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逆天的肉身,群挑天官豬!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6·2026/3/26

噴濺的血跡,這麼大的血量。 妥妥的命案現場。 毫無疑問,方進禹和趙歸塵那倆老頭,恐怕是沒了。 “吼!” 便在這時候,一聲咆哮,從陳陽他們的身後傳來。 一瞬間,陳陽只覺得頭皮發麻。 回頭看去,只見甬道的盡頭,站著一頭體型碩大如牛,身染血色,雙目赤紅的公豬。 “吼!” 大公豬咆哮了一聲,一團真元氣勁,便如炮彈一樣,被聲波裹挾著,迅速的朝著他們襲來。 “嗡!” 六翅蜈蚣飛了起來,一道精神劍氣瞬間迎上。 碧璽蟾蜍也吐出一口寒氣冰刃。 “轟!” 猛烈一擊,相互湮滅。 “這玩意兒氣勢增長了許多,我恐怕奈何不了它。” 六翅蜈蚣連忙給陳陽傳音。 陳陽臉色微變,能讓六翅蜈蚣毫不遲疑的說出這話,只能說明,它是真感受到壓力了。 他當然也感受到了這頭豬的不同。 比之前,戾氣更甚。 突破道真境了? 應該沒可能,道真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而且,突破道真境,是會再次引來天雷的,天雷沒來,證明它還沒突破,依然還在造化境。 “吼……” 大公豬不斷的釋放真元彈,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逼近。 六翅蜈蚣與老黃和碧璽蟾蜍合力,堪堪能抵擋住對方的攻擊。 甬道中地方狹小,沒有騰挪的空間,山魈站在陳陽旁邊,一時間也沒法出手。 完全正面的對轟,大公主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這瘟豬,要逆天。 陳陽心緊了一下。 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護甲穿上,衣服穿好,直接把蝕月弓給取了出來。 山魈站在旁邊,見陳陽像變魔術一樣,拿出這許多東西,都看的目瞪口呆了。 陳陽可沒理會這些,直接拉弓挽箭。 “轟!” 趁著六翅蜈蚣它們和大公豬糾纏,他找了個角度,直接一箭射了過去。 內勁灌注,箭矢裹挾著數噸重的力量呼嘯而去,尾羽將空氣都帶起了漣漪。 幾十米的距離,幾乎是頃刻便至。 轟的一聲,箭矢正中大公豬。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咆哮。 讓陳陽掉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恐怖的力量帶著它倒退了數米,但是,箭矢也在如此狂猛的力量之下,瞬間崩碎。 合金箭頭在碰撞的高溫之下,直接變形飛出,彈射到了牆面上,深深的嵌進了牆裡。 “小子,你就這點本事麼?” 大公豬像是一點事都沒有,怒吼一聲,隔著老遠,兇狠的朝著陳陽瞪來。 陳陽無比的心驚,這廝,肉身逆天了不成? 皮都沒破它一下? “天官霸體。” 這時候,六翅蜈蚣說道,“小子,是天官霸體,尋常兵器傷不了它的。” 天官霸體? 陳陽皺起了眉頭。 他沒聽說過什麼天官霸體,但想來應該是某種強悍體質,或者煉體的功法。 “先退吧,天官霸體,金剛不壞,百毒不侵,這瘟豬恐怕已經將天官霸體修至圓滿,沒那麼好收拾。” 六翅蜈蚣當機立斷,在對手絕對防禦的狀態下,纏鬥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當下最好是退避,避開它的鋒芒。 “吼!” 大公豬咆哮著,直接硬頂著它們的攻擊,迅速的朝著這邊奔來。 六翅蜈蚣它們的攻擊手段,對它造成的傷害極其有限。 它那健碩的身形,配上一張猙獰的臉,簡直就是地獄裡衝出來的凶神。 眼看著大公豬迅速靠近,陳陽頭皮都麻了。 他立刻搭弓挽箭,一箭接著一箭的往那大公豬射去。 雖然明知道傷不到對方,但是,至少能夠稍微抵擋一下。 嘭,嘭,嘭…… 陳陽一箭接著一箭的射出,邊打邊退。 箭矢上裹挾的力量,卻只能是稍微阻止一下那頭豬的速度。 “小子,把你身邊那隻山魈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不殺你。” 大公豬一步一步的靠近,箭矢落在它身上,全然像是在給它撓癢。 此時此刻,天官霸體大成,它自信極了,憑它現在的肉身強度,就算面對道真境的強者,恐怕都敢衝上去受兩巴掌。 區區幾隻造化境的靈獸,還有一個未知境界,頂多靈境的小子,根本不被它放在眼裡。 “吼!” 山魈對著它咆哮了一聲。 它這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被大公豬這麼一挑釁,頓時也是戾氣陡增,當即呲著牙,大有要衝上去幹架的架勢。 “別衝動。” 陳陽抓住了山魈的手臂,這才勉強將它安撫下來。 不多時,他們退回到了猴群所在的溶洞邊。 當下再退的話,只能退回溶洞裡了。 但溶洞裡那麼多猴子,這要是在溶洞中打起來,只怕這群猴子能活下來的沒幾隻。 這溶洞的石門,顯然也是擋不住這頭豬的。 “蜈老,這什麼霸體,什麼來路?” 石門邊,陳陽又射出一箭,卻被大公豬一道精神劍氣之間轟成粉碎。 六翅蜈蚣道,“人類有人類的修煉功法,動物同樣也有屬於自己的修煉功法,只不過,你們人類喜歡扎堆,有傳承,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種事在動物界卻是很少見……” “不同的生物,身體不同,經脈穴位也不同,所以,人類的功法,非人生物修煉不了,非人生物的功法,人類也沒法修煉……” “對於我們這些非人生物而言,大多都是自己摸索著修行,運氣好了,獲得一絲靈覺,慢慢的靠著機緣和努力,能邁入靈境,誕生智慧,智慧和境界到了一定的層次,也就能摸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了。” “有些強大的人類,出於某些特殊原因,會給靈獸靈植針對性的研究功法,一些非人類的天資出眾的存在,也會自己研究修煉功法,總結修煉經驗。” “所以,這世上還是有不少非人類的修煉功法的。” “天官霸體,就是其中之一,這門功法,是專門為豬類量身定製的,什麼人所著,已經無法可靠,但有了靈智的豬,修煉了這門功法後,肉身將變得堅不可摧,堪比神兵利器……” …… 豬形坦克。 動物類雖然沒有人類的智慧,但是它們總有一些方面,是人類沒法比的。 比如這頭豬,本身就是皮糙肉厚,又有專門的鍛體功法修煉,它這肉身強度,肯定是強大的離譜的。 渾身如同穿了寶甲,畢竟防禦力強的離譜,耐力和攻擊力都是一流。 難纏! “可惜黃老頭不在這兒,不然的話,他的【降僮扶乩術】,應該能夠壓住它!” 六翅蜈蚣惋惜的說了一句。 但這話完全只是空話,叔公在山下等著,遠水解不了近渴。 “它這霸體,有辦法破麼?”陳陽問道。 六翅蜈蚣道,“你手中的赤霄劍,應該能傷到它,不過,你可不敢讓它近身,它的力量超過你許多,給你一下,你怕是承受不住。” 陳陽皺眉。 “表嫂,它的目標是你,你和蜈老聯手,將它拖住,我想辦法找機會下手。” 時間不等人,陳陽當機力斷。 “好!” 山魈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咆哮了一聲,渾身黑毛肉眼可見的翻紅,迅速的往大公豬撲去。 “嗡!” 六翅蜈蚣也是振翅迎上。 “吼!” 山魈雙目噴火,堪稱暴虐,數十米的距離,頃刻便至,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拳砸過去。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咆哮,彷彿就是在等這一刻,面對山魈的攻擊,不退反進,橫衝直撞,腦袋對著山魈猛地就是一挑。 “嘭!” 數萬斤的力量碰撞,山魈直接被它狂暴的力量挑得飛起。 嘭的一聲,摔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牆壁上的磚石被砸的稀碎。 山魈陡然滾落,憤怒的嘶吼,身上的戾氣煞氣更是提升了許多,獠牙外翻,如同一頭髮狂的殭屍。 它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迅速的又往大公豬撲去,完全正面硬剛。 六翅蜈蚣不敢靠近,只飛在空中,凝聚精神力,在旁邊襲擾。 “轟!” “轟!” …… 嘶吼聲,咆哮聲,碰撞聲,不絕於耳。 表嫂發起狂來,確實是猛的一批,陳陽看著都心驚。 但縱然是狂化狀態,山魈在力量上還是差了一些。 這隻山魈的戰力,經過它的天賦狂化增幅,恐怕頂多四萬斤左右,和這頭豬比起來,差距有點遠呀。 它一次又一次的被大公豬挑飛出來,卻又一次又一次的衝上去。 而且一次比一次兇悍,陳陽看著都是頭皮發麻。 碧璽蟾蜍和老黃也跟著衝了上去,四打一,堪堪將大公豬困在原地。 那場面太嚇人,陳陽根本不敢靠近。 他走進了左邊的一條道,繞到了大公豬的側面。 距離不過二三十米。 大公豬正和四獸酣戰。 陳陽心神緊繃到了極點,鼻尖都冒出了汗水。 趕緊將赤霄劍的劍身淬上蕁麻藥劑,又將蝕月弓取出,把赤霄劍當做箭矢架了上去。 拉弓,挽箭。 走你! 赤霄劍脫弦而出,帶著猛烈的呼嘯,瞬間射向大公豬。 這畜生體型龐大,又被四獸牽制心神,自然沒有去在意陳陽在哪兒。 它剛把山魈又一次的挑飛出去,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 側臉看去,一道流光正朝它激射而來。 速度之快,距離之近,它已經是避無可避。 當即運起真元,將天官霸體催動到了極致,身上的皮膚竟然隱約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然而,有什麼用。 那可是赤霄,古之名劍! 幾千年來,歷史上出過多少好劍? 可以說多如牛毛,其中小有名氣者,更是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 赤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從那無數的好劍中拼出來的。 本就赤紅的劍身,在與空氣的摩擦中,顯得越發的耀目,如同一團火色的光芒,陡然之間,刺在了大公豬的腹部。 大公豬的所謂霸體,只是堅持了小小的一瞬,便被紅光貫穿。 “中了!” 陳陽大喜。 雖然這一劍,他瞄準的是大公豬的心臟,但這是劍,畢竟不是箭,有偏差是正常的。 至少,沒偏到二舅家去。 不怕射偏,就怕不中,畢竟劍只有這麼一把,射偏了他可不敢去撿。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痛呼。 雖然被一劍貫穿,劍都還插在它的身上,但是,這一劍,並非致命傷。 他陡然抬頭,便看到了陳陽。 憤怒,無比的憤怒。 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時候,山魈朝它撲去,卻被盛怒的它直接一腳踹飛。 至於六翅蜈蚣它們的襲擊,大公豬根本就不管不顧了。 “吼!” 它怒吼了一聲,根本不顧身上的傷,瘋狂的朝著陳陽奔來。 陳陽直接轉身就跑。 等它跑到轉角處,陳陽已經和他拉開了五六十米的距離。 “停!” 陳陽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他大吼了一聲,“死肥豬,不想死就站那兒別動。” 他直接將陌刀取了出來。 加在了蝕月弓上。 三米多長,三百多斤重的陌刀,被他當成箭使,看上去多少帶點誇張。 不得不說,剛剛捱了一劍,大公豬憤怒歸憤怒,但這會兒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忌憚的。 “小子,你找死。” 它獰然的看著陳陽,頭腦一熱,立馬就要衝過去,將陳陽生吞了。 “滴,滴……” 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它低頭一看,在它的腳下,有一個四四方方,像磚塊一樣的東西。 這是…… 大公豬的瞳孔驟然一縮。 “轟!” 一聲恐怖的爆炸,震耳欲聾。 磚石被掀的飛起,頂上的礫石也稀稀疏疏的下落。 山魈表嫂它們還沒來得及追過來,就被一股氣浪從甬道中衝出,衝擊波直接將它們帶飛去出去十多米。 陳陽更是在爆炸的第一時間,跳進了旁邊的一個石室,直接趴在了地上。 “轟隆隆……” 碎石一地,煙塵漫天。 陳陽抱著頭趴著,好一會兒,外面才安靜下來。 爆炸的位置,煙塵堪堪散盡。 陳陽從石室中出來,提著陌刀,小心翼翼的往爆炸處靠了過去。 秦州那老頭給他的兩顆C4,之前用了一個,手裡還剩了一個,想不到會在這兒派上用場。 這東西,威力是真的大。 要不是情況實在危急,他都怕把這地宮給炸塌了。 被炸處,出現了一個坑洞,周圍到處都是散落的磚石碎塊。 二十多米外,一個靠牆的角落裡,大公豬趴在地上。 看它那模樣,身體居然還算完整。 它趴在那兒,也不知道是被炸暈了還是炸死了,七竅都在往外流著血。 赤霄劍還在它身上掛著。 陳陽卻不敢貿然的靠近。 山魈表嫂走了過來,鼻青臉腫的往大公豬靠了過去。 它倒是什麼都不怕,直接抓住赤霄劍的劍柄,猛地就是一扯。 “唰!” 赤霄劍直接被它給拔了出來。 “吼!” 也許是疼痛刺激到了大公豬,它猛然睜開了血色的眸子,身體中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氣勁,瞬間將山魈彈飛了出去。 “嘭!” 山魈直接摔了出來,手裡的劍也咣噹一聲掉到了旁邊。 “吼!” 大公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強弩之末般,似要再次朝陳陽撲來。 陳陽連忙將赤霄劍往蝕月弓上一架。 嗖! 利劍瞬時射出。 噗嗤! 直接命中大公豬的正前方,劍身從它的脖子,插進了它的胸膛。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悲吼,“小子,你不講武德,你們陳家,欠我的,這公不公平……” “啥?” 陳陽有些愕然的看著面前這頭肥豬。 陳家欠它的?這豬不是瘋了吧? 大公豬說道,“當年,陳銅生殺我兄長,殺我兄弟姐妹,若不是春哥兒救我,我也險些被他殺了,蒼天有眼,他死了,呵呵,本以為這樁恩怨就此了結,沒想到,幾十年後,我會死在他的後人手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這…… 陳陽皺起了眉,怎麼個意思?我太爺爺殺了你全家? 這頭豬,和自己家,還有這樣的因果呢? 不是,我太爺爺本來就是殺豬的,殺豬佬殺豬,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你兄長?不會是當年那頭天官豬吧?”陳陽眉毛挑了挑,想到了他聽老爺子講起過的那個傳說。 說是五幾年的時候,太爺爺幫人殺豬,殺到了天官豬。 村裡老人說,天官豬是天上的天官下凡歷練,殺它就是毀它修行,所以它會瘋狂報復想殺它的人。 那頭豬成了氣候,當天就展開報復,把那戶人家的房子給燒了,太奶奶和爺爺不明所以的發起高燒。 太爺爺憋的沒法,去龐坡嶺找了龐瞎子,這才將那頭天官豬給解決了。 這也是陳陽一家和龐瞎子的緣起。 之後陳陽的太爺爺陳銅生,就跟著龐瞎子學藝了。 這頭大公豬,提起自己的太爺爺,難不成是和這件事有關聯? 大公豬那雙猩紅的眸子怨毒的看著陳陽,“雖然兄長和我不是同一窩,但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我和它有著同樣的命運,從我誕生靈智那天,便知道此仇不共戴天……” “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太爺爺既然殺你,你應該從自身找找原因。” 陳陽對這畜生,並沒有半點的同情。 ------------

噴濺的血跡,這麼大的血量。

妥妥的命案現場。

毫無疑問,方進禹和趙歸塵那倆老頭,恐怕是沒了。

“吼!”

便在這時候,一聲咆哮,從陳陽他們的身後傳來。

一瞬間,陳陽只覺得頭皮發麻。

回頭看去,只見甬道的盡頭,站著一頭體型碩大如牛,身染血色,雙目赤紅的公豬。

“吼!”

大公豬咆哮了一聲,一團真元氣勁,便如炮彈一樣,被聲波裹挾著,迅速的朝著他們襲來。

“嗡!”

六翅蜈蚣飛了起來,一道精神劍氣瞬間迎上。

碧璽蟾蜍也吐出一口寒氣冰刃。

“轟!”

猛烈一擊,相互湮滅。

“這玩意兒氣勢增長了許多,我恐怕奈何不了它。”

六翅蜈蚣連忙給陳陽傳音。

陳陽臉色微變,能讓六翅蜈蚣毫不遲疑的說出這話,只能說明,它是真感受到壓力了。

他當然也感受到了這頭豬的不同。

比之前,戾氣更甚。

突破道真境了?

應該沒可能,道真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而且,突破道真境,是會再次引來天雷的,天雷沒來,證明它還沒突破,依然還在造化境。

“吼……”

大公豬不斷的釋放真元彈,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逼近。

六翅蜈蚣與老黃和碧璽蟾蜍合力,堪堪能抵擋住對方的攻擊。

甬道中地方狹小,沒有騰挪的空間,山魈站在陳陽旁邊,一時間也沒法出手。

完全正面的對轟,大公主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這瘟豬,要逆天。

陳陽心緊了一下。

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護甲穿上,衣服穿好,直接把蝕月弓給取了出來。

山魈站在旁邊,見陳陽像變魔術一樣,拿出這許多東西,都看的目瞪口呆了。

陳陽可沒理會這些,直接拉弓挽箭。

“轟!”

趁著六翅蜈蚣它們和大公豬糾纏,他找了個角度,直接一箭射了過去。

內勁灌注,箭矢裹挾著數噸重的力量呼嘯而去,尾羽將空氣都帶起了漣漪。

幾十米的距離,幾乎是頃刻便至。

轟的一聲,箭矢正中大公豬。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咆哮。

讓陳陽掉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恐怖的力量帶著它倒退了數米,但是,箭矢也在如此狂猛的力量之下,瞬間崩碎。

合金箭頭在碰撞的高溫之下,直接變形飛出,彈射到了牆面上,深深的嵌進了牆裡。

“小子,你就這點本事麼?”

大公豬像是一點事都沒有,怒吼一聲,隔著老遠,兇狠的朝著陳陽瞪來。

陳陽無比的心驚,這廝,肉身逆天了不成?

皮都沒破它一下?

“天官霸體。”

這時候,六翅蜈蚣說道,“小子,是天官霸體,尋常兵器傷不了它的。”

天官霸體?

陳陽皺起了眉頭。

他沒聽說過什麼天官霸體,但想來應該是某種強悍體質,或者煉體的功法。

“先退吧,天官霸體,金剛不壞,百毒不侵,這瘟豬恐怕已經將天官霸體修至圓滿,沒那麼好收拾。”

六翅蜈蚣當機立斷,在對手絕對防禦的狀態下,纏鬥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當下最好是退避,避開它的鋒芒。

“吼!”

大公豬咆哮著,直接硬頂著它們的攻擊,迅速的朝著這邊奔來。

六翅蜈蚣它們的攻擊手段,對它造成的傷害極其有限。

它那健碩的身形,配上一張猙獰的臉,簡直就是地獄裡衝出來的凶神。

眼看著大公豬迅速靠近,陳陽頭皮都麻了。

他立刻搭弓挽箭,一箭接著一箭的往那大公豬射去。

雖然明知道傷不到對方,但是,至少能夠稍微抵擋一下。

嘭,嘭,嘭……

陳陽一箭接著一箭的射出,邊打邊退。

箭矢上裹挾的力量,卻只能是稍微阻止一下那頭豬的速度。

“小子,把你身邊那隻山魈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不殺你。”

大公豬一步一步的靠近,箭矢落在它身上,全然像是在給它撓癢。

此時此刻,天官霸體大成,它自信極了,憑它現在的肉身強度,就算面對道真境的強者,恐怕都敢衝上去受兩巴掌。

區區幾隻造化境的靈獸,還有一個未知境界,頂多靈境的小子,根本不被它放在眼裡。

“吼!”

山魈對著它咆哮了一聲。

它這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被大公豬這麼一挑釁,頓時也是戾氣陡增,當即呲著牙,大有要衝上去幹架的架勢。

“別衝動。”

陳陽抓住了山魈的手臂,這才勉強將它安撫下來。

不多時,他們退回到了猴群所在的溶洞邊。

當下再退的話,只能退回溶洞裡了。

但溶洞裡那麼多猴子,這要是在溶洞中打起來,只怕這群猴子能活下來的沒幾隻。

這溶洞的石門,顯然也是擋不住這頭豬的。

“蜈老,這什麼霸體,什麼來路?”

石門邊,陳陽又射出一箭,卻被大公豬一道精神劍氣之間轟成粉碎。

六翅蜈蚣道,“人類有人類的修煉功法,動物同樣也有屬於自己的修煉功法,只不過,你們人類喜歡扎堆,有傳承,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種事在動物界卻是很少見……”

“不同的生物,身體不同,經脈穴位也不同,所以,人類的功法,非人生物修煉不了,非人生物的功法,人類也沒法修煉……”

“對於我們這些非人生物而言,大多都是自己摸索著修行,運氣好了,獲得一絲靈覺,慢慢的靠著機緣和努力,能邁入靈境,誕生智慧,智慧和境界到了一定的層次,也就能摸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了。”

“有些強大的人類,出於某些特殊原因,會給靈獸靈植針對性的研究功法,一些非人類的天資出眾的存在,也會自己研究修煉功法,總結修煉經驗。”

“所以,這世上還是有不少非人類的修煉功法的。”

“天官霸體,就是其中之一,這門功法,是專門為豬類量身定製的,什麼人所著,已經無法可靠,但有了靈智的豬,修煉了這門功法後,肉身將變得堅不可摧,堪比神兵利器……”

……

豬形坦克。

動物類雖然沒有人類的智慧,但是它們總有一些方面,是人類沒法比的。

比如這頭豬,本身就是皮糙肉厚,又有專門的鍛體功法修煉,它這肉身強度,肯定是強大的離譜的。

渾身如同穿了寶甲,畢竟防禦力強的離譜,耐力和攻擊力都是一流。

難纏!

“可惜黃老頭不在這兒,不然的話,他的【降僮扶乩術】,應該能夠壓住它!”

六翅蜈蚣惋惜的說了一句。

但這話完全只是空話,叔公在山下等著,遠水解不了近渴。

“它這霸體,有辦法破麼?”陳陽問道。

六翅蜈蚣道,“你手中的赤霄劍,應該能傷到它,不過,你可不敢讓它近身,它的力量超過你許多,給你一下,你怕是承受不住。”

陳陽皺眉。

“表嫂,它的目標是你,你和蜈老聯手,將它拖住,我想辦法找機會下手。”

時間不等人,陳陽當機力斷。

“好!”

山魈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咆哮了一聲,渾身黑毛肉眼可見的翻紅,迅速的往大公豬撲去。

“嗡!”

六翅蜈蚣也是振翅迎上。

“吼!”

山魈雙目噴火,堪稱暴虐,數十米的距離,頃刻便至,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拳砸過去。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咆哮,彷彿就是在等這一刻,面對山魈的攻擊,不退反進,橫衝直撞,腦袋對著山魈猛地就是一挑。

“嘭!”

數萬斤的力量碰撞,山魈直接被它狂暴的力量挑得飛起。

嘭的一聲,摔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牆壁上的磚石被砸的稀碎。

山魈陡然滾落,憤怒的嘶吼,身上的戾氣煞氣更是提升了許多,獠牙外翻,如同一頭髮狂的殭屍。

它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迅速的又往大公豬撲去,完全正面硬剛。

六翅蜈蚣不敢靠近,只飛在空中,凝聚精神力,在旁邊襲擾。

“轟!”

“轟!”

……

嘶吼聲,咆哮聲,碰撞聲,不絕於耳。

表嫂發起狂來,確實是猛的一批,陳陽看著都心驚。

但縱然是狂化狀態,山魈在力量上還是差了一些。

這隻山魈的戰力,經過它的天賦狂化增幅,恐怕頂多四萬斤左右,和這頭豬比起來,差距有點遠呀。

它一次又一次的被大公豬挑飛出來,卻又一次又一次的衝上去。

而且一次比一次兇悍,陳陽看著都是頭皮發麻。

碧璽蟾蜍和老黃也跟著衝了上去,四打一,堪堪將大公豬困在原地。

那場面太嚇人,陳陽根本不敢靠近。

他走進了左邊的一條道,繞到了大公豬的側面。

距離不過二三十米。

大公豬正和四獸酣戰。

陳陽心神緊繃到了極點,鼻尖都冒出了汗水。

趕緊將赤霄劍的劍身淬上蕁麻藥劑,又將蝕月弓取出,把赤霄劍當做箭矢架了上去。

拉弓,挽箭。

走你!

赤霄劍脫弦而出,帶著猛烈的呼嘯,瞬間射向大公豬。

這畜生體型龐大,又被四獸牽制心神,自然沒有去在意陳陽在哪兒。

它剛把山魈又一次的挑飛出去,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

側臉看去,一道流光正朝它激射而來。

速度之快,距離之近,它已經是避無可避。

當即運起真元,將天官霸體催動到了極致,身上的皮膚竟然隱約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然而,有什麼用。

那可是赤霄,古之名劍!

幾千年來,歷史上出過多少好劍?

可以說多如牛毛,其中小有名氣者,更是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

赤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從那無數的好劍中拼出來的。

本就赤紅的劍身,在與空氣的摩擦中,顯得越發的耀目,如同一團火色的光芒,陡然之間,刺在了大公豬的腹部。

大公豬的所謂霸體,只是堅持了小小的一瞬,便被紅光貫穿。

“中了!”

陳陽大喜。

雖然這一劍,他瞄準的是大公豬的心臟,但這是劍,畢竟不是箭,有偏差是正常的。

至少,沒偏到二舅家去。

不怕射偏,就怕不中,畢竟劍只有這麼一把,射偏了他可不敢去撿。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痛呼。

雖然被一劍貫穿,劍都還插在它的身上,但是,這一劍,並非致命傷。

他陡然抬頭,便看到了陳陽。

憤怒,無比的憤怒。

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時候,山魈朝它撲去,卻被盛怒的它直接一腳踹飛。

至於六翅蜈蚣它們的襲擊,大公豬根本就不管不顧了。

“吼!”

它怒吼了一聲,根本不顧身上的傷,瘋狂的朝著陳陽奔來。

陳陽直接轉身就跑。

等它跑到轉角處,陳陽已經和他拉開了五六十米的距離。

“停!”

陳陽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他大吼了一聲,“死肥豬,不想死就站那兒別動。”

他直接將陌刀取了出來。

加在了蝕月弓上。

三米多長,三百多斤重的陌刀,被他當成箭使,看上去多少帶點誇張。

不得不說,剛剛捱了一劍,大公豬憤怒歸憤怒,但這會兒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忌憚的。

“小子,你找死。”

它獰然的看著陳陽,頭腦一熱,立馬就要衝過去,將陳陽生吞了。

“滴,滴……”

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它低頭一看,在它的腳下,有一個四四方方,像磚塊一樣的東西。

這是……

大公豬的瞳孔驟然一縮。

“轟!”

一聲恐怖的爆炸,震耳欲聾。

磚石被掀的飛起,頂上的礫石也稀稀疏疏的下落。

山魈表嫂它們還沒來得及追過來,就被一股氣浪從甬道中衝出,衝擊波直接將它們帶飛去出去十多米。

陳陽更是在爆炸的第一時間,跳進了旁邊的一個石室,直接趴在了地上。

“轟隆隆……”

碎石一地,煙塵漫天。

陳陽抱著頭趴著,好一會兒,外面才安靜下來。

爆炸的位置,煙塵堪堪散盡。

陳陽從石室中出來,提著陌刀,小心翼翼的往爆炸處靠了過去。

秦州那老頭給他的兩顆C4,之前用了一個,手裡還剩了一個,想不到會在這兒派上用場。

這東西,威力是真的大。

要不是情況實在危急,他都怕把這地宮給炸塌了。

被炸處,出現了一個坑洞,周圍到處都是散落的磚石碎塊。

二十多米外,一個靠牆的角落裡,大公豬趴在地上。

看它那模樣,身體居然還算完整。

它趴在那兒,也不知道是被炸暈了還是炸死了,七竅都在往外流著血。

赤霄劍還在它身上掛著。

陳陽卻不敢貿然的靠近。

山魈表嫂走了過來,鼻青臉腫的往大公豬靠了過去。

它倒是什麼都不怕,直接抓住赤霄劍的劍柄,猛地就是一扯。

“唰!”

赤霄劍直接被它給拔了出來。

“吼!”

也許是疼痛刺激到了大公豬,它猛然睜開了血色的眸子,身體中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氣勁,瞬間將山魈彈飛了出去。

“嘭!”

山魈直接摔了出來,手裡的劍也咣噹一聲掉到了旁邊。

“吼!”

大公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強弩之末般,似要再次朝陳陽撲來。

陳陽連忙將赤霄劍往蝕月弓上一架。

嗖!

利劍瞬時射出。

噗嗤!

直接命中大公豬的正前方,劍身從它的脖子,插進了它的胸膛。

“吼!”

大公豬發出一聲悲吼,“小子,你不講武德,你們陳家,欠我的,這公不公平……”

“啥?”

陳陽有些愕然的看著面前這頭肥豬。

陳家欠它的?這豬不是瘋了吧?

大公豬說道,“當年,陳銅生殺我兄長,殺我兄弟姐妹,若不是春哥兒救我,我也險些被他殺了,蒼天有眼,他死了,呵呵,本以為這樁恩怨就此了結,沒想到,幾十年後,我會死在他的後人手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這……

陳陽皺起了眉,怎麼個意思?我太爺爺殺了你全家?

這頭豬,和自己家,還有這樣的因果呢?

不是,我太爺爺本來就是殺豬的,殺豬佬殺豬,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你兄長?不會是當年那頭天官豬吧?”陳陽眉毛挑了挑,想到了他聽老爺子講起過的那個傳說。

說是五幾年的時候,太爺爺幫人殺豬,殺到了天官豬。

村裡老人說,天官豬是天上的天官下凡歷練,殺它就是毀它修行,所以它會瘋狂報復想殺它的人。

那頭豬成了氣候,當天就展開報復,把那戶人家的房子給燒了,太奶奶和爺爺不明所以的發起高燒。

太爺爺憋的沒法,去龐坡嶺找了龐瞎子,這才將那頭天官豬給解決了。

這也是陳陽一家和龐瞎子的緣起。

之後陳陽的太爺爺陳銅生,就跟著龐瞎子學藝了。

這頭大公豬,提起自己的太爺爺,難不成是和這件事有關聯?

大公豬那雙猩紅的眸子怨毒的看著陳陽,“雖然兄長和我不是同一窩,但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我和它有著同樣的命運,從我誕生靈智那天,便知道此仇不共戴天……”

“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太爺爺既然殺你,你應該從自身找找原因。”

陳陽對這畜生,並沒有半點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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