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鎮龍之地,驅虎吞狼?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6·2026/3/26

聽我爺爺說,蒙頂山胡家有一位老祖,名叫胡宗雲,我們兩家世代交好,雖然我也認識胡家不少人,但卻一直沒能得見過這位胡家老祖的真容……” “胡家老祖叫胡宗雲,前輩你叫胡宗海,莫非……” 陳陽真的是張口就來,潛移默化間,將楊家和胡家的關係說的很近。 根據他得到的資訊,胡宗海在九十年代初,去了四峨山隱修,至今應該有三十餘年,就算楊家和胡家以前不怎麼樣,但你怎麼知道這三十年間,關係是不是好的不行呢? 咱們倆家這麼好的關係,你一個前輩,總不至於好意思對我這麼一個晚輩動手了吧? 老者微微頷首,卻並沒有給陳陽答案。 高人嘛,總是要裝一裝的。 胡宗海嘆了口氣,說道,“山中半甲子,世上已千年,想不到三十年時間,外面變化這麼大,楊家的小後生,你應該知道蒙頂山怎麼走吧?” 陳陽有些愕然。 你擱這兒問路呢? 實際倒也不怪胡宗海,他在四峨山三十餘年,進去的時候,還是世紀初,這三十年的變化,可以說是翻天覆地。 他昨天從四峨山下來,目之所見,處處都是路,處處都是車,處處都是人,和他印象裡的世界完全不同,他就像是剛穿越到異世一樣,哪哪兒都是格格不入。 於是,他選擇了走山路。 世界是在變,但山還是說那些山,他記得這些山的大概方向,找回蒙頂山去,應該是不難的。 陳陽忙腦子裡電光火石,閃過許多念頭,當即說道,“前輩是要去蒙頂山?現在這麼晚了,不如去我家裡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如果前輩願意的話,我可以開車送你回蒙頂山……” “你家?” 胡宗海朝他走了過來,那語氣彷彿是在說,你家不應該是在龍台山麼? 陳陽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最近在山下一家農戶租住,前輩放心,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 真是張口就來。 胡宗海猶豫了一下,當即點了點頭,跟著陳陽便下了山。 …… —— 老宅堂屋裡。 胡宗海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打量著屋裡的陳設,很多東西都讓他感覺新鮮。 三十多年的時間,科學進步也太快了,別的不說,電視機都做的這麼大,這麼薄,這麼清晰了? 還能遙控換臺? 果真是時移世易,他感覺有點和社會脫節了。 赤狐趴在他的旁邊,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電視,時不時的埋頭舔舐一下自己的傷口,倒是安靜的很。 陳陽進了屋,先把金蛋和紫電收了起來。 紫電的電已經充滿,陳陽稍微心安了一些,他現在手裡能夠傷到造化境強者的手段,貌似靠譜點的也就只有紫電。 找了套乾淨的衣服出來,陳陽把胡宗海帶去了浴室。 “前輩,你先洗漱一下,衣服我給你放這兒了……” 教他用了下浴室裡的洗浴工具,陳陽便回到了堂屋。 赤狐還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它身上的血,把沙發都給弄髒了一片。 不過,傷口已經結痂。 陳陽那一劍,雖然傷到了它,但傷口並不深,對於靈境後期的靈獸來說,也就是點皮外傷。 赤狐扭頭看了陳陽一眼。 冷漠、憤恨,殺意,多種情緒交織,只是一眼,讓人從外到裡,涼到骨子裡。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實在抱歉,我也不知道,居然是胡家的前輩……” 陳陽腆著個笑臉走了過去,在赤狐的旁邊坐了下來,連連道歉。 “哼。” 精神力波動,赤狐發出一聲冷哼,一個成熟的女聲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你那吸取月華的功法,是什麼來路?” 功法? 陳陽有些錯愕。 頓時反應過來,這畜生當時對自己出手,是想要自己的功法。 都說畜生喜歡拜月修行,看來是確有其事的。 它怕是看到自己吸收月華,故而心生貪念,對這門功法產生了覬覦。 他當下便說道,“只是一套入門級的築基功法而已,前輩想要麼,我可以抄寫給你,不過,前輩能不能用,我就沒法保證了。” “嗯。” 它似乎對陳陽這種低三下四的態度很是滿意,“你這麼識相,勉強把你當個人看好了,我肚子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去。” “好呢。” 陳陽爽快的應了一聲。 轉身之際,眸光逐漸陰冷。 這畜生還使喚起自己來了,上一個這麼使喚自己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吧? 冰箱裡還有些凍肉,陳陽直接拿出來煮了。 本來是想給它加點料的,但是,有胡宗海這尊實力未知的強者存在,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趁著煮肉的功夫,陳陽拿出手機,給王援朝閃了個電話,電話剛接通,便被他結束通話,繼而給他發起了微信。 家裡面住著這麼一尊大能,他可不敢直接通話。 今天這事,事發突然,他都沒有任何的應急措施,只知道不能讓胡宗海走了。 他也不想引狼入室。 但是,沒辦法。 目前看來,胡宗海剛剛出山,還不知道胡家出事。 這要是讓他走了,等他回到蒙頂山,知道胡家現在的情況,那還不直接炸了? 現在,喬洪軍他們應該還在少峨市,他只要拖住胡宗海,剩下的,讓喬洪軍他們來處理就行了。 …… —— 少峨市,某別墅小區。 王援朝被一個電話從睡夢中驚醒,本就有些起床氣的他,見是陳陽來電,勉強忍了,可他剛才接起,對方卻把電話給掛了。 一陣忙音。 他怔了一下,看了看手機,確認不是自己誤掛,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 再一看時間,半夜兩點,臉都綠了。 大半夜的,這小子睡不著覺,故意消遣自己不成? 可是,隨即,幾條微信資訊彈了過來。 他點開一看,手機螢幕發出的亮光,映得他那一雙招子越來越大。 草,有沒有搞錯? 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睏意。 …… 兩分鐘後,別墅一樓的廳裡,燈火通明。 喬洪軍坐在沙發上,看著王援朝手機上陳陽發過來的資訊,臉上也是寫滿了凝重。 沒人會懷疑陳陽的話,因為,資訊中還有陳陽偷拍過來的影片。 “這小子還真是,什麼都能被他給碰上。” 王援朝吐槽了一句,連忙說道,“喬老,陳陽這小子,現在處境很危險,咱們……” 喬洪軍道,“給元龍大師打電話,立刻抽調三位造化境過來,另外,聯絡陳陽,讓他想辦法,把胡宗海帶到遠離人群的地方……” “好……” 王援朝應了一聲,趕緊行動了起來。 …… —— 夾皮溝。 胡宗海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蓬鬆的頭髮束在了腦後,鬍子也刮的乾乾淨淨,整個就一老藝術家的造型。 這一打扮,人顯得愈發年輕,看上去也就頂多五十來歲的樣子,皮膚緊緻,精神矍鑠,哪裡像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內勁蒸騰,頭髮很快烘乾。 胡宗海看著面前的陳陽,“小夥子,你是修煉了什麼遮掩氣息的功法?” 陳陽在他眼裡,貌似很普通,但他能傷的了赤狐,明顯又不普通。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陳陽故意收斂的氣息。 不過,能讓他都瞧不出端倪,這斂息功法可不一般。 陳陽點了點頭,“我爺爺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這麼年輕,就入了靈境,會招人嫉妒的,所以,出門在外,要儘量低調……” “呵,年紀輕輕,不驕不躁,能有這份覺悟,挺好。” 胡宗海微微頷首,“你爺爺是誰?” “楊文誨。” 陳陽嘴上答的順溜,可是讓楊老頭撿了個便宜了。 “嗯。” 胡宗海摸了摸下巴,卻才發現鬍子已經刮完了,“原來,你是楊三娃的孫子,這小子資質不怎麼樣,人還迂腐的緊,沒想到還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孫娃子……” 陳陽尷尬一笑,“前輩過獎了。” 胡宗海道,“你不在龍台山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這……” 陳陽一滯,面露難色。 胡宗海蹙眉,“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屋裡還開著空調,一瞬間,空氣彷彿驟然冷了下來。 陳陽打了個寒顫,連忙說道,“這件事,事涉機密,不過,前輩也不是外人,告訴你也沒關係……” “哦?” 胡宗海感覺有些好笑,這小後生神神秘秘的,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陳陽關上了堂屋的大門,組織了一下語言,壓低了聲音,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段時間,我們龍台山楊家,聯合了劍門李家,天池山丁家,還有你們蒙頂山胡家,一起共謀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胡宗海一副不以為然的目光。 “屠龍。” 陳陽十分認真的吐出兩個字來。 “什麼?” 胡宗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旁邊的那隻赤狐也是愕然的看向陳陽。 陳陽乾笑了一聲,“我知道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我們有非常可靠的訊息,在這旗山的深處,有一條蛟龍存在,據說當年什麼平天教的石尊主,座下的四大獸王之一,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鎮壓在旗山深處……” 胡宗海的眼神微動,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以他的年紀和閱歷,陳陽口中的這些資訊,他大概也是有過一些耳聞的吧。 “你們,來了多少人?”良晌,胡宗海沉著臉問道。 陳陽道,“來的人不少,我們楊家,有我爺爺和我大爺爺,丁家有丁連城和丁連雲二老,李家有李豐田、李光宗和李耀祖三位前輩,至於你們胡家,來了有四位靈境,有字輩的德、良、全、才四位前輩都來了……” 粗一數,可都有十多位了。 胡宗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都是靈境,一個造化境都沒有?” 陳陽搖了搖頭,“都是靈境,不過,我大爺爺可是快入造化境了……” “胡鬧。” 胡宗海冷哼了一聲,“區區一幫靈境,也敢妄言屠龍,我看他們是真的活夠了……” 陳陽被他流露出來的氣勢給壓的臉色微白,慌忙說道,“聽說那條蛟龍已經被封鎮多年,早已經是奄奄一息,十多位靈境聯手,應該很輕易就能殺了它吧?” “可笑。” 胡宗海剜了陳陽一眼,彷彿是在數落陳陽的無知,“蛟龍乃是道真境的存在,哪怕只是殘存一口氣息,也不是靈境可以抗衡的,真是一幫蠢貨,他們進山多久了?” 陳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張臉彷彿沒了血色,慘白的嚇人,慌忙說道,“有三四天了,前輩,他們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哼!” 胡宗海輕哼了一聲,當即站起身來,“有沒有危險,得去了才知道……” 陳陽臉上寫滿了驚詫,“前輩這是……” “你可知道鎮龍之地在什麼地方?”胡宗海問道。 陳陽木訥的點了點頭,“可是,他們讓我在這兒等著……” 胡宗海抬手打斷了他,“閒話少說,你要還想救你爺爺他們的性命,現在立刻帶我過去……” 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這麼急躁的麼? 陳陽呆了兩秒,彷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敢再多說,趕緊找了把電筒,領著那一人一狐出了門。 …… —— 已經是深夜兩點過,烏雲遮蔽了月光,靜寂的山林吹起了寒風,山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漆黑的山林裡,一柱微光在快速的移著。 兩人一狐,在林間穿行,過了蛤蟆石,很快進入了深山。 “楊家小子,你對這山裡,貌似還挺熟的?” “也算不上很熟,前期和幾位前輩一起進山探過路,那地方叫米線溝,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這些年一直流傳米線溝有寶藏,引來不少盤山人進山探索,但都是鎩羽而歸,蛟龍的事,也是前段時間,一夥盤山人意外發現的……” “嗯。” 胡宗海不置可否,要說他對陳陽一點懷疑都沒有麼? 不可能沒有懷疑。 但是,懷疑什麼呢? 這麼一個小崽子,也只是頭一次見面,他有什麼理由忽悠自己? 而且,這小子說的頭頭是道,他要不是楊家的子弟,哪裡可能認識那麼多人,知道那麼多的名字。 在虎跳崖的時候,陳陽給赤狐的那一劍,使的分明就是楊家劍法。 楊家劍法又豈會傳給外人? 想當年,楊家鼎盛的時候,胡家完全就是依附楊家而生存。 他在山中呆了三十多年,當年的胡家和楊家之間,確實有過蜜月期。 所以,陳陽的話,在他這兒,根本沒有漏洞。 一個素未謀面的小輩,能有什麼壞心思? 能算計他什麼?又敢算計他什麼? 胡宗海道,“蒙頂山胡家,現在是副什麼光景?” 他剛剛出山,三十多年沒回老家,當然對老家的情況充滿好奇。 “胡家有造化境高手坐鎮,如今已經算得上是事實上的八脈第一,旗下的蒙頂藥業,乃是製藥業的龍頭,市值上千億……” 這個時候要是告訴他,胡家已經垮幹了,那絕對是在找死。 陳陽可不傻,話肯定還是要撿好聽的說。 “是麼?” 黑暗裡,胡宗海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卻是古波不驚。 八脈第一。 他心中的胡家,可不該只是八脈第一。 他這次歸來,憑他的實力,勢必要將胡家再帶上一個臺階,別說八脈,就算五門,都得在他面前低頭。 “你是胡家宗字輩的前輩,那應該和胡宗雲老爺子是同輩,胡宗雲老爺子聽說已經有一百二十多歲了,前輩你也是造化境麼?不知道是有多大的年紀?” 山野寂靜,就陳陽嘚吧嘚的說著,給人一副毫無心機的感覺。 胡宗海並未回他的話,“你對胡家倒是挺了解的嘛?” “那當然。” 陳陽咧著嘴笑著,“前段時間,我還專門送胡家的幾位前輩,去南洋的馬爾地夫玩了呢……” “南洋……” 胡宗海稍微一滯,並不知道陳陽話裡有話,只是這南洋二字,勾起了他許多回憶。 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為了躲避鐵佛山的清算,他舉家出海,去了南洋。 在南洋四十多年,日子卻過得並不如意,得罪了一些勢力,被追殺了很久,帶過去的妻兒家人,也受他連累而死。 終於一朝突破了造化境,手刃了仇人,這才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離開南洋,迴歸中土。 彼時,他已經是造化境的強者,和鐵佛山的恩怨,已經過了幾十年,早已成為過眼雲煙。 提起南洋,他的記憶是不愉快的。 在南洋的四十年,可以說,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一段過往。 …… —— 一輛考斯特正在高速上疾馳。 已經是從少峨市,進入了凌江境內,正準備上通往平羌鎮的快速通道。 車上坐著有十來個人。 除了喬洪軍和王援朝外,還有元明、元覺,以及另外一位名叫元慧的老僧。 此外還有幾位協會的工作人員。 大家都在閉目養神。 這時候,王援朝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連忙拿起來看了看,當即側身對旁邊的喬洪軍說道,“喬主任,米線溝。” ------------

聽我爺爺說,蒙頂山胡家有一位老祖,名叫胡宗雲,我們兩家世代交好,雖然我也認識胡家不少人,但卻一直沒能得見過這位胡家老祖的真容……”

“胡家老祖叫胡宗雲,前輩你叫胡宗海,莫非……”

陳陽真的是張口就來,潛移默化間,將楊家和胡家的關係說的很近。

根據他得到的資訊,胡宗海在九十年代初,去了四峨山隱修,至今應該有三十餘年,就算楊家和胡家以前不怎麼樣,但你怎麼知道這三十年間,關係是不是好的不行呢?

咱們倆家這麼好的關係,你一個前輩,總不至於好意思對我這麼一個晚輩動手了吧?

老者微微頷首,卻並沒有給陳陽答案。

高人嘛,總是要裝一裝的。

胡宗海嘆了口氣,說道,“山中半甲子,世上已千年,想不到三十年時間,外面變化這麼大,楊家的小後生,你應該知道蒙頂山怎麼走吧?”

陳陽有些愕然。

你擱這兒問路呢?

實際倒也不怪胡宗海,他在四峨山三十餘年,進去的時候,還是世紀初,這三十年的變化,可以說是翻天覆地。

他昨天從四峨山下來,目之所見,處處都是路,處處都是車,處處都是人,和他印象裡的世界完全不同,他就像是剛穿越到異世一樣,哪哪兒都是格格不入。

於是,他選擇了走山路。

世界是在變,但山還是說那些山,他記得這些山的大概方向,找回蒙頂山去,應該是不難的。

陳陽忙腦子裡電光火石,閃過許多念頭,當即說道,“前輩是要去蒙頂山?現在這麼晚了,不如去我家裡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如果前輩願意的話,我可以開車送你回蒙頂山……”

“你家?”

胡宗海朝他走了過來,那語氣彷彿是在說,你家不應該是在龍台山麼?

陳陽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最近在山下一家農戶租住,前輩放心,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

真是張口就來。

胡宗海猶豫了一下,當即點了點頭,跟著陳陽便下了山。

……

——

老宅堂屋裡。

胡宗海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打量著屋裡的陳設,很多東西都讓他感覺新鮮。

三十多年的時間,科學進步也太快了,別的不說,電視機都做的這麼大,這麼薄,這麼清晰了?

還能遙控換臺?

果真是時移世易,他感覺有點和社會脫節了。

赤狐趴在他的旁邊,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電視,時不時的埋頭舔舐一下自己的傷口,倒是安靜的很。

陳陽進了屋,先把金蛋和紫電收了起來。

紫電的電已經充滿,陳陽稍微心安了一些,他現在手裡能夠傷到造化境強者的手段,貌似靠譜點的也就只有紫電。

找了套乾淨的衣服出來,陳陽把胡宗海帶去了浴室。

“前輩,你先洗漱一下,衣服我給你放這兒了……”

教他用了下浴室裡的洗浴工具,陳陽便回到了堂屋。

赤狐還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它身上的血,把沙發都給弄髒了一片。

不過,傷口已經結痂。

陳陽那一劍,雖然傷到了它,但傷口並不深,對於靈境後期的靈獸來說,也就是點皮外傷。

赤狐扭頭看了陳陽一眼。

冷漠、憤恨,殺意,多種情緒交織,只是一眼,讓人從外到裡,涼到骨子裡。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實在抱歉,我也不知道,居然是胡家的前輩……”

陳陽腆著個笑臉走了過去,在赤狐的旁邊坐了下來,連連道歉。

“哼。”

精神力波動,赤狐發出一聲冷哼,一個成熟的女聲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你那吸取月華的功法,是什麼來路?”

功法?

陳陽有些錯愕。

頓時反應過來,這畜生當時對自己出手,是想要自己的功法。

都說畜生喜歡拜月修行,看來是確有其事的。

它怕是看到自己吸收月華,故而心生貪念,對這門功法產生了覬覦。

他當下便說道,“只是一套入門級的築基功法而已,前輩想要麼,我可以抄寫給你,不過,前輩能不能用,我就沒法保證了。”

“嗯。”

它似乎對陳陽這種低三下四的態度很是滿意,“你這麼識相,勉強把你當個人看好了,我肚子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去。”

“好呢。”

陳陽爽快的應了一聲。

轉身之際,眸光逐漸陰冷。

這畜生還使喚起自己來了,上一個這麼使喚自己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吧?

冰箱裡還有些凍肉,陳陽直接拿出來煮了。

本來是想給它加點料的,但是,有胡宗海這尊實力未知的強者存在,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趁著煮肉的功夫,陳陽拿出手機,給王援朝閃了個電話,電話剛接通,便被他結束通話,繼而給他發起了微信。

家裡面住著這麼一尊大能,他可不敢直接通話。

今天這事,事發突然,他都沒有任何的應急措施,只知道不能讓胡宗海走了。

他也不想引狼入室。

但是,沒辦法。

目前看來,胡宗海剛剛出山,還不知道胡家出事。

這要是讓他走了,等他回到蒙頂山,知道胡家現在的情況,那還不直接炸了?

現在,喬洪軍他們應該還在少峨市,他只要拖住胡宗海,剩下的,讓喬洪軍他們來處理就行了。

……

——

少峨市,某別墅小區。

王援朝被一個電話從睡夢中驚醒,本就有些起床氣的他,見是陳陽來電,勉強忍了,可他剛才接起,對方卻把電話給掛了。

一陣忙音。

他怔了一下,看了看手機,確認不是自己誤掛,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

再一看時間,半夜兩點,臉都綠了。

大半夜的,這小子睡不著覺,故意消遣自己不成?

可是,隨即,幾條微信資訊彈了過來。

他點開一看,手機螢幕發出的亮光,映得他那一雙招子越來越大。

草,有沒有搞錯?

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睏意。

……

兩分鐘後,別墅一樓的廳裡,燈火通明。

喬洪軍坐在沙發上,看著王援朝手機上陳陽發過來的資訊,臉上也是寫滿了凝重。

沒人會懷疑陳陽的話,因為,資訊中還有陳陽偷拍過來的影片。

“這小子還真是,什麼都能被他給碰上。”

王援朝吐槽了一句,連忙說道,“喬老,陳陽這小子,現在處境很危險,咱們……”

喬洪軍道,“給元龍大師打電話,立刻抽調三位造化境過來,另外,聯絡陳陽,讓他想辦法,把胡宗海帶到遠離人群的地方……”

“好……”

王援朝應了一聲,趕緊行動了起來。

……

——

夾皮溝。

胡宗海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蓬鬆的頭髮束在了腦後,鬍子也刮的乾乾淨淨,整個就一老藝術家的造型。

這一打扮,人顯得愈發年輕,看上去也就頂多五十來歲的樣子,皮膚緊緻,精神矍鑠,哪裡像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內勁蒸騰,頭髮很快烘乾。

胡宗海看著面前的陳陽,“小夥子,你是修煉了什麼遮掩氣息的功法?”

陳陽在他眼裡,貌似很普通,但他能傷的了赤狐,明顯又不普通。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陳陽故意收斂的氣息。

不過,能讓他都瞧不出端倪,這斂息功法可不一般。

陳陽點了點頭,“我爺爺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這麼年輕,就入了靈境,會招人嫉妒的,所以,出門在外,要儘量低調……”

“呵,年紀輕輕,不驕不躁,能有這份覺悟,挺好。”

胡宗海微微頷首,“你爺爺是誰?”

“楊文誨。”

陳陽嘴上答的順溜,可是讓楊老頭撿了個便宜了。

“嗯。”

胡宗海摸了摸下巴,卻才發現鬍子已經刮完了,“原來,你是楊三娃的孫子,這小子資質不怎麼樣,人還迂腐的緊,沒想到還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孫娃子……”

陳陽尷尬一笑,“前輩過獎了。”

胡宗海道,“你不在龍台山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這……”

陳陽一滯,面露難色。

胡宗海蹙眉,“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屋裡還開著空調,一瞬間,空氣彷彿驟然冷了下來。

陳陽打了個寒顫,連忙說道,“這件事,事涉機密,不過,前輩也不是外人,告訴你也沒關係……”

“哦?”

胡宗海感覺有些好笑,這小後生神神秘秘的,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陳陽關上了堂屋的大門,組織了一下語言,壓低了聲音,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段時間,我們龍台山楊家,聯合了劍門李家,天池山丁家,還有你們蒙頂山胡家,一起共謀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胡宗海一副不以為然的目光。

“屠龍。”

陳陽十分認真的吐出兩個字來。

“什麼?”

胡宗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旁邊的那隻赤狐也是愕然的看向陳陽。

陳陽乾笑了一聲,“我知道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我們有非常可靠的訊息,在這旗山的深處,有一條蛟龍存在,據說當年什麼平天教的石尊主,座下的四大獸王之一,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鎮壓在旗山深處……”

胡宗海的眼神微動,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以他的年紀和閱歷,陳陽口中的這些資訊,他大概也是有過一些耳聞的吧。

“你們,來了多少人?”良晌,胡宗海沉著臉問道。

陳陽道,“來的人不少,我們楊家,有我爺爺和我大爺爺,丁家有丁連城和丁連雲二老,李家有李豐田、李光宗和李耀祖三位前輩,至於你們胡家,來了有四位靈境,有字輩的德、良、全、才四位前輩都來了……”

粗一數,可都有十多位了。

胡宗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都是靈境,一個造化境都沒有?”

陳陽搖了搖頭,“都是靈境,不過,我大爺爺可是快入造化境了……”

“胡鬧。”

胡宗海冷哼了一聲,“區區一幫靈境,也敢妄言屠龍,我看他們是真的活夠了……”

陳陽被他流露出來的氣勢給壓的臉色微白,慌忙說道,“聽說那條蛟龍已經被封鎮多年,早已經是奄奄一息,十多位靈境聯手,應該很輕易就能殺了它吧?”

“可笑。”

胡宗海剜了陳陽一眼,彷彿是在數落陳陽的無知,“蛟龍乃是道真境的存在,哪怕只是殘存一口氣息,也不是靈境可以抗衡的,真是一幫蠢貨,他們進山多久了?”

陳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張臉彷彿沒了血色,慘白的嚇人,慌忙說道,“有三四天了,前輩,他們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哼!”

胡宗海輕哼了一聲,當即站起身來,“有沒有危險,得去了才知道……”

陳陽臉上寫滿了驚詫,“前輩這是……”

“你可知道鎮龍之地在什麼地方?”胡宗海問道。

陳陽木訥的點了點頭,“可是,他們讓我在這兒等著……”

胡宗海抬手打斷了他,“閒話少說,你要還想救你爺爺他們的性命,現在立刻帶我過去……”

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這麼急躁的麼?

陳陽呆了兩秒,彷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敢再多說,趕緊找了把電筒,領著那一人一狐出了門。

……

——

已經是深夜兩點過,烏雲遮蔽了月光,靜寂的山林吹起了寒風,山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漆黑的山林裡,一柱微光在快速的移著。

兩人一狐,在林間穿行,過了蛤蟆石,很快進入了深山。

“楊家小子,你對這山裡,貌似還挺熟的?”

“也算不上很熟,前期和幾位前輩一起進山探過路,那地方叫米線溝,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這些年一直流傳米線溝有寶藏,引來不少盤山人進山探索,但都是鎩羽而歸,蛟龍的事,也是前段時間,一夥盤山人意外發現的……”

“嗯。”

胡宗海不置可否,要說他對陳陽一點懷疑都沒有麼?

不可能沒有懷疑。

但是,懷疑什麼呢?

這麼一個小崽子,也只是頭一次見面,他有什麼理由忽悠自己?

而且,這小子說的頭頭是道,他要不是楊家的子弟,哪裡可能認識那麼多人,知道那麼多的名字。

在虎跳崖的時候,陳陽給赤狐的那一劍,使的分明就是楊家劍法。

楊家劍法又豈會傳給外人?

想當年,楊家鼎盛的時候,胡家完全就是依附楊家而生存。

他在山中呆了三十多年,當年的胡家和楊家之間,確實有過蜜月期。

所以,陳陽的話,在他這兒,根本沒有漏洞。

一個素未謀面的小輩,能有什麼壞心思?

能算計他什麼?又敢算計他什麼?

胡宗海道,“蒙頂山胡家,現在是副什麼光景?”

他剛剛出山,三十多年沒回老家,當然對老家的情況充滿好奇。

“胡家有造化境高手坐鎮,如今已經算得上是事實上的八脈第一,旗下的蒙頂藥業,乃是製藥業的龍頭,市值上千億……”

這個時候要是告訴他,胡家已經垮幹了,那絕對是在找死。

陳陽可不傻,話肯定還是要撿好聽的說。

“是麼?”

黑暗裡,胡宗海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卻是古波不驚。

八脈第一。

他心中的胡家,可不該只是八脈第一。

他這次歸來,憑他的實力,勢必要將胡家再帶上一個臺階,別說八脈,就算五門,都得在他面前低頭。

“你是胡家宗字輩的前輩,那應該和胡宗雲老爺子是同輩,胡宗雲老爺子聽說已經有一百二十多歲了,前輩你也是造化境麼?不知道是有多大的年紀?”

山野寂靜,就陳陽嘚吧嘚的說著,給人一副毫無心機的感覺。

胡宗海並未回他的話,“你對胡家倒是挺了解的嘛?”

“那當然。”

陳陽咧著嘴笑著,“前段時間,我還專門送胡家的幾位前輩,去南洋的馬爾地夫玩了呢……”

“南洋……”

胡宗海稍微一滯,並不知道陳陽話裡有話,只是這南洋二字,勾起了他許多回憶。

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為了躲避鐵佛山的清算,他舉家出海,去了南洋。

在南洋四十多年,日子卻過得並不如意,得罪了一些勢力,被追殺了很久,帶過去的妻兒家人,也受他連累而死。

終於一朝突破了造化境,手刃了仇人,這才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離開南洋,迴歸中土。

彼時,他已經是造化境的強者,和鐵佛山的恩怨,已經過了幾十年,早已成為過眼雲煙。

提起南洋,他的記憶是不愉快的。

在南洋的四十年,可以說,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一段過往。

……

——

一輛考斯特正在高速上疾馳。

已經是從少峨市,進入了凌江境內,正準備上通往平羌鎮的快速通道。

車上坐著有十來個人。

除了喬洪軍和王援朝外,還有元明、元覺,以及另外一位名叫元慧的老僧。

此外還有幾位協會的工作人員。

大家都在閉目養神。

這時候,王援朝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連忙拿起來看了看,當即側身對旁邊的喬洪軍說道,“喬主任,米線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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