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跟我走,還是留下?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4·2026/3/26

“真的假的?靠譜麼?” 山君鐵券,一共也就六塊,這小子去趟黃家村,讓他撿著了一塊,倒是可以說是巧合。 這才幾天,隨便給人家視個頻,又找到了一塊,而這要是真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黃燦知道陳陽不信,摸出手機,開啟微信,翻出聊天記錄,裡面有一張對方發過來的照片。 “我讓她給我拍過來的照片,這東西應該不會有人造假的吧?”黃燦把手機遞給了陳陽。 陳陽將圖片放大看了看。 圖片是一隻手抓著,另外一隻手拍的。 手看起來很白皙,指甲做了美甲,上面鑲著一些小鑽,亮晶晶的,惹人遐想。 貌似,關注錯了重點。 陳陽的目光落在那塊鐵券上。 造型,大小,外觀,確實和他手裡已有的三塊鐵券一般無二。 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會有人造假。 洛山,莫非這人和洛山趙家有關係? 當初丁煥春那幫人,將完整的山君鐵券一分為六,六人各自帶走了一塊。 機緣巧合之下,陳陽手裡現在已有三塊山君鐵券。 按照他的猜測,一塊屬於段秋萍,一塊屬於劉長青,還有一塊,是黃燦不久前在黃家村撿的,應該屬於丁煥春。 剩下還有三塊,分屬三人,洛山趙家趙君庭、劍門李家李長生、龍台山楊家楊東關。 眼下這塊鐵券,如果貨真價實,那多半應該和洛山趙家有點關聯。 陳陽道,“你找機會問問她,如果可以的話,把這東西拿到手看看。” 光看照片看不出個啥,還是得當面瞧瞧。 “我和她約好了,過兩天,我去趟洛山和她見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順便把鐵券帶回來。” “黃燦,我可提醒你呀,常言道色令智昏,你可別稀裡糊塗被人給騙了。” “不至於,不至於,她是江曉帆的姐姐,那女人應該不至於坑我……” “不管怎樣,多留個心眼。” “瞭解。” 黃燦連連點頭。 陳陽道,“你這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黃燦道,“叫江曉娥,比我大一歲,長得雖然中等吧,但是這身材是真的不錯,你看……” “我看什麼看。” 見他要翻照片,陳陽白了他一眼,“你留著自己看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的情況,在紫府沒有修復之前,可不能再瞎搞了,管好你的雙手……” 黃燦臉微微抖了抖,我特麼就算癮再大,都這時候了,還敢不長記性麼? …… —— 江曉帆? 回到老宅,陳陽思來想去,還是翻出了江曉帆的號碼,給打了過去。 黃燦這人,雖然二十七了,但是生活閱歷上還不如他,很多方面甚至還有些青澀懵懂。 這種事,陳陽確實也怕他被騙,所以,還是得找江曉帆問問清楚。 她給黃燦介紹的,究竟是個什麼人,到底靠譜不靠譜。 洛山,一家影樓。 江曉帆穿著一身古裝,正搔首弄姿的擺拍著藝術照。 粉白的衣裙,盡顯身段,仙氣飄飄中,又帶著些魔性的妖嬈。 “曉帆,電話。” 旁邊一名年輕的女同伴,拿起了桌上不斷響鈴的手機。 “誰打的?” “陳陽。” “嗯?” 江曉帆聞言怔了一下,叫停了拍攝,走了過來。 接過手機一看,確實是陳陽。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接通了電話,“呀,陳陽,怎麼有閒心給我打電話?” …… 聲音夾夾的,夾的十分刻意,聽得陳陽耳根子發酥。 “拜託,大姐,能好好說話麼?” 陳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嘁,沒點情趣。” 電話裡,江曉帆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正常,“說吧,什麼事?” 陳陽給她打電話,肯定是有事,也肯定不會是拜年,這會兒年都過完了。 “那什麼,聽說你給黃燦介紹女朋友了?” 陳陽也沒過多的寒暄,直接問起了正事。 “你問這個呀。” 電話那頭,江曉帆似有幾分索然,“也不算介紹吧,我就給牽了個線……” “話說,靠譜麼?” “怎麼不靠譜,那可是我姐,要不靠譜,也是黃燦那貨不靠譜……” “你親姐?” 陳陽額頭上黑線重重,這事聽起來,本身就不靠譜。 倒也不是他輕看黃燦,實在是黃燦的樣貌、經濟、家庭條件,都不具備多少競爭力,想吸引女生,人家總得圖你點什麼吧? “嗯,親姐,比我大幾歲。” 江曉帆道,“她以前看過黃燦的直播,是黃燦的粉絲,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哪根神經搭錯了,但她好像還挺喜歡黃燦這人的……” “確定不是黑粉?” 陳陽挑了挑眉。 黃燦以前直播的時候,直播間裡黑粉可是不少的。 “怎麼可能!” 江曉帆哭笑不得。 陳陽道,“黃燦這人,你別看他表面大咧咧的,內心其實單純的很,你們可別玩他。” “哎喲,我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誰沒事玩他呀。” 江曉帆無奈苦笑,“放心,我姐,我瞭解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陳陽打這個電話,倒也不是找人家興師問罪的,所以點到即止便好。 “對了,還有個事想問問你!” 他當即轉移了話題,“你們家和洛山趙家有什麼關係麼?” “洛山趙家?” 江曉帆怔了怔,“哪個趙家?” 洛山那麼大,姓趙的多了去了,誰知道陳陽說的是哪個趙家? 她這麼一問,陳陽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猶豫了一下,他拍了張山君鐵券的照片,給她發了過去,讓她看看是否認識,家裡是不是真有這東西。 江曉帆看後,給了陳陽肯定的答案。 她們家確實有一塊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東西,是她爸從洛山本地的一個古玩市場淘來的。 但是有專家給鑑定過,說就是一塊普通的金屬瓦片,可能有個幾百年的歷史,但不完整,有明顯切割的痕跡,並沒有什麼實際價值。 她爸又捨不得丟,便一直放在家裡,偶爾拿來墊個桌子什麼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 江曉帆疑惑的詢問,“難不成,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知道一點點,不過,具體的還得上手才弄分辨!” “那你找個時間來洛山唄,我拿給你看,或者我來找你也行,哦,不行,我最近要去嬈疆旅拍,要來怕也得半個月後了!” …… 陳陽倒也不急,反正黃燦要去洛山約會,讓他帶回來也行。 山君鐵券,據說是藏有大秘密,既然遇上了,那就收集著唄,萬一要是把六塊都給找齊了呢? …… 拋開這件事,接下來,還得去八面山走一趟。 叔公倒是說,這事用不著太著急。 他會給黃燦配一些安神定神的藥,短時間內還是幫他修復紫府為主。 這才剛從四峨山回來,陳陽也想好好的休養兩日。 這段時間,神經太緊繃了。 …… —— “男朋友?” 江曉帆結束通話電話,從樓梯間回來,那名女伴便湊了過來,臉上寫滿八卦。 江曉帆攤了攤手,“我倒是想,不過,人家對我不感冒。” “真的假的,就咱這身段,哪個男人聞了不說香,這小模樣,誰見了不迷糊?這個叫什麼,陳陽?哪家公子哥,這麼挑食的?” “討厭。” 江曉帆扭了下腰肢,嗔了一聲,兩人挽著手往拍攝間走。 同伴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隨即晃了晃江曉帆的手臂,“曉帆……” 下巴往外指了指,示意江曉帆看窗外。 江曉帆循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 樓下路邊,停著一輛跑車,車邊站著一名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應該有個三十多歲,身材微胖,談不上帥,但是配上身後的跑車,那就帥的沒邊了。 他一隻手捧著一捧玫瑰,一隻手拿著手機,街邊路人頻頻回顧。 下一秒,江曉帆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江曉帆微微蹙眉,直接就給結束通話了。 “你不是都拒絕他了麼,怎麼還纏著你?”旁邊女伴問道。 江曉帆輕笑一聲,“纏我?纏我姐呢。” “啥?”女伴一臉錯愕。 江曉帆道,“這傢伙,花花公子一個,我姐也沒給他好臉色,早給他拉黑了,搞不懂他是什麼腦迴路,別理他,讓他自己玩兒吧。” 說話間,電話又響了起來,江曉帆往窗外嫌棄的看了一眼,隨即結束通話電話,拉了黑名單。 “這傢伙,還真是……” 旁邊女伴有些一言難盡,“不過,我聽說他們趙家最近丟了一批上好的鐵料,價值數額巨大,市府到現在都沒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嘁,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乾的。”江曉帆扭動著腰肢,撇了撇嘴。 女伴道,“趙家這次損失慘重,被好些合作商追償,保不準有破產的危機,這個趙大寶,還有興致跑出來把妹,真簡直了,純草包一個,不理他就對了。” …… —— 天池山。 慕容前閉關兩日,內傷已經恢復,他叫來了丁星文,一路來到了山頂的天池。 “嘩啦啦……” 龍鱗黃金蟒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水面出現了一個漩渦,繼而一個碩大的身影從那漩渦之中躥了出來。 啊? 丁星文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雙腿隱約有些發軟。 以前,天池是對外開放的,以他的身份,就算能來天池,也不可能見到這位老祖。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老祖的真身,除了激動和震驚,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了。 “吼。” 龍鱗黃金蟒咆哮了一聲,聲如洪鐘,震天鑠地。 湖面都在顫抖著。 這幾天,四峨山發生的事,金雕已經給它講過了。 它很憤怒,無比無比的憤怒。 慕容前靜靜的等著它發洩完。 丁星文站在旁邊,早已經被驚的臉色發白了。 許久,嘶吼聲停了下來。 慕容前道,“你是要跟我走,還是繼續留在這兒?” 龍鱗黃金蟒往前探了探身,似乎有點愣神。 而丁星文聽到這話,卻是心中咯噔了一下。 走? 龍鱗老祖要是走了,誰來守護天池山?誰來守護丁家? 沒了這最後一尊造化境的存在坐鎮,丁家還不被盤山界其他勢力隨便魚肉? “去哪兒?報仇?” 龍鱗黃金蟒的精神力探了過來,“為什麼,為什麼你現在才回來?你好好看看,丁家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它在質問。 丁連城死了,丁連雲死了,丁家都快被銷戶了,你這個時候才跑回來? 它和那頭大公豬,就為了當初給丁煥春的一句承諾,留在天池山數十年,未曾離開過一步。 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在丁家遭遇重大危機的時候,不出現呢? 當初可是你叫我們守護著丁家的呀,這麼些年過去,你不會換了一副軀殼,就真的換了個人吧? 它很不解,這種不解讓它本能的感受到憤怒。 大公豬也死了,也就剩下它了,誰能理解它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面對龍鱗黃金蟒的質問,慕容前說道,“回答我的問題,是跟我走,還是留下?” “你……” 龍鱗黃金蟒鬱悶到怒,他生氣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你想帶我離開?你知道我離開天池山之後,丁家會面臨什麼麼?” “所以,你選擇留下?” 慕容前挑了挑眉,“也罷,那就當我沒有來過吧。” 他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龍鱗黃金蟒咆哮了一聲,“你當真就這麼鐵石心腸,難道,那三尸蟲,真的抽走了你的情感,讓你對自己的後人血脈,都如此冷血?” “呵。” 慕容前淡淡的笑了笑,“你如果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 龍鱗黃金蟒顯然是被氣到了,一時有些語塞。 “我後天離開,準備再去一次峨眉,你要是想跟我走,那便早點告訴我。” 慕容前頭也沒回的走了。 “吼!” 龍鱗黃金蟒憤怒的拍打著水面,發出一聲聲驚天的嘶吼。 …… 下了山,丁星文亦步亦趨的跟著慕容前,一起去了五醫院。 醫院距離山莊不遠,在貢市也算挺有名氣。 醫院五樓,VIP病房。 一名老者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病床邊的監測儀器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 “姐夫!” 祝嶸掙扎著想要起身。 慕容前擺了擺手,“你好生躺著,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再休養兩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祝嶸說話間像是扯動了傷勢,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這話多少帶點說大話的成分,他傷的可是不輕,身上多處骨折,尤其是雙臂,幾乎是寸寸斷裂。 要不是慕容前親自給他接過骨,加上服用了生肌壯骨的靈藥,這會兒怕都還醒不過來,更不用說下床了。 “姐夫,那人什麼來路?怎麼這麼強?” 此時想來,祝嶸心中都還有些餘悸。 兩錘,僅僅只是兩錘,直接將他打成這樣,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應該還沒有動用全力。 這要是動用全力,只怕一錘就足夠將他打殺了。 自出道以來,祝嶸在力量方面可算是非常自傲的,他體內有力蠱的存在,力量本來就比同階要強上不少,可誰能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自己在力量上居然有被人秒殺的時候。 後怕,挫敗。 他很好奇對方是什麼來路。 慕容前卻沒有答他的話,只是搖了搖頭,“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的事,你就別管了,我已經從教內重新調了人過來,後天我準備再去一次四峨山……” 祝嶸聞言躍躍欲試,但是考慮到自己身體的情況,眼神卻又暗淡了下來,“姐夫……” “你好好養傷便是了。” 慕容前打斷了他的話,“那十二局,如今已經找到十局,唯有生肖猴被破壞,目前還有生肖虎和生肖牛,我已經大概有了目標,找齊不難,那隻山魈,我勢在必得,絕對不可能讓他跑了去……” “這麼急的麼,你等我幾天,等我傷好……”祝嶸道。 慕容前抬了抬手,“這次的事情過後,趕山協會應該已經有所察覺,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目的,勢必會出手破壞,所以,我必須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局給做成,否則前功盡棄,白費這麼久的謀算。” 祝嶸聞言,微微頷首。 他只恨自己受傷,幫不上忙。 頓了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任千秋也來了蜀地,火雲洞和我們神火寨交好,這人還是靠得住的,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聽候差遣。” 慕容前微微頷首,任千秋此人,他自然也是認識的,不僅認識,而且還是熟人。 …… 從病房出來。 丁星文說道,“前輩,旁邊病房還有一人,你要不要見上一見?” 慕容前的腳步稍頓,似乎知道是什麼人,根本沒有回答丁星文的話,他直接便往旁邊的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混合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房裡開著燈,一名穿著病服的老者,坐在落地窗前,神愣愣的看著外面在發呆。 “宗海兄,別來無恙?” 慕容前的聲音響起。 那老者的身形頓了頓,緩緩的轉過臉來,往慕容前看去,一雙眸子裡透著迷惘。 ------------

“真的假的?靠譜麼?”

山君鐵券,一共也就六塊,這小子去趟黃家村,讓他撿著了一塊,倒是可以說是巧合。

這才幾天,隨便給人家視個頻,又找到了一塊,而這要是真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黃燦知道陳陽不信,摸出手機,開啟微信,翻出聊天記錄,裡面有一張對方發過來的照片。

“我讓她給我拍過來的照片,這東西應該不會有人造假的吧?”黃燦把手機遞給了陳陽。

陳陽將圖片放大看了看。

圖片是一隻手抓著,另外一隻手拍的。

手看起來很白皙,指甲做了美甲,上面鑲著一些小鑽,亮晶晶的,惹人遐想。

貌似,關注錯了重點。

陳陽的目光落在那塊鐵券上。

造型,大小,外觀,確實和他手裡已有的三塊鐵券一般無二。

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會有人造假。

洛山,莫非這人和洛山趙家有關係?

當初丁煥春那幫人,將完整的山君鐵券一分為六,六人各自帶走了一塊。

機緣巧合之下,陳陽手裡現在已有三塊山君鐵券。

按照他的猜測,一塊屬於段秋萍,一塊屬於劉長青,還有一塊,是黃燦不久前在黃家村撿的,應該屬於丁煥春。

剩下還有三塊,分屬三人,洛山趙家趙君庭、劍門李家李長生、龍台山楊家楊東關。

眼下這塊鐵券,如果貨真價實,那多半應該和洛山趙家有點關聯。

陳陽道,“你找機會問問她,如果可以的話,把這東西拿到手看看。”

光看照片看不出個啥,還是得當面瞧瞧。

“我和她約好了,過兩天,我去趟洛山和她見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順便把鐵券帶回來。”

“黃燦,我可提醒你呀,常言道色令智昏,你可別稀裡糊塗被人給騙了。”

“不至於,不至於,她是江曉帆的姐姐,那女人應該不至於坑我……”

“不管怎樣,多留個心眼。”

“瞭解。”

黃燦連連點頭。

陳陽道,“你這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黃燦道,“叫江曉娥,比我大一歲,長得雖然中等吧,但是這身材是真的不錯,你看……”

“我看什麼看。”

見他要翻照片,陳陽白了他一眼,“你留著自己看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的情況,在紫府沒有修復之前,可不能再瞎搞了,管好你的雙手……”

黃燦臉微微抖了抖,我特麼就算癮再大,都這時候了,還敢不長記性麼?

……

——

江曉帆?

回到老宅,陳陽思來想去,還是翻出了江曉帆的號碼,給打了過去。

黃燦這人,雖然二十七了,但是生活閱歷上還不如他,很多方面甚至還有些青澀懵懂。

這種事,陳陽確實也怕他被騙,所以,還是得找江曉帆問問清楚。

她給黃燦介紹的,究竟是個什麼人,到底靠譜不靠譜。

洛山,一家影樓。

江曉帆穿著一身古裝,正搔首弄姿的擺拍著藝術照。

粉白的衣裙,盡顯身段,仙氣飄飄中,又帶著些魔性的妖嬈。

“曉帆,電話。”

旁邊一名年輕的女同伴,拿起了桌上不斷響鈴的手機。

“誰打的?”

“陳陽。”

“嗯?”

江曉帆聞言怔了一下,叫停了拍攝,走了過來。

接過手機一看,確實是陳陽。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接通了電話,“呀,陳陽,怎麼有閒心給我打電話?”

……

聲音夾夾的,夾的十分刻意,聽得陳陽耳根子發酥。

“拜託,大姐,能好好說話麼?”

陳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嘁,沒點情趣。”

電話裡,江曉帆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正常,“說吧,什麼事?”

陳陽給她打電話,肯定是有事,也肯定不會是拜年,這會兒年都過完了。

“那什麼,聽說你給黃燦介紹女朋友了?”

陳陽也沒過多的寒暄,直接問起了正事。

“你問這個呀。”

電話那頭,江曉帆似有幾分索然,“也不算介紹吧,我就給牽了個線……”

“話說,靠譜麼?”

“怎麼不靠譜,那可是我姐,要不靠譜,也是黃燦那貨不靠譜……”

“你親姐?”

陳陽額頭上黑線重重,這事聽起來,本身就不靠譜。

倒也不是他輕看黃燦,實在是黃燦的樣貌、經濟、家庭條件,都不具備多少競爭力,想吸引女生,人家總得圖你點什麼吧?

“嗯,親姐,比我大幾歲。”

江曉帆道,“她以前看過黃燦的直播,是黃燦的粉絲,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哪根神經搭錯了,但她好像還挺喜歡黃燦這人的……”

“確定不是黑粉?”

陳陽挑了挑眉。

黃燦以前直播的時候,直播間裡黑粉可是不少的。

“怎麼可能!”

江曉帆哭笑不得。

陳陽道,“黃燦這人,你別看他表面大咧咧的,內心其實單純的很,你們可別玩他。”

“哎喲,我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誰沒事玩他呀。”

江曉帆無奈苦笑,“放心,我姐,我瞭解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陳陽打這個電話,倒也不是找人家興師問罪的,所以點到即止便好。

“對了,還有個事想問問你!”

他當即轉移了話題,“你們家和洛山趙家有什麼關係麼?”

“洛山趙家?”

江曉帆怔了怔,“哪個趙家?”

洛山那麼大,姓趙的多了去了,誰知道陳陽說的是哪個趙家?

她這麼一問,陳陽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猶豫了一下,他拍了張山君鐵券的照片,給她發了過去,讓她看看是否認識,家裡是不是真有這東西。

江曉帆看後,給了陳陽肯定的答案。

她們家確實有一塊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東西,是她爸從洛山本地的一個古玩市場淘來的。

但是有專家給鑑定過,說就是一塊普通的金屬瓦片,可能有個幾百年的歷史,但不完整,有明顯切割的痕跡,並沒有什麼實際價值。

她爸又捨不得丟,便一直放在家裡,偶爾拿來墊個桌子什麼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

江曉帆疑惑的詢問,“難不成,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知道一點點,不過,具體的還得上手才弄分辨!”

“那你找個時間來洛山唄,我拿給你看,或者我來找你也行,哦,不行,我最近要去嬈疆旅拍,要來怕也得半個月後了!”

……

陳陽倒也不急,反正黃燦要去洛山約會,讓他帶回來也行。

山君鐵券,據說是藏有大秘密,既然遇上了,那就收集著唄,萬一要是把六塊都給找齊了呢?

……

拋開這件事,接下來,還得去八面山走一趟。

叔公倒是說,這事用不著太著急。

他會給黃燦配一些安神定神的藥,短時間內還是幫他修復紫府為主。

這才剛從四峨山回來,陳陽也想好好的休養兩日。

這段時間,神經太緊繃了。

……

——

“男朋友?”

江曉帆結束通話電話,從樓梯間回來,那名女伴便湊了過來,臉上寫滿八卦。

江曉帆攤了攤手,“我倒是想,不過,人家對我不感冒。”

“真的假的,就咱這身段,哪個男人聞了不說香,這小模樣,誰見了不迷糊?這個叫什麼,陳陽?哪家公子哥,這麼挑食的?”

“討厭。”

江曉帆扭了下腰肢,嗔了一聲,兩人挽著手往拍攝間走。

同伴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隨即晃了晃江曉帆的手臂,“曉帆……”

下巴往外指了指,示意江曉帆看窗外。

江曉帆循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

樓下路邊,停著一輛跑車,車邊站著一名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應該有個三十多歲,身材微胖,談不上帥,但是配上身後的跑車,那就帥的沒邊了。

他一隻手捧著一捧玫瑰,一隻手拿著手機,街邊路人頻頻回顧。

下一秒,江曉帆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江曉帆微微蹙眉,直接就給結束通話了。

“你不是都拒絕他了麼,怎麼還纏著你?”旁邊女伴問道。

江曉帆輕笑一聲,“纏我?纏我姐呢。”

“啥?”女伴一臉錯愕。

江曉帆道,“這傢伙,花花公子一個,我姐也沒給他好臉色,早給他拉黑了,搞不懂他是什麼腦迴路,別理他,讓他自己玩兒吧。”

說話間,電話又響了起來,江曉帆往窗外嫌棄的看了一眼,隨即結束通話電話,拉了黑名單。

“這傢伙,還真是……”

旁邊女伴有些一言難盡,“不過,我聽說他們趙家最近丟了一批上好的鐵料,價值數額巨大,市府到現在都沒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嘁,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乾的。”江曉帆扭動著腰肢,撇了撇嘴。

女伴道,“趙家這次損失慘重,被好些合作商追償,保不準有破產的危機,這個趙大寶,還有興致跑出來把妹,真簡直了,純草包一個,不理他就對了。”

……

——

天池山。

慕容前閉關兩日,內傷已經恢復,他叫來了丁星文,一路來到了山頂的天池。

“嘩啦啦……”

龍鱗黃金蟒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水面出現了一個漩渦,繼而一個碩大的身影從那漩渦之中躥了出來。

啊?

丁星文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雙腿隱約有些發軟。

以前,天池是對外開放的,以他的身份,就算能來天池,也不可能見到這位老祖。

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老祖的真身,除了激動和震驚,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了。

“吼。”

龍鱗黃金蟒咆哮了一聲,聲如洪鐘,震天鑠地。

湖面都在顫抖著。

這幾天,四峨山發生的事,金雕已經給它講過了。

它很憤怒,無比無比的憤怒。

慕容前靜靜的等著它發洩完。

丁星文站在旁邊,早已經被驚的臉色發白了。

許久,嘶吼聲停了下來。

慕容前道,“你是要跟我走,還是繼續留在這兒?”

龍鱗黃金蟒往前探了探身,似乎有點愣神。

而丁星文聽到這話,卻是心中咯噔了一下。

走?

龍鱗老祖要是走了,誰來守護天池山?誰來守護丁家?

沒了這最後一尊造化境的存在坐鎮,丁家還不被盤山界其他勢力隨便魚肉?

“去哪兒?報仇?”

龍鱗黃金蟒的精神力探了過來,“為什麼,為什麼你現在才回來?你好好看看,丁家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它在質問。

丁連城死了,丁連雲死了,丁家都快被銷戶了,你這個時候才跑回來?

它和那頭大公豬,就為了當初給丁煥春的一句承諾,留在天池山數十年,未曾離開過一步。

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在丁家遭遇重大危機的時候,不出現呢?

當初可是你叫我們守護著丁家的呀,這麼些年過去,你不會換了一副軀殼,就真的換了個人吧?

它很不解,這種不解讓它本能的感受到憤怒。

大公豬也死了,也就剩下它了,誰能理解它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面對龍鱗黃金蟒的質問,慕容前說道,“回答我的問題,是跟我走,還是留下?”

“你……”

龍鱗黃金蟒鬱悶到怒,他生氣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你想帶我離開?你知道我離開天池山之後,丁家會面臨什麼麼?”

“所以,你選擇留下?”

慕容前挑了挑眉,“也罷,那就當我沒有來過吧。”

他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龍鱗黃金蟒咆哮了一聲,“你當真就這麼鐵石心腸,難道,那三尸蟲,真的抽走了你的情感,讓你對自己的後人血脈,都如此冷血?”

“呵。”

慕容前淡淡的笑了笑,“你如果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

龍鱗黃金蟒顯然是被氣到了,一時有些語塞。

“我後天離開,準備再去一次峨眉,你要是想跟我走,那便早點告訴我。”

慕容前頭也沒回的走了。

“吼!”

龍鱗黃金蟒憤怒的拍打著水面,發出一聲聲驚天的嘶吼。

……

下了山,丁星文亦步亦趨的跟著慕容前,一起去了五醫院。

醫院距離山莊不遠,在貢市也算挺有名氣。

醫院五樓,VIP病房。

一名老者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病床邊的監測儀器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

“姐夫!”

祝嶸掙扎著想要起身。

慕容前擺了擺手,“你好生躺著,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再休養兩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祝嶸說話間像是扯動了傷勢,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這話多少帶點說大話的成分,他傷的可是不輕,身上多處骨折,尤其是雙臂,幾乎是寸寸斷裂。

要不是慕容前親自給他接過骨,加上服用了生肌壯骨的靈藥,這會兒怕都還醒不過來,更不用說下床了。

“姐夫,那人什麼來路?怎麼這麼強?”

此時想來,祝嶸心中都還有些餘悸。

兩錘,僅僅只是兩錘,直接將他打成這樣,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應該還沒有動用全力。

這要是動用全力,只怕一錘就足夠將他打殺了。

自出道以來,祝嶸在力量方面可算是非常自傲的,他體內有力蠱的存在,力量本來就比同階要強上不少,可誰能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自己在力量上居然有被人秒殺的時候。

後怕,挫敗。

他很好奇對方是什麼來路。

慕容前卻沒有答他的話,只是搖了搖頭,“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的事,你就別管了,我已經從教內重新調了人過來,後天我準備再去一次四峨山……”

祝嶸聞言躍躍欲試,但是考慮到自己身體的情況,眼神卻又暗淡了下來,“姐夫……”

“你好好養傷便是了。”

慕容前打斷了他的話,“那十二局,如今已經找到十局,唯有生肖猴被破壞,目前還有生肖虎和生肖牛,我已經大概有了目標,找齊不難,那隻山魈,我勢在必得,絕對不可能讓他跑了去……”

“這麼急的麼,你等我幾天,等我傷好……”祝嶸道。

慕容前抬了抬手,“這次的事情過後,趕山協會應該已經有所察覺,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目的,勢必會出手破壞,所以,我必須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局給做成,否則前功盡棄,白費這麼久的謀算。”

祝嶸聞言,微微頷首。

他只恨自己受傷,幫不上忙。

頓了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任千秋也來了蜀地,火雲洞和我們神火寨交好,這人還是靠得住的,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聽候差遣。”

慕容前微微頷首,任千秋此人,他自然也是認識的,不僅認識,而且還是熟人。

……

從病房出來。

丁星文說道,“前輩,旁邊病房還有一人,你要不要見上一見?”

慕容前的腳步稍頓,似乎知道是什麼人,根本沒有回答丁星文的話,他直接便往旁邊的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混合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房裡開著燈,一名穿著病服的老者,坐在落地窗前,神愣愣的看著外面在發呆。

“宗海兄,別來無恙?”

慕容前的聲音響起。

那老者的身形頓了頓,緩緩的轉過臉來,往慕容前看去,一雙眸子裡透著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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