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修煉劍氣,隔空傷人!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60·2026/3/26

陳陽順手把地上的綢布撿了起來。 他也上前檢查了一下。 確實死了。 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聲可惜,不管這人是不是楊東關,他都繼承了楊東關的記憶,陳陽可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他呢。 先前表現得那麼悍猛,結果卻連馬福生兩拳都沒能受得住。 …… 監獄。 馬福生直接把黃偉恆的屍體拖了回來。 轟的一聲。 監舍的大鐵門被一股蠻力轟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許向奎怒氣衝衝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胸口起伏,肺都要氣炸了。 實在沒想到,居然會被黃偉恆給陰了,被關在了籠子裡。 說出來都丟臉。 但這股氣,在見到黃偉恆屍體的時候,便一下子散了。 “怎麼給弄死了?” 許向奎微微皺眉。 馬福生是他打電話通知過來的,他也怕真讓這廝給跑了。 可他沒想到馬福生會直接把人給弄死。 馬福生搖了搖頭,“我只出了兩拳,他自己頂不住,不能怪我。” 許向奎聞言,臉皮微微抖了抖。 怎麼個意思? 你兩拳就把他打死了,我和他打這麼久,反倒被他關起來,你想說我不如你唄? 當然,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許向奎道,“這廝確實有些能耐,我們都被他給騙了,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修煉到了這般層次,我們都還以為他一直只有三品境而已。” 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後怕的。 以前這廝也不是沒嘗試過越獄,但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兇險。 陳陽指了指黃偉恆的屍體,“現在,怎麼處理?” 許向奎搖了搖頭,“你不用理會,我們自然會和協會方面交涉,他們只怕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協會要是不管的話,我們會給他安葬的……” 說到這兒,許向奎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身體裡的三尸蟲?” “被馬老前輩給弄死了。”陳陽道。 弄死了? 許向奎怔了一下,往馬福生看了過去,他還想著能捉一兩隻研究研究呢。 畢竟,那是傳說中的奇蟲。 能夠幫人斬去三尸的存在。 “害人的玩意兒,不弄死,難道還留著繼續坑害他人?”馬福生搖了搖頭,似乎對那所謂的三尸蟲頗為不屑。 許向奎也沒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兄嫉惡如仇的性格,劉恆虎多少也是受了馬福生一些影響的。 他們把黃偉恆的屍體先送回了監舍。 這大冬天的,也不怕他腐爛,只等通知協會後,看趕山協會那邊如何處置。 陳陽也跟著進去,在黃偉恆住過的班房裡翻了一遍。 卻並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 從監獄出來。 三人往村裡走去。 馬福生道,“你們要問他的事,問到答案了麼?” “問倒是問了。” 許向奎道,“他也給我們說了,不過,這人的話,有幾分真實,我也不敢保證。” 他把剛剛黃偉恆講過的那些話,給馬福生講了一遍。 馬福生聽完,眉毛輕輕的挑動了一下,他往陳陽看了過去,“小陽,你覺得呢,他的話有幾分可信,丁煥春會不會還活著?” “可能性很高。” 陳陽只能這麼說。 雖然黃偉恆說了,丁煥春手裡有三尸果,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也許可信度很高,可也不能全信。 所以,只能是猜測。 現在,黃偉恆已經被打死了,他們也無從得知更多的細節。 其實,如果黃偉恆沒死的話,他倒是可以用點手段,給他逼問一番。 現在說什麼也遲了。 一路無話,來到村裡。 祖師堂前的院子裡,依舊是炊煙裊裊。 中午飯後,客人們走了不少,但是留下來的人也還有很多。 要麼三五成群的聊天,要麼便是約幾個相熟的搭子打牌,村裡除了打牌,貌似也沒有其他的娛樂。 就連劉恆虎,都在陪幾個朋友玩牌。 陳陽跟著馬福生他們來到二樓。 許向奎讓人把劉恆虎叫了上來,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讓他給趕山協會彙報情況。 劉恆虎有點懵。 他甚至都不知道,村後那座廢棄監獄裡,居然還關押得有犯人。 直到許向奎給他陳述完情況,他都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小夥子,你在想什麼?” 劉恆虎離開後,許向奎往陳陽看來。 這一路回來,就見陳陽愁眉不展的,肯定是在心裡盤算什麼事情。 陳陽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在想,如果丁煥春還活著,丁家人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呵。” 許向奎搖了搖頭,“沒多大可能,丁家如果和丁煥春有聯絡,最近也不會被弄得這麼慘了……” 馬福生道,“如果只是記憶重生,想必他和丁家之間的感情,不會有那麼深厚,也許就算丁家被滅族,他都不見得會出手,換做我是他,既然選擇了金蠶脫殼,以另外的身份活下去,也不會輕易和丁家聯絡……” 陳陽道,“這麼說起來,能有可能和丁煥春聯絡的,無非就是當年他們那幫人,趙君庭早死,劉長青,段秋萍也死了,如今這個楊東關,伴隨黃偉恆的死,也算是死的徹底了,龍潭六友中唯一確認還在世的,也就只有一個李長生了……”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他既然去找過段秋萍,那麼,我覺得,他也多半去找過李長生……” 陳陽看向面前這二老,“兩位,目前看來,有可能知道確切答案的人,恐怕只有這個李長生了……” 兩人聞言,都是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陳陽說的挺有幾分道理。 李長生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那裡可以說是銅牆鐵壁,密不透風,但也難保丁煥春去見過他。 “怎麼個意思?要去鳳凰山一趟?” 許向奎往馬福生看去。 馬福生道,“聽說這個李長生,早已精神錯亂,瘋瘋癲癲,連人都不認識了,就算見了他,恐怕也沒什麼用。” “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許向奎搖了搖頭。 黃偉恆不也把他們給騙了麼?難保李長生也用了同樣的手段。 裝瘋賣傻,實際卻是在隱忍。 馬福生猶豫半天,搖了搖頭,“算了,涉及到劍門李家,咱們不宜招惹過多敵人,順其自然吧,如果丁煥春真的還活著,以他的脾性,不會無所作為,不管以什麼身份,什麼方式,肯定會再露面的……” “嗯。” 許向奎也不多言。 就算去鳳凰山走一趟,就算見到了李長生,也不見得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來。 純粹就是瞎耽誤功夫。 陳陽也沒再說什麼。 目前而言,還是針對丁家吧,如果把丁家徹底搬倒,丁煥春都沒有出現。 那隻能說明,要麼這人已經不可能還在人世,要麼他就是鐵石心腸,根本不把丁家當回事。 …… —— 吃了晚飯,陳陽給劉恆虎說了一聲,便開車離開了白馬村。 回到老家,已經晚上八點過。 天早就黑了,家家戶戶都已經是關門閉戶,路邊幾盞太陽能路燈亮著,偶爾有雞鳴狗叫聲傳來,襯得這山裡的夜越發的寧靜。 房間裡。 陳陽把從黃偉恆手裡得來的那塊綢布取了出來。 小心攤開在桌面上。 劍法。 黃偉恆,或者說,楊東關,花費了四十多年的時間,以龍台山楊家家傳劍法為基礎,推演出的一部更上層的劍法。 綢布的一面是白色的,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些簡單的人物招式畫像。 陳陽先把手機拿了出來,把綢布上的圖文一幅一幅的拍下了照片。 免得自己一不小心把綢布給弄髒弄壞了,那可就損失大了。 打頭的是劍招。 “長虹貫日”、“大漠孤煙”、“殘陽晚照”…… 一共有八套,除了劍招以外,還搭配有每一招的行功心法。 這其中,有一些招式,陳陽有看楊文誨使用過。 當日在鵝背山,對付趙觀山的時候,楊文誨便使用過這其中的幾招。 幾乎是一模一樣。 所以,這前面八套劍招,其實是楊家的【殘虹劍法】? 陳陽眉毛挑了挑。 借兵器之利,釋放出劍氣傷人,這對於靈境修士來說,幾乎是不太現實的。 但是,楊家的殘虹劍法做到了。 可想而知,這殘虹劍法的等級絕對不低。 當初楊文誨還說要傳他【殘虹劍法】來著,只是前提是要陳陽認他當幹爺爺,陳陽穩住了節操,沒有同意。 現在,這劍法,卻是白白的送上門來了。 在綢布的最後面,除了八套劍招之外,還有一套心法存在。 炭筆勾勒了一個小人,小人身上標註了一些行功穴位,旁邊字型龍飛鳳舞的寫了一些標註。 陳陽仔細辨認,貌似這才是黃偉恆悟出的劍法。 說是劍法,其實說是心法更合適些。 因為這套劍法,沒有劍招,講的也不是如何拆招,而是如何將內勁化為劍氣,用不著用劍作為載體,也能離體傷人。 旁邊有詳細的原理註解。 對於這種來歷不明的陌生功法,陳陽心裡是有防備的。 他也怕是功法有問題,會被坑,他可不想做第二個北原弘樹。 黃偉恆的字,過於潦草了些。 有些繁體還好說,關鍵繁體中還夾雜著一些二簡字,搞得陳陽用手機查了好半天,才把全文給翻譯完整。 臥室的燈光下,陳陽拿著翻譯下來的全文,仔細研讀。 內勁自氣海而出,沿雙手經脈,走入雙掌。 此時,需收縮手肘到掌部的經脈,造成海水倒灌自江河之勢,使得內勁的行進速度陡然提升數倍。 一次提速後的內勁,在勞宮、魚際、少府等掌上諸穴之間來回激盪,形成螺旋,二次提速。 經過二次加速之後,此時開啟指尖閘門,高速運轉下的內勁,便可自中衝、商陽等穴,化為劍氣,激射而出,離體傷人。 原理就是這麼個原理。 陳陽看過一遍,覺得可行性很高。 道理是淺顯易懂的,應該不存在坑人的嫌疑。 只不過,這又是要收縮經脈,又是要螺旋加速,需要對內勁和經脈的掌控,要求怕是不低。 陳陽試著嘗試了一下。 之前修煉過丹陽掌,他掌上的許多穴位,已經是開啟狀態。 先取出藥師佛,提取了一些能量,將行功路線打通。 也就幾個穴位的事,也沒有死穴、隱穴,用不著多精細,耗費並不大。 路線通暢之後,接下來便是行功了。 按照功法所述,開啟氣海之門,內勁磅礴的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手臂。 再經手臂,浩浩蕩蕩,來到手肘處。 這時候,收縮手肘以下的經脈寬度。 由於經脈突然變窄,勢如海水的內勁湧入之後,行進速度會陡然提升。 “嘶!” 然而,內勁剛剛湧入,陳陽便感覺到手肘傳來一陣劇痛。 龐大的內勁擠入,經脈無法支撐,幾乎要被撕裂。 陳陽嚇了一跳。 趕緊鬆開經脈,讓內勁得以通暢。 “我去!” 陳陽臉色微變。 看樣子,理論是理論,實操是實操呀。 他的經脈強度,根本沒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的衝擊。 強行灌入的話,只會讓經脈撕裂。 所以,當前的問題,是要加固手肘以下的這段經脈。 它就像槍管一樣,得有足夠的強度,才能承受住衝擊。 一點一點來吧。 剛剛他沒什麼經驗,一下把經脈給收縮了一大截,如此一來,經脈承受的衝擊力自然陡增。 現在,他只需要一點一點的收縮,給經脈有充足的緩衝,內勁衝擊和過載的過程,也是提升經脈強度的過程。 當下,陳陽也不再猶豫,重新引導著內勁,來到右手手臂。 這一次,他只是稍稍的收縮了一下手肘以下的經脈。 內勁有稍稍的提速,來到手掌之上,繼而引導著它們在掌心掌背的諸穴間來回激盪,經脈構成一個螺旋。 螺旋加速。 數圈之後,內勁流速確實又提升了不少。 陳陽右手食中二指並握,高速行進的內勁來到指尖。 指尖很快便有了一種輕微的脹麻感。 這時候,開啟指尖商陽穴。 便如開啟了一道閘門。 “biu!” 閘門開啟的瞬間,陳陽隱約感覺像是有一股風射了出來。 很輕微。 還不如放個屁。 射程頂多五釐米,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陳陽反而是眼睛一亮。 如此看來,這劍法,確實是可行的。 之所以沒有什麼殺傷力,只不過是他經脈不夠堅韌,內勁提速沒達到要求罷了。 只要把經脈強度提上去,威力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再來! …… 經脈是有韌性的,無論擴張還是收縮,都有極限,超越了極限,自然會受傷。 但只要及時加以修復,韌性強度便會有所提升。 就好比腳上的老繭,越磨越厚。 一次! 兩次! …… 大量補氣丸的供應下,陳陽毫無節制的嘗試著。 經脈也在一次次的衝擊中強度提升。 …… 陳陽只覺得好玩,不知不覺,一直練到清晨。 正所謂熟能生巧。 拋開經脈能否承受的問題,經脈在何時收縮,內勁如何螺旋提速,都是需要一次一次的練習來提高熟練度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練習了多少次。 高速行進的內勁,又一次衝向指尖。 指尖像是憋了一泡大尿,腫脹難忍。 “嗤!” 穴位開啟,一股氣劍瞬間激射而出。 “咣噹……” 房間裡的電燈,瞬間被擊碎,燈罩都被擊飛。 “我去!” 陳陽自個兒都被嚇了一跳。 這時候他才恍然發現,天已經亮了。 經過一夜的練習,這套【少陽劍訣】算是勉強入了門。 威力不知道能不能媲美手槍子彈,但應該是具備一定的殺傷力了。 如果與人對戰的時候,抽冷子來一下,肯定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現在的經脈強度還有待提高,這劍法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急不得。 他能一夜之間將這劍法修成,已經是夠厲害的了。 “這少陽劍法,和胡家的丹陽掌法,貌似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二者能不能結合?” 陳陽突發奇想,如果劍氣能夠帶毒的話,是不是威力會更甚一些呢? 一夜未睡,此時的他,有些疲累,也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個問題。 等把這門【少陽劍法】完全吃透了,再說融合丹陽掌的事吧。 …… 天已經大亮,陳陽也沒睡了,吃了兩顆蘊神丸,將消耗的精神力補滿,沒一會兒又精神奕奕了。 “嗤……” “嗤……” …… 堂屋門口。 陳陽坐在藤椅上,運轉少陽劍法,打著屋簷上的冰稜。 劍法雖好,但準頭還是要練習的。 要做到指哪兒打哪兒,可不簡單,這都需要長時間的練習。 陳陽吃飽飯沒事幹,就光練習這劍法了。 反正補氣丸一大堆,根本不擔心內勁的消耗。 “啪……” “啪……” “啪……” …… 屋簷上的冰稜不時的被擊落,摔在地上,斷成數截。 一開始,還時不時的打到屋頂上的瓦片,隨著練習時間長了,陳陽也逐漸找到了感覺,命中率直線上升。 “陳陽!” 一聲高喊,從院外傳來。 聲音未落,黃燦已經進來了。 這貨扛著把鋤頭,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要去幹嘛? “你這是要上哪兒?”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嘿。” 黃燦咧著嘴,笑得神秘,“這兩天你不在,村裡鬧鬼了你知道麼?” “啥?” “前兩天,有人聽到蛤蟆廟那兒有哭聲,進林子看了又沒見到人……” ------------

陳陽順手把地上的綢布撿了起來。

他也上前檢查了一下。

確實死了。

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聲可惜,不管這人是不是楊東關,他都繼承了楊東關的記憶,陳陽可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他呢。

先前表現得那麼悍猛,結果卻連馬福生兩拳都沒能受得住。

……

監獄。

馬福生直接把黃偉恆的屍體拖了回來。

轟的一聲。

監舍的大鐵門被一股蠻力轟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許向奎怒氣衝衝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胸口起伏,肺都要氣炸了。

實在沒想到,居然會被黃偉恆給陰了,被關在了籠子裡。

說出來都丟臉。

但這股氣,在見到黃偉恆屍體的時候,便一下子散了。

“怎麼給弄死了?”

許向奎微微皺眉。

馬福生是他打電話通知過來的,他也怕真讓這廝給跑了。

可他沒想到馬福生會直接把人給弄死。

馬福生搖了搖頭,“我只出了兩拳,他自己頂不住,不能怪我。”

許向奎聞言,臉皮微微抖了抖。

怎麼個意思?

你兩拳就把他打死了,我和他打這麼久,反倒被他關起來,你想說我不如你唄?

當然,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許向奎道,“這廝確實有些能耐,我們都被他給騙了,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修煉到了這般層次,我們都還以為他一直只有三品境而已。”

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後怕的。

以前這廝也不是沒嘗試過越獄,但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兇險。

陳陽指了指黃偉恆的屍體,“現在,怎麼處理?”

許向奎搖了搖頭,“你不用理會,我們自然會和協會方面交涉,他們只怕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協會要是不管的話,我們會給他安葬的……”

說到這兒,許向奎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身體裡的三尸蟲?”

“被馬老前輩給弄死了。”陳陽道。

弄死了?

許向奎怔了一下,往馬福生看了過去,他還想著能捉一兩隻研究研究呢。

畢竟,那是傳說中的奇蟲。

能夠幫人斬去三尸的存在。

“害人的玩意兒,不弄死,難道還留著繼續坑害他人?”馬福生搖了搖頭,似乎對那所謂的三尸蟲頗為不屑。

許向奎也沒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兄嫉惡如仇的性格,劉恆虎多少也是受了馬福生一些影響的。

他們把黃偉恆的屍體先送回了監舍。

這大冬天的,也不怕他腐爛,只等通知協會後,看趕山協會那邊如何處置。

陳陽也跟著進去,在黃偉恆住過的班房裡翻了一遍。

卻並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

從監獄出來。

三人往村裡走去。

馬福生道,“你們要問他的事,問到答案了麼?”

“問倒是問了。”

許向奎道,“他也給我們說了,不過,這人的話,有幾分真實,我也不敢保證。”

他把剛剛黃偉恆講過的那些話,給馬福生講了一遍。

馬福生聽完,眉毛輕輕的挑動了一下,他往陳陽看了過去,“小陽,你覺得呢,他的話有幾分可信,丁煥春會不會還活著?”

“可能性很高。”

陳陽只能這麼說。

雖然黃偉恆說了,丁煥春手裡有三尸果,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也許可信度很高,可也不能全信。

所以,只能是猜測。

現在,黃偉恆已經被打死了,他們也無從得知更多的細節。

其實,如果黃偉恆沒死的話,他倒是可以用點手段,給他逼問一番。

現在說什麼也遲了。

一路無話,來到村裡。

祖師堂前的院子裡,依舊是炊煙裊裊。

中午飯後,客人們走了不少,但是留下來的人也還有很多。

要麼三五成群的聊天,要麼便是約幾個相熟的搭子打牌,村裡除了打牌,貌似也沒有其他的娛樂。

就連劉恆虎,都在陪幾個朋友玩牌。

陳陽跟著馬福生他們來到二樓。

許向奎讓人把劉恆虎叫了上來,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讓他給趕山協會彙報情況。

劉恆虎有點懵。

他甚至都不知道,村後那座廢棄監獄裡,居然還關押得有犯人。

直到許向奎給他陳述完情況,他都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小夥子,你在想什麼?”

劉恆虎離開後,許向奎往陳陽看來。

這一路回來,就見陳陽愁眉不展的,肯定是在心裡盤算什麼事情。

陳陽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在想,如果丁煥春還活著,丁家人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呵。”

許向奎搖了搖頭,“沒多大可能,丁家如果和丁煥春有聯絡,最近也不會被弄得這麼慘了……”

馬福生道,“如果只是記憶重生,想必他和丁家之間的感情,不會有那麼深厚,也許就算丁家被滅族,他都不見得會出手,換做我是他,既然選擇了金蠶脫殼,以另外的身份活下去,也不會輕易和丁家聯絡……”

陳陽道,“這麼說起來,能有可能和丁煥春聯絡的,無非就是當年他們那幫人,趙君庭早死,劉長青,段秋萍也死了,如今這個楊東關,伴隨黃偉恆的死,也算是死的徹底了,龍潭六友中唯一確認還在世的,也就只有一個李長生了……”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他既然去找過段秋萍,那麼,我覺得,他也多半去找過李長生……”

陳陽看向面前這二老,“兩位,目前看來,有可能知道確切答案的人,恐怕只有這個李長生了……”

兩人聞言,都是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陳陽說的挺有幾分道理。

李長生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那裡可以說是銅牆鐵壁,密不透風,但也難保丁煥春去見過他。

“怎麼個意思?要去鳳凰山一趟?”

許向奎往馬福生看去。

馬福生道,“聽說這個李長生,早已精神錯亂,瘋瘋癲癲,連人都不認識了,就算見了他,恐怕也沒什麼用。”

“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許向奎搖了搖頭。

黃偉恆不也把他們給騙了麼?難保李長生也用了同樣的手段。

裝瘋賣傻,實際卻是在隱忍。

馬福生猶豫半天,搖了搖頭,“算了,涉及到劍門李家,咱們不宜招惹過多敵人,順其自然吧,如果丁煥春真的還活著,以他的脾性,不會無所作為,不管以什麼身份,什麼方式,肯定會再露面的……”

“嗯。”

許向奎也不多言。

就算去鳳凰山走一趟,就算見到了李長生,也不見得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來。

純粹就是瞎耽誤功夫。

陳陽也沒再說什麼。

目前而言,還是針對丁家吧,如果把丁家徹底搬倒,丁煥春都沒有出現。

那隻能說明,要麼這人已經不可能還在人世,要麼他就是鐵石心腸,根本不把丁家當回事。

……

——

吃了晚飯,陳陽給劉恆虎說了一聲,便開車離開了白馬村。

回到老家,已經晚上八點過。

天早就黑了,家家戶戶都已經是關門閉戶,路邊幾盞太陽能路燈亮著,偶爾有雞鳴狗叫聲傳來,襯得這山裡的夜越發的寧靜。

房間裡。

陳陽把從黃偉恆手裡得來的那塊綢布取了出來。

小心攤開在桌面上。

劍法。

黃偉恆,或者說,楊東關,花費了四十多年的時間,以龍台山楊家家傳劍法為基礎,推演出的一部更上層的劍法。

綢布的一面是白色的,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些簡單的人物招式畫像。

陳陽先把手機拿了出來,把綢布上的圖文一幅一幅的拍下了照片。

免得自己一不小心把綢布給弄髒弄壞了,那可就損失大了。

打頭的是劍招。

“長虹貫日”、“大漠孤煙”、“殘陽晚照”……

一共有八套,除了劍招以外,還搭配有每一招的行功心法。

這其中,有一些招式,陳陽有看楊文誨使用過。

當日在鵝背山,對付趙觀山的時候,楊文誨便使用過這其中的幾招。

幾乎是一模一樣。

所以,這前面八套劍招,其實是楊家的【殘虹劍法】?

陳陽眉毛挑了挑。

借兵器之利,釋放出劍氣傷人,這對於靈境修士來說,幾乎是不太現實的。

但是,楊家的殘虹劍法做到了。

可想而知,這殘虹劍法的等級絕對不低。

當初楊文誨還說要傳他【殘虹劍法】來著,只是前提是要陳陽認他當幹爺爺,陳陽穩住了節操,沒有同意。

現在,這劍法,卻是白白的送上門來了。

在綢布的最後面,除了八套劍招之外,還有一套心法存在。

炭筆勾勒了一個小人,小人身上標註了一些行功穴位,旁邊字型龍飛鳳舞的寫了一些標註。

陳陽仔細辨認,貌似這才是黃偉恆悟出的劍法。

說是劍法,其實說是心法更合適些。

因為這套劍法,沒有劍招,講的也不是如何拆招,而是如何將內勁化為劍氣,用不著用劍作為載體,也能離體傷人。

旁邊有詳細的原理註解。

對於這種來歷不明的陌生功法,陳陽心裡是有防備的。

他也怕是功法有問題,會被坑,他可不想做第二個北原弘樹。

黃偉恆的字,過於潦草了些。

有些繁體還好說,關鍵繁體中還夾雜著一些二簡字,搞得陳陽用手機查了好半天,才把全文給翻譯完整。

臥室的燈光下,陳陽拿著翻譯下來的全文,仔細研讀。

內勁自氣海而出,沿雙手經脈,走入雙掌。

此時,需收縮手肘到掌部的經脈,造成海水倒灌自江河之勢,使得內勁的行進速度陡然提升數倍。

一次提速後的內勁,在勞宮、魚際、少府等掌上諸穴之間來回激盪,形成螺旋,二次提速。

經過二次加速之後,此時開啟指尖閘門,高速運轉下的內勁,便可自中衝、商陽等穴,化為劍氣,激射而出,離體傷人。

原理就是這麼個原理。

陳陽看過一遍,覺得可行性很高。

道理是淺顯易懂的,應該不存在坑人的嫌疑。

只不過,這又是要收縮經脈,又是要螺旋加速,需要對內勁和經脈的掌控,要求怕是不低。

陳陽試著嘗試了一下。

之前修煉過丹陽掌,他掌上的許多穴位,已經是開啟狀態。

先取出藥師佛,提取了一些能量,將行功路線打通。

也就幾個穴位的事,也沒有死穴、隱穴,用不著多精細,耗費並不大。

路線通暢之後,接下來便是行功了。

按照功法所述,開啟氣海之門,內勁磅礴的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手臂。

再經手臂,浩浩蕩蕩,來到手肘處。

這時候,收縮手肘以下的經脈寬度。

由於經脈突然變窄,勢如海水的內勁湧入之後,行進速度會陡然提升。

“嘶!”

然而,內勁剛剛湧入,陳陽便感覺到手肘傳來一陣劇痛。

龐大的內勁擠入,經脈無法支撐,幾乎要被撕裂。

陳陽嚇了一跳。

趕緊鬆開經脈,讓內勁得以通暢。

“我去!”

陳陽臉色微變。

看樣子,理論是理論,實操是實操呀。

他的經脈強度,根本沒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的衝擊。

強行灌入的話,只會讓經脈撕裂。

所以,當前的問題,是要加固手肘以下的這段經脈。

它就像槍管一樣,得有足夠的強度,才能承受住衝擊。

一點一點來吧。

剛剛他沒什麼經驗,一下把經脈給收縮了一大截,如此一來,經脈承受的衝擊力自然陡增。

現在,他只需要一點一點的收縮,給經脈有充足的緩衝,內勁衝擊和過載的過程,也是提升經脈強度的過程。

當下,陳陽也不再猶豫,重新引導著內勁,來到右手手臂。

這一次,他只是稍稍的收縮了一下手肘以下的經脈。

內勁有稍稍的提速,來到手掌之上,繼而引導著它們在掌心掌背的諸穴間來回激盪,經脈構成一個螺旋。

螺旋加速。

數圈之後,內勁流速確實又提升了不少。

陳陽右手食中二指並握,高速行進的內勁來到指尖。

指尖很快便有了一種輕微的脹麻感。

這時候,開啟指尖商陽穴。

便如開啟了一道閘門。

“biu!”

閘門開啟的瞬間,陳陽隱約感覺像是有一股風射了出來。

很輕微。

還不如放個屁。

射程頂多五釐米,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陳陽反而是眼睛一亮。

如此看來,這劍法,確實是可行的。

之所以沒有什麼殺傷力,只不過是他經脈不夠堅韌,內勁提速沒達到要求罷了。

只要把經脈強度提上去,威力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再來!

……

經脈是有韌性的,無論擴張還是收縮,都有極限,超越了極限,自然會受傷。

但只要及時加以修復,韌性強度便會有所提升。

就好比腳上的老繭,越磨越厚。

一次!

兩次!

……

大量補氣丸的供應下,陳陽毫無節制的嘗試著。

經脈也在一次次的衝擊中強度提升。

……

陳陽只覺得好玩,不知不覺,一直練到清晨。

正所謂熟能生巧。

拋開經脈能否承受的問題,經脈在何時收縮,內勁如何螺旋提速,都是需要一次一次的練習來提高熟練度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練習了多少次。

高速行進的內勁,又一次衝向指尖。

指尖像是憋了一泡大尿,腫脹難忍。

“嗤!”

穴位開啟,一股氣劍瞬間激射而出。

“咣噹……”

房間裡的電燈,瞬間被擊碎,燈罩都被擊飛。

“我去!”

陳陽自個兒都被嚇了一跳。

這時候他才恍然發現,天已經亮了。

經過一夜的練習,這套【少陽劍訣】算是勉強入了門。

威力不知道能不能媲美手槍子彈,但應該是具備一定的殺傷力了。

如果與人對戰的時候,抽冷子來一下,肯定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現在的經脈強度還有待提高,這劍法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急不得。

他能一夜之間將這劍法修成,已經是夠厲害的了。

“這少陽劍法,和胡家的丹陽掌法,貌似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二者能不能結合?”

陳陽突發奇想,如果劍氣能夠帶毒的話,是不是威力會更甚一些呢?

一夜未睡,此時的他,有些疲累,也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個問題。

等把這門【少陽劍法】完全吃透了,再說融合丹陽掌的事吧。

……

天已經大亮,陳陽也沒睡了,吃了兩顆蘊神丸,將消耗的精神力補滿,沒一會兒又精神奕奕了。

“嗤……”

“嗤……”

……

堂屋門口。

陳陽坐在藤椅上,運轉少陽劍法,打著屋簷上的冰稜。

劍法雖好,但準頭還是要練習的。

要做到指哪兒打哪兒,可不簡單,這都需要長時間的練習。

陳陽吃飽飯沒事幹,就光練習這劍法了。

反正補氣丸一大堆,根本不擔心內勁的消耗。

“啪……”

“啪……”

“啪……”

……

屋簷上的冰稜不時的被擊落,摔在地上,斷成數截。

一開始,還時不時的打到屋頂上的瓦片,隨著練習時間長了,陳陽也逐漸找到了感覺,命中率直線上升。

“陳陽!”

一聲高喊,從院外傳來。

聲音未落,黃燦已經進來了。

這貨扛著把鋤頭,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要去幹嘛?

“你這是要上哪兒?”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嘿。”

黃燦咧著嘴,笑得神秘,“這兩天你不在,村裡鬧鬼了你知道麼?”

“啥?”

“前兩天,有人聽到蛤蟆廟那兒有哭聲,進林子看了又沒見到人……”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