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地靈丸,和段秋萍面對面!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1·2026/3/26

“哦?” 陳陽有些意外,“虎哥要突破靈境了?” “嗯,以劉鍋頭的本事,這個年紀,突破靈境,也不算早了。” 胡凱道,“我們也是今早才得到的訊息,有馬幫的兩位老前輩照看,也不會出什麼意外,等著吧,這幾天應該就會有好訊息傳來。” 陳陽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劉恆虎之前就有四百多的體魄,瀕臨突破,上次從趕山協會得了一顆特供淬體丹,恐怕體魄也是該接近極限了,這個時候突破,確實也不意外。 …… —— 拿上檔案,回到酒樓。 黃燦已經和那位經理交涉完畢。 這批冬筍的品質確實不錯,經理請示了張亞峰,最後價格定在了20塊1斤。 攏共有1253斤,便是兩萬五千多。 等拿到了錢,黃燦才明白,自己前兩天,扔了有多少錢。 之前賣10塊錢一根,他還覺得賺了,現在才知道,那簡直就是白菜價呀。 張亞峰不在鎮上,蹭飯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兩人在鎮上隨便吃了碗抄手,便開車離開了鎮子。 陳陽沒走回夾皮溝的路,而是直接往鵝背山去了。 黃燦也明白了陳陽的目的。 鵝背山,青牛觀。 經過上次趙觀山的事情之後,青牛觀不少人都受了傷。 法寧也受了傷,這會兒也還在養傷中,他本來是打算去南雲哀牢山探險的,現在也只能暫時擱置。 見了陳陽,法寧倒是熱情,詢問陳陽的來意,陳陽也沒有避諱,直接給他說了情況。 “要不要我派幾個弟子,跟你進山挖樹?” 偏廳裡,法寧倒是很積極。 對他而言,這山裡有一棵造化境的古樹,不是福,而是禍。 這些東西,一旦對人類產生惡意,可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青牛觀鎮得住的。 現在,陳陽要把這個被他視為禍患的靈植挖走,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 “這倒是不必,一會兒等天黑,它自己出來就是了,道長只需要約束一下觀裡的人,到時候不管看到了什麼,不要大驚小怪,也不要亂拍影片什麼的。” 陳陽搖了搖頭,哪裡用得上進山去挖,他已經透過山虞印,通知了山茶花樹,他已經來了。 只需等天色稍暗,四下無人,等山茶花樹自己出山來,到時候再挖起來帶走。 “好,好!” 法寧連連點頭,“我一會兒便讓弟子們去正殿做晚課,你們隨意便是。” “多謝。” 陳陽道了聲謝,隨即問道,“道長之前不是說要去南雲的麼,這是不準備去了?” 法寧苦笑,捂了捂胸口,“我這肋骨斷了幾根,傷還沒有恢復,去了不就是送死麼,還是等傷好了再說。” “也好,還是療傷要緊。” 陳陽笑了笑。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真等他傷好,只怕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就法寧這點實力,別說傷沒好,就算傷好了,去了不也是送死麼? 法寧嘆了口氣,“經過這次之後,法能師兄的身體也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完今年……” “哦?” 陳陽怔了一下,“法能道長現在……” 法寧搖了搖頭,“送起縣醫院療養了,他被倀蟲寄身過,又被法淨打傷,他本來年紀就大,徒弟的死,對他的打擊也很大,哎,恐怕是沒幾天能活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感慨。 法字輩的幾位師兄弟,到現在,也就剩下他和法能了,法能再死的話,就只留下他一人。 不得不感慨時光不饒人。 如果時間能夠站住,多好。 這種話題,陳陽也不好接,便在那裡沉默著。 法寧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昨天給秦州打電話,這老東西,跑省城去了,聽他說,好像在省城淘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嘚瑟的不行,問他是什麼,他也不肯說,小陽,你應該瞭解吧?” 陳陽聞言一怔。 他也是好幾天沒和秦州透過電話了,這老傢伙跑去省城後,也沒主動聯絡過他。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法寧臉上表情嚴肅了幾分,“現在社會上騙子很多,我認識好幾個老頭,都被人給騙走了養老金,這老東西可別被人給騙了,你有時間,還是找他了解了解情況,有些話,我給他說,他肯定不屑,但你是他的晚輩,你給他說,他應該能聽進去些……” 陳陽微微頷首。 心中卻是在疑惑,秦州這老傢伙,在省城待了這麼久,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他也沒有多說,直接掏出手機,當場就給秦州打去了電話。 “你小子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怎麼著,想我了?” 秦州那樂呵呵的聲音,立刻便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滾吧你。” 陳陽滿臉黑線,和這老傢伙說話,他從來就是沒大沒小的,他可沒工夫和秦州寒暄,直入主題,“我問你,聽說你在省城淘到什麼好東西了?” “你怎麼知道?” 秦州有些愕然,“是法寧那老東西告訴你的?我就知道那老東西靠不住,嘴巴比棉褲腰還松。” 法寧坐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一張老臉黑的要命。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 陳陽打斷了他,“你給我說說,你淘到什麼好東西了?” “沒什麼,一點小玩意兒,對你來說,沒什麼用的。”秦州的回答,聽起來盡是敷衍。 陳陽皺了皺眉,“怎麼,還怕我搶你的東西?那算了,當我沒問過吧。” “嘿,你這孩子,怎麼還急眼了呢?” 秦州哭笑不得,“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也就是一顆【地靈丸】而已。” “地靈丸?” 陳陽聞言,兩條眉毛皺的更深了,“你確定是【地靈丸】?” “怎麼?你知道地靈丸?”秦州反而有點疑惑了。 他當然知道,天靈丸和地靈丸,他都知道。 天靈丸可以提升靈境以下修士的體魄極限,而地靈丸則是恰恰相反,它可以降低靈境以下修士的體魄極限。 而且,品質高的地靈丸,可以將體魄極限降到你當前的體魄值。 如此一來,你便無需再繼續錘鍊體魄,只需要突破當前的體魄,便可以邁入靈境了。 如果秦州說的地靈丸,和陳陽知道的地靈丸是同一個東西的話,那麼,陳陽明白秦州為什麼會這麼興奮了。 電話那頭,秦州眉飛色舞的給陳陽講述著【地靈丸】的功效。 果然,和陳陽知道的【地靈丸】一模一樣。 換做是陳陽,天靈丸和地靈丸擺在面前,他肯定是選天靈丸,提升體魄極限,遠比降低體魄極限要好的多。 畢竟,前期投資的越多,回報就會越高。 不過,這麼想,那是他對體魄修煉充滿了信心,根本不明白對一個普通人而言,體魄修煉究竟有多難。 坐在旁邊的法寧,聽著秦州的講述,明顯那一雙眸子都已經亮了起來。 陳陽滿臉的黑線,“你從哪兒搞來的?” 這老頭畢竟年紀大了,保不準真會被人給騙了。 秦州道,“我找的薛老頭,透過他的渠道搞來的,南河省金剛山法相寺出品,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 金剛山法相寺,那已經是國內盤山界的排面,名氣上完全能和蜀中的少峨山報國寺相提並論,甚至更甚一分。 法相寺出來的藥品,那基本上是很難會有假藥的。 而且,秦州還是透過薛崇華的渠道弄到的藥,那應該更不會有問題。 “你吃了?” “吃了,拿到藥的第一時間就給磕了,這藥起效得有個三五天的時間,我這兩天正讓薛老頭幫我調理身體,小子,不出意外的話,等我回來,也是靈境了……” 秦州說著說著,又嘚瑟了起來。 陳陽都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你現在,體魄還不到二品,就算僥倖讓你突破了,到時候,體魄頂多也就四品左右,老頭,我沒記錯的話,靈境強者的最低體魄都是五品境,你這是要重新整理靈境的下限呀。” “你不懂。” 秦州道,“我才不在乎什麼體魄不體魄,力量不力量,古丫頭不是說了麼,我這身體,最主要的是神經上的傷,而神經上的傷,得精神力來修復,力量對我來說,完全就是次要的,我只想趕緊突破靈境,把傷給療養好,我現在才七十出頭,如果傷好了,保不準還能活到九十一百歲,二三十年的時間,夠了……” 他說的夠了,也不知道是說活夠了,還是說,夠他繼續突破下一境界了。 人各有志,陳陽也不好多說什麼,他都已經把藥給磕了,陳陽還能怎樣? “老傢伙,這【地靈丸】還能搞到麼?” 這時候,讓陳陽沒想到的是,坐在旁邊的法寧先開口了。 秦州明顯怔了一下,“法寧?” 顯然他沒有料到陳陽和法寧在一起。 法寧可沒廢話,直接說道,“問你呢,還能搞到麼?給我也搞一顆。” 陳陽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這個法寧,剛剛還說怕秦州被人騙了呢,一轉眼,他自己也湊上去了。 “你當這玩意兒是大白菜呢?” 秦州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你知道多少錢一顆麼?” “甭管多少錢,只要你能給我弄來。” 法寧異常的迫切,他現在也才二品境界,距離體魄極限遙遙無期,更不用說突破靈境。 畢竟也年紀大了,體魄提升已經不如以前那麼明顯,而且還有倒退的現象,所以,如果秦州真能搞來【地靈丸】的話,他肯定也是會毫不猶豫的使用掉的。 那可是靈境,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還無法突破靈境,可以說,這輩子已經是希望渺茫了。 但地靈丸卻給了他們這個希望。 “老東西,三千萬一顆呢,這還是友情價,你確定你想要?”秦州在電話那頭詢問。 “要,別說三千萬,五千萬也要。” 法寧伸長了脖子,十分的迫切。 “行吧,我幫你問問,但不保證有,畢竟這玩意兒也不是大白菜,就算是法相寺,也不是說制就能制的……” 畢竟也還是朋友,秦州還是答應了下來。 法寧的臉上爬滿了笑容,“你盡力就好,如果沒有,我也不怪你。” 秦州沒有再和他多說,而是對陳陽問道,“你給你爺爺打過電話了沒?” “打過啊,怎麼了?”陳陽有些疑惑。 秦州問道,“那他怎麼說,什麼時候回凌江?” 陳陽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些好笑,“你關心這個幹嘛?你不是也在省城麼,自己找他問去呀?” 老爺子現在並也好了,想在哪兒就在哪兒,陳陽並不關心這個問題。 他要想留在省城,那更好,省城還有陳陽爸媽照顧著,不比回來山上好啊? 秦州有點被噎道,“這老東西最近老是往醫院跑,打擾你姑奶奶休養,我給他說了幾次,他也不當回事……” 陳陽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敢情,秦州這老傢伙,是打翻醋罈子了呀? 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和其他男人走得近,偏偏他還無可奈何,心裡當然不得勁。 所以他才想著讓陳陽把陳敬之叫回來。 得知前因後果,陳陽只覺得好笑。 這些個老頭子,真是越老越幼稚。 “你們的事,我可不參與。” 陳陽一句話,打消了秦州的念想,他又詢問了一下趙映月的情況,便把電話給掛了。 …… —— 省城,一環南。 玉林北路,一家路邊茶館。 已是傍晚,日近黃昏,街道上,銀杏葉子落的到處都是。 陳敬之習慣了來這兒喝喝茶,和街坊鄰居聊聊天,等到點了就回去,兒子兒媳婦把飯做好,什麼都不要他做。 這日子過的,是真的舒服。 一把年紀,兒女孝順,沒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該回去了。 剛要起身,在他的對面,卻坐下來一個女人。 一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雙鬢雖有斑白,卻看不出有幾分老態的女人。 陳敬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 “怎麼的?狗娃子,不認識你萍姑了?” 女子嘴角翹起,帶著幾分戲謔的開口。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年輕女子,趕緊給那女人奉上了一杯茶水。 陳敬之渾身一滯。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這個女人的臉上,挪不開了,思緒像是瞬間被扯回了幾十年前。 “萍……” 他的臉上,明顯有了幾分懼色,“你,你怎麼……” “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那麼怕我?” 女人臉上的戲謔味更濃,“這都多少年沒見了,狗娃子,你都這麼老了……” 陳敬之如坐針氈。 段秋萍!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在此時此地,見到這個女人。 這麼多年過去,這女人還沒死的麼? 他為什麼出現在這兒? 專門找我來的? 這一刻,陳敬之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段秋萍道,“我這次下山,只是想見一見當年的一些故人,這人一老了,就容易懷念過去,不用怕,我又不能吃了你。” 陳敬之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沒想到你居然還在世,既然你能打破禁令下山來,想必,你已經跨出那一步了吧?” 段秋萍這人,年近九十,已經快接近壽限,普通九十歲的老太,早就勾腰駝背了,而她看起來還這麼硬朗,外表和五十來歲差不多。 雖然陳敬之不在盤山行當裡,但是對盤山界還是相對瞭解的,他有理由猜測,這女人應該已經突破了造化境。 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只能說,是僥倖吧。” 段秋萍算是承認了他的猜測,她上下打量著陳敬之,“看來,你這些年也還算守信,並未跨入盤山這一行當,只是可惜了,我當年就看你是塊好苗子,本有收你當徒弟的打算,可惜你那老子把我們當仇人,不知道好歹,非要跟著龐瞎子一條道走到黑……” “萍姑。” 陳敬之打斷了她的話,“過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了,我也不後悔當年的選擇,做個普通人,其實也挺好的,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搞那些打打殺殺,恩怨情仇……” 段秋萍聞言一滯,她的目光落在陳敬之的臉上,“聽說,你還有個孫娃子?” 陳敬之頓了頓,點頭道,“沒錯,叫陳陽,剛剛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還在混著呢……” “在省城麼,把他叫出來我看看,如果是根好苗子,不妨收錄進我青神山門牆……” “那可不巧,前段時間回老家去了,和幾個朋友合夥,辦了個小廠,哎,瞎胡鬧真是……” 陳敬之連連搖頭,“那小子虎的很,怕惹了萍姑你不痛快,我也沒打算讓他接觸這一行當,只盼他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這時候,街角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 “爸,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回家吃飯了。” 人沒到,聲音卻先到了。 陳敬之一臉的歉意,對段秋萍道,“我兒子,國棟,萍姑你應該見過的。” “爸?” 陳國棟走了過來,這才看到,這老爺子是在和人聊天。 陳敬之道,“叫姑奶奶。” “啊?” 陳國棟有些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面前這女人,看起來頂多五十多歲,比他可大不了多少。 ------------

“哦?”

陳陽有些意外,“虎哥要突破靈境了?”

“嗯,以劉鍋頭的本事,這個年紀,突破靈境,也不算早了。”

胡凱道,“我們也是今早才得到的訊息,有馬幫的兩位老前輩照看,也不會出什麼意外,等著吧,這幾天應該就會有好訊息傳來。”

陳陽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劉恆虎之前就有四百多的體魄,瀕臨突破,上次從趕山協會得了一顆特供淬體丹,恐怕體魄也是該接近極限了,這個時候突破,確實也不意外。

……

——

拿上檔案,回到酒樓。

黃燦已經和那位經理交涉完畢。

這批冬筍的品質確實不錯,經理請示了張亞峰,最後價格定在了20塊1斤。

攏共有1253斤,便是兩萬五千多。

等拿到了錢,黃燦才明白,自己前兩天,扔了有多少錢。

之前賣10塊錢一根,他還覺得賺了,現在才知道,那簡直就是白菜價呀。

張亞峰不在鎮上,蹭飯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兩人在鎮上隨便吃了碗抄手,便開車離開了鎮子。

陳陽沒走回夾皮溝的路,而是直接往鵝背山去了。

黃燦也明白了陳陽的目的。

鵝背山,青牛觀。

經過上次趙觀山的事情之後,青牛觀不少人都受了傷。

法寧也受了傷,這會兒也還在養傷中,他本來是打算去南雲哀牢山探險的,現在也只能暫時擱置。

見了陳陽,法寧倒是熱情,詢問陳陽的來意,陳陽也沒有避諱,直接給他說了情況。

“要不要我派幾個弟子,跟你進山挖樹?”

偏廳裡,法寧倒是很積極。

對他而言,這山裡有一棵造化境的古樹,不是福,而是禍。

這些東西,一旦對人類產生惡意,可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青牛觀鎮得住的。

現在,陳陽要把這個被他視為禍患的靈植挖走,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

“這倒是不必,一會兒等天黑,它自己出來就是了,道長只需要約束一下觀裡的人,到時候不管看到了什麼,不要大驚小怪,也不要亂拍影片什麼的。”

陳陽搖了搖頭,哪裡用得上進山去挖,他已經透過山虞印,通知了山茶花樹,他已經來了。

只需等天色稍暗,四下無人,等山茶花樹自己出山來,到時候再挖起來帶走。

“好,好!”

法寧連連點頭,“我一會兒便讓弟子們去正殿做晚課,你們隨意便是。”

“多謝。”

陳陽道了聲謝,隨即問道,“道長之前不是說要去南雲的麼,這是不準備去了?”

法寧苦笑,捂了捂胸口,“我這肋骨斷了幾根,傷還沒有恢復,去了不就是送死麼,還是等傷好了再說。”

“也好,還是療傷要緊。”

陳陽笑了笑。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真等他傷好,只怕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就法寧這點實力,別說傷沒好,就算傷好了,去了不也是送死麼?

法寧嘆了口氣,“經過這次之後,法能師兄的身體也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完今年……”

“哦?”

陳陽怔了一下,“法能道長現在……”

法寧搖了搖頭,“送起縣醫院療養了,他被倀蟲寄身過,又被法淨打傷,他本來年紀就大,徒弟的死,對他的打擊也很大,哎,恐怕是沒幾天能活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感慨。

法字輩的幾位師兄弟,到現在,也就剩下他和法能了,法能再死的話,就只留下他一人。

不得不感慨時光不饒人。

如果時間能夠站住,多好。

這種話題,陳陽也不好接,便在那裡沉默著。

法寧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昨天給秦州打電話,這老東西,跑省城去了,聽他說,好像在省城淘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嘚瑟的不行,問他是什麼,他也不肯說,小陽,你應該瞭解吧?”

陳陽聞言一怔。

他也是好幾天沒和秦州透過電話了,這老傢伙跑去省城後,也沒主動聯絡過他。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法寧臉上表情嚴肅了幾分,“現在社會上騙子很多,我認識好幾個老頭,都被人給騙走了養老金,這老東西可別被人給騙了,你有時間,還是找他了解了解情況,有些話,我給他說,他肯定不屑,但你是他的晚輩,你給他說,他應該能聽進去些……”

陳陽微微頷首。

心中卻是在疑惑,秦州這老傢伙,在省城待了這麼久,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他也沒有多說,直接掏出手機,當場就給秦州打去了電話。

“你小子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怎麼著,想我了?”

秦州那樂呵呵的聲音,立刻便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滾吧你。”

陳陽滿臉黑線,和這老傢伙說話,他從來就是沒大沒小的,他可沒工夫和秦州寒暄,直入主題,“我問你,聽說你在省城淘到什麼好東西了?”

“你怎麼知道?”

秦州有些愕然,“是法寧那老東西告訴你的?我就知道那老東西靠不住,嘴巴比棉褲腰還松。”

法寧坐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一張老臉黑的要命。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

陳陽打斷了他,“你給我說說,你淘到什麼好東西了?”

“沒什麼,一點小玩意兒,對你來說,沒什麼用的。”秦州的回答,聽起來盡是敷衍。

陳陽皺了皺眉,“怎麼,還怕我搶你的東西?那算了,當我沒問過吧。”

“嘿,你這孩子,怎麼還急眼了呢?”

秦州哭笑不得,“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也就是一顆【地靈丸】而已。”

“地靈丸?”

陳陽聞言,兩條眉毛皺的更深了,“你確定是【地靈丸】?”

“怎麼?你知道地靈丸?”秦州反而有點疑惑了。

他當然知道,天靈丸和地靈丸,他都知道。

天靈丸可以提升靈境以下修士的體魄極限,而地靈丸則是恰恰相反,它可以降低靈境以下修士的體魄極限。

而且,品質高的地靈丸,可以將體魄極限降到你當前的體魄值。

如此一來,你便無需再繼續錘鍊體魄,只需要突破當前的體魄,便可以邁入靈境了。

如果秦州說的地靈丸,和陳陽知道的地靈丸是同一個東西的話,那麼,陳陽明白秦州為什麼會這麼興奮了。

電話那頭,秦州眉飛色舞的給陳陽講述著【地靈丸】的功效。

果然,和陳陽知道的【地靈丸】一模一樣。

換做是陳陽,天靈丸和地靈丸擺在面前,他肯定是選天靈丸,提升體魄極限,遠比降低體魄極限要好的多。

畢竟,前期投資的越多,回報就會越高。

不過,這麼想,那是他對體魄修煉充滿了信心,根本不明白對一個普通人而言,體魄修煉究竟有多難。

坐在旁邊的法寧,聽著秦州的講述,明顯那一雙眸子都已經亮了起來。

陳陽滿臉的黑線,“你從哪兒搞來的?”

這老頭畢竟年紀大了,保不準真會被人給騙了。

秦州道,“我找的薛老頭,透過他的渠道搞來的,南河省金剛山法相寺出品,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

金剛山法相寺,那已經是國內盤山界的排面,名氣上完全能和蜀中的少峨山報國寺相提並論,甚至更甚一分。

法相寺出來的藥品,那基本上是很難會有假藥的。

而且,秦州還是透過薛崇華的渠道弄到的藥,那應該更不會有問題。

“你吃了?”

“吃了,拿到藥的第一時間就給磕了,這藥起效得有個三五天的時間,我這兩天正讓薛老頭幫我調理身體,小子,不出意外的話,等我回來,也是靈境了……”

秦州說著說著,又嘚瑟了起來。

陳陽都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你現在,體魄還不到二品,就算僥倖讓你突破了,到時候,體魄頂多也就四品左右,老頭,我沒記錯的話,靈境強者的最低體魄都是五品境,你這是要重新整理靈境的下限呀。”

“你不懂。”

秦州道,“我才不在乎什麼體魄不體魄,力量不力量,古丫頭不是說了麼,我這身體,最主要的是神經上的傷,而神經上的傷,得精神力來修復,力量對我來說,完全就是次要的,我只想趕緊突破靈境,把傷給療養好,我現在才七十出頭,如果傷好了,保不準還能活到九十一百歲,二三十年的時間,夠了……”

他說的夠了,也不知道是說活夠了,還是說,夠他繼續突破下一境界了。

人各有志,陳陽也不好多說什麼,他都已經把藥給磕了,陳陽還能怎樣?

“老傢伙,這【地靈丸】還能搞到麼?”

這時候,讓陳陽沒想到的是,坐在旁邊的法寧先開口了。

秦州明顯怔了一下,“法寧?”

顯然他沒有料到陳陽和法寧在一起。

法寧可沒廢話,直接說道,“問你呢,還能搞到麼?給我也搞一顆。”

陳陽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這個法寧,剛剛還說怕秦州被人騙了呢,一轉眼,他自己也湊上去了。

“你當這玩意兒是大白菜呢?”

秦州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你知道多少錢一顆麼?”

“甭管多少錢,只要你能給我弄來。”

法寧異常的迫切,他現在也才二品境界,距離體魄極限遙遙無期,更不用說突破靈境。

畢竟也年紀大了,體魄提升已經不如以前那麼明顯,而且還有倒退的現象,所以,如果秦州真能搞來【地靈丸】的話,他肯定也是會毫不猶豫的使用掉的。

那可是靈境,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還無法突破靈境,可以說,這輩子已經是希望渺茫了。

但地靈丸卻給了他們這個希望。

“老東西,三千萬一顆呢,這還是友情價,你確定你想要?”秦州在電話那頭詢問。

“要,別說三千萬,五千萬也要。”

法寧伸長了脖子,十分的迫切。

“行吧,我幫你問問,但不保證有,畢竟這玩意兒也不是大白菜,就算是法相寺,也不是說制就能制的……”

畢竟也還是朋友,秦州還是答應了下來。

法寧的臉上爬滿了笑容,“你盡力就好,如果沒有,我也不怪你。”

秦州沒有再和他多說,而是對陳陽問道,“你給你爺爺打過電話了沒?”

“打過啊,怎麼了?”陳陽有些疑惑。

秦州問道,“那他怎麼說,什麼時候回凌江?”

陳陽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些好笑,“你關心這個幹嘛?你不是也在省城麼,自己找他問去呀?”

老爺子現在並也好了,想在哪兒就在哪兒,陳陽並不關心這個問題。

他要想留在省城,那更好,省城還有陳陽爸媽照顧著,不比回來山上好啊?

秦州有點被噎道,“這老東西最近老是往醫院跑,打擾你姑奶奶休養,我給他說了幾次,他也不當回事……”

陳陽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敢情,秦州這老傢伙,是打翻醋罈子了呀?

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和其他男人走得近,偏偏他還無可奈何,心裡當然不得勁。

所以他才想著讓陳陽把陳敬之叫回來。

得知前因後果,陳陽只覺得好笑。

這些個老頭子,真是越老越幼稚。

“你們的事,我可不參與。”

陳陽一句話,打消了秦州的念想,他又詢問了一下趙映月的情況,便把電話給掛了。

……

——

省城,一環南。

玉林北路,一家路邊茶館。

已是傍晚,日近黃昏,街道上,銀杏葉子落的到處都是。

陳敬之習慣了來這兒喝喝茶,和街坊鄰居聊聊天,等到點了就回去,兒子兒媳婦把飯做好,什麼都不要他做。

這日子過的,是真的舒服。

一把年紀,兒女孝順,沒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該回去了。

剛要起身,在他的對面,卻坐下來一個女人。

一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雙鬢雖有斑白,卻看不出有幾分老態的女人。

陳敬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

“怎麼的?狗娃子,不認識你萍姑了?”

女子嘴角翹起,帶著幾分戲謔的開口。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年輕女子,趕緊給那女人奉上了一杯茶水。

陳敬之渾身一滯。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這個女人的臉上,挪不開了,思緒像是瞬間被扯回了幾十年前。

“萍……”

他的臉上,明顯有了幾分懼色,“你,你怎麼……”

“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那麼怕我?”

女人臉上的戲謔味更濃,“這都多少年沒見了,狗娃子,你都這麼老了……”

陳敬之如坐針氈。

段秋萍!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在此時此地,見到這個女人。

這麼多年過去,這女人還沒死的麼?

他為什麼出現在這兒?

專門找我來的?

這一刻,陳敬之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段秋萍道,“我這次下山,只是想見一見當年的一些故人,這人一老了,就容易懷念過去,不用怕,我又不能吃了你。”

陳敬之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沒想到你居然還在世,既然你能打破禁令下山來,想必,你已經跨出那一步了吧?”

段秋萍這人,年近九十,已經快接近壽限,普通九十歲的老太,早就勾腰駝背了,而她看起來還這麼硬朗,外表和五十來歲差不多。

雖然陳敬之不在盤山行當裡,但是對盤山界還是相對瞭解的,他有理由猜測,這女人應該已經突破了造化境。

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只能說,是僥倖吧。”

段秋萍算是承認了他的猜測,她上下打量著陳敬之,“看來,你這些年也還算守信,並未跨入盤山這一行當,只是可惜了,我當年就看你是塊好苗子,本有收你當徒弟的打算,可惜你那老子把我們當仇人,不知道好歹,非要跟著龐瞎子一條道走到黑……”

“萍姑。”

陳敬之打斷了她的話,“過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了,我也不後悔當年的選擇,做個普通人,其實也挺好的,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搞那些打打殺殺,恩怨情仇……”

段秋萍聞言一滯,她的目光落在陳敬之的臉上,“聽說,你還有個孫娃子?”

陳敬之頓了頓,點頭道,“沒錯,叫陳陽,剛剛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還在混著呢……”

“在省城麼,把他叫出來我看看,如果是根好苗子,不妨收錄進我青神山門牆……”

“那可不巧,前段時間回老家去了,和幾個朋友合夥,辦了個小廠,哎,瞎胡鬧真是……”

陳敬之連連搖頭,“那小子虎的很,怕惹了萍姑你不痛快,我也沒打算讓他接觸這一行當,只盼他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這時候,街角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

“爸,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回家吃飯了。”

人沒到,聲音卻先到了。

陳敬之一臉的歉意,對段秋萍道,“我兒子,國棟,萍姑你應該見過的。”

“爸?”

陳國棟走了過來,這才看到,這老爺子是在和人聊天。

陳敬之道,“叫姑奶奶。”

“啊?”

陳國棟有些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面前這女人,看起來頂多五十多歲,比他可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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