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成仙?前往妙樹宮!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1·2026/3/26

甬道中。 一群人正在往外奔逃。 正是孫紅棉和她那幫忠實的擁躉。 一名大漢揹著孫紅棉,其他人在旁邊簇擁著,跑的飛起。 “停下,放我下來。” 中年漢子身上本已經暈厥的孫紅棉,突然動了動,對著那中年漢子沉聲吩咐了一句。 中年漢子來了個急剎。 甬道中本來就黑暗,後面的人沒看清,一下撞了上來,將那中年漢子撞倒在地,連同背上的孫紅棉,幾個人滾成一團,狼狽至極。 “哎喲,哎喲……” 一片痛呼。 “蠢貨,都是蠢貨。” 孫紅棉氣得破口大罵,她本來就鬱悶,此刻更是連殺人的衝動都有了。 “婆婆,你沒事吧?” 有人拿來電筒,照亮了甬道,趕緊把狼狽的孫紅棉拉了起來。 “一幫蠢貨,能幹成什麼事?” 孫紅棉一張臉漲得通紅,她在嬈疆大小也能算是個人物,沒想到來了蜀中之後,這段時間盡走背字了。 前段時間,她糾集了一幫人,來地宮探險,其中還包括幾個和他關係好的靈境。 本來以為兵強馬壯,一個地宮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結果剛來就碰到丁家的人,而且還帶了幾個靈境的矮國人,一言不合幹了一架。 她倒是跑的快,沒受什麼傷,可和她一起來的那幾位靈境,可就傷的不輕了。 事後她還想捲土重來,人家那幾位靈境強者感覺被坑,不和她玩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帶著她的這些個忠實的擁躉,獨自跑來探索地宮。 來的時候,三四十人,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這幫人什麼都不懂,作為孫紅棉的粉絲,以為跟著孫紅棉,完全就是走個過場,進來提款來的。 結果呢,遭老罪了。 孫紅棉帶著他們從北宮進來,一路暢行無阻,偶爾有些麻煩,也被孫紅棉隨手處理。 這幫人更是士氣大漲。 但到了蠱河邊上,噩夢就來了。 食骨蟞鋪天蓋地,一波就帶走了他們十來個人。 一幫人屁滾尿流的從地宮跑了出來,可孫紅棉不甘心啊,費了這麼大勁,死了這麼多的人,連東宮的門都沒有摸到,不是白耽誤工夫了麼? 不知道哪個大聰明在這個時候給孫紅棉出主意,可以從山上打盜洞,直接打到東宮裡面去。 孫紅棉一想,這法子可行,如此便可以避開那條恐怖的蠱河,直接降臨到東宮內部。 他們可是有備而來,鋤頭洋鏟什麼的,準備齊全。 於是,一幫人連夜打洞,在石王谷的東邊挖了一個洞。 方法是好方法,可惜,計算失誤。 就是那麼倒黴催的,本來是想避開蠱河,直接把洞打到東宮內部去,萬萬沒有想到,這洞好巧不巧,打在了蠱河的上方。 這可是要了老命了。 挖洞的幾個人,直接掉進蠱河,丟了性命。 食骨蟞群從盜洞中飛出去,給他們來了個突然襲擊,又有幾人丟了性命。 這下可算是損失慘重,三十多人,也就剩下十幾人跟著她了。 你說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總該怕了,該走了吧? 誒,她不,她說這群蟲子現在應該吃飽了,此時正是過河的好時機,於是立馬又帶著人進了地宮。 要說這個孫紅棉,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可是嬈疆紅蓮洞的老洞主,她能不知道食骨蟞的習性? 那玩意兒能有吃飽的時候麼? 無非就是想,拿這些人去填著,掩護她過河罷了。 結果來到河邊,蟲群已經被陳陽收服,自然沒有再攻擊他們。 這幫人更對她信服的五體投地,一路跟著她進了地宮。 別的不說,還真是一波三折,好歹是被她給混了進來。 …… 孫紅棉回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心中也是鬱悶非常,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就是來搞笑的。 “婆婆,你的傷……” 一名中年女子擔心的看著她。 孫紅棉擺了擺手,挽尊道,“小傷而已,不礙事,區區屍傀,豈能奈何得了我?” 敢情,你老人家剛也是在裝死呢? 眾人面上,都有一些尷尬,卻也沒人敢揭破。 “哼。” 孫紅棉輕哼了一聲。 剛剛那種情況,她不裝死,喬洪軍能讓人帶她離開麼,那不得丟臉死呀? “婆婆,我們現在,出去了吧?” 中年女子試探的問了一句,她和周圍的眾人一樣,臉上都佈滿了驚恐。 這兩天地宮中的經歷,完全是重新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只想快點離開這兒,不然,真的會死。 一起來的三四十人,來的時候好好的,有說有笑,可現在呢,回不去了,就只剩下他們這七八個殘兵敗將。 太慘烈了。 “出去?” 孫紅棉擰著眉頭,“好不容易進來一趟,東西都沒有找到,就這麼出去了,你們甘心麼?” 眾人都是怔怔的看著她,他們都想說,甘心,非常的甘心。 只要能活命,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 可是,沒人敢把這話說出口。 “看得出來,你們也不甘心。” 孫紅棉冷哼了一聲,“還有地方咱們沒有探索,正所謂福貴險中求,只要找到傳說中的三尸神樹,得到三尸蟲,呵呵,成仙了道不是夢,娃們,你們不想成仙麼?” 成仙? 一幫人怔住。 婆婆不會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吧,精神都不正常起來了。 “走,趁著喬老頭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先再探上一探。” 孫紅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我記得從太乙宮過來的時候,還有幾條甬道是通往另外的方向,其中必有通往三尸神樹的路……” 這地宮之中越危險,恰恰越能證明傳說是真,那三尸神樹,恐怕真就在這地宮之中。 三尸神樹,三尸果,想想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如今近在咫尺,她能不興奮麼? 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入造化境,如果能找到三尸果,憑藉三尸蟲的幫助,走那提前斬屍之路,保不準沒幾天就能步入造化境。 更高的境界都不是不可期待。 其餘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愁苦之色。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沒辦法,只能跟上。 這地宮中哪哪兒都是危險,他們可不敢單獨行動,此時如果擅自離隊,得罪了孫紅棉不說,他們也不敢保證能夠活著走出去。 …… —— 神通殿。 陳陽揹著喬洪軍來到神通殿。 張兆雲還在這裡守著,他連忙迎了過來,目露驚色,“喬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喬洪軍身份特殊,乃是總會的領導,張兆雲的直系上級,這要是出事,可了不得。 “沒什麼大礙,休息一段時間便好了。” 陳陽也沒過多的解釋,把喬洪軍放了下來,交給了張兆雲,“你們先帶他出去,走北宮,我們來時的路……” “你呢?” 張兆雲一聽喬洪軍沒事,見他呼吸均勻,只是沉沉睡去,並無大礙,這才放了些心。 但聽陳陽這意思,貌似沒想跟著一路出去,不免疑惑。 “不用管我,這東宮還有些區域沒有探索,我再到處轉轉……” 陳陽搖了搖頭,讓他就這麼出去,他也確實不甘心。 來一趟不容易,他也沒有受傷,完全可以再繼續,不然等下次再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樣的一個局面了。 “那不行,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出去,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們可負不起責!”張兆雲連忙說道。 “老張,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迂腐。” 這時候,秦州開口道,“讓你出去就出去,廢話個什麼勁,又沒讓你負責,我們把剩下的宮殿勘探完再出去,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張兆雲臉抖了一下。 陳陽挑了挑眉,看了秦州一眼,合著我讓你們出去,沒包括你唄。 沒等他說話,秦州便對張兆雲道,“喬老的安全最重要,趕緊的,別墨跡,有我在,這小子出不了事。” “那……那你們自己小心,我先把喬主任送到紅溪谷,再帶些人過來。” 張兆雲無奈,二比一,他已經輸了。 喬洪軍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地宮中,確實危險。 當下也不再廢話,背起喬洪軍,一路往太乙殿的方向奔去。 神通殿,就剩下陳陽和秦州兩人。 陳陽撅眉看著他,“老頭,你挺牛比的呀,還有你在,我肯定沒事?” 秦州白了他一眼,“少廢話了,我這次來,為了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趕緊的吧,找三尸神樹。” 陳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這老頭攆是攆不走的,勸他純粹浪費口舌。 “走吧。” 陳陽開啟地圖看了看,找準妙樹宮的方向,離開了神通殿。 地圖上顯示的紅叉少了許多,貌似也只有妙樹宮那一片,還有一些紅叉在遊蕩。 另外就是東宮周圍的蠱河了,蠱河靠內側的區域,密密麻麻的顯示著許多紅叉,甚至還有幾個大大的問號在飄著。 也就是說,這條蠱河裡,怕是還有造化境的存在。 造化境的食骨蟞麼?亦或者其他蟲類? 陳陽挑了挑眉,他現在的控蟲術,是能夠操控造化境的食骨蟞的,不過,有一定的失敗機率,同時,最多也就控制一隻。 如果S級的食骨蟞數量多了,陳陽是沒法掌控的。 所以,陳陽並沒有打算去招惹。 反正這些蟲子都在蠱河裡,自己又去不到那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了。 他看了一下,東宮門口那一截,蠱河中已經沒有危險標示,貌似那些食骨蟞被他收服之後,也沒有再有其他河段的食骨蟞補充過來。 倒是有些奇怪,這些食骨蟞,莫非還劃分了各自的地盤不成? 這樣也好,它們各自呆在各自的地盤上,大家互不招惹,省去了不少麻煩。 “小心些,那個什麼高山君,實力可不弱……” 秦州照理走在陳陽後面,見這小子昂首挺胸,閒庭信步的樣子,趕緊提醒了一句。 這裡可是地宮,不是你家院子,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冒出個什麼東西來。 “高山君?早都死翹翹了。”陳陽搖頭嗤笑。 “死了?” 秦州怔了一下,“沒開玩笑?你弄死的?” 他不太敢相信,那可是造化境的存在,能被這小子給弄死? “它和血湖宮那條血蛭,同歸於盡了吧。” 陳陽隨口敷衍了一句,說了你又不信,何必解釋呢。 說它們同歸於盡,也許更合理,更容易接受些,免得打擊到這老頭。 秦州有些錯愕,好端端的,同歸於盡? 不過,貌似確實比被陳陽殺了要更合理一些。 沒多久,穿過幾條甬道,無驚無險的來到了妙嚴宮,從妙嚴宮穿過,在宮門後面有一條甬道,直走幾十米,便出現了兩條分岔。 一左一右。 地圖上顯示,左邊這條路,是通向妙樹宮的,而右邊這條路,則是直通蠱河邊。 右邊甬道的盡頭,有一道石門,門後就是蠱河。 那條河段中,怕是有不少毒蟲存在,而且,陳陽看到一個紅色的問號在地圖上跳動,證明這條河段,多半是有造化境的存在的。 完全是個坑,走右邊和送死差不多。 陳陽看地面上,右邊的甬道內有不少的新鮮腳印,卻也不知道是些什麼倒黴蛋去過。 “瑪德!” 便在這時候,秦州手裡的電筒沒電了,燈光閃爍了幾下,通道里便暗了下來。 他罵了一句,直接把電筒一扔,又從揹包裡面翻了幾根熒光棒出來。 折了幾下,熒光棒釋放出熒光,又把漆黑的甬道照亮。 在這地宮裡,精神力受到了壓制,讓人感覺十分壓抑,還是眼睛好使一些。 他那揹包鼓鼓囊囊的,卻也不知道都裝了一些什麼。 往前走了幾分鐘,前面又一次豁然開朗。 妙樹宮到了。 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巖洞空間,地面上鋪滿了青石,十分的平整開闊。 前方五六十米處,是一片懸崖。 他們來到崖邊,探出腦袋,往下面看去。 黑乎乎的一片,幽深可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陳陽抬頭看去。 斷崖對面是懸崖峭壁,這裡更像是一片地下裂隙,怕是有五六十米寬,下方是黑暗的深淵,根本不知道有多深,裡面又有什麼。 地圖上顯示,妙樹宮的位置,和這座深淵是重合的,應該就是在這下面了? “陳陽,你有沒有感覺,心裡有點發毛呀?” 秦州從深淵底下將目光收回,身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有那麼一瞬,他感覺那黑暗的深淵裡,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恐懼,壓抑。 那種感覺,真的是毛骨悚然,說不出的不舒服。 陳陽搖了搖頭。 他只是感覺到有些不適而已,也許是這老頭太弱了的原因吧。 “還有熒光棒麼?給我。” 陳陽伸出手來。 秦州也沒有多說,解開揹包,取出一捆熒光棒。 陳陽拿到手中,折了兩下,先往深淵下面扔了一根。 黑暗被照亮了些許,但很快熒光棒的光明又被黑暗所淹沒。 陳陽豎起耳朵聽了聽。 一,二,三,四…… 足足等了有六秒左右,才隱約傳來熒光棒落地的聲音。 自由落體,六秒。 一百多米樣子。 這深淵,有一百多米深。 這麼遠的距離,一根熒光棒的光線,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完全被黑暗淹沒。 以陳陽強橫的視力,也只是隱約看到一個小小的亮點。 當下,陳陽把手裡的熒光棒全給折了,一股腦的全扔了下去。 隱約可以看到,深淵下面確實是有一座古老的建築。 很快熒光棒的光芒又被黑暗吞噬,遠遠看去,就像是夜空中的星宿,襯得深淵更加的黑了。 陳陽看了看地圖。 地圖上顯示,這深淵之中,確實是有一些紅叉存在,數量有幾十個。 沒有紅色的問號存在,也就是說,沒有造化境? 但卻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這感嘆號還挺大的,在地圖上面,紅的十分醒目。 這玩意兒又代表什麼? 比造化境更強的存在? 還是說,專門對三尸神樹的標註? “陳陽!” 秦州猛地拍了拍陳陽的手臂,像是看到什麼,臉色略微有些發白。 陳陽關上地圖,順著他的目光,往深淵下方看去。 無邊的黑暗之中,出現了許多細小的光點,這些光點在一閃一閃的跳動著,就像是……像是一隻只……眼睛? 乍一看,頭皮有些發麻。 像是在被深淵中的無數雙眼睛凝視。 光點越來越多。 陡然間,一股呼呼的風聲從深淵下方傳來,那些光點驟然活動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大。 貌似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朝著深淵上方靠近。 鳥群? 聽起來像是一大片振翅的聲音。 “退回甬道去。” 陳陽眉頭擰起,他喊了一聲,二話沒說,直接帶著秦州跑向剛來時的甬道。 “嘎!” 一聲怪叫,如破鑼般沙啞。 一隻只大鳥從深淵中飛出來,站在了深淵邊上。 一隻,兩隻…… 密密麻麻,很快聚集了數十隻。 “這什麼東西?烏鴉?” 甬道口,看到面前的鳥群,秦州有些錯愕。 這些鳥,外形有點像烏鴉,但是,渾身羽毛都是刺目的紅色,看起來非常妖異,個頭也要比普通的烏鴉大上很多。 “嘎!” 伴隨著一聲怪叫,一團巨大的紅影從崖下躥了起來。 周圍群鳥迅速散開,一股勁風過後,一隻怪鳥站在了崖邊的平臺上。 ------------

甬道中。

一群人正在往外奔逃。

正是孫紅棉和她那幫忠實的擁躉。

一名大漢揹著孫紅棉,其他人在旁邊簇擁著,跑的飛起。

“停下,放我下來。”

中年漢子身上本已經暈厥的孫紅棉,突然動了動,對著那中年漢子沉聲吩咐了一句。

中年漢子來了個急剎。

甬道中本來就黑暗,後面的人沒看清,一下撞了上來,將那中年漢子撞倒在地,連同背上的孫紅棉,幾個人滾成一團,狼狽至極。

“哎喲,哎喲……”

一片痛呼。

“蠢貨,都是蠢貨。”

孫紅棉氣得破口大罵,她本來就鬱悶,此刻更是連殺人的衝動都有了。

“婆婆,你沒事吧?”

有人拿來電筒,照亮了甬道,趕緊把狼狽的孫紅棉拉了起來。

“一幫蠢貨,能幹成什麼事?”

孫紅棉一張臉漲得通紅,她在嬈疆大小也能算是個人物,沒想到來了蜀中之後,這段時間盡走背字了。

前段時間,她糾集了一幫人,來地宮探險,其中還包括幾個和他關係好的靈境。

本來以為兵強馬壯,一個地宮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結果剛來就碰到丁家的人,而且還帶了幾個靈境的矮國人,一言不合幹了一架。

她倒是跑的快,沒受什麼傷,可和她一起來的那幾位靈境,可就傷的不輕了。

事後她還想捲土重來,人家那幾位靈境強者感覺被坑,不和她玩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帶著她的這些個忠實的擁躉,獨自跑來探索地宮。

來的時候,三四十人,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這幫人什麼都不懂,作為孫紅棉的粉絲,以為跟著孫紅棉,完全就是走個過場,進來提款來的。

結果呢,遭老罪了。

孫紅棉帶著他們從北宮進來,一路暢行無阻,偶爾有些麻煩,也被孫紅棉隨手處理。

這幫人更是士氣大漲。

但到了蠱河邊上,噩夢就來了。

食骨蟞鋪天蓋地,一波就帶走了他們十來個人。

一幫人屁滾尿流的從地宮跑了出來,可孫紅棉不甘心啊,費了這麼大勁,死了這麼多的人,連東宮的門都沒有摸到,不是白耽誤工夫了麼?

不知道哪個大聰明在這個時候給孫紅棉出主意,可以從山上打盜洞,直接打到東宮裡面去。

孫紅棉一想,這法子可行,如此便可以避開那條恐怖的蠱河,直接降臨到東宮內部。

他們可是有備而來,鋤頭洋鏟什麼的,準備齊全。

於是,一幫人連夜打洞,在石王谷的東邊挖了一個洞。

方法是好方法,可惜,計算失誤。

就是那麼倒黴催的,本來是想避開蠱河,直接把洞打到東宮內部去,萬萬沒有想到,這洞好巧不巧,打在了蠱河的上方。

這可是要了老命了。

挖洞的幾個人,直接掉進蠱河,丟了性命。

食骨蟞群從盜洞中飛出去,給他們來了個突然襲擊,又有幾人丟了性命。

這下可算是損失慘重,三十多人,也就剩下十幾人跟著她了。

你說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總該怕了,該走了吧?

誒,她不,她說這群蟲子現在應該吃飽了,此時正是過河的好時機,於是立馬又帶著人進了地宮。

要說這個孫紅棉,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可是嬈疆紅蓮洞的老洞主,她能不知道食骨蟞的習性?

那玩意兒能有吃飽的時候麼?

無非就是想,拿這些人去填著,掩護她過河罷了。

結果來到河邊,蟲群已經被陳陽收服,自然沒有再攻擊他們。

這幫人更對她信服的五體投地,一路跟著她進了地宮。

別的不說,還真是一波三折,好歹是被她給混了進來。

……

孫紅棉回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心中也是鬱悶非常,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就是來搞笑的。

“婆婆,你的傷……”

一名中年女子擔心的看著她。

孫紅棉擺了擺手,挽尊道,“小傷而已,不礙事,區區屍傀,豈能奈何得了我?”

敢情,你老人家剛也是在裝死呢?

眾人面上,都有一些尷尬,卻也沒人敢揭破。

“哼。”

孫紅棉輕哼了一聲。

剛剛那種情況,她不裝死,喬洪軍能讓人帶她離開麼,那不得丟臉死呀?

“婆婆,我們現在,出去了吧?”

中年女子試探的問了一句,她和周圍的眾人一樣,臉上都佈滿了驚恐。

這兩天地宮中的經歷,完全是重新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只想快點離開這兒,不然,真的會死。

一起來的三四十人,來的時候好好的,有說有笑,可現在呢,回不去了,就只剩下他們這七八個殘兵敗將。

太慘烈了。

“出去?”

孫紅棉擰著眉頭,“好不容易進來一趟,東西都沒有找到,就這麼出去了,你們甘心麼?”

眾人都是怔怔的看著她,他們都想說,甘心,非常的甘心。

只要能活命,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

可是,沒人敢把這話說出口。

“看得出來,你們也不甘心。”

孫紅棉冷哼了一聲,“還有地方咱們沒有探索,正所謂福貴險中求,只要找到傳說中的三尸神樹,得到三尸蟲,呵呵,成仙了道不是夢,娃們,你們不想成仙麼?”

成仙?

一幫人怔住。

婆婆不會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吧,精神都不正常起來了。

“走,趁著喬老頭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先再探上一探。”

孫紅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我記得從太乙宮過來的時候,還有幾條甬道是通往另外的方向,其中必有通往三尸神樹的路……”

這地宮之中越危險,恰恰越能證明傳說是真,那三尸神樹,恐怕真就在這地宮之中。

三尸神樹,三尸果,想想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如今近在咫尺,她能不興奮麼?

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入造化境,如果能找到三尸果,憑藉三尸蟲的幫助,走那提前斬屍之路,保不準沒幾天就能步入造化境。

更高的境界都不是不可期待。

其餘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愁苦之色。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沒辦法,只能跟上。

這地宮中哪哪兒都是危險,他們可不敢單獨行動,此時如果擅自離隊,得罪了孫紅棉不說,他們也不敢保證能夠活著走出去。

……

——

神通殿。

陳陽揹著喬洪軍來到神通殿。

張兆雲還在這裡守著,他連忙迎了過來,目露驚色,“喬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喬洪軍身份特殊,乃是總會的領導,張兆雲的直系上級,這要是出事,可了不得。

“沒什麼大礙,休息一段時間便好了。”

陳陽也沒過多的解釋,把喬洪軍放了下來,交給了張兆雲,“你們先帶他出去,走北宮,我們來時的路……”

“你呢?”

張兆雲一聽喬洪軍沒事,見他呼吸均勻,只是沉沉睡去,並無大礙,這才放了些心。

但聽陳陽這意思,貌似沒想跟著一路出去,不免疑惑。

“不用管我,這東宮還有些區域沒有探索,我再到處轉轉……”

陳陽搖了搖頭,讓他就這麼出去,他也確實不甘心。

來一趟不容易,他也沒有受傷,完全可以再繼續,不然等下次再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樣的一個局面了。

“那不行,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出去,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們可負不起責!”張兆雲連忙說道。

“老張,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迂腐。”

這時候,秦州開口道,“讓你出去就出去,廢話個什麼勁,又沒讓你負責,我們把剩下的宮殿勘探完再出去,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張兆雲臉抖了一下。

陳陽挑了挑眉,看了秦州一眼,合著我讓你們出去,沒包括你唄。

沒等他說話,秦州便對張兆雲道,“喬老的安全最重要,趕緊的,別墨跡,有我在,這小子出不了事。”

“那……那你們自己小心,我先把喬主任送到紅溪谷,再帶些人過來。”

張兆雲無奈,二比一,他已經輸了。

喬洪軍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地宮中,確實危險。

當下也不再廢話,背起喬洪軍,一路往太乙殿的方向奔去。

神通殿,就剩下陳陽和秦州兩人。

陳陽撅眉看著他,“老頭,你挺牛比的呀,還有你在,我肯定沒事?”

秦州白了他一眼,“少廢話了,我這次來,為了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趕緊的吧,找三尸神樹。”

陳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這老頭攆是攆不走的,勸他純粹浪費口舌。

“走吧。”

陳陽開啟地圖看了看,找準妙樹宮的方向,離開了神通殿。

地圖上顯示的紅叉少了許多,貌似也只有妙樹宮那一片,還有一些紅叉在遊蕩。

另外就是東宮周圍的蠱河了,蠱河靠內側的區域,密密麻麻的顯示著許多紅叉,甚至還有幾個大大的問號在飄著。

也就是說,這條蠱河裡,怕是還有造化境的存在。

造化境的食骨蟞麼?亦或者其他蟲類?

陳陽挑了挑眉,他現在的控蟲術,是能夠操控造化境的食骨蟞的,不過,有一定的失敗機率,同時,最多也就控制一隻。

如果S級的食骨蟞數量多了,陳陽是沒法掌控的。

所以,陳陽並沒有打算去招惹。

反正這些蟲子都在蠱河裡,自己又去不到那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了。

他看了一下,東宮門口那一截,蠱河中已經沒有危險標示,貌似那些食骨蟞被他收服之後,也沒有再有其他河段的食骨蟞補充過來。

倒是有些奇怪,這些食骨蟞,莫非還劃分了各自的地盤不成?

這樣也好,它們各自呆在各自的地盤上,大家互不招惹,省去了不少麻煩。

“小心些,那個什麼高山君,實力可不弱……”

秦州照理走在陳陽後面,見這小子昂首挺胸,閒庭信步的樣子,趕緊提醒了一句。

這裡可是地宮,不是你家院子,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冒出個什麼東西來。

“高山君?早都死翹翹了。”陳陽搖頭嗤笑。

“死了?”

秦州怔了一下,“沒開玩笑?你弄死的?”

他不太敢相信,那可是造化境的存在,能被這小子給弄死?

“它和血湖宮那條血蛭,同歸於盡了吧。”

陳陽隨口敷衍了一句,說了你又不信,何必解釋呢。

說它們同歸於盡,也許更合理,更容易接受些,免得打擊到這老頭。

秦州有些錯愕,好端端的,同歸於盡?

不過,貌似確實比被陳陽殺了要更合理一些。

沒多久,穿過幾條甬道,無驚無險的來到了妙嚴宮,從妙嚴宮穿過,在宮門後面有一條甬道,直走幾十米,便出現了兩條分岔。

一左一右。

地圖上顯示,左邊這條路,是通向妙樹宮的,而右邊這條路,則是直通蠱河邊。

右邊甬道的盡頭,有一道石門,門後就是蠱河。

那條河段中,怕是有不少毒蟲存在,而且,陳陽看到一個紅色的問號在地圖上跳動,證明這條河段,多半是有造化境的存在的。

完全是個坑,走右邊和送死差不多。

陳陽看地面上,右邊的甬道內有不少的新鮮腳印,卻也不知道是些什麼倒黴蛋去過。

“瑪德!”

便在這時候,秦州手裡的電筒沒電了,燈光閃爍了幾下,通道里便暗了下來。

他罵了一句,直接把電筒一扔,又從揹包裡面翻了幾根熒光棒出來。

折了幾下,熒光棒釋放出熒光,又把漆黑的甬道照亮。

在這地宮裡,精神力受到了壓制,讓人感覺十分壓抑,還是眼睛好使一些。

他那揹包鼓鼓囊囊的,卻也不知道都裝了一些什麼。

往前走了幾分鐘,前面又一次豁然開朗。

妙樹宮到了。

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巖洞空間,地面上鋪滿了青石,十分的平整開闊。

前方五六十米處,是一片懸崖。

他們來到崖邊,探出腦袋,往下面看去。

黑乎乎的一片,幽深可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陳陽抬頭看去。

斷崖對面是懸崖峭壁,這裡更像是一片地下裂隙,怕是有五六十米寬,下方是黑暗的深淵,根本不知道有多深,裡面又有什麼。

地圖上顯示,妙樹宮的位置,和這座深淵是重合的,應該就是在這下面了?

“陳陽,你有沒有感覺,心裡有點發毛呀?”

秦州從深淵底下將目光收回,身上已經起了雞皮疙瘩,有那麼一瞬,他感覺那黑暗的深淵裡,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恐懼,壓抑。

那種感覺,真的是毛骨悚然,說不出的不舒服。

陳陽搖了搖頭。

他只是感覺到有些不適而已,也許是這老頭太弱了的原因吧。

“還有熒光棒麼?給我。”

陳陽伸出手來。

秦州也沒有多說,解開揹包,取出一捆熒光棒。

陳陽拿到手中,折了兩下,先往深淵下面扔了一根。

黑暗被照亮了些許,但很快熒光棒的光明又被黑暗所淹沒。

陳陽豎起耳朵聽了聽。

一,二,三,四……

足足等了有六秒左右,才隱約傳來熒光棒落地的聲音。

自由落體,六秒。

一百多米樣子。

這深淵,有一百多米深。

這麼遠的距離,一根熒光棒的光線,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完全被黑暗淹沒。

以陳陽強橫的視力,也只是隱約看到一個小小的亮點。

當下,陳陽把手裡的熒光棒全給折了,一股腦的全扔了下去。

隱約可以看到,深淵下面確實是有一座古老的建築。

很快熒光棒的光芒又被黑暗吞噬,遠遠看去,就像是夜空中的星宿,襯得深淵更加的黑了。

陳陽看了看地圖。

地圖上顯示,這深淵之中,確實是有一些紅叉存在,數量有幾十個。

沒有紅色的問號存在,也就是說,沒有造化境?

但卻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這感嘆號還挺大的,在地圖上面,紅的十分醒目。

這玩意兒又代表什麼?

比造化境更強的存在?

還是說,專門對三尸神樹的標註?

“陳陽!”

秦州猛地拍了拍陳陽的手臂,像是看到什麼,臉色略微有些發白。

陳陽關上地圖,順著他的目光,往深淵下方看去。

無邊的黑暗之中,出現了許多細小的光點,這些光點在一閃一閃的跳動著,就像是……像是一隻只……眼睛?

乍一看,頭皮有些發麻。

像是在被深淵中的無數雙眼睛凝視。

光點越來越多。

陡然間,一股呼呼的風聲從深淵下方傳來,那些光點驟然活動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大。

貌似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朝著深淵上方靠近。

鳥群?

聽起來像是一大片振翅的聲音。

“退回甬道去。”

陳陽眉頭擰起,他喊了一聲,二話沒說,直接帶著秦州跑向剛來時的甬道。

“嘎!”

一聲怪叫,如破鑼般沙啞。

一隻只大鳥從深淵中飛出來,站在了深淵邊上。

一隻,兩隻……

密密麻麻,很快聚集了數十隻。

“這什麼東西?烏鴉?”

甬道口,看到面前的鳥群,秦州有些錯愕。

這些鳥,外形有點像烏鴉,但是,渾身羽毛都是刺目的紅色,看起來非常妖異,個頭也要比普通的烏鴉大上很多。

“嘎!”

伴隨著一聲怪叫,一團巨大的紅影從崖下躥了起來。

周圍群鳥迅速散開,一股勁風過後,一隻怪鳥站在了崖邊的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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