨所有人……” 瘋子! 陳陽聽著他說的這些話,都有種想給他兩腳的衝動。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報復社會型的人格吧,這老和尚怎麼看都像是有著超雄基因。 陳陽道,“你既然這麼恨金明大師,可你為什麼又要修煉金明大師留下的功法呢?” 龍象往陳陽看來,目光如虎,“和你有關係麼?”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臉上的每一個細胞,無一例外都在嘲諷陳陽,我修煉什麼功法,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麼? 陳陽是真想給他兩下子。 他鄙夷的看著龍象,“你一邊說和尖峰寺,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另一邊卻又修煉著金明大師傳授給你的功法,享受著這門功法帶給你的一切,未免也太虛偽了……” “你……” 龍象一聽,氣急,他憤怒的說道,“功法是他傳給我的,我還能怎麼辦?自廢丹田?老子學的只是功法,丹田是老子自己的,憑什麼廢?老子倒是想把它忘了,可你教教老子,怎麼忘?” 他一口一個老子,刺耳難聽,彷彿他還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陳陽不禁想到了趕山協會的那棵棗子樹,滿口噴糞,髒話連篇,和這個龍象有的一拼,都特麼毫無素質可言。 “這不是理由,也不是藉口。” 陳陽攤了攤手,繼續激將道,“你要是真想和尖峰寺割席,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就應該把金明大師傳給你的功法,交還給尖峰寺。” “還?” 龍象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你讓老子怎麼還?” 陳陽道,“金明大師死後,【小龍象功】失傳,當今世界上,只有你才知道這門功法的修煉方法,所以,你如果真想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那麼……” “哈哈……” 龍象一聽,哈哈大笑,繼而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我算是聽出來了,你們踏馬的是想要老子的功法……” 哎呀,被發現了,怎麼好呢? 陳陽摸了摸鼻尖,淡淡的說道,“糾正一下,這【小龍象功】是金明大師所創,不是你的功法,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哈。” 龍象笑了,“少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只會讓人覺得你們虛偽,想要功法直說便是,何必找這些藉口?” 陳陽臉抖了抖,居然被這老東西給教訓了? 龍象把笑容一收,“想要這門功法,可以,我可以把完整的【小龍象功】交給你們,而且,我可以保證真實,但是,你們也得答應,放我離開尖峰寺……” 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陳陽眼神微動,感覺有點不太真實,這老東西答應的這麼快,八成是有詐的。 “老子可不像你們,有那些個彎彎繞繞,花花腸子。” 似乎是知道陳陽在懷疑,龍象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不過一門功法而已,你們想要,拿去就是,就怕我敢給,你們不敢練……” 不敢練? 陳陽和黃道林聽到這話,臉色都微微變化了一些。 “怎麼說?”陳陽立刻詢問。 “呵。” 龍象冷笑一聲,並未回答陳陽的問題,“想要功法,就答應我的條件。” 陳陽往黃道林看去。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陳陽說道,“可以,只要你把【小龍象功】交出來,我們放你離開。” 龍象表情淡淡的,“你說的話,我信不過,我要聽他說。” 他直接往黃道林看了過去。 陳陽滿臉黑線,這種不被人信任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黃道林微微頷首,“可以,但你要保證功法真實,到時候,我會先驗證的,如果你要是耍我們,你應該知道後果。” 龍象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會保證真實。” 黃道林道,“你離開尖峰寺後,不準再回來生事。” 龍象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為了讓黃道林相信,他甚至還直接發了一個毒誓。 陳陽只是冷眼旁觀,如果發誓能有用的話,這世界上只怕大半的人都得被雷劈死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讓龍象把功法交出來。 先敷衍著吧,叔公答應,我可沒答應。 陳陽問道,“需要紙筆麼?” “不用。” 龍象搖了搖頭,“尖峰寺的下面,有一個地窟,金明經常在下面潛修,這大殿裡有一個入口可以下去,下去後往左手邊的甬道走,左邊第七間石室裡,你們仔細找找,有個隱秘的石室,石室的牆壁上,有金明留下的【小龍象功】心法。” 嗯? 兩人均是一怔。 小龍象功的心法,就在尖峰寺? “小陽,你下去看看。” 也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黃道林對陳陽說了一聲。 陳陽微微頷首,當即便下了地窟。 …… 地窟之中,依舊昏暗如初。 陳陽已經下來過很多次了,只不過每次都有事,且這裡面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地方又大,像迷宮一樣,怎麼可能一間石室一間石室的去檢查? 左手邊的甬道。 陳陽取出夜明珠,光線瞬間便照亮了通道,雖然光線不是那麼強烈,但是以陳陽被強化後的視力,已經是亮如白晝,看的清清楚楚。 直接往通道中走去,細數著周邊的石室。 有的是開著門的,有的是關著門的,裡面基本都是空的。 第七間。 很快便找到了第七間石室。 陳陽一看,稍微怔了一下。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下來的時候,關押劉長青的那個石室。 在這兒? 陳陽走了進去,的確就是這一間。 龍象說的隱秘石室,就是關押劉長青的地方。 常年不見陽光,裡面陰冷的厲害。 地面已經是被清掃過,之前這裡面對著好多死掉的小動物,地面撒上了石灰消毒,如今雖然還有些殘餘的臭味,卻並沒有那麼強烈。 陳陽舉起夜明珠,照亮了整個石室。 只見周圍的三面牆壁上,刻畫著許多人物簡像。 細數了一下,共有10幅圖,上面只標註了一些經絡穴位,卻並沒有文字。 這就是【小龍象功】? 時間倉促,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直接拿出手機,開啟閃光,把牆上的圖都拍了下來。 確認沒有遺漏,陳陽這才轉身離開。 …… —— 普賢殿中。 黃道林還在等著,陳陽出來後,他便遞過來問詢的目光。 陳陽把手機遞了過去。 黃道林看過之後,微微頷首。 “怎樣,金明自己留下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假了吧?”龍象迫切的想要黃道林放他走。 黃道林道,“有沒有假,還得仔細檢查一下才知道,你也用不著心急,最遲明天早上,就能有結果。” 龍象臉皮抖了抖,他也不敢和黃道林爭辯什麼。 這老頭打起人來,是真的疼的。 “哼。” 龍象冷哼了一聲,“我餓了,龍燈,給我拿飯來。” 氣血虧空的厲害,他需要大量的進食恢復。 龍燈無奈去了伙房,找龍雲和尚加個班,再給這廝煮上兩鍋飯。 …… —— 禪房內。 陳陽把圖片發到了黃道林的手機上,黃道林仔細的端詳著。 陳陽坐在旁邊,也在看著手機,“叔公,你覺得,這是小龍象功麼?龍象那廝會不會誆咱們?” “難說。” 黃道林研究了一會兒,“是與不是,試試便知道。” “你還真打算試?” 陳陽皺了皺眉,“這要是練岔了氣,小心走火入魔。” “沒事。” 黃道林一臉無所謂,“我這降僮扶乩術,不怕岔氣,就算岔了氣,也可以移穴換脈,將岔氣導回正途。” “這麼厲害?” 陳陽眼神微動,隨即有些難堪的說道,“叔公,你這降僮扶乩術,真只有從小開始修煉才行麼?” “我還能騙你不成?” 黃道林哭笑不得,“等你以後娶了妻生了子,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你還對這功法有意,我也不介意有個傳人……” “扯遠了,扯遠了。” 陳陽訕訕的搖頭,繼而轉移了話題,“你和古靈珊談的怎麼樣?她會是你外孫女麼?” 說到這個問題,黃道林的眉頭微蹙,略顯幾分凝重,“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說道,“下午我和她聊了不少,我也側面瞭解了一下她的家世,她的母親,她的外婆……” 說到這兒,黃道林有些迷惘。 這姑娘長得和他老婆、他女兒,確實是像,看起來就很親切。 但是,她的外婆是南雲玉龍山龍家寨的人,外公是梅里古家上一任家主古云飛。 古靈珊是跟著母姓。 她的母親古倩兒,年紀上和黃道林的女兒相仿,但實際生日卻有一些差距。 這些都讓黃道林拿不定主意。 母女倆改名換姓,不至於把生日都給改了吧? 陳陽見他苦惱,便說道,“叔公,想證明她是不是你的外孫女,再簡單不過了,明天找她扯兩根頭髮,讓王老找人幫忙檢測一下就是了……” 一開始,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黃道林微微頷首。 先把身份確認了,再談以後的事,免得浪費表情,大家都尷尬。 “不過叔公你還是得有點心理準備,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也不用傷心,再找便是了……”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陳陽還是提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大喜大悲。 ------------

飯後,普賢殿。

“龍燈,你踏馬的,要餓死老子啊!”

“老子要吃肉,踏馬的,龍燈,你死哪兒去了?”

……

殿內盡是謾罵之聲。

這老頭卻像是不知道口乾一樣,儘管一臉頹敗,罵人的精神頭卻是十足。

這時候,殿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陽等人緩慢走了進來。

“菩薩面前,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有陳陽他們跟著,龍燈有了底氣,他朝著龍象叱喝了一聲,把一碗白米飯和半碗清炒蓮花白放在了他的面前。

龍象一看,頓時怒了,“踏馬的,油珠子都沒一顆,讓老子怎麼吃?老子要吃肉……”

他的嗓門兒極大,龍燈被他氣勢所懾,往後退了幾步,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餓急了的藏獒。

“愛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陳陽在旁邊哼了一聲,他可不慣這廝的脾氣。

龍象抬頭,猛地朝陳陽瞪了過來,“小子,敢把你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那眼神,確實兇狠得像一頭野獸。

陳陽卻是絲毫不懼,反而是嘲諷的一笑,“怎麼,還想和我再鬥一鬥?”

“我殺了你!”

龍象咆哮一聲,想要起身,卻是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了地上,身上被鐵鏈捆著,根本連起都起不來。

他扭動著肩膀,試圖爬過來咬陳陽。

陳陽都看呆了,這也太瘋了。

“嘭!”

二話沒說,陳陽可不給他客氣,直接一腳踹翻。

“別,別……”

龍燈連忙上前攔住,不管怎樣,那畢竟還是他的師弟,龍象不仁,他龍燈卻是不能不義。

他慌忙勸住陳陽,生怕陳陽把龍象給踢死了。

這個龍燈……

陳陽只覺得無語,黃道林就該早點把這廝處理了的,現在有龍燈在,怎麼還可能讓他們下殺手?

龍燈連忙對龍象說道,“你都這樣了,少說兩句吧,非要被人把你揍死才甘心麼?”

龍象越發暴躁,他根本沒有理會龍燈,而是看著陳陽,“有本事把老子放開,和老子再打一場。”

那眼神,像是要把陳陽吃了一樣。

“你要還想打,我奉陪。”

這時候,黃道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龍象聞言,頓時一滯。

他回頭看去,眉宇間的懼色一閃而過,卻還強裝鎮定,“我是說這小子,不是說你!”

他永遠都忘不了下午被黃道林虐的場景,縱然他服用了沸血丹,體魄力量狂漲,卻還是隻有被黃道林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那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呵呵。”

陳陽一聽,都樂了,何必強行挽尊呢?

就龍象現在這模樣,陳陽一隻手恐怕都能鎮住他。

完全就是懶得搭理。

他見陳陽在笑,脆弱的自尊被觸動了,當即又要暴怒。

黃道林道,“先吃飯,吃飽了,問你點事。”

他往黃道林看了過去,臉上的忌憚完全溢於言表。

陳陽都好奇下午自己離開後發生了什麼,這老和尚是被黃道林給打服了?

龍象深吸了一口氣,憋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道,“你們綁著我的手,我怎麼吃?”

嗓門兒依然很大,但明顯是慫了。

“我來餵你。”

龍燈連忙把飯端了起來,小心點往龍象嘴邊送。

“慢點,燙到老子了。”

“踏馬的,你會不會喂?”

……

龍象大聲的謾罵,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一口氣連幹了六碗米飯,把飯堂裡的剩飯剩菜都幹完了,都還不見飽。

他渾身氣血虧空的厲害,只能靠吃東西來進補。

“瑪德,還有沒有?”

他瞪著龍燈,眼珠子瞪得老大,意猶未盡。

“沒了,也差不多了,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

龍燈一把年紀了,餵飯餵了半天,喂的腰痛不說,還捱了一通臭罵。

也就他佛法高深,修養好,不然的話,換個人,早撂挑子不幹了。

龍象當即又要開罵,卻聽陳陽說道,“龍燈大師,我剛看到廚房還有兩桶泔水,給他提過來吧……”

龍象一聽,臉都綠了。

吃了幾大碗米飯,五臟廟裡滾一趟,化為能量進入氣血,隨之化為精元。

他那近乎乾涸的軀體,像是一塊擰乾了的海綿,迅速的吸收著這些能量,繼而,那種極度虛弱的感覺,稍微得到了緩解。

嘴唇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的慘白,恢復了些許的血色。

“行了,吃飽了就回話吧。”

黃道林來到他的面前,俯視著他,“做人,不能不識好歹,龍燈大師對你也是夠好了,要不是他求情,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兒和我們說話麼?”

“哼。”

龍象輕哼了一聲,撇過臉去,卻也不知道是不服氣,還是不敢看黃道林。

黃道林道,“我和你師父金明大師,也算是有幾分交情……”

“他不是我師父!”

龍象直接打斷了他,看他那模樣,像是對金明和尚有很大的怨念,“我和他早就斷了師徒情誼,他不是我師父,我也不是他的徒弟……”

黃道林蹙眉,“龍象,金明大師已經死了,你對他真就那麼大的仇恨?”

他和金明和尚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哼。”

龍象輕哼了一聲,“也幸虧他死了,不然的話,我早晚也要弄死他……”

他獰著臉,咬著牙,這話卻一點都不像是假話。

他是真有這個心,而且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他這些年,自覺得修煉有成,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跑回來一趟,找尖峰寺的麻煩。

實際也就是找金明和尚的麻煩。

只不過,哪怕金明已經過百歲,走路都要打擺子,他一直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個。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那麼記恨金明師父麼?”黃道林問道。

“為什麼?”

這話卻是把龍象問的有點懵,他說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恨他,看到他我就想殺了他,不,我不止恨他,我恨這個世界,我恨所有人……”

瘋子!

陳陽聽著他說的這些話,都有種想給他兩腳的衝動。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報復社會型的人格吧,這老和尚怎麼看都像是有著超雄基因。

陳陽道,“你既然這麼恨金明大師,可你為什麼又要修煉金明大師留下的功法呢?”

龍象往陳陽看來,目光如虎,“和你有關係麼?”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臉上的每一個細胞,無一例外都在嘲諷陳陽,我修煉什麼功法,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麼?

陳陽是真想給他兩下子。

他鄙夷的看著龍象,“你一邊說和尖峰寺,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另一邊卻又修煉著金明大師傳授給你的功法,享受著這門功法帶給你的一切,未免也太虛偽了……”

“你……”

龍象一聽,氣急,他憤怒的說道,“功法是他傳給我的,我還能怎麼辦?自廢丹田?老子學的只是功法,丹田是老子自己的,憑什麼廢?老子倒是想把它忘了,可你教教老子,怎麼忘?”

他一口一個老子,刺耳難聽,彷彿他還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陳陽不禁想到了趕山協會的那棵棗子樹,滿口噴糞,髒話連篇,和這個龍象有的一拼,都特麼毫無素質可言。

“這不是理由,也不是藉口。”

陳陽攤了攤手,繼續激將道,“你要是真想和尖峰寺割席,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就應該把金明大師傳給你的功法,交還給尖峰寺。”

“還?”

龍象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你讓老子怎麼還?”

陳陽道,“金明大師死後,【小龍象功】失傳,當今世界上,只有你才知道這門功法的修煉方法,所以,你如果真想和金明大師斷絕關係,那麼……”

“哈哈……”

龍象一聽,哈哈大笑,繼而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我算是聽出來了,你們踏馬的是想要老子的功法……”

哎呀,被發現了,怎麼好呢?

陳陽摸了摸鼻尖,淡淡的說道,“糾正一下,這【小龍象功】是金明大師所創,不是你的功法,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哈。”

龍象笑了,“少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只會讓人覺得你們虛偽,想要功法直說便是,何必找這些藉口?”

陳陽臉抖了抖,居然被這老東西給教訓了?

龍象把笑容一收,“想要這門功法,可以,我可以把完整的【小龍象功】交給你們,而且,我可以保證真實,但是,你們也得答應,放我離開尖峰寺……”

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陳陽眼神微動,感覺有點不太真實,這老東西答應的這麼快,八成是有詐的。

“老子可不像你們,有那些個彎彎繞繞,花花腸子。”

似乎是知道陳陽在懷疑,龍象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不過一門功法而已,你們想要,拿去就是,就怕我敢給,你們不敢練……”

不敢練?

陳陽和黃道林聽到這話,臉色都微微變化了一些。

“怎麼說?”陳陽立刻詢問。

“呵。”

龍象冷笑一聲,並未回答陳陽的問題,“想要功法,就答應我的條件。”

陳陽往黃道林看去。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陳陽說道,“可以,只要你把【小龍象功】交出來,我們放你離開。”

龍象表情淡淡的,“你說的話,我信不過,我要聽他說。”

他直接往黃道林看了過去。

陳陽滿臉黑線,這種不被人信任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黃道林微微頷首,“可以,但你要保證功法真實,到時候,我會先驗證的,如果你要是耍我們,你應該知道後果。”

龍象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會保證真實。”

黃道林道,“你離開尖峰寺後,不準再回來生事。”

龍象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為了讓黃道林相信,他甚至還直接發了一個毒誓。

陳陽只是冷眼旁觀,如果發誓能有用的話,這世界上只怕大半的人都得被雷劈死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讓龍象把功法交出來。

先敷衍著吧,叔公答應,我可沒答應。

陳陽問道,“需要紙筆麼?”

“不用。”

龍象搖了搖頭,“尖峰寺的下面,有一個地窟,金明經常在下面潛修,這大殿裡有一個入口可以下去,下去後往左手邊的甬道走,左邊第七間石室裡,你們仔細找找,有個隱秘的石室,石室的牆壁上,有金明留下的【小龍象功】心法。”

嗯?

兩人均是一怔。

小龍象功的心法,就在尖峰寺?

“小陽,你下去看看。”

也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黃道林對陳陽說了一聲。

陳陽微微頷首,當即便下了地窟。

……

地窟之中,依舊昏暗如初。

陳陽已經下來過很多次了,只不過每次都有事,且這裡面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地方又大,像迷宮一樣,怎麼可能一間石室一間石室的去檢查?

左手邊的甬道。

陳陽取出夜明珠,光線瞬間便照亮了通道,雖然光線不是那麼強烈,但是以陳陽被強化後的視力,已經是亮如白晝,看的清清楚楚。

直接往通道中走去,細數著周邊的石室。

有的是開著門的,有的是關著門的,裡面基本都是空的。

第七間。

很快便找到了第七間石室。

陳陽一看,稍微怔了一下。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下來的時候,關押劉長青的那個石室。

在這兒?

陳陽走了進去,的確就是這一間。

龍象說的隱秘石室,就是關押劉長青的地方。

常年不見陽光,裡面陰冷的厲害。

地面已經是被清掃過,之前這裡面對著好多死掉的小動物,地面撒上了石灰消毒,如今雖然還有些殘餘的臭味,卻並沒有那麼強烈。

陳陽舉起夜明珠,照亮了整個石室。

只見周圍的三面牆壁上,刻畫著許多人物簡像。

細數了一下,共有10幅圖,上面只標註了一些經絡穴位,卻並沒有文字。

這就是【小龍象功】?

時間倉促,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直接拿出手機,開啟閃光,把牆上的圖都拍了下來。

確認沒有遺漏,陳陽這才轉身離開。

……

——

普賢殿中。

黃道林還在等著,陳陽出來後,他便遞過來問詢的目光。

陳陽把手機遞了過去。

黃道林看過之後,微微頷首。

“怎樣,金明自己留下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假了吧?”龍象迫切的想要黃道林放他走。

黃道林道,“有沒有假,還得仔細檢查一下才知道,你也用不著心急,最遲明天早上,就能有結果。”

龍象臉皮抖了抖,他也不敢和黃道林爭辯什麼。

這老頭打起人來,是真的疼的。

“哼。”

龍象冷哼了一聲,“我餓了,龍燈,給我拿飯來。”

氣血虧空的厲害,他需要大量的進食恢復。

龍燈無奈去了伙房,找龍雲和尚加個班,再給這廝煮上兩鍋飯。

……

——

禪房內。

陳陽把圖片發到了黃道林的手機上,黃道林仔細的端詳著。

陳陽坐在旁邊,也在看著手機,“叔公,你覺得,這是小龍象功麼?龍象那廝會不會誆咱們?”

“難說。”

黃道林研究了一會兒,“是與不是,試試便知道。”

“你還真打算試?”

陳陽皺了皺眉,“這要是練岔了氣,小心走火入魔。”

“沒事。”

黃道林一臉無所謂,“我這降僮扶乩術,不怕岔氣,就算岔了氣,也可以移穴換脈,將岔氣導回正途。”

“這麼厲害?”

陳陽眼神微動,隨即有些難堪的說道,“叔公,你這降僮扶乩術,真只有從小開始修煉才行麼?”

“我還能騙你不成?”

黃道林哭笑不得,“等你以後娶了妻生了子,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你還對這功法有意,我也不介意有個傳人……”

“扯遠了,扯遠了。”

陳陽訕訕的搖頭,繼而轉移了話題,“你和古靈珊談的怎麼樣?她會是你外孫女麼?”

說到這個問題,黃道林的眉頭微蹙,略顯幾分凝重,“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說道,“下午我和她聊了不少,我也側面瞭解了一下她的家世,她的母親,她的外婆……”

說到這兒,黃道林有些迷惘。

這姑娘長得和他老婆、他女兒,確實是像,看起來就很親切。

但是,她的外婆是南雲玉龍山龍家寨的人,外公是梅里古家上一任家主古云飛。

古靈珊是跟著母姓。

她的母親古倩兒,年紀上和黃道林的女兒相仿,但實際生日卻有一些差距。

這些都讓黃道林拿不定主意。

母女倆改名換姓,不至於把生日都給改了吧?

陳陽見他苦惱,便說道,“叔公,想證明她是不是你的外孫女,再簡單不過了,明天找她扯兩根頭髮,讓王老找人幫忙檢測一下就是了……”

一開始,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黃道林微微頷首。

先把身份確認了,再談以後的事,免得浪費表情,大家都尷尬。

“不過叔公你還是得有點心理準備,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也不用傷心,再找便是了……”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陳陽還是提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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