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嬈疆來的王招娣,喬老認識蕭三槐?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6·2026/3/26

就算黃偉恆還活著,也只是一具被三尸蟲操控的行屍走肉。 陳陽不是沒遇上過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帶怕的。 …… 回到禪房。 秦州見他面帶愁容,當即問道,“擺個苦瓜臉,發生什麼事了?” “小事。”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隨便洗了個腳,便往床上一躺。 “老頭,你說,這世上,怎麼就這麼多壞人呢?” 躺在床上,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問的有些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 秦州一聽,樂了,“你這話問的,有天就有地,有陰就有陽,有男就有女,這有好人,當然就有壞人,沒有壞人的話,怎麼襯託咱們這些好人的好?” 陳陽扭頭看向秦州,“你能算是好人?” 秦州笑了,“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不能算好人?” “是,你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埋過不少人罷了!” “我埋的都是該埋的人,而且,你小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州戲謔一笑,“這叫平衡,叫天道,如果這世上沒有壞人,那麼,好人也不存在了。” “呵。” 這老頭子,還講起哲學來了。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陡然間,臉上表情稍微僵了一下。 “咚咚咚……” 寺院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又有人來了? 陳陽怔了一下,這麼晚了,除了他們倆,還有人來? “誰呀?” 沒一會兒,就聽到雲清的聲音,多少帶點不耐煩。 “來了來了,別敲了。” 雲清喊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大晚上的,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沒一會兒,寺門開了。 “叮鈴,叮鈴……” 一陣鈴鐺的響聲,雲清帶著人來到了禪院。 陳陽掀開窗縫,往外邊看了看。 雲清後面跟著兩個人。 前面的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模樣普通,看起來有三十來歲。 在他後面,是個穿著斗篷,戴著斗笠的人。 看不清樣貌,但是,看體型應該是個男的。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前面那個女人的身上。 …… 姓名:王招娣。 體魄:392。 …… 一個接近四品境的女人。 王招娣? 看到這女人的名字,陳陽稍微錯愕了一下。 這名字,聽起來好熟悉。 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招娣,盼娣? 不會和之前那個王盼娣是一家的吧? 正這時候,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陽的目光,那女人扭頭往陳陽所在的禪房窗邊看來。 兩人的目光正好碰上。 陳陽倒是坦然,根本就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反而還朝著她點頭微笑了一下。 但是,對方貌似並不領情。 那女人瞪了陳陽一眼,眸子裡夾雜著些許的警告,隨即又收回了目光,跟著雲清往另外一側的禪房走去。 這麼,高冷的麼? 沒有禮貌! 陳陽看著他們進了禪房,這才把窗戶關上。 秦州也湊到了窗邊,他也看到了那個女人,“嬈疆的人!” “哦?” 陳陽看著他,“怎麼看出來的?” 秦州那雙斜眼中,帶著些許的得意,“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她衣角上的紋路,是嬈疆特有的,我應該是見過,但具體是嬈疆哪一家的圖騰,記不清了……” 嬈疆! 陳陽眼神微動,之前那個王盼娣也是從嬈疆來的,如果這女的也是嬈疆來的,名字也這麼像,恐怕還真有可能是兩姐妹。 “會不會是牛頭山劉家寨?”陳陽問了一句。 秦州搖了搖頭,表示記不清了。 “我看這女的,頂多也就三四品境界,想必也是奔著地宮去的,用不著理會,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科考隊……” 秦州枕在床頭,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就這點本事,也好意思來八面山闖蕩,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老頭,多少有點膨脹了。 他雖然入了靈境,可也才四品境而已,有什麼資格去嘲笑人家? 陳陽道,“嬈疆的人,多會一些奇術,不能以表面實力揣度,而且,我看她後面跟著的那人,貌似有些不簡單……” 他剛剛用系統探查的時候,並未探查到後面那人的資訊反饋。 這就讓陳陽有些疑惑了。 一般就算是靈境強者,系統都能查到一些簡單的體魄和精神力資訊。 秦州笑了,“不簡單?能有多不簡單,難不成,還能是造化境?” 他頭也沒抬,完全不以為然。 這老頭,確實膨脹了啊。 “怎麼,難不成現在只有造化境才能入你的眼了?”陳陽戲謔的看著他。 秦州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不還有你麼,咱爺倆聯手,造化境以下,還能有幾個是咱們的對手?” 陳陽哭笑不得,“你這話說的,有你沒你,那不一個樣麼?” 還聯手,我有必要跟你聯手麼? 秦州咧嘴笑了笑,“安心啦,管她是什麼人,她沒來招惹咱們,咱們又何必招惹她?如果是個麻煩,自有科考隊去解決,不關咱們的事……” 他打了個哈欠,手機往枕頭下一塞,“早點睡啦,明天還有正事呢。” 陳陽也沒再多說。 關了燈,躺上了床。 ……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 陳陽他們起床的時候,昨晚那女人已經走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陽就聽到外面傳來叮鈴噹啷的鈴鐺聲,他開窗一看,正好看到兩人離開。 兩人依舊是昨晚的裝扮。 經過他們屋簷下的時候,陳陽特地又嘗試檢視那個斗篷人的資訊,系統依舊是沒有反饋。 難不成,真是造化境? 不至於吧,如果是造化境,我這麼偷窺他,他能沒反應? 而且,梧桐樹也沒給自己提示警告。 …… 天已經亮開了,洗漱完,陳陽他們來到飯堂。 寺裡就只有雲清和雲飛兩人,所以早飯就比較簡單了,一鍋白菜稀飯,外加一盤子鹹菜。 “兩位師傅,昨晚來借宿的那兩人,是什麼人,你們知道麼?” 喝著熱騰騰的稀飯,陳陽不經意的對雲清二人詢問道。 雲清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是來山上探險,沒來得及下山的,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最近來咱們山上探險的人特別多,有不少人都會來我們寺裡邊借宿,有時候半夜都有人來……” 雲飛道,“也不知道咱們這八面山上,有什麼險可探的,前段時間來了一波更誇張,四十多個人,一個比一個能吃,咱們寺裡本來就拮据,米都給我們吃空了,呃,我沒別的意思,別誤會,我沒說你們……” 他說著說著,覺得有些不對,趕緊給陳陽他們解釋。 陳陽只是笑笑,並不在意。 他來寺裡借宿,可不是白借宿的,寺裡的功德箱,他哪次來不得貢獻三百五百的? 咱花了錢的,這稀飯吃的理所應當。 雲清道,“前天晚上,還來了一撥人,那幫人更兇,一來就嚷嚷著要吃的,雲飛大半夜起來給他們煮稀飯,結果還捱了他們一腳,哎,現在的人,也不知道怎麼了,戾氣太重了些……” 雲飛在旁邊也是連連搖頭,“臨走的時候,還把普賢殿裡供奉的水果給順走了,連功德箱都沒放過,也不怕菩薩怪罪……” “你們沒報官呀?”秦州道。 雲清搖頭,“咱這地方,這麼老遠的,等官方派人來,那些人早跑了,沒用,只能認虧……” 雲飛也是一臉忿忿,“現在寺裡就我們兩個人,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提心吊膽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呵,也是稀奇,居然還有盤功德箱的。”秦州戲謔一笑,“知道是什麼人麼,以後要是遇上,我幫你們制裁他們……” 一般的盤山人,誰會盯上功德箱裡的那三瓜倆棗? 更像是一些小毛賊,秦州現在膨脹的厲害,自然不會把這種小敗類放在眼裡。 雲清道,“聽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領頭的是個老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叫什麼,孫紅棉?還是什麼,她說她是我們金明師祖的朋友,我們才把他們迎進來的,誰想到這麼不堪……” 雲飛也連連點頭,“幸好他們只住了一晚上,不然的話,保不準還得怎麼折騰我們。” “孫紅棉?” 秦州挑了挑眉,似乎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陳陽也有點意外。 他自然也是聽過這人的。 “你們認識這人?”雲清問道。 秦州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有聽說過,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同一個人……” 他打了個哈哈,實際他不僅聽說過,而且還見過。 那可是真正的靈境強者,比起他這半吊子的靈境來,不知道強了多少。 他剛剛還妄言要幫這兩人找回場子,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個笑話。 …… —— 早飯過後,兩人便從尖峰寺下來。 在土龍坡附近等了一會兒,差不多十點鐘左右,喬洪軍、王援朝等人也來到了土龍坡。 隊伍可不小。 加上陳陽和秦州,一共有二十三個人。 這其中,算上喬洪軍,有十一個人,是從京都總會下來的。 剩下十二個人,則是蜀地趕山協會臨時抽調過來的。 科考隊由喬洪軍帶隊,除了喬洪軍一位造化境以外,還有八位靈境。 除了陳陽、秦州、王援朝,還有一位叫張兆雲的,其餘四位都是喬洪軍從總會帶過來的。 其餘都是靈境以下,有修士,也有地質和生物學方面的專家。 浩浩蕩蕩的穿過土龍坡,往地宮所在的方向出發。 這八面山,造型奇特,周圍都是懸崖,只有靠近尖峰寺的這一面,有一條陡峭的山路能夠上來,所以每一次去地宮,都得走這邊。 從土龍坡開始,地勢便相對平坦了很多。 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山峰峻嶺。 從土龍坡到老棺山,爬溝過坎,放尋常人身上,少說也得走上兩三個小時。 前幾天下過雪,林間都還有積雪的存在。 “鐵丁山那事,劉恆虎給你說過了吧?” 王援朝和陳陽走在一塊兒,講起了鐵丁山監獄,黃偉恆的屍體不翼而飛的事情。 陳陽點了點頭。 “你怎麼看?”王援朝隨即問道。 陳陽怔了一下,“沒了就沒了,我能怎麼看?” 王援朝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覺得,這事是有人搞鬼,還是說,是三尸蟲在搞事?” “你這問題,我答不上來。” 陳陽搖了搖頭,“不過,王老,這個黃偉恆,被關押在鐵丁山監獄,都多少年了,協會這邊都沒想過怎麼處理他?現在弄出這事,你們得負主要責任呀……” 王援朝聞言,臉皮抖了抖,這小子,說著說著,居然還指責起自己來了? “這事,算得上是歷史遺留問題了,黃偉恆這個人的存在,有一定的安全隱患,但他又沒有犯事,協會這邊也無法給他定罪,所以只能是秘密看押……” “鐵丁山有馬幫鎮著,也不怕他翻出什麼浪花來,前面幾屆都不想招惹麻煩,便都沒有動他,只當這人不存在,反正協會每年會給馬幫一筆撥款,算作是看押這人的費用……” “我和老柳也才到蜀地兩年,一堆的攤子要我們收拾,前幾屆都沒去動他,我們當然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 王援朝是有一大堆的理由的。 這人又不是我關的,我才來多久,這鍋我可不背。 “可現在,不是翻出浪花來了麼?”陳陽搖了搖頭。 對協會的作風,他算是有一定的領教了。 說直白一點,大家都不想擔責任唄,反正這人只要在自己的任上不出事就行了。 “還說呢。” 王援朝丟過來一個白眼,“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怎麼就這麼招事呢?別人去鐵丁山都沒事,怎麼偏偏你一去就出事了?” “怪我了?” 陳陽哭笑不得,這都能甩我身上來? 王援朝撇了撇嘴,實話實說,“你要是不去,還真保不準,就不會出這事了。” “你怕是忘了,上次在米線溝,要不是我,您老現在,恐怕都運回老家安葬了。”陳陽道。 王援朝臉抖了抖,沒了音。 確實,上回在米線溝,還真要多虧了陳陽。 眼下,他也有點搞不清楚,陳陽這傢伙,究竟算是福星,還是煞星了。 說他是福星吧,有他在,貌似經常會出些糟心事。 說他是煞星吧,有他在,貌似又能經常化險為夷。 這時候,陳陽往他身邊湊了湊,低聲說道,“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查的怎麼樣?” “什麼事?”王援朝一臉茫然。 陳陽挑了挑眉,“蕭三槐!” “這……” 王援朝一滯。 他偷眼往走在前面的喬洪軍看了看,顯然是有些什麼顧忌。 這時候,喬洪軍停下了腳步。 此時,隊伍已經來到了一片坡地的坡頂,紅溪谷已經在望。 貓頭嶺,當初陳陽弄死李豐田和胡有才的地方。 曾經戰鬥的痕跡,早被積雪給掩埋了。 站在貓頭嶺的坡頂,遠遠看去,一片紅牆橫亙在天地之間。 那便是紅溪谷的懸崖,越過那片懸崖,老棺山便到了。 “原地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趕路。” 喬洪軍吩咐了一句。 他們這些修士的體魄都異於常人,這點路當然不覺得累,但是,隊伍裡還是有普通人在的,那幾個老專家,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隊伍開始原地休息,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 陳陽他們也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喬洪軍往他們走了過來。 也沒有客套,挨著王援朝,在陳陽旁邊坐了下來。 “你懷疑蕭三槐是丁煥春,有什麼事實根據麼?” 陳陽正疑惑他過來幹什麼的時候,喬洪軍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 陳陽一滯。 王援朝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剛剛兩人的談話,只怕是被喬洪軍給聽到了。 畢竟,人家是造化境的高手,耳朵肯定比普通人好使。 陳陽道,“喬老認識蕭三槐?” “當然認識,朋友加同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喬洪軍點了點頭,沒有半點避諱的意思,“你且說說,你為什麼懷疑他?” “喬老不是說過,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麼?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有充足的懷疑這個人的理由。” 陳陽用手肘捅了捅秦州,讓秦州來說。 秦州也是無奈,硬著頭皮,把當年在青神山下巧遇段秋萍和蕭三槐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老頭是會講故事的,講得繪聲繪色。 喬洪軍只是聽著,並沒有急著發表什麼意見。 陳陽道,“段秋萍臨死前,跟我說過,丁煥春在13年的時候,去青神山找過她,而秦老頭在青神山遇到段秋萍和蕭三槐,也是在13年。” “另外,段秋萍說,那時候的丁煥春已經突破造化境,而這個蕭三槐,也是造化境的強者,喬老,我覺得,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 他說完,便直勾勾的看著喬洪軍,他不知道喬洪軍和蕭三槐究竟有過親密的關係,話趕話的說到這個份上,他肯定是要把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的。 喬洪軍作為總部的特派專員,應該能在大是大非之前,分得清楚什麼是正道大義,什麼是私人情感。 ------------

就算黃偉恆還活著,也只是一具被三尸蟲操控的行屍走肉。

陳陽不是沒遇上過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帶怕的。

……

回到禪房。

秦州見他面帶愁容,當即問道,“擺個苦瓜臉,發生什麼事了?”

“小事。”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隨便洗了個腳,便往床上一躺。

“老頭,你說,這世上,怎麼就這麼多壞人呢?”

躺在床上,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問的有些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

秦州一聽,樂了,“你這話問的,有天就有地,有陰就有陽,有男就有女,這有好人,當然就有壞人,沒有壞人的話,怎麼襯託咱們這些好人的好?”

陳陽扭頭看向秦州,“你能算是好人?”

秦州笑了,“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不能算好人?”

“是,你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埋過不少人罷了!”

“我埋的都是該埋的人,而且,你小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州戲謔一笑,“這叫平衡,叫天道,如果這世上沒有壞人,那麼,好人也不存在了。”

“呵。”

這老頭子,還講起哲學來了。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陡然間,臉上表情稍微僵了一下。

“咚咚咚……”

寺院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又有人來了?

陳陽怔了一下,這麼晚了,除了他們倆,還有人來?

“誰呀?”

沒一會兒,就聽到雲清的聲音,多少帶點不耐煩。

“來了來了,別敲了。”

雲清喊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大晚上的,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沒一會兒,寺門開了。

“叮鈴,叮鈴……”

一陣鈴鐺的響聲,雲清帶著人來到了禪院。

陳陽掀開窗縫,往外邊看了看。

雲清後面跟著兩個人。

前面的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模樣普通,看起來有三十來歲。

在他後面,是個穿著斗篷,戴著斗笠的人。

看不清樣貌,但是,看體型應該是個男的。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前面那個女人的身上。

……

姓名:王招娣。

體魄:392。

……

一個接近四品境的女人。

王招娣?

看到這女人的名字,陳陽稍微錯愕了一下。

這名字,聽起來好熟悉。

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招娣,盼娣?

不會和之前那個王盼娣是一家的吧?

正這時候,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陽的目光,那女人扭頭往陳陽所在的禪房窗邊看來。

兩人的目光正好碰上。

陳陽倒是坦然,根本就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反而還朝著她點頭微笑了一下。

但是,對方貌似並不領情。

那女人瞪了陳陽一眼,眸子裡夾雜著些許的警告,隨即又收回了目光,跟著雲清往另外一側的禪房走去。

這麼,高冷的麼?

沒有禮貌!

陳陽看著他們進了禪房,這才把窗戶關上。

秦州也湊到了窗邊,他也看到了那個女人,“嬈疆的人!”

“哦?”

陳陽看著他,“怎麼看出來的?”

秦州那雙斜眼中,帶著些許的得意,“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她衣角上的紋路,是嬈疆特有的,我應該是見過,但具體是嬈疆哪一家的圖騰,記不清了……”

嬈疆!

陳陽眼神微動,之前那個王盼娣也是從嬈疆來的,如果這女的也是嬈疆來的,名字也這麼像,恐怕還真有可能是兩姐妹。

“會不會是牛頭山劉家寨?”陳陽問了一句。

秦州搖了搖頭,表示記不清了。

“我看這女的,頂多也就三四品境界,想必也是奔著地宮去的,用不著理會,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科考隊……”

秦州枕在床頭,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就這點本事,也好意思來八面山闖蕩,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老頭,多少有點膨脹了。

他雖然入了靈境,可也才四品境而已,有什麼資格去嘲笑人家?

陳陽道,“嬈疆的人,多會一些奇術,不能以表面實力揣度,而且,我看她後面跟著的那人,貌似有些不簡單……”

他剛剛用系統探查的時候,並未探查到後面那人的資訊反饋。

這就讓陳陽有些疑惑了。

一般就算是靈境強者,系統都能查到一些簡單的體魄和精神力資訊。

秦州笑了,“不簡單?能有多不簡單,難不成,還能是造化境?”

他頭也沒抬,完全不以為然。

這老頭,確實膨脹了啊。

“怎麼,難不成現在只有造化境才能入你的眼了?”陳陽戲謔的看著他。

秦州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不還有你麼,咱爺倆聯手,造化境以下,還能有幾個是咱們的對手?”

陳陽哭笑不得,“你這話說的,有你沒你,那不一個樣麼?”

還聯手,我有必要跟你聯手麼?

秦州咧嘴笑了笑,“安心啦,管她是什麼人,她沒來招惹咱們,咱們又何必招惹她?如果是個麻煩,自有科考隊去解決,不關咱們的事……”

他打了個哈欠,手機往枕頭下一塞,“早點睡啦,明天還有正事呢。”

陳陽也沒再多說。

關了燈,躺上了床。

……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

陳陽他們起床的時候,昨晚那女人已經走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陽就聽到外面傳來叮鈴噹啷的鈴鐺聲,他開窗一看,正好看到兩人離開。

兩人依舊是昨晚的裝扮。

經過他們屋簷下的時候,陳陽特地又嘗試檢視那個斗篷人的資訊,系統依舊是沒有反饋。

難不成,真是造化境?

不至於吧,如果是造化境,我這麼偷窺他,他能沒反應?

而且,梧桐樹也沒給自己提示警告。

……

天已經亮開了,洗漱完,陳陽他們來到飯堂。

寺裡就只有雲清和雲飛兩人,所以早飯就比較簡單了,一鍋白菜稀飯,外加一盤子鹹菜。

“兩位師傅,昨晚來借宿的那兩人,是什麼人,你們知道麼?”

喝著熱騰騰的稀飯,陳陽不經意的對雲清二人詢問道。

雲清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是來山上探險,沒來得及下山的,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最近來咱們山上探險的人特別多,有不少人都會來我們寺裡邊借宿,有時候半夜都有人來……”

雲飛道,“也不知道咱們這八面山上,有什麼險可探的,前段時間來了一波更誇張,四十多個人,一個比一個能吃,咱們寺裡本來就拮据,米都給我們吃空了,呃,我沒別的意思,別誤會,我沒說你們……”

他說著說著,覺得有些不對,趕緊給陳陽他們解釋。

陳陽只是笑笑,並不在意。

他來寺裡借宿,可不是白借宿的,寺裡的功德箱,他哪次來不得貢獻三百五百的?

咱花了錢的,這稀飯吃的理所應當。

雲清道,“前天晚上,還來了一撥人,那幫人更兇,一來就嚷嚷著要吃的,雲飛大半夜起來給他們煮稀飯,結果還捱了他們一腳,哎,現在的人,也不知道怎麼了,戾氣太重了些……”

雲飛在旁邊也是連連搖頭,“臨走的時候,還把普賢殿裡供奉的水果給順走了,連功德箱都沒放過,也不怕菩薩怪罪……”

“你們沒報官呀?”秦州道。

雲清搖頭,“咱這地方,這麼老遠的,等官方派人來,那些人早跑了,沒用,只能認虧……”

雲飛也是一臉忿忿,“現在寺裡就我們兩個人,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提心吊膽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呵,也是稀奇,居然還有盤功德箱的。”秦州戲謔一笑,“知道是什麼人麼,以後要是遇上,我幫你們制裁他們……”

一般的盤山人,誰會盯上功德箱裡的那三瓜倆棗?

更像是一些小毛賊,秦州現在膨脹的厲害,自然不會把這種小敗類放在眼裡。

雲清道,“聽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領頭的是個老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叫什麼,孫紅棉?還是什麼,她說她是我們金明師祖的朋友,我們才把他們迎進來的,誰想到這麼不堪……”

雲飛也連連點頭,“幸好他們只住了一晚上,不然的話,保不準還得怎麼折騰我們。”

“孫紅棉?”

秦州挑了挑眉,似乎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陳陽也有點意外。

他自然也是聽過這人的。

“你們認識這人?”雲清問道。

秦州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有聽說過,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同一個人……”

他打了個哈哈,實際他不僅聽說過,而且還見過。

那可是真正的靈境強者,比起他這半吊子的靈境來,不知道強了多少。

他剛剛還妄言要幫這兩人找回場子,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個笑話。

……

——

早飯過後,兩人便從尖峰寺下來。

在土龍坡附近等了一會兒,差不多十點鐘左右,喬洪軍、王援朝等人也來到了土龍坡。

隊伍可不小。

加上陳陽和秦州,一共有二十三個人。

這其中,算上喬洪軍,有十一個人,是從京都總會下來的。

剩下十二個人,則是蜀地趕山協會臨時抽調過來的。

科考隊由喬洪軍帶隊,除了喬洪軍一位造化境以外,還有八位靈境。

除了陳陽、秦州、王援朝,還有一位叫張兆雲的,其餘四位都是喬洪軍從總會帶過來的。

其餘都是靈境以下,有修士,也有地質和生物學方面的專家。

浩浩蕩蕩的穿過土龍坡,往地宮所在的方向出發。

這八面山,造型奇特,周圍都是懸崖,只有靠近尖峰寺的這一面,有一條陡峭的山路能夠上來,所以每一次去地宮,都得走這邊。

從土龍坡開始,地勢便相對平坦了很多。

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山峰峻嶺。

從土龍坡到老棺山,爬溝過坎,放尋常人身上,少說也得走上兩三個小時。

前幾天下過雪,林間都還有積雪的存在。

“鐵丁山那事,劉恆虎給你說過了吧?”

王援朝和陳陽走在一塊兒,講起了鐵丁山監獄,黃偉恆的屍體不翼而飛的事情。

陳陽點了點頭。

“你怎麼看?”王援朝隨即問道。

陳陽怔了一下,“沒了就沒了,我能怎麼看?”

王援朝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覺得,這事是有人搞鬼,還是說,是三尸蟲在搞事?”

“你這問題,我答不上來。”

陳陽搖了搖頭,“不過,王老,這個黃偉恆,被關押在鐵丁山監獄,都多少年了,協會這邊都沒想過怎麼處理他?現在弄出這事,你們得負主要責任呀……”

王援朝聞言,臉皮抖了抖,這小子,說著說著,居然還指責起自己來了?

“這事,算得上是歷史遺留問題了,黃偉恆這個人的存在,有一定的安全隱患,但他又沒有犯事,協會這邊也無法給他定罪,所以只能是秘密看押……”

“鐵丁山有馬幫鎮著,也不怕他翻出什麼浪花來,前面幾屆都不想招惹麻煩,便都沒有動他,只當這人不存在,反正協會每年會給馬幫一筆撥款,算作是看押這人的費用……”

“我和老柳也才到蜀地兩年,一堆的攤子要我們收拾,前幾屆都沒去動他,我們當然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

王援朝是有一大堆的理由的。

這人又不是我關的,我才來多久,這鍋我可不背。

“可現在,不是翻出浪花來了麼?”陳陽搖了搖頭。

對協會的作風,他算是有一定的領教了。

說直白一點,大家都不想擔責任唄,反正這人只要在自己的任上不出事就行了。

“還說呢。”

王援朝丟過來一個白眼,“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怎麼就這麼招事呢?別人去鐵丁山都沒事,怎麼偏偏你一去就出事了?”

“怪我了?”

陳陽哭笑不得,這都能甩我身上來?

王援朝撇了撇嘴,實話實說,“你要是不去,還真保不準,就不會出這事了。”

“你怕是忘了,上次在米線溝,要不是我,您老現在,恐怕都運回老家安葬了。”陳陽道。

王援朝臉抖了抖,沒了音。

確實,上回在米線溝,還真要多虧了陳陽。

眼下,他也有點搞不清楚,陳陽這傢伙,究竟算是福星,還是煞星了。

說他是福星吧,有他在,貌似經常會出些糟心事。

說他是煞星吧,有他在,貌似又能經常化險為夷。

這時候,陳陽往他身邊湊了湊,低聲說道,“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查的怎麼樣?”

“什麼事?”王援朝一臉茫然。

陳陽挑了挑眉,“蕭三槐!”

“這……”

王援朝一滯。

他偷眼往走在前面的喬洪軍看了看,顯然是有些什麼顧忌。

這時候,喬洪軍停下了腳步。

此時,隊伍已經來到了一片坡地的坡頂,紅溪谷已經在望。

貓頭嶺,當初陳陽弄死李豐田和胡有才的地方。

曾經戰鬥的痕跡,早被積雪給掩埋了。

站在貓頭嶺的坡頂,遠遠看去,一片紅牆橫亙在天地之間。

那便是紅溪谷的懸崖,越過那片懸崖,老棺山便到了。

“原地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趕路。”

喬洪軍吩咐了一句。

他們這些修士的體魄都異於常人,這點路當然不覺得累,但是,隊伍裡還是有普通人在的,那幾個老專家,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隊伍開始原地休息,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

陳陽他們也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喬洪軍往他們走了過來。

也沒有客套,挨著王援朝,在陳陽旁邊坐了下來。

“你懷疑蕭三槐是丁煥春,有什麼事實根據麼?”

陳陽正疑惑他過來幹什麼的時候,喬洪軍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

陳陽一滯。

王援朝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剛剛兩人的談話,只怕是被喬洪軍給聽到了。

畢竟,人家是造化境的高手,耳朵肯定比普通人好使。

陳陽道,“喬老認識蕭三槐?”

“當然認識,朋友加同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喬洪軍點了點頭,沒有半點避諱的意思,“你且說說,你為什麼懷疑他?”

“喬老不是說過,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麼?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有充足的懷疑這個人的理由。”

陳陽用手肘捅了捅秦州,讓秦州來說。

秦州也是無奈,硬著頭皮,把當年在青神山下巧遇段秋萍和蕭三槐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老頭是會講故事的,講得繪聲繪色。

喬洪軍只是聽著,並沒有急著發表什麼意見。

陳陽道,“段秋萍臨死前,跟我說過,丁煥春在13年的時候,去青神山找過她,而秦老頭在青神山遇到段秋萍和蕭三槐,也是在13年。”

“另外,段秋萍說,那時候的丁煥春已經突破造化境,而這個蕭三槐,也是造化境的強者,喬老,我覺得,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

他說完,便直勾勾的看著喬洪軍,他不知道喬洪軍和蕭三槐究竟有過親密的關係,話趕話的說到這個份上,他肯定是要把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的。

喬洪軍作為總部的特派專員,應該能在大是大非之前,分得清楚什麼是正道大義,什麼是私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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