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大言不慚,血海深仇!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9·2026/3/26

“呵。” 想到這裡,陳陽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 要知道,掌心之中,可還不止這一個穴位,這要是都利用上,那得有多大的吸力? 陳陽嘗試了一下。 魚際、勞宮,還有手指諸穴,中衝,少商…… 以他現在的能力,最多能同時控制十個穴位產生氣旋,再多就會極大的耗費精神力了。 而且容易出錯。 因為要分心照顧每一個穴位,所以,這功法想要加強威力,對精神力也有較高的要求。 以陳陽現在25品的精神力修為,自如控制十個穴位已經是極限。 不過,十個穴位,卻也已經是千斤的力道了。 作為一門輕身術,千斤力道,貌似已經完全足夠。 這功法,或許還有更大的潛力。 陳陽如是的想著。 不過,這會兒,也無暇再多想。 他忙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時間,也就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而已。 陳陽再次來到崖邊,往下面看去。 深淵之中,依舊是黑暗靜寂,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還沒上來?” 陳陽回頭往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微微頷首,“用不著擔心,耐心等著吧。” 反正也下不去,也只能是等著了。 喬洪軍他們,應該是沒事的,畢竟,如果出事的話,早弄出動靜來了。 三尸神樹既然是道真境的存在,那它的智慧應該是很高的了。 不怕有智慧,就怕沒智慧。 有智慧就可以交流,只要這株三尸神樹不想死,它自然會擺正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嘎!” 這時候,一聲怪叫從下方傳來。 繼而,一道血光掠起。 雙頭血鴉撞破黑暗,迅速的飛上了崖邊。 兩人都連忙後退了一步,防備的看著面前這隻怪鳥。 雙頭血鴉掃視了他們一眼,精神力傳音說道,“你們,誰是專家?” 嗯? 兩人聞言,都是一臉錯愕。 雙頭血鴉道,“你們那個什麼喬主任說,讓把專家帶下去……” 兩人恍然。 王援朝連忙問道,“喬主任他們,怎麼樣了?” “多餘的話,別問。” 雙頭血鴉搖了搖頭,“趕緊的,誰是專家?” 王援朝無奈,轉身進了甬道,說明瞭情況,不一會兒,帶了三個老頭出來。 雙頭血鴉古怪的看了這三人一眼。 老是夠老了,可是,這三人看起來,貌似都沒什麼修為? 不過,它也不關心這些。 “上來吧。” 雙頭血鴉矮了下身子。 三名老人往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微微頷首,他們這才走到雙頭血鴉的面前,有些膽戰心驚的往雙頭血鴉的身上爬。 不過,雙頭血鴉就鴕鳥那麼大,哪裡坐的了三個人? 三老頭擠在一塊兒,感覺有那麼一絲絲的滑稽。 “林老,我帶你下去吧。” 陳陽將那位姓林的生物學專家扶了下來。 這三人可是老古董,磕著碰著了,可負不起責。 “你?行麼你?” 雙頭血鴉那兩雙眸子裡都是充滿了質疑。 這麼高的懸崖,就算是造化境,也不敢帶人,尤其還是普通人,陳陽又是何德何能? “那要不前輩你多跑兩趟?”陳陽道。 “呵。” 雙頭血鴉不置可否,“抓緊了,兩位。” 隨即騰身而起。 背上兩老頭,連忙抓住它的兩條脖子,看那架勢,是把它當成摩托車給騎了。 “哇!” 血鴉飛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霎時往下栽去,陡然的失重,把兩老頭嚇的哇哇大叫。 畢竟是普通人,這可比玩過山車還刺激。 站在陳陽旁邊的那位姓林的專家,也驚的臉色鐵青。 “走吧,林老。” “走?” 林知秋扭頭看向陳陽,灰白的鬍子微微的抖了抖。 這麼懸的懸崖,這麼深的深淵,你讓我怎麼走?直接跳下去? “來我背上!” 陳陽二話沒說,強行把林知秋背了起來。 “別別別,小夥子,開不得玩笑……” 林知秋驚得臉和鬍子一樣白,這小傢伙怎麼這麼虎呢,我老頭子可還想再多活幾年。 “陳陽……” 王援朝也來勸,這可是協會的大寶貝,哪是你能隨便開玩笑的。 陳陽並未理會,揹著林知秋,走到崖邊,眉毛都沒皺一下,徑直縱身一躍。 “我……啊……” 林知秋嚇慘了,一句髒話差點飈出來,隨即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王援朝也是大驚失色。 湊到崖邊一看,卻是直接怔住。 只見陳陽揹著林知秋,踩著垂直的崖壁面,正一步一步,往下面走。 這一刻,重力好像失效了一般。 “這小子……” 目送著陳陽走進黑暗,王援朝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 林知秋驚叫了半天,沒有落地,耳邊也沒有風聲,疑惑的睜開眼睛。 周圍一片黑暗,他只感覺到陳陽揹著他在前行。 這一刻,他彷彿失去了對空間的感知,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陳陽也是第一次實戰,難免小心翼翼。 內勁在腳底湧泉穴等諸穴中旋轉,氣旋產生的吸力,足以將他牢牢的吸附在崖壁上。 儘管崖壁光滑而垂直,但是,上千斤的力量,足以讓他行走起來如履平地。 …… 沒多久,終於到了崖底。 “林老,到了!” 把林知秋放了下來,林知秋此刻已經是有些腿軟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哦喲小陳,可嚇死我了。” 林知秋拍了拍胸口,抬頭看了看,依稀可以看到上方有些許的光亮。 這麼高,怎麼下來的?走下來的? 他有點疑惑,剛剛那應該不是幻覺。 “呵,小後生,有點本事嘛。” 這時候,雙頭血鴉嘎叫了一聲,精神力傳音而至。 陳陽取出夜明珠。 薄薄的亮光,迅速的照亮了周圍。 眼前是一座斑駁的宮殿。 宮殿看上去異常的破敗,幾級臺階連向宮門,宮門已經倒向一邊,宮牆上爬滿了詭秘的樹藤樹根。 宮門上方的牌匾已經斜了,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宮內可見一簇碩大的陰影,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就是所謂的三尸神樹了吧? 地上,處處都是枯骨。 像是來到了某個荒野鬼冢,周圍的陰暗,襯得環境異常恐怖,黑暗中像是隱藏著無數惡鬼,正張著嘴巴,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這就是妙樹宮了吧? 陳陽開啟地圖看了看,地圖上的標示,妙樹宮就在面前,一個碩大的感嘆號,距離他近在咫尺。 雙頭血鴉站在宮門前,正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陽,而那些血鴉群,則是三三兩兩的立在牆頭。 這小子居然真能下來,而且還帶了一個人下來,這本事可不簡單。 這一刻,它對陳陽有些刮目相看。 “專家進去,你留下。”雙頭血鴉道了一句。 陳陽微微蹙眉。 我特麼費勁咆哮來,你不讓我進去? “沒事,小陳,你在外面等著吧。” 這時候,林知秋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沒多言,藉著陳陽手裡夜明珠的光,往門口走去。 剛剛還嚇得哇哇大叫,這會兒卻又恢復了從容。 宮門口,就剩下陳陽和那隻雙頭血鴉,雙眼瞪著四眼。 “輕功不錯嘛,小後生?” 雙頭血鴉看著陳陽,像是在沒話找話。 “一般般。” 陳陽搖了搖頭,“和你們長翅膀的比起來,差遠了。” “呵。” 雙頭血鴉輕笑了一聲,“我怎麼看不清你的境界,你身上是帶著有什麼遮掩氣息的東西吧?” 陳陽笑笑,不置可否。 他左右看了看,宮門前,有幾盞石制的宮燈。 他從系統倉庫中取了些煤油倒了進去,搓了幾根布條做燈芯,往裡一塞,打火機點燃。 宮燈亮起。 光明將黑暗祛退,周圍光線很快敞亮了起來。 “小後生,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神秘?”雙頭血鴉又開口說道。 陳陽回頭往它看去,“我再神秘,能有前輩你神秘?這地方這麼黑,你們是怎麼呆得住的?” “呵,習慣了就好。” 雙頭血鴉淡然一笑,“以前也不是沒有人來過,可他們見了我,無一不是嚇的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可是,我從你身上,卻感受不到半點害怕……” “前輩對我又沒有惡意,我用得著怕麼?” 陳陽十分坦然的說了一句。 我怕你幹什麼?除非你對我有惡意。 你對我有惡意麼? 雙頭血鴉反倒是沒話可說了。 陳陽看了看這滿地隨處可見的枯骨,其中,仍有一部分明顯是屬於人類的遺骸。 “這些,都是你們乾的?”陳陽臉色略微變了變。 雙頭血鴉搖了搖頭,“我可不吃人,不過,宮裡那位,倒是葷素不忌。” 它口中的宮裡那位,應該便是妙樹宮裡的三尸神樹了吧? 聽它的意思,這棵樹,怕是害過不少人,而且,不僅限於人。 陳陽有聽何十五講過,當年,丁煥春培養他們這些靈物,都是另有目的,何十五曾親眼看到丁煥春把它的一些朋友送進了東宮,之後就再沒有出來過。 所以,陳陽有理由懷疑,當年丁煥春培養何十五它們,實際就是給這棵三尸神樹準備的食物。 此人能夠獲得三尸神樹的認可,也多半與此事有關。 陳陽質疑的看著面前這隻血鴉,“前輩,你們在這兒呆了很久了?” “嗯,幾十上百年了。” 血鴉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十分懶散的說了一句。 陳陽道,“幾十上百年,你們吃什麼?” 幾十隻血鴉,總不會幾十上百年不吃不喝吧,你說這些枯骨和你們沒關係,誰能相信? 血鴉道,“附近有一條蠱河,裡面蟲子多的很,味道也還算可以……” 蠱河,蟲子? 陳陽眉毛一挑,有沒有搞錯,它們吃食骨蟞? 食骨蟞的甲克那麼硬,它們吃的下,消化得了麼? 而且,食骨蟞群那麼兇猛,你們能幹的過? 血鴉卻不給他解釋,“小後生,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剛入靈境沒幾天吧。” 陳陽來到石階前,將石階上的灰清理了一下,徑直坐了下來,敷衍了一句,隨即問道,“前輩,你之前說,丁煥春幫過你們,不知道,這人幫過你們什麼?” 血鴉古怪的看了看陳陽。 左邊的腦袋道,“你好像挺關心這人,他是你家的長輩?” “卵輩。” 陳陽啐了一口,“如他那樣的爛人,也配當我的長輩?” “呵,聽這口氣,有仇?” 血鴉有些錯愕。 上次見面,陳陽便也有意無意的提起丁煥春這人,而且還打聽丁煥春的事,這就很讓人吃味。 “有仇。” 陳陽點了點頭,並沒有避諱,“而且,還是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血鴉一滯,這四個字的分量,可就有點誇張了,它能感受到陳陽身上的恨意。 陳陽簡單的講了下兩家之間的恩怨。 血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對你出手?” 血鴉兩個腦袋歪了歪,有一點點錯愕,畢竟,他可是有言在先,丁煥春曾經幫過它們,所以算是有一些交情的。 “呵。” 陳陽笑了,“我既然敢說,自然不怕,畢竟,前輩就算真對我動手,我也有七成的把握將前輩你反殺……” “嗯?” 血鴉那兩雙眸子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反殺? 這小子,居然大言不慚,說能反殺自己? 開什麼國際玩笑? “前輩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呵呵,實不相瞞,死在我手上的造化境,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了。”陳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囂張的話。 血鴉明顯一滯。 它倒不是質疑陳陽,本能告訴他,這小子說的很可能是事實,它能十分深刻的感受到,陳陽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自信。 “前輩會選擇為了丁煥春,和我作對麼?”陳陽突然回頭看向雙頭血鴉,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雙頭血鴉反而是被問住了,一時失去了言語。 “我們在這兒潛修多年,早已不想沾染因果,你和他之間的事,我們沒有興趣,管不著,也不會管。” 良晌,雙頭血鴉的一句話,算是亮明瞭態度。 中立唄,我才不管你們這些破事。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知進退,明得失,前輩的選擇很明智,你們有多久沒見過丁煥春了?” “多久?” 雙頭血鴉想了想,“記不清了,反正很久了。” “最近十幾年,他沒再來過?” “沒有。” 雙頭血鴉回答的很是果斷。 陳陽道,“他從這兒帶走了三尸果,當年這廝犯下不少禍事,幾乎成為盤山界的公敵,到處都對他喊打喊殺,他便用了三尸蟲金蟬脫殼,以新的身份活了下來,聽說,也早就已經步入造化境了……” “是麼?” 雙頭血鴉微怔,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陳陽道,“前輩,沒看錯的話,你們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重生的吧?” “嗯?” 雙頭血鴉古怪的看著陳陽,似乎是在分析陳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繼而有些防備。 陳陽道,“明人不說暗話,我都這麼坦誠了,前輩難道不該真誠一點麼?你們應該也是借用三尸蟲的力量重生的吧?我很好奇,你們之前都是什麼人,為何會重生在一群烏鴉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雙頭血鴉索性裝起了傻。 陳陽哂然,“不,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甚至連你們的名字都知道,這一個個的,還擱我面前裝什麼呢? “呵。” 左邊那顆耷拉著的腦袋,輕輕的笑了笑,“小後生,換個話題可好?” 顯然,他們並不想提起這事。 陳陽莞爾,不想提,那便算了,你們是什麼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左邊的腦袋說道,“你剛剛說,死在你手上的造化境不少,姑且當你說的是真的,有沒有興趣幫個我們一個忙?” “前輩,咱們非親非故的,一來就讓我幫忙,不太好吧?”陳陽有些意外。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熱心腸。 “你要不先聽聽看,我要你幫的是什麼忙?”雙頭血鴉說道。 陳陽往門內看了看,喬洪軍他們怕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出來,“說說看。” 說歸說,我可不見得會答應。 左邊的腦袋道,“幫我弄個人。” “啥?” 陳陽的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多個分貝,他有些哭笑不得,“前輩,開玩笑了吧?” 不能好好聊天麼? 好端端的,你讓我幫你殺人? “不開玩笑。” 右邊的腦袋搖了搖頭,“你要不聽聽要弄的是什麼?” “不聽了。” 陳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右邊腦袋卻是恍若未覺,徑直說道,“此人名叫胡宗海,乃是蒙頂山胡家的人……” “胡家?” 陳陽怔了下,蒙頂山胡家? 胡家都沒了,你還搞胡家? 陳陽沒聽說過什麼胡宗海,但是,胡家現在已經被清算了,你現在才搞胡家的人,末班車都趕不上了都。 他正要給雙頭血鴉解釋,雙頭血鴉說道,“不會讓你白幫的,只要你答應幫忙,不管事成不成,我們都會給你報酬……” “哦?”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不困了。 聽到這話,陳陽來興趣了,嘴裡的半截話直接給憋了回去。 胡家都已經垮了,你讓我幫這忙,不是白給麼? “前輩能給我什麼報酬?” 白給的東西,焉能不要?陳陽直接昧著良心詢問。 ------------

“呵。”

想到這裡,陳陽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

要知道,掌心之中,可還不止這一個穴位,這要是都利用上,那得有多大的吸力?

陳陽嘗試了一下。

魚際、勞宮,還有手指諸穴,中衝,少商……

以他現在的能力,最多能同時控制十個穴位產生氣旋,再多就會極大的耗費精神力了。

而且容易出錯。

因為要分心照顧每一個穴位,所以,這功法想要加強威力,對精神力也有較高的要求。

以陳陽現在25品的精神力修為,自如控制十個穴位已經是極限。

不過,十個穴位,卻也已經是千斤的力道了。

作為一門輕身術,千斤力道,貌似已經完全足夠。

這功法,或許還有更大的潛力。

陳陽如是的想著。

不過,這會兒,也無暇再多想。

他忙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時間,也就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而已。

陳陽再次來到崖邊,往下面看去。

深淵之中,依舊是黑暗靜寂,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還沒上來?”

陳陽回頭往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微微頷首,“用不著擔心,耐心等著吧。”

反正也下不去,也只能是等著了。

喬洪軍他們,應該是沒事的,畢竟,如果出事的話,早弄出動靜來了。

三尸神樹既然是道真境的存在,那它的智慧應該是很高的了。

不怕有智慧,就怕沒智慧。

有智慧就可以交流,只要這株三尸神樹不想死,它自然會擺正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嘎!”

這時候,一聲怪叫從下方傳來。

繼而,一道血光掠起。

雙頭血鴉撞破黑暗,迅速的飛上了崖邊。

兩人都連忙後退了一步,防備的看著面前這隻怪鳥。

雙頭血鴉掃視了他們一眼,精神力傳音說道,“你們,誰是專家?”

嗯?

兩人聞言,都是一臉錯愕。

雙頭血鴉道,“你們那個什麼喬主任說,讓把專家帶下去……”

兩人恍然。

王援朝連忙問道,“喬主任他們,怎麼樣了?”

“多餘的話,別問。”

雙頭血鴉搖了搖頭,“趕緊的,誰是專家?”

王援朝無奈,轉身進了甬道,說明瞭情況,不一會兒,帶了三個老頭出來。

雙頭血鴉古怪的看了這三人一眼。

老是夠老了,可是,這三人看起來,貌似都沒什麼修為?

不過,它也不關心這些。

“上來吧。”

雙頭血鴉矮了下身子。

三名老人往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微微頷首,他們這才走到雙頭血鴉的面前,有些膽戰心驚的往雙頭血鴉的身上爬。

不過,雙頭血鴉就鴕鳥那麼大,哪裡坐的了三個人?

三老頭擠在一塊兒,感覺有那麼一絲絲的滑稽。

“林老,我帶你下去吧。”

陳陽將那位姓林的生物學專家扶了下來。

這三人可是老古董,磕著碰著了,可負不起責。

“你?行麼你?”

雙頭血鴉那兩雙眸子裡都是充滿了質疑。

這麼高的懸崖,就算是造化境,也不敢帶人,尤其還是普通人,陳陽又是何德何能?

“那要不前輩你多跑兩趟?”陳陽道。

“呵。”

雙頭血鴉不置可否,“抓緊了,兩位。”

隨即騰身而起。

背上兩老頭,連忙抓住它的兩條脖子,看那架勢,是把它當成摩托車給騎了。

“哇!”

血鴉飛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霎時往下栽去,陡然的失重,把兩老頭嚇的哇哇大叫。

畢竟是普通人,這可比玩過山車還刺激。

站在陳陽旁邊的那位姓林的專家,也驚的臉色鐵青。

“走吧,林老。”

“走?”

林知秋扭頭看向陳陽,灰白的鬍子微微的抖了抖。

這麼懸的懸崖,這麼深的深淵,你讓我怎麼走?直接跳下去?

“來我背上!”

陳陽二話沒說,強行把林知秋背了起來。

“別別別,小夥子,開不得玩笑……”

林知秋驚得臉和鬍子一樣白,這小傢伙怎麼這麼虎呢,我老頭子可還想再多活幾年。

“陳陽……”

王援朝也來勸,這可是協會的大寶貝,哪是你能隨便開玩笑的。

陳陽並未理會,揹著林知秋,走到崖邊,眉毛都沒皺一下,徑直縱身一躍。

“我……啊……”

林知秋嚇慘了,一句髒話差點飈出來,隨即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王援朝也是大驚失色。

湊到崖邊一看,卻是直接怔住。

只見陳陽揹著林知秋,踩著垂直的崖壁面,正一步一步,往下面走。

這一刻,重力好像失效了一般。

“這小子……”

目送著陳陽走進黑暗,王援朝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

林知秋驚叫了半天,沒有落地,耳邊也沒有風聲,疑惑的睜開眼睛。

周圍一片黑暗,他只感覺到陳陽揹著他在前行。

這一刻,他彷彿失去了對空間的感知,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陳陽也是第一次實戰,難免小心翼翼。

內勁在腳底湧泉穴等諸穴中旋轉,氣旋產生的吸力,足以將他牢牢的吸附在崖壁上。

儘管崖壁光滑而垂直,但是,上千斤的力量,足以讓他行走起來如履平地。

……

沒多久,終於到了崖底。

“林老,到了!”

把林知秋放了下來,林知秋此刻已經是有些腿軟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哦喲小陳,可嚇死我了。”

林知秋拍了拍胸口,抬頭看了看,依稀可以看到上方有些許的光亮。

這麼高,怎麼下來的?走下來的?

他有點疑惑,剛剛那應該不是幻覺。

“呵,小後生,有點本事嘛。”

這時候,雙頭血鴉嘎叫了一聲,精神力傳音而至。

陳陽取出夜明珠。

薄薄的亮光,迅速的照亮了周圍。

眼前是一座斑駁的宮殿。

宮殿看上去異常的破敗,幾級臺階連向宮門,宮門已經倒向一邊,宮牆上爬滿了詭秘的樹藤樹根。

宮門上方的牌匾已經斜了,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宮內可見一簇碩大的陰影,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就是所謂的三尸神樹了吧?

地上,處處都是枯骨。

像是來到了某個荒野鬼冢,周圍的陰暗,襯得環境異常恐怖,黑暗中像是隱藏著無數惡鬼,正張著嘴巴,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這就是妙樹宮了吧?

陳陽開啟地圖看了看,地圖上的標示,妙樹宮就在面前,一個碩大的感嘆號,距離他近在咫尺。

雙頭血鴉站在宮門前,正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陽,而那些血鴉群,則是三三兩兩的立在牆頭。

這小子居然真能下來,而且還帶了一個人下來,這本事可不簡單。

這一刻,它對陳陽有些刮目相看。

“專家進去,你留下。”雙頭血鴉道了一句。

陳陽微微蹙眉。

我特麼費勁咆哮來,你不讓我進去?

“沒事,小陳,你在外面等著吧。”

這時候,林知秋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沒多言,藉著陳陽手裡夜明珠的光,往門口走去。

剛剛還嚇得哇哇大叫,這會兒卻又恢復了從容。

宮門口,就剩下陳陽和那隻雙頭血鴉,雙眼瞪著四眼。

“輕功不錯嘛,小後生?”

雙頭血鴉看著陳陽,像是在沒話找話。

“一般般。”

陳陽搖了搖頭,“和你們長翅膀的比起來,差遠了。”

“呵。”

雙頭血鴉輕笑了一聲,“我怎麼看不清你的境界,你身上是帶著有什麼遮掩氣息的東西吧?”

陳陽笑笑,不置可否。

他左右看了看,宮門前,有幾盞石制的宮燈。

他從系統倉庫中取了些煤油倒了進去,搓了幾根布條做燈芯,往裡一塞,打火機點燃。

宮燈亮起。

光明將黑暗祛退,周圍光線很快敞亮了起來。

“小後生,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神秘?”雙頭血鴉又開口說道。

陳陽回頭往它看去,“我再神秘,能有前輩你神秘?這地方這麼黑,你們是怎麼呆得住的?”

“呵,習慣了就好。”

雙頭血鴉淡然一笑,“以前也不是沒有人來過,可他們見了我,無一不是嚇的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可是,我從你身上,卻感受不到半點害怕……”

“前輩對我又沒有惡意,我用得著怕麼?”

陳陽十分坦然的說了一句。

我怕你幹什麼?除非你對我有惡意。

你對我有惡意麼?

雙頭血鴉反倒是沒話可說了。

陳陽看了看這滿地隨處可見的枯骨,其中,仍有一部分明顯是屬於人類的遺骸。

“這些,都是你們乾的?”陳陽臉色略微變了變。

雙頭血鴉搖了搖頭,“我可不吃人,不過,宮裡那位,倒是葷素不忌。”

它口中的宮裡那位,應該便是妙樹宮裡的三尸神樹了吧?

聽它的意思,這棵樹,怕是害過不少人,而且,不僅限於人。

陳陽有聽何十五講過,當年,丁煥春培養他們這些靈物,都是另有目的,何十五曾親眼看到丁煥春把它的一些朋友送進了東宮,之後就再沒有出來過。

所以,陳陽有理由懷疑,當年丁煥春培養何十五它們,實際就是給這棵三尸神樹準備的食物。

此人能夠獲得三尸神樹的認可,也多半與此事有關。

陳陽質疑的看著面前這隻血鴉,“前輩,你們在這兒呆了很久了?”

“嗯,幾十上百年了。”

血鴉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十分懶散的說了一句。

陳陽道,“幾十上百年,你們吃什麼?”

幾十隻血鴉,總不會幾十上百年不吃不喝吧,你說這些枯骨和你們沒關係,誰能相信?

血鴉道,“附近有一條蠱河,裡面蟲子多的很,味道也還算可以……”

蠱河,蟲子?

陳陽眉毛一挑,有沒有搞錯,它們吃食骨蟞?

食骨蟞的甲克那麼硬,它們吃的下,消化得了麼?

而且,食骨蟞群那麼兇猛,你們能幹的過?

血鴉卻不給他解釋,“小後生,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剛入靈境沒幾天吧。”

陳陽來到石階前,將石階上的灰清理了一下,徑直坐了下來,敷衍了一句,隨即問道,“前輩,你之前說,丁煥春幫過你們,不知道,這人幫過你們什麼?”

血鴉古怪的看了看陳陽。

左邊的腦袋道,“你好像挺關心這人,他是你家的長輩?”

“卵輩。”

陳陽啐了一口,“如他那樣的爛人,也配當我的長輩?”

“呵,聽這口氣,有仇?”

血鴉有些錯愕。

上次見面,陳陽便也有意無意的提起丁煥春這人,而且還打聽丁煥春的事,這就很讓人吃味。

“有仇。”

陳陽點了點頭,並沒有避諱,“而且,還是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血鴉一滯,這四個字的分量,可就有點誇張了,它能感受到陳陽身上的恨意。

陳陽簡單的講了下兩家之間的恩怨。

血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對你出手?”

血鴉兩個腦袋歪了歪,有一點點錯愕,畢竟,他可是有言在先,丁煥春曾經幫過它們,所以算是有一些交情的。

“呵。”

陳陽笑了,“我既然敢說,自然不怕,畢竟,前輩就算真對我動手,我也有七成的把握將前輩你反殺……”

“嗯?”

血鴉那兩雙眸子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反殺?

這小子,居然大言不慚,說能反殺自己?

開什麼國際玩笑?

“前輩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呵呵,實不相瞞,死在我手上的造化境,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了。”陳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囂張的話。

血鴉明顯一滯。

它倒不是質疑陳陽,本能告訴他,這小子說的很可能是事實,它能十分深刻的感受到,陳陽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自信。

“前輩會選擇為了丁煥春,和我作對麼?”陳陽突然回頭看向雙頭血鴉,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雙頭血鴉反而是被問住了,一時失去了言語。

“我們在這兒潛修多年,早已不想沾染因果,你和他之間的事,我們沒有興趣,管不著,也不會管。”

良晌,雙頭血鴉的一句話,算是亮明瞭態度。

中立唄,我才不管你們這些破事。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知進退,明得失,前輩的選擇很明智,你們有多久沒見過丁煥春了?”

“多久?”

雙頭血鴉想了想,“記不清了,反正很久了。”

“最近十幾年,他沒再來過?”

“沒有。”

雙頭血鴉回答的很是果斷。

陳陽道,“他從這兒帶走了三尸果,當年這廝犯下不少禍事,幾乎成為盤山界的公敵,到處都對他喊打喊殺,他便用了三尸蟲金蟬脫殼,以新的身份活了下來,聽說,也早就已經步入造化境了……”

“是麼?”

雙頭血鴉微怔,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陳陽道,“前輩,沒看錯的話,你們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重生的吧?”

“嗯?”

雙頭血鴉古怪的看著陳陽,似乎是在分析陳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繼而有些防備。

陳陽道,“明人不說暗話,我都這麼坦誠了,前輩難道不該真誠一點麼?你們應該也是借用三尸蟲的力量重生的吧?我很好奇,你們之前都是什麼人,為何會重生在一群烏鴉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雙頭血鴉索性裝起了傻。

陳陽哂然,“不,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甚至連你們的名字都知道,這一個個的,還擱我面前裝什麼呢?

“呵。”

左邊那顆耷拉著的腦袋,輕輕的笑了笑,“小後生,換個話題可好?”

顯然,他們並不想提起這事。

陳陽莞爾,不想提,那便算了,你們是什麼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左邊的腦袋說道,“你剛剛說,死在你手上的造化境不少,姑且當你說的是真的,有沒有興趣幫個我們一個忙?”

“前輩,咱們非親非故的,一來就讓我幫忙,不太好吧?”陳陽有些意外。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熱心腸。

“你要不先聽聽看,我要你幫的是什麼忙?”雙頭血鴉說道。

陳陽往門內看了看,喬洪軍他們怕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出來,“說說看。”

說歸說,我可不見得會答應。

左邊的腦袋道,“幫我弄個人。”

“啥?”

陳陽的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多個分貝,他有些哭笑不得,“前輩,開玩笑了吧?”

不能好好聊天麼?

好端端的,你讓我幫你殺人?

“不開玩笑。”

右邊的腦袋搖了搖頭,“你要不聽聽要弄的是什麼?”

“不聽了。”

陳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右邊腦袋卻是恍若未覺,徑直說道,“此人名叫胡宗海,乃是蒙頂山胡家的人……”

“胡家?”

陳陽怔了下,蒙頂山胡家?

胡家都沒了,你還搞胡家?

陳陽沒聽說過什麼胡宗海,但是,胡家現在已經被清算了,你現在才搞胡家的人,末班車都趕不上了都。

他正要給雙頭血鴉解釋,雙頭血鴉說道,“不會讓你白幫的,只要你答應幫忙,不管事成不成,我們都會給你報酬……”

“哦?”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不困了。

聽到這話,陳陽來興趣了,嘴裡的半截話直接給憋了回去。

胡家都已經垮了,你讓我幫這忙,不是白給麼?

“前輩能給我什麼報酬?”

白給的東西,焉能不要?陳陽直接昧著良心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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