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哀莫大於心死,丁連雲下線!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8·2026/3/26

從那儒雅老者一出現,丁連雲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種感覺,熟悉而又陌生。 還有面前這隻金雕,也讓他本能的感受到親切,它帶給自己的感覺,就好像金叔和豬老給他的感覺一樣。 他能明顯感覺到金雕對他的善意和照顧,那種感覺,像是親人。 金雕咕咕了兩聲,竟然有些不敢去直視丁連雲的眼睛。 心虛,虧欠? 它那如幽潭一般的眸子裡,一時間,摻雜了許多複雜的情感。 猶豫了片刻,金雕釋放出了精神力,與丁連雲傳音。 丁連雲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 渾濁的眸子裡,先是驚,再是喜,再到疑惑,接著又是難以置信和憤然。 他呆滯的看著面前這隻金雕。 似乎金雕灌注給他的資訊,太多,太難以消化了。 “為什麼?” 良久,丁連雲才顫抖著嘴唇,吐出幾個字。 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丁家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他都無動於衷? 自己都已經這樣了,他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為什麼? 我和兄長幾十年來,繼承遺志,讓丁家崛起,走向盤山八脈的前列,可謂是兢兢業業,殫精竭慮。 可是,如今丁家落難,你明明有能力阻止,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要冷眼旁觀?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是字字千鈞。 金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其實,它也想問問為什麼。 它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 “呵呵……”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金雕的回應,丁連雲突然笑了。 笑得慘然。 自己和兄長堅守一生,奮鬥一生,結果卻成了一個笑話? 不值得,真不值得! “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發的大聲了,原本虛弱至極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迴光返照,一下子來了精神。 金雕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說道,“你不要多想,他或許有他的苦衷……” “哈哈哈哈……” 丁連雲仿若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笑著,笑得淒涼。 他像是一支在風中搖曳的殘燈,用盡了全力,燃燒最後一絲燈油。 一時光芒奪目,但接下來便是油盡,燈枯! “爹!” 笑聲戛然而止,丁連雲忽然發出一聲呼喊。 憤怒,悲愴,無奈,悔恨…… 聲音滾滾,撕心裂肺。 “啊?” 金雕一驚,連忙又取出一顆不知道什麼藥,想喂他服下。 但丁連雲直接和著一口血水,將丹藥吐了出來,一雙眸子迅速暗淡下去。 哀莫大於心死。 “連雲!” 金雕一時失色,慌忙凝聚真元,灌入丁連雲體內。 然而,丁連雲此刻,已經沒有半點想求生的念想了。 他木木的看著前方,一個個人影浮現。 四海,四河…… 少賢,少風…… 你們,來接我了? …… “啾!” 一聲高亢的雕鳴,響徹山林,響徹夜空。 那聲音,像是帶著無比的悲傷和憤怒! …… “姐夫?” 這時候,還在洞中前行的幾人,聽到了金雕的聲嘶力竭的悲吼。 魁梧老者停下了腳步,往那儒雅老者看了過去。 儒雅老者卻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音一樣,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理會,正事要緊!” 魁梧老者面帶幾分疑惑,金雕為什麼會叫得這麼悽慘? 精神力探出,洞口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 金雕和那人,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如此悲傷? 他不解,卻也不敢多問,他向來是對他這位姐夫唯命是從的。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下河的位置。 方進堯和孟金茂兩人,還在河邊坐著。 兩個人隔著十多米,閉目打坐,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大伯!” 方俊男見到這方進堯,就像是見到了救星,立馬奔了過去。 方進堯見到是他,眉頭微微一皺,“不是讓你下山麼,怎麼還在這兒?” “我……” 方俊男一滯,答不上來。 他都不知道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完全就像是做了一個夢。 “他被人用瞳術催眠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嗯?” 方進堯抬頭看去,微光中,可以看到一張淡定儒雅的臉。 “大伯,他剛剛險些殺了我,他還抽了我巴掌……” 這時候,方俊男卻是來了勁了,指著那魁梧老頭控訴了起來。 “住口!” 方進堯立刻呵斥了一聲,當即上前,對著那儒雅老者拱了拱手,“慕容兄,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嘁!” 魁梧老者輕笑了一聲,“誰讓你們這麼廢物,我們要是不來,靠你們幾個,乾的成事麼?” “你說什麼?” 孟金茂立刻呵斥了一聲。 “怎麼,說你們廢物,你們還不承認,這麼多人,這麼多天,居然連一隻山魈都搞不定,你們不是廢物是什麼?誤了我姐夫的大事,你們負的起責麼?” 魁梧老者一點都不給他們面子,直接就嚷嚷開了。 孟金茂氣得發抖,“想動手麼?” 他對著魁梧老者怒目而視,對於強者而言,自尊這種東西,是不容踐踏的。 “呵,怕你不成?” 魁梧老者冷笑一聲,大有直接幹架的架勢。 而這時候,那儒雅老者才開口道,“孟掌門有禮,久聞鐵佛山孟掌門大名,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一身英雄氣概……” “少廢話!” 孟金茂哼了一聲,“報上名來!” 方進堯見過,他沒見過,保不準是方進堯的幫手呢! 方進堯站在旁邊,一副作壁上觀的態度,靜靜的看著孟金茂和這兩人衝突,眸子深處竟然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儒雅老者道,“在下蠱神教副教主慕容前,旁邊這位是我的妻弟祝嶸,他這人天生脾氣火爆,口不擇言,有言語冒犯之處,還請孟掌門海涵!” 彬彬有禮,話說的是挺到位的。 但是剛衝突的時候,你不說話,等你小舅子罵爽了你才說? 孟金茂一聽,稍微有些意外。 蠱神教副教主? 這時候,他算是明白方進堯為什麼那樣的態度了。 姓方的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偏偏瞞著不說,特麼的坑我呢! 這個什麼蠱神教副教主,雖然他沒有見過,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惹的。 方進堯明顯和蠱神教有勾連,就他一個外人,現在搞得有點尷尬了。 “原來是慕容兄,言重了,久仰久仰。”孟金茂的變臉神功,也是爐火純青的。 慕容前微微頷首,寒暄幾句,便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慕容兄,是這樣……” 方進堯連忙上前,像極了一個在老師面前爭取表現的小學生,將洞中的情況給慕容前講了一遍。 “嘁。” 慕容前聽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魁梧老者便嗤笑了一聲,“兩位好歹也是造化境,一門之主,居然能被一隻畜生給攔了路?” 他沒說菜,但是卻滿口都是菜。 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是一隻貴賓犬,在嘲笑一群土狗。 孟金茂沉著臉,很生氣,但是,這會兒卻選擇了忍讓。 方進堯卻是乾笑了一聲,“慕容兄有所不知,那是一隻碧璽蟾蜍,在水中佔據地利,我們在水裡有再大的力氣都施展不出來……” “碧璽蟾蜍?” 魁梧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這水裡,有碧璽蟾蜍?” “不錯。” 方進堯點了點頭,“而且已經入了造化境。” “哈。” 魁梧老者笑了一聲,“姐夫,我先去了。” 碧璽蟾蜍,那可是天生的解毒靈物,更何況還是一隻進入了造化境的碧璽蟾蜍,對於他們這些嬈疆來的,善於玩毒的修士來說,這玩意兒,可太有誘惑力了。 都沒等慕容前多說什麼,那魁梧老者便已經直接跳入了地下河。 “莽貨。” 慕容前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進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還是忍了。 …… 不多時,暗河下游的溶洞裡。 祝嶸身上熱氣蒸騰,一雙眸子緊盯著方進禹,“碧璽蟾蜍呢?你誆我?” 他很生氣,這一路過來,有個錘子的碧璽蟾蜍。 方進堯乾笑了一聲,“祝嶸兄,你都沒聽我把話說完,那畜生是在河底攔了我們許久不假,但在昨天,已經跟著那姓陳的小子跑了……” 祝嶸滿臉的黑線,“不早說,浪費老夫表情。” 方進堯訕然。 祝嶸道,“既然你說的那小子,昨天已經離開,你們為何還在原地守著?” “這……” 方進堯一滯,往旁邊孟金茂看去。 孟金茂直接回避他的目光,總不可能告訴你們,我們是怕了吧。 他們確實是有忌憚,害怕陳陽留有什麼陷阱,直覺告訴他們,這小子很不好對付,關鍵兩人又不齊心,為求穩妥,他們便選擇了等。 等到正月十五,金雕背後的存在到來。 也就是面前的這兩人。 此刻,有慕容前他們帶路,方進堯二人才有了幾分底氣。 慕容前站在旁邊,看向前方的山壁,始終都沒有說話。 方進堯說道,“慕容兄,不是我長他人志氣,那小子,確實有些門道,我三弟和孟掌門的師弟都被他給暗算了,現在都還生死不知。” “呵。” 祝嶸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有點好奇,你們口中這個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難不成還長了三頭六臂?”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鄙夷,是對方孟二人的鄙夷。 堂堂兩位造化境,居然能被一個靈境的小子給唬到,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這人嘴臭,兩人都沒理他。 孟金茂來到石壁前,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很快找到了暗門的存在。 “哼。” 他用力的推了推,石門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來搭把手!” 這石門確實很重,孟金茂一人之力,無法撼動。 “閃開,我來。” 祝嶸嗤笑了一聲,一把抓住孟金茂的肩膀,直接將他扯開。 孟金茂臉色陰沉,這廝是真的無禮,像個蠻子一樣,一點禮貌都沒有。 你來就你來,我還懶得出力了。 “你小心一些。” 慕容前提醒了一句。 祝嶸點了點頭,肩膀抵在石門之上,他那魁梧的身材,就像是一頭充滿力量的公牛。 渾身肌肉虯結,力量像是在爆炸。 “開!” 他暴喝了一聲,猛的一用勁。 轟隆隆…… 石門居然真的被他推動,很快便洞開。 一條明亮的甬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陡然的光亮,讓祝嶸稍愣了一下。 “咣噹!” 這時候,一顆圓滾滾的東西,突然從石門的上方掉了下來。 祝嶸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媽惹法克兒! 手雷? 門上怎麼會掉下來一顆手雷?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哼。”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一隻手搭在了祝嶸,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巨力給扯飛了出去。 “轟!” 爆炸,騰起一股黑霧。 在爆炸聲中,夾雜著一道無形的次聲波,瞬間向著周圍衝擊而去。 慕容前首當其衝。 剛剛就是他及時反應過來,將祝嶸拉到了身後。 聲波席捲而來,慕容前眉頭微蹙,從他體內也釋放出了一道同樣不可聞聽的詭異次聲波。 須臾之間,兩道聲波撞在一處,峰谷重合,迅速湮滅。 呼…… 衣襟擺動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慕容前站在門前,緊鎖的眉頭也隨即舒展開來。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彷彿根本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 “噗!” “噗!” 方進堯和孟金茂兩人,卻沒那麼好運了。 他們站的位置離門口很近,還是被爆炸產生的次聲波給傷到了。 因為慕容前及時出手,所以傷得並不是很嚴重。 但是,內丹還是被震出了裂紋。 臟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一口血吐出來,兩人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連忙往後飛退,儘量離門遠一點。 祝嶸臉色鐵青,臉上寫滿了餘悸。 他從慕容前的身後探出身來,目光落在石門處,地面上被炸黑了一片。 “嗡。” 一隻黑色的蟲子正要飛走。 慕容前抬手點了一指,咻的一聲,那蟲子便應聲落地。 五指成爪,猛地一扯,一股吸力,直接將那蟲子吸到了掌心。 “食骨蟞?” 祝嶸探頭過來,臉色有些變化。 雖然只剩下半截蟲屍,但他也是識貨的。 “咳咳。” 方進堯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我早說過了,那小子,不好對付。” 祝嶸臉色漲紅。 他雖然沒受傷,但那是因為慕容前及時出手護住了他,如果剛剛不是慕容前,他現在,恐怕已經被暗算了。 有沒有命在都還不一定。 “這什麼東西,威力竟然這麼大?”祝嶸道。 “次聲波手雷,官方組專門研發出來,對付造化境強者的秘密武器。”慕容前說道。 祝嶸皺起了眉,良久說道,“好個小子,心腸果然歹毒,看我抓住他,不活撕了他。” 拳頭被他捏的咔咔響,可想而知,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有多麼的憤怒。 “兩位,你們怎麼樣?” 慕容前轉臉往孟方兩人看來。 兩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搖了搖頭。 慕容前往門後的甬道中看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進去後,各自小心一些,年輕人下手沒個輕重,要是栽他手裡,可就晚節不保了。” 他留下一句話,將手中半截食骨蟞殘屍一扔,隨即帶頭進入了石門。 …… —— 水潭處。 爆炸聲隱約傳來,陳陽正和山魈聊著,陡然停了下來,扭頭望向石門的方向。 進來了! 他們進來了。 他刻意在進入地宮的石門處做了個陷阱。 實際這陷阱的製作也很簡單。 一隻A級食骨蟞,一顆次聲波手雷。 只要有人進來,食骨蟞便扔下手雷,出其不意之下,相信是個人都會中招。 而且。他還可以透過食骨蟞的視角,看到門口的情況。 “那人就是慕容前?” “他用的什麼手段,次聲波手雷,居然對他無效?” 雖然只是剎那,但是,陳陽還是透過食骨蟞的視角,看清楚了門口的人。 緊接著,食骨蟞被消滅,畫面便中斷了。 陳陽心中一緊,莫名的感受到了些許的忐忑和不安。 慕容前?丁煥春? 他會是丁煥春麼?即將和自己的宿敵見面? 這一刻,陳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但是,他知道一點,這個慕容前的實力非同小可,接下來,等待他的,恐怕將會是一場惡戰。 這地宮之中,地方太小了,幾乎沒有可藏身之處。 躲,似乎沒什麼意義了? 六翅蜈蚣、山魈、碧璽蟾蜍、黃鼠狼王,這一刻,都警惕的看向門口。 “走,咱們去門口迎接。” 陳陽道了一句,立刻又帶著它們走出了溶洞。 猴群都在溶洞裡,這兒肯定不是個合格的戰場。 “小兄弟,這是要上哪裡去?” 也就在陳陽剛剛走出溶洞門口的瞬間,甬道盡頭,幾道身影快速走來。 走在當先的,正是他在食骨蟞視野中看到過的那位儒雅老者。 陳陽頓住了腳步,直勾勾的往對方看了過去。 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麼?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完全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四獸都靠到了陳陽的身邊,都是下意識的擺開了架勢,隨時準備全力一戰。 ------------

從那儒雅老者一出現,丁連雲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種感覺,熟悉而又陌生。

還有面前這隻金雕,也讓他本能的感受到親切,它帶給自己的感覺,就好像金叔和豬老給他的感覺一樣。

他能明顯感覺到金雕對他的善意和照顧,那種感覺,像是親人。

金雕咕咕了兩聲,竟然有些不敢去直視丁連雲的眼睛。

心虛,虧欠?

它那如幽潭一般的眸子裡,一時間,摻雜了許多複雜的情感。

猶豫了片刻,金雕釋放出了精神力,與丁連雲傳音。

丁連雲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

渾濁的眸子裡,先是驚,再是喜,再到疑惑,接著又是難以置信和憤然。

他呆滯的看著面前這隻金雕。

似乎金雕灌注給他的資訊,太多,太難以消化了。

“為什麼?”

良久,丁連雲才顫抖著嘴唇,吐出幾個字。

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丁家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他都無動於衷?

自己都已經這樣了,他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為什麼?

我和兄長幾十年來,繼承遺志,讓丁家崛起,走向盤山八脈的前列,可謂是兢兢業業,殫精竭慮。

可是,如今丁家落難,你明明有能力阻止,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要冷眼旁觀?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是字字千鈞。

金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其實,它也想問問為什麼。

它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

“呵呵……”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金雕的回應,丁連雲突然笑了。

笑得慘然。

自己和兄長堅守一生,奮鬥一生,結果卻成了一個笑話?

不值得,真不值得!

“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發的大聲了,原本虛弱至極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迴光返照,一下子來了精神。

金雕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說道,“你不要多想,他或許有他的苦衷……”

“哈哈哈哈……”

丁連雲仿若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笑著,笑得淒涼。

他像是一支在風中搖曳的殘燈,用盡了全力,燃燒最後一絲燈油。

一時光芒奪目,但接下來便是油盡,燈枯!

“爹!”

笑聲戛然而止,丁連雲忽然發出一聲呼喊。

憤怒,悲愴,無奈,悔恨……

聲音滾滾,撕心裂肺。

“啊?”

金雕一驚,連忙又取出一顆不知道什麼藥,想喂他服下。

但丁連雲直接和著一口血水,將丹藥吐了出來,一雙眸子迅速暗淡下去。

哀莫大於心死。

“連雲!”

金雕一時失色,慌忙凝聚真元,灌入丁連雲體內。

然而,丁連雲此刻,已經沒有半點想求生的念想了。

他木木的看著前方,一個個人影浮現。

四海,四河……

少賢,少風……

你們,來接我了?

……

“啾!”

一聲高亢的雕鳴,響徹山林,響徹夜空。

那聲音,像是帶著無比的悲傷和憤怒!

……

“姐夫?”

這時候,還在洞中前行的幾人,聽到了金雕的聲嘶力竭的悲吼。

魁梧老者停下了腳步,往那儒雅老者看了過去。

儒雅老者卻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音一樣,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理會,正事要緊!”

魁梧老者面帶幾分疑惑,金雕為什麼會叫得這麼悽慘?

精神力探出,洞口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

金雕和那人,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如此悲傷?

他不解,卻也不敢多問,他向來是對他這位姐夫唯命是從的。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下河的位置。

方進堯和孟金茂兩人,還在河邊坐著。

兩個人隔著十多米,閉目打坐,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大伯!”

方俊男見到這方進堯,就像是見到了救星,立馬奔了過去。

方進堯見到是他,眉頭微微一皺,“不是讓你下山麼,怎麼還在這兒?”

“我……”

方俊男一滯,答不上來。

他都不知道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完全就像是做了一個夢。

“他被人用瞳術催眠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嗯?”

方進堯抬頭看去,微光中,可以看到一張淡定儒雅的臉。

“大伯,他剛剛險些殺了我,他還抽了我巴掌……”

這時候,方俊男卻是來了勁了,指著那魁梧老頭控訴了起來。

“住口!”

方進堯立刻呵斥了一聲,當即上前,對著那儒雅老者拱了拱手,“慕容兄,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嘁!”

魁梧老者輕笑了一聲,“誰讓你們這麼廢物,我們要是不來,靠你們幾個,乾的成事麼?”

“你說什麼?”

孟金茂立刻呵斥了一聲。

“怎麼,說你們廢物,你們還不承認,這麼多人,這麼多天,居然連一隻山魈都搞不定,你們不是廢物是什麼?誤了我姐夫的大事,你們負的起責麼?”

魁梧老者一點都不給他們面子,直接就嚷嚷開了。

孟金茂氣得發抖,“想動手麼?”

他對著魁梧老者怒目而視,對於強者而言,自尊這種東西,是不容踐踏的。

“呵,怕你不成?”

魁梧老者冷笑一聲,大有直接幹架的架勢。

而這時候,那儒雅老者才開口道,“孟掌門有禮,久聞鐵佛山孟掌門大名,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一身英雄氣概……”

“少廢話!”

孟金茂哼了一聲,“報上名來!”

方進堯見過,他沒見過,保不準是方進堯的幫手呢!

方進堯站在旁邊,一副作壁上觀的態度,靜靜的看著孟金茂和這兩人衝突,眸子深處竟然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儒雅老者道,“在下蠱神教副教主慕容前,旁邊這位是我的妻弟祝嶸,他這人天生脾氣火爆,口不擇言,有言語冒犯之處,還請孟掌門海涵!”

彬彬有禮,話說的是挺到位的。

但是剛衝突的時候,你不說話,等你小舅子罵爽了你才說?

孟金茂一聽,稍微有些意外。

蠱神教副教主?

這時候,他算是明白方進堯為什麼那樣的態度了。

姓方的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偏偏瞞著不說,特麼的坑我呢!

這個什麼蠱神教副教主,雖然他沒有見過,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惹的。

方進堯明顯和蠱神教有勾連,就他一個外人,現在搞得有點尷尬了。

“原來是慕容兄,言重了,久仰久仰。”孟金茂的變臉神功,也是爐火純青的。

慕容前微微頷首,寒暄幾句,便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慕容兄,是這樣……”

方進堯連忙上前,像極了一個在老師面前爭取表現的小學生,將洞中的情況給慕容前講了一遍。

“嘁。”

慕容前聽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魁梧老者便嗤笑了一聲,“兩位好歹也是造化境,一門之主,居然能被一隻畜生給攔了路?”

他沒說菜,但是卻滿口都是菜。

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是一隻貴賓犬,在嘲笑一群土狗。

孟金茂沉著臉,很生氣,但是,這會兒卻選擇了忍讓。

方進堯卻是乾笑了一聲,“慕容兄有所不知,那是一隻碧璽蟾蜍,在水中佔據地利,我們在水裡有再大的力氣都施展不出來……”

“碧璽蟾蜍?”

魁梧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這水裡,有碧璽蟾蜍?”

“不錯。”

方進堯點了點頭,“而且已經入了造化境。”

“哈。”

魁梧老者笑了一聲,“姐夫,我先去了。”

碧璽蟾蜍,那可是天生的解毒靈物,更何況還是一隻進入了造化境的碧璽蟾蜍,對於他們這些嬈疆來的,善於玩毒的修士來說,這玩意兒,可太有誘惑力了。

都沒等慕容前多說什麼,那魁梧老者便已經直接跳入了地下河。

“莽貨。”

慕容前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進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還是忍了。

……

不多時,暗河下游的溶洞裡。

祝嶸身上熱氣蒸騰,一雙眸子緊盯著方進禹,“碧璽蟾蜍呢?你誆我?”

他很生氣,這一路過來,有個錘子的碧璽蟾蜍。

方進堯乾笑了一聲,“祝嶸兄,你都沒聽我把話說完,那畜生是在河底攔了我們許久不假,但在昨天,已經跟著那姓陳的小子跑了……”

祝嶸滿臉的黑線,“不早說,浪費老夫表情。”

方進堯訕然。

祝嶸道,“既然你說的那小子,昨天已經離開,你們為何還在原地守著?”

“這……”

方進堯一滯,往旁邊孟金茂看去。

孟金茂直接回避他的目光,總不可能告訴你們,我們是怕了吧。

他們確實是有忌憚,害怕陳陽留有什麼陷阱,直覺告訴他們,這小子很不好對付,關鍵兩人又不齊心,為求穩妥,他們便選擇了等。

等到正月十五,金雕背後的存在到來。

也就是面前的這兩人。

此刻,有慕容前他們帶路,方進堯二人才有了幾分底氣。

慕容前站在旁邊,看向前方的山壁,始終都沒有說話。

方進堯說道,“慕容兄,不是我長他人志氣,那小子,確實有些門道,我三弟和孟掌門的師弟都被他給暗算了,現在都還生死不知。”

“呵。”

祝嶸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有點好奇,你們口中這個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難不成還長了三頭六臂?”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鄙夷,是對方孟二人的鄙夷。

堂堂兩位造化境,居然能被一個靈境的小子給唬到,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這人嘴臭,兩人都沒理他。

孟金茂來到石壁前,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很快找到了暗門的存在。

“哼。”

他用力的推了推,石門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來搭把手!”

這石門確實很重,孟金茂一人之力,無法撼動。

“閃開,我來。”

祝嶸嗤笑了一聲,一把抓住孟金茂的肩膀,直接將他扯開。

孟金茂臉色陰沉,這廝是真的無禮,像個蠻子一樣,一點禮貌都沒有。

你來就你來,我還懶得出力了。

“你小心一些。”

慕容前提醒了一句。

祝嶸點了點頭,肩膀抵在石門之上,他那魁梧的身材,就像是一頭充滿力量的公牛。

渾身肌肉虯結,力量像是在爆炸。

“開!”

他暴喝了一聲,猛的一用勁。

轟隆隆……

石門居然真的被他推動,很快便洞開。

一條明亮的甬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陡然的光亮,讓祝嶸稍愣了一下。

“咣噹!”

這時候,一顆圓滾滾的東西,突然從石門的上方掉了下來。

祝嶸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媽惹法克兒!

手雷?

門上怎麼會掉下來一顆手雷?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哼。”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一隻手搭在了祝嶸,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巨力給扯飛了出去。

“轟!”

爆炸,騰起一股黑霧。

在爆炸聲中,夾雜著一道無形的次聲波,瞬間向著周圍衝擊而去。

慕容前首當其衝。

剛剛就是他及時反應過來,將祝嶸拉到了身後。

聲波席捲而來,慕容前眉頭微蹙,從他體內也釋放出了一道同樣不可聞聽的詭異次聲波。

須臾之間,兩道聲波撞在一處,峰谷重合,迅速湮滅。

呼……

衣襟擺動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慕容前站在門前,緊鎖的眉頭也隨即舒展開來。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彷彿根本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

“噗!”

“噗!”

方進堯和孟金茂兩人,卻沒那麼好運了。

他們站的位置離門口很近,還是被爆炸產生的次聲波給傷到了。

因為慕容前及時出手,所以傷得並不是很嚴重。

但是,內丹還是被震出了裂紋。

臟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一口血吐出來,兩人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連忙往後飛退,儘量離門遠一點。

祝嶸臉色鐵青,臉上寫滿了餘悸。

他從慕容前的身後探出身來,目光落在石門處,地面上被炸黑了一片。

“嗡。”

一隻黑色的蟲子正要飛走。

慕容前抬手點了一指,咻的一聲,那蟲子便應聲落地。

五指成爪,猛地一扯,一股吸力,直接將那蟲子吸到了掌心。

“食骨蟞?”

祝嶸探頭過來,臉色有些變化。

雖然只剩下半截蟲屍,但他也是識貨的。

“咳咳。”

方進堯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我早說過了,那小子,不好對付。”

祝嶸臉色漲紅。

他雖然沒受傷,但那是因為慕容前及時出手護住了他,如果剛剛不是慕容前,他現在,恐怕已經被暗算了。

有沒有命在都還不一定。

“這什麼東西,威力竟然這麼大?”祝嶸道。

“次聲波手雷,官方組專門研發出來,對付造化境強者的秘密武器。”慕容前說道。

祝嶸皺起了眉,良久說道,“好個小子,心腸果然歹毒,看我抓住他,不活撕了他。”

拳頭被他捏的咔咔響,可想而知,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有多麼的憤怒。

“兩位,你們怎麼樣?”

慕容前轉臉往孟方兩人看來。

兩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搖了搖頭。

慕容前往門後的甬道中看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進去後,各自小心一些,年輕人下手沒個輕重,要是栽他手裡,可就晚節不保了。”

他留下一句話,將手中半截食骨蟞殘屍一扔,隨即帶頭進入了石門。

……

——

水潭處。

爆炸聲隱約傳來,陳陽正和山魈聊著,陡然停了下來,扭頭望向石門的方向。

進來了!

他們進來了。

他刻意在進入地宮的石門處做了個陷阱。

實際這陷阱的製作也很簡單。

一隻A級食骨蟞,一顆次聲波手雷。

只要有人進來,食骨蟞便扔下手雷,出其不意之下,相信是個人都會中招。

而且。他還可以透過食骨蟞的視角,看到門口的情況。

“那人就是慕容前?”

“他用的什麼手段,次聲波手雷,居然對他無效?”

雖然只是剎那,但是,陳陽還是透過食骨蟞的視角,看清楚了門口的人。

緊接著,食骨蟞被消滅,畫面便中斷了。

陳陽心中一緊,莫名的感受到了些許的忐忑和不安。

慕容前?丁煥春?

他會是丁煥春麼?即將和自己的宿敵見面?

這一刻,陳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但是,他知道一點,這個慕容前的實力非同小可,接下來,等待他的,恐怕將會是一場惡戰。

這地宮之中,地方太小了,幾乎沒有可藏身之處。

躲,似乎沒什麼意義了?

六翅蜈蚣、山魈、碧璽蟾蜍、黃鼠狼王,這一刻,都警惕的看向門口。

“走,咱們去門口迎接。”

陳陽道了一句,立刻又帶著它們走出了溶洞。

猴群都在溶洞裡,這兒肯定不是個合格的戰場。

“小兄弟,這是要上哪裡去?”

也就在陳陽剛剛走出溶洞門口的瞬間,甬道盡頭,幾道身影快速走來。

走在當先的,正是他在食骨蟞視野中看到過的那位儒雅老者。

陳陽頓住了腳步,直勾勾的往對方看了過去。

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麼?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完全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四獸都靠到了陳陽的身邊,都是下意識的擺開了架勢,隨時準備全力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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