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追捕徐勁松,陷阱?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3·2026/3/26

李家?鐵券? 苦竹林裡,陳陽微微一怔。 劍門李家麼? “小陽?咋了?” 宋二爺罵過癮了,回頭往陳陽看去,卻見陳陽皺著眉頭,像是在沉思什麼。 陳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可能是野豬拱的吧,回頭再找人封填一下。” 兩人一路離開了苦竹林,在水塘邊分了路。 宋二爺回了家,陳陽卻是折返了回來。 剛想下去看看,手機卻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王援朝打來的。 這老頭,來夾皮溝了,現在就在他們家老宅。 陳陽左右張望了一下。 從苦竹林上方,推下來一塊大石頭,直接把洞口給堵了。 晚點再來甕中捉鱉吧。 隨即往家裡趕去。 …… —— 這老頭,沒事跑到夾皮溝來幹嘛? 陳陽有那麼一點納悶。 這段時間,王援朝不應該是很忙的麼? 匆匆回到老宅。 院子裡還挺熱鬧。 除了王援朝外,還有三人。 兩個穿著僧袍的老僧,外加一箇中年男人。 王援朝給他介紹了一下。 兩名老僧,一胖一瘦,胖的叫元明,瘦的叫元通,都是報國寺的高僧。 中年男子叫喬洪軍,從京城總會過來的,這次八面山科考隊的領隊。 三人都是造化境! 陳陽一一見過,心中難免緊張。 不會是四盤山那事犯了,這幫人衝我來的吧? “王老,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有些準備呀!” 三位造化境在這兒,陳陽可不敢造次。 “事情緊急,來得匆忙!” 王援朝擺了擺手,也不過多解釋,“你小子挺閒的吧,大旗山你應該挺熟,一會兒帶我們上山走走!” 所以,不是衝我來的? 陳陽怔了一下,“上山幹嘛?” 這麼大的陣仗,三位造化到場,這是出了什麼事? “徐勁松跑了!” 王援朝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嗯?” 陳陽錯愕,“什麼時候的事?” “有兩天了!” 王援朝搖了搖頭,“我們剛查到,他很有可能來了旗山,喬主任和兩位師父,都是抓他來的!” 陳陽臉抖了抖,“他來旗山幹什麼?” “我哪兒知道!” 王援朝白了他一眼,他也想知道答案,“趕緊的,沒什麼事,就跟我們上山,這旗山,你比我們熟!” 陳陽道,“我剛從山上下來,山上積著雪,危險的緊……” “你看我們像是怕危險的人麼?” 王援朝道,“別廢話了,你只管帶路,不會讓你幫忙抓人的!” 陳陽也沒再多說,裝模作樣的進了趟屋,把蝕月弓取了出來。 跟著王援朝一行人,往山上走去。 …… 除了王援朝外,那三人都貌似不喜歡說話,冷的很。 “這個徐勁松,犯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大陣仗?” 陳陽走在王援朝後面,小心的詢問了一句。 “大事!” 王援朝言簡意賅,“具體情況還在查,得把他抓回來才能清楚,目前涉及到的,胡家的禁藥問題,他是主導者之一,還有95年,李長生的血丹案,他也有參與,手上沾染的人命不少……” 血丹案也有他? 陳陽怔了一下,感覺有些怪怪的。 一路沉默,一行人在山路上默默的走著。 來到蛤蟆石,稍作休息,王援朝喝了口水,往陳陽看去,“在想什麼呢?” 這小子突然就話少了,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陳陽抬頭往他看去,“王老,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說破無毒。” 王援朝蓋上水杯,放回揹包裡。 陳陽道,“我只是不負責任的猜測,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徐勁松,就是丁煥春?” “啥?” 王援朝怔了一下,幾乎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徐勁松和丁煥春,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兩個人,陳陽這話讓人太費解了。 喬洪軍等人,也同樣往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一下就感覺到壓力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兩人有個共同點,幹了不少壞事,尤其你說他和血丹案有牽扯的時候,我幾乎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丁煥春,我沒見過丁煥春,也沒見過徐勁松,可是,幾乎是自然而然的,便把這兩人重合在了一起……” 王援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陳陽卻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徐勁松是徐勁松,丁煥春是丁煥春,這兩人或許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但你不要覺得我的猜測無稽,三尸蟲,你應該知道的吧,當初劉長青死的時候,體內便有三尸蟲出來,而且還搞出了一攤子的事,當初丁煥春可是經常往八面山地宮裡去的,劉長青都能搞到三尸蟲,丁煥春沒理由搞不到……” “所以,當年的丁煥春,可能是真的死了,但是,他有極大的可能,利用三尸蟲,複製了記憶,金蟬脫殼,重新尋找宿主,以另外的形式和身份活了下來……” …… 陳陽侃侃而談,說著自己的猜測。 他確實挺懷疑這個徐勁松這人的,也許是某種直覺吧,雖然他的直覺時常不準。 王援朝聽完,“借三尸蟲重生,這種事只在傳說中,目前而言,整個趕山協會的記錄中,都沒有過這方面的真實案例,這種事過於匪夷所思,當不得真……” “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時候,喬洪軍卻開口了,“這小同志也只是懷疑,我們要合理懷疑,仔細分析,小心求證,這事雖然當不得真,卻也做不得假。” 元通和尚緊跟著說道,“徐勁松此人,天賦並不高,六十多歲才進入靈境,但卻能在短短十幾年裡,突破到造化境界,這本身就有悖常理,匪夷所思,此人身上,肯定是藏著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倘若此人真和丁煥春有關的話,其危險程度,怕是要更上幾個檔次。” 元明和尚也跟著補充著。 他們和丁煥春,都是同一輩的天驕級人物,但是,在那個時代,他們的光芒,都被丁煥春給掩蓋了。 和丁煥春比起來,他們差得太遠。 雖說現在他們已經是造化境的高手,但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本能的自覺矮了一截。 這世間的事情,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王援朝頗感無奈,你們都向著這小子說話,搞得我還怎麼說? 喬洪軍道,“大家都多個心眼,遇上徐勁松後,多防備著點……” 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王援朝拿出手機,擺弄了一下,遞到了陳陽的面前,“徐勁松的座標發過來了,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手機上暫時的是一副地圖,有一個紅點,在不停的閃爍著。 陳陽怔了一下,這紅點代表的就是徐勁松的位置? 他們是用什麼手段找到徐勁松的位置的? 衛星?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山上林深樹密的,衛星能實時鎖定一個人的位置? 亦或者說,他們在徐勁松的身上安裝了什麼方便追蹤的儀器? 當然,這不是陳陽該關心的。 地圖是大旗山的地圖,只不過,地圖只有大概的範圍輪廓,並沒有詳細的地名和輪廓。 王援朝他們沒來過大旗山,所以只能找陳陽這麼一個嚮導。 放大地圖,紅點在移動。 陳陽道,“應該是蛇王廟的位置,他在往下走,下面是米線溝。” 其實,對於經常進山的陳陽而言,旗山上不少的地方,他都能如數家珍了。 “這麼說,他是要去米線溝?” 王援朝蹙了蹙眉,對於旗山米線溝,他當然也是聽說過的。 當年飛機撞山,留下寶藏的傳說,在附近的區縣,還是蠻出名的。 但是,傳說畢竟只是傳說,類似的傳說,幾乎每一座山都有,王援朝他們剛來蜀地沒多久,當然不會對這種捕風捉影的傳說有過多的在意。 “倒也不一定。” 陳陽了搖頭,“從蛇王廟下去,來到米線溝,從米線溝再往北幾公里,就能到旗山的邊緣,那裡和八面山交界,也不排除,他是想去八面山。”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兩天,徐勁松從報國寺離開後,並沒有選擇離開少峨山,而是趁夜進了少峨山,等協會方面定位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四盤山,然後一路來到旗山。 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這人的目的地,或許還真不是旗山,而是去八面山。 少峨山、四盤山、旗山、八面山,這四座大山,幾乎是南北連成一條線的。 “以我們的速度,能追上他麼?”喬洪軍問道。 陳陽道,“他這速度也不快,追應該也能追上……” “那就行,休息好了,走吧。” 喬洪軍立刻站了起來,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 陳陽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確認,他確實是奔著八面山去的話,我們可以不走山路,直接開車過去,或許還要快一些。” 喬洪軍卻是擺了擺手,“不必,萬一他要是不去八面山,我們豈不是撲了個空。” 所以,還是直接追吧。 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陳陽也不瞎給意見了。 一行人直接往深山裡去了。 山裡積雪不少,許多樹的枝頭都被壓彎了下來,有人經過,便會嘩啦啦的往下掉。 到了冬天,山裡邊除了白色,似乎就沒太多其他的多餘顏色了。 都有修為在身,速度自然很快,原本至少兩個小時的路,愣是讓他們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廟子崗。 到蛇王廟的時候,剛好才中午十二點。 這地方太偏了,手機訊號時斷時續,王援朝拿出手機,找了個訊號稍微好些的地方,連線上了網路。 地圖上的紅點,還在往下方移動,剛到莽龍頂的位置。 從蛇王廟到莽龍頂,實際也沒多遠了,對方速度不快,要不了半個小時,肯定能追上。 當然,前提是不被對方發現。 一行人即刻順著山脊,馬不停蹄的往下趕。 只花了十來分鐘,便到了莽龍頂。 這裡已經沒有訊號了。 王援朝拿出手機,折騰了半天,也沒能連上網路。 “應該就在這附近,以他之前的速度,估計距離這兒,不會超過兩裡。”王援朝說道。 站在莽龍頂的大石頭上,幾人遠遠的往下方眺望著,蒼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檢索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但是很可惜,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徐勁松的身影。 “手機給我!” 陳陽從王援朝手中拿過手機,隨即便往莽龍頂的崖壁上方跑去。 不一會兒,來到了崖壁最高處,他將手機高高舉起。 莽龍頂下方被崖壁遮擋,自然會被隔絕訊號,但崖頂之上,還是有一些微弱的訊號的。 沒一會兒,網路勉強連上,地圖和紅點位置被勉強刷了出來。 陳陽趕緊看了一下。 近,很近。 距離他們,最多五百米。 這時候,他站得高看的遠,運足目力,往紅點指示的方位看去。 他也只能預估個位置。 那裡是片樟樹林,樟樹的樹冠很是密集,根本看不到林子裡的場景。 是那兒,應該沒錯了。 王援朝他們都抬頭看著崖壁上的陳陽。 陳陽遠遠的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幾人循著他的指引看去,茫茫山林,天知道他指的哪個位置? 無奈。 陳陽提起弓箭,對著樟樹林的方向,猛的射了一箭出去。 “嗖!” 箭矢飛出,幾乎是瞬間,劃破空間,沒入樟木林中。 喬洪軍他們幾個,要不是留意著,恐怕都得花了眼。 當下,幾人都是二話沒說,直接從莽龍頂躍下,飛速的朝著樟木林的方向飛奔而去。 “王老。” 陳陽喊了一聲。 王援朝剎了一腳,抬頭往陳陽看來。 陳陽道,“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王援朝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陳陽給傷了自尊了。 但仔細一想,即將發生的,是造化境之間的戰鬥,他只是靈境而已,跑去送死麼? 隨即,他也爬上了崖頂。 順著陳陽的目光,往樟樹林的方向望去。 陳陽道,“三打一,還怕打不過麼?咱們在這兒等著就是了,必要的時候,給他們指個方向。” 王援朝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的注意力都在樟木林那邊。 崖頂的風,吹的他們的衣服嘩嘩作響,冰冷的如同刀子一樣,割的臉生疼,但兩人都像恍若未覺一樣。 隨著喬洪軍他們進入林子,戰鬥很快開始。 遠遠的,樟木林成片成片的倒下,隱隱綽綽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打鬥持續了有兩三分鐘,便見到一個灰衣人從林子裡躥出,緊接著三道人影追隨其後,迅速的朝龍拖槽的下方跑去。 看樣子,確實是找到人了。 都是造化境,三個打一個,應該是毫無懸唸的事吧。 只是,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些吧? 陳陽挑了挑眉,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好奇的對王援朝問道,“王老,你們是用什麼手段給他定位的?” 王援朝道,“協會的徽章,你也有吧,徽章不僅是身份的標示,還可以作為定位的媒介,我們可以透過技術實時的掌握他所在的位置。” 陳陽有些錯愕。 徽章? 當初胡凱給他趕山協會徽章的時候,的確是說過徽章有定位功能來著,不過,當時胡凱說的是,需要佩戴者主動按下徽章上的開關,才會向衛星發射資訊,繼而讓協會掌握你的位置。 這一功能,是給協會的會員遇上危險的時候求援用的。 咋的?協會還能單方面掌握佩戴者的動向? 呵。 陳陽都忍不住想笑了。 還好他從來就沒相信過,他那個徽章,一直都放在老宅的抽屜裡。 “王老,你不覺得,有點詭異麼?” 這時候,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麼?” 王援朝的目光始終盯著遠處,關注著戰鬥的局勢。 陳陽道,“以徐勁松的身份,能不知道徽章有定位功能?他還能戴著徽章,讓你們找到?” 那可是造化境的存在,就這麼點智商? 王援朝蹙眉,是有點怪怪的,不過,人不是在這兒麼? 他們確實把人找到了呀。 “也許,他慌不擇路,道心亂了吧。”王援朝隨口給了個解釋。 他就是戴著徽章,而且就是因為徽章暴露了自身行蹤,那能有什麼辦法,他雖然是造化境,但也是人,你就不能允許他犯蠢麼? “有沒有可能,他故意引你們來的?”陳陽沉著臉。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勁松明知徽章會暴露他的心中,他還帶著徽章跑路,這種行為本就有悖常理,由不得陳陽不懷疑他的動機。 王援朝擰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有陷阱?” 陳陽沒有回答。 陷阱? 很有可能。 徐勁松準備了陷阱,故意暴露行蹤引他們來這兒,不然沒法解釋他那反常的舉動。 王援朝剛想說點什麼,卻是陡然行蹤一凜。 兩人回頭看去。 只見崖邊五六十米外,一片雜木林裡,走出來一名老者。 這人看起來都是六十來歲,穿著挺休閒的。 他身材高瘦,滿頭銀髮,扎著個辮子,一副藝術家的打扮。 老者咧著嘴,緩慢的靠近,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呵,王會長,現在才發覺是陷阱,會不會太遲了?” ------------

李家?鐵券?

苦竹林裡,陳陽微微一怔。

劍門李家麼?

“小陽?咋了?”

宋二爺罵過癮了,回頭往陳陽看去,卻見陳陽皺著眉頭,像是在沉思什麼。

陳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可能是野豬拱的吧,回頭再找人封填一下。”

兩人一路離開了苦竹林,在水塘邊分了路。

宋二爺回了家,陳陽卻是折返了回來。

剛想下去看看,手機卻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王援朝打來的。

這老頭,來夾皮溝了,現在就在他們家老宅。

陳陽左右張望了一下。

從苦竹林上方,推下來一塊大石頭,直接把洞口給堵了。

晚點再來甕中捉鱉吧。

隨即往家裡趕去。

……

——

這老頭,沒事跑到夾皮溝來幹嘛?

陳陽有那麼一點納悶。

這段時間,王援朝不應該是很忙的麼?

匆匆回到老宅。

院子裡還挺熱鬧。

除了王援朝外,還有三人。

兩個穿著僧袍的老僧,外加一箇中年男人。

王援朝給他介紹了一下。

兩名老僧,一胖一瘦,胖的叫元明,瘦的叫元通,都是報國寺的高僧。

中年男子叫喬洪軍,從京城總會過來的,這次八面山科考隊的領隊。

三人都是造化境!

陳陽一一見過,心中難免緊張。

不會是四盤山那事犯了,這幫人衝我來的吧?

“王老,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有些準備呀!”

三位造化境在這兒,陳陽可不敢造次。

“事情緊急,來得匆忙!”

王援朝擺了擺手,也不過多解釋,“你小子挺閒的吧,大旗山你應該挺熟,一會兒帶我們上山走走!”

所以,不是衝我來的?

陳陽怔了一下,“上山幹嘛?”

這麼大的陣仗,三位造化到場,這是出了什麼事?

“徐勁松跑了!”

王援朝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嗯?”

陳陽錯愕,“什麼時候的事?”

“有兩天了!”

王援朝搖了搖頭,“我們剛查到,他很有可能來了旗山,喬主任和兩位師父,都是抓他來的!”

陳陽臉抖了抖,“他來旗山幹什麼?”

“我哪兒知道!”

王援朝白了他一眼,他也想知道答案,“趕緊的,沒什麼事,就跟我們上山,這旗山,你比我們熟!”

陳陽道,“我剛從山上下來,山上積著雪,危險的緊……”

“你看我們像是怕危險的人麼?”

王援朝道,“別廢話了,你只管帶路,不會讓你幫忙抓人的!”

陳陽也沒再多說,裝模作樣的進了趟屋,把蝕月弓取了出來。

跟著王援朝一行人,往山上走去。

……

除了王援朝外,那三人都貌似不喜歡說話,冷的很。

“這個徐勁松,犯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大陣仗?”

陳陽走在王援朝後面,小心的詢問了一句。

“大事!”

王援朝言簡意賅,“具體情況還在查,得把他抓回來才能清楚,目前涉及到的,胡家的禁藥問題,他是主導者之一,還有95年,李長生的血丹案,他也有參與,手上沾染的人命不少……”

血丹案也有他?

陳陽怔了一下,感覺有些怪怪的。

一路沉默,一行人在山路上默默的走著。

來到蛤蟆石,稍作休息,王援朝喝了口水,往陳陽看去,“在想什麼呢?”

這小子突然就話少了,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陳陽抬頭往他看去,“王老,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說破無毒。”

王援朝蓋上水杯,放回揹包裡。

陳陽道,“我只是不負責任的猜測,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徐勁松,就是丁煥春?”

“啥?”

王援朝怔了一下,幾乎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徐勁松和丁煥春,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兩個人,陳陽這話讓人太費解了。

喬洪軍等人,也同樣往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一下就感覺到壓力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兩人有個共同點,幹了不少壞事,尤其你說他和血丹案有牽扯的時候,我幾乎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丁煥春,我沒見過丁煥春,也沒見過徐勁松,可是,幾乎是自然而然的,便把這兩人重合在了一起……”

王援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陳陽卻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徐勁松是徐勁松,丁煥春是丁煥春,這兩人或許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但你不要覺得我的猜測無稽,三尸蟲,你應該知道的吧,當初劉長青死的時候,體內便有三尸蟲出來,而且還搞出了一攤子的事,當初丁煥春可是經常往八面山地宮裡去的,劉長青都能搞到三尸蟲,丁煥春沒理由搞不到……”

“所以,當年的丁煥春,可能是真的死了,但是,他有極大的可能,利用三尸蟲,複製了記憶,金蟬脫殼,重新尋找宿主,以另外的形式和身份活了下來……”

……

陳陽侃侃而談,說著自己的猜測。

他確實挺懷疑這個徐勁松這人的,也許是某種直覺吧,雖然他的直覺時常不準。

王援朝聽完,“借三尸蟲重生,這種事只在傳說中,目前而言,整個趕山協會的記錄中,都沒有過這方面的真實案例,這種事過於匪夷所思,當不得真……”

“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時候,喬洪軍卻開口了,“這小同志也只是懷疑,我們要合理懷疑,仔細分析,小心求證,這事雖然當不得真,卻也做不得假。”

元通和尚緊跟著說道,“徐勁松此人,天賦並不高,六十多歲才進入靈境,但卻能在短短十幾年裡,突破到造化境界,這本身就有悖常理,匪夷所思,此人身上,肯定是藏著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倘若此人真和丁煥春有關的話,其危險程度,怕是要更上幾個檔次。”

元明和尚也跟著補充著。

他們和丁煥春,都是同一輩的天驕級人物,但是,在那個時代,他們的光芒,都被丁煥春給掩蓋了。

和丁煥春比起來,他們差得太遠。

雖說現在他們已經是造化境的高手,但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本能的自覺矮了一截。

這世間的事情,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王援朝頗感無奈,你們都向著這小子說話,搞得我還怎麼說?

喬洪軍道,“大家都多個心眼,遇上徐勁松後,多防備著點……”

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王援朝拿出手機,擺弄了一下,遞到了陳陽的面前,“徐勁松的座標發過來了,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手機上暫時的是一副地圖,有一個紅點,在不停的閃爍著。

陳陽怔了一下,這紅點代表的就是徐勁松的位置?

他們是用什麼手段找到徐勁松的位置的?

衛星?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山上林深樹密的,衛星能實時鎖定一個人的位置?

亦或者說,他們在徐勁松的身上安裝了什麼方便追蹤的儀器?

當然,這不是陳陽該關心的。

地圖是大旗山的地圖,只不過,地圖只有大概的範圍輪廓,並沒有詳細的地名和輪廓。

王援朝他們沒來過大旗山,所以只能找陳陽這麼一個嚮導。

放大地圖,紅點在移動。

陳陽道,“應該是蛇王廟的位置,他在往下走,下面是米線溝。”

其實,對於經常進山的陳陽而言,旗山上不少的地方,他都能如數家珍了。

“這麼說,他是要去米線溝?”

王援朝蹙了蹙眉,對於旗山米線溝,他當然也是聽說過的。

當年飛機撞山,留下寶藏的傳說,在附近的區縣,還是蠻出名的。

但是,傳說畢竟只是傳說,類似的傳說,幾乎每一座山都有,王援朝他們剛來蜀地沒多久,當然不會對這種捕風捉影的傳說有過多的在意。

“倒也不一定。”

陳陽了搖頭,“從蛇王廟下去,來到米線溝,從米線溝再往北幾公里,就能到旗山的邊緣,那裡和八面山交界,也不排除,他是想去八面山。”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兩天,徐勁松從報國寺離開後,並沒有選擇離開少峨山,而是趁夜進了少峨山,等協會方面定位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四盤山,然後一路來到旗山。

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這人的目的地,或許還真不是旗山,而是去八面山。

少峨山、四盤山、旗山、八面山,這四座大山,幾乎是南北連成一條線的。

“以我們的速度,能追上他麼?”喬洪軍問道。

陳陽道,“他這速度也不快,追應該也能追上……”

“那就行,休息好了,走吧。”

喬洪軍立刻站了起來,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

陳陽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確認,他確實是奔著八面山去的話,我們可以不走山路,直接開車過去,或許還要快一些。”

喬洪軍卻是擺了擺手,“不必,萬一他要是不去八面山,我們豈不是撲了個空。”

所以,還是直接追吧。

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陳陽也不瞎給意見了。

一行人直接往深山裡去了。

山裡積雪不少,許多樹的枝頭都被壓彎了下來,有人經過,便會嘩啦啦的往下掉。

到了冬天,山裡邊除了白色,似乎就沒太多其他的多餘顏色了。

都有修為在身,速度自然很快,原本至少兩個小時的路,愣是讓他們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廟子崗。

到蛇王廟的時候,剛好才中午十二點。

這地方太偏了,手機訊號時斷時續,王援朝拿出手機,找了個訊號稍微好些的地方,連線上了網路。

地圖上的紅點,還在往下方移動,剛到莽龍頂的位置。

從蛇王廟到莽龍頂,實際也沒多遠了,對方速度不快,要不了半個小時,肯定能追上。

當然,前提是不被對方發現。

一行人即刻順著山脊,馬不停蹄的往下趕。

只花了十來分鐘,便到了莽龍頂。

這裡已經沒有訊號了。

王援朝拿出手機,折騰了半天,也沒能連上網路。

“應該就在這附近,以他之前的速度,估計距離這兒,不會超過兩裡。”王援朝說道。

站在莽龍頂的大石頭上,幾人遠遠的往下方眺望著,蒼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檢索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但是很可惜,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徐勁松的身影。

“手機給我!”

陳陽從王援朝手中拿過手機,隨即便往莽龍頂的崖壁上方跑去。

不一會兒,來到了崖壁最高處,他將手機高高舉起。

莽龍頂下方被崖壁遮擋,自然會被隔絕訊號,但崖頂之上,還是有一些微弱的訊號的。

沒一會兒,網路勉強連上,地圖和紅點位置被勉強刷了出來。

陳陽趕緊看了一下。

近,很近。

距離他們,最多五百米。

這時候,他站得高看的遠,運足目力,往紅點指示的方位看去。

他也只能預估個位置。

那裡是片樟樹林,樟樹的樹冠很是密集,根本看不到林子裡的場景。

是那兒,應該沒錯了。

王援朝他們都抬頭看著崖壁上的陳陽。

陳陽遠遠的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幾人循著他的指引看去,茫茫山林,天知道他指的哪個位置?

無奈。

陳陽提起弓箭,對著樟樹林的方向,猛的射了一箭出去。

“嗖!”

箭矢飛出,幾乎是瞬間,劃破空間,沒入樟木林中。

喬洪軍他們幾個,要不是留意著,恐怕都得花了眼。

當下,幾人都是二話沒說,直接從莽龍頂躍下,飛速的朝著樟木林的方向飛奔而去。

“王老。”

陳陽喊了一聲。

王援朝剎了一腳,抬頭往陳陽看來。

陳陽道,“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王援朝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陳陽給傷了自尊了。

但仔細一想,即將發生的,是造化境之間的戰鬥,他只是靈境而已,跑去送死麼?

隨即,他也爬上了崖頂。

順著陳陽的目光,往樟樹林的方向望去。

陳陽道,“三打一,還怕打不過麼?咱們在這兒等著就是了,必要的時候,給他們指個方向。”

王援朝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的注意力都在樟木林那邊。

崖頂的風,吹的他們的衣服嘩嘩作響,冰冷的如同刀子一樣,割的臉生疼,但兩人都像恍若未覺一樣。

隨著喬洪軍他們進入林子,戰鬥很快開始。

遠遠的,樟木林成片成片的倒下,隱隱綽綽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打鬥持續了有兩三分鐘,便見到一個灰衣人從林子裡躥出,緊接著三道人影追隨其後,迅速的朝龍拖槽的下方跑去。

看樣子,確實是找到人了。

都是造化境,三個打一個,應該是毫無懸唸的事吧。

只是,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些吧?

陳陽挑了挑眉,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好奇的對王援朝問道,“王老,你們是用什麼手段給他定位的?”

王援朝道,“協會的徽章,你也有吧,徽章不僅是身份的標示,還可以作為定位的媒介,我們可以透過技術實時的掌握他所在的位置。”

陳陽有些錯愕。

徽章?

當初胡凱給他趕山協會徽章的時候,的確是說過徽章有定位功能來著,不過,當時胡凱說的是,需要佩戴者主動按下徽章上的開關,才會向衛星發射資訊,繼而讓協會掌握你的位置。

這一功能,是給協會的會員遇上危險的時候求援用的。

咋的?協會還能單方面掌握佩戴者的動向?

呵。

陳陽都忍不住想笑了。

還好他從來就沒相信過,他那個徽章,一直都放在老宅的抽屜裡。

“王老,你不覺得,有點詭異麼?”

這時候,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麼?”

王援朝的目光始終盯著遠處,關注著戰鬥的局勢。

陳陽道,“以徐勁松的身份,能不知道徽章有定位功能?他還能戴著徽章,讓你們找到?”

那可是造化境的存在,就這麼點智商?

王援朝蹙眉,是有點怪怪的,不過,人不是在這兒麼?

他們確實把人找到了呀。

“也許,他慌不擇路,道心亂了吧。”王援朝隨口給了個解釋。

他就是戴著徽章,而且就是因為徽章暴露了自身行蹤,那能有什麼辦法,他雖然是造化境,但也是人,你就不能允許他犯蠢麼?

“有沒有可能,他故意引你們來的?”陳陽沉著臉。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勁松明知徽章會暴露他的心中,他還帶著徽章跑路,這種行為本就有悖常理,由不得陳陽不懷疑他的動機。

王援朝擰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有陷阱?”

陳陽沒有回答。

陷阱?

很有可能。

徐勁松準備了陷阱,故意暴露行蹤引他們來這兒,不然沒法解釋他那反常的舉動。

王援朝剛想說點什麼,卻是陡然行蹤一凜。

兩人回頭看去。

只見崖邊五六十米外,一片雜木林裡,走出來一名老者。

這人看起來都是六十來歲,穿著挺休閒的。

他身材高瘦,滿頭銀髮,扎著個辮子,一副藝術家的打扮。

老者咧著嘴,緩慢的靠近,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呵,王會長,現在才發覺是陷阱,會不會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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