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生肖龍滅,為什麼救我?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0·2026/3/26

可惜! 陳陽暗道了一聲可惜,他本來還想著趁其不備,或許能偷襲得逞,但這神煞的警戒心太強,反應速度也太快了。 也許是昨天受了陳陽一箭,紅髮男子像是恨極了陳陽,足下一蹬,便如一顆炮彈,直往陳陽奔去。 草! 六翅蜈蚣驚呼了一聲,立馬進入了備戰狀態。 紅髮男子那渾身煞氣的模樣,確實有些嚇人。 而這時候,黃道林也動了,驟然迎上,手中鐵錘猛的橫掃過去。 “嗬!” 紅髮男子發出一聲低吼,同樣掄起錘子砸來。 “嘭!” 火光迸濺,劇烈的碰撞,讓空間彷彿都扭曲了一下,空氣中泛起一股濃烈的焦味。 恐怖的反震之力,將二者都崩飛了出去,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地面被震出了一個大坑。 黃道林穩住身形,眸中戰意陡增。 這一下,看似打了個平手,甚至他隱約處在下方,但其實不然,他並沒有施展降僮扶乩術,本身體魄力量也就在一龍之力左右。 “吼!” 紅髮男子咆哮一聲,並不想給黃道林反應的機會,驟然又彈射了過來,勢要將黃道林一錘擊殺。 “哼。” 黃道林冷笑一聲,身上氣勢瞬間綻放。 降僮扶乩術。 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 體魄陡然攀升,同樣一錘掄了上去。 “轟!” 錘錘相交,火光閃耀,方圓數十米,受到受到氣勁攪動,霎時泥土飛濺,枯葉漫天。 紅髮男子直接倒飛而出,嘭的一聲撞在那塊佛掌石上。 佛掌石哪裡還支撐得住,直接斷裂轟飛,嘭的一聲砸在崖壁上一尊大佛的佛頭上。 轟。 大佛的佛頭也炸裂開來,碎石滿天飛舞。 黃道林同樣受反震力量的影響,後退了數步。 堪堪穩住身形。 這一錘,高下立判。 這尊神煞的力量,大概在一龍二象左右,黃道林施展降僮扶乩術後,金身體魄已經達到二龍之境,這神煞,已不是對手。 但這神煞,抗揍呀。 他從石壁上掉落下來,穩穩的站在原地,體內積聚的神煞能量源源不絕,很快修復他的傷勢。 手握巨錘,依然兇悍非常。 而便在這時,崖上碎石飛濺,那塊合十的佛掌石掉落下來,正好砸在了紅髮男子的身旁。 “吼!” 紅髮男子雙目赤紅,直接一腳踹出,佛掌石直奔黃道林砸去。 “轟!” 黃道林揮錘迎上。 佛掌石瞬間炸裂。 紅髮男子趁機衝了過來,想要出其不意給黃道林一錘。 然而,佛掌石炸裂之後,從中落出一道光影。 光影一出現,紅髮男子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幾乎是下意識的收錘,猛地往後退了數步。 “咦?” 黃道林有些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噗!” 光影落在地上,直直的插在了黃道林面前數米處。 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杵。 紅髮男子隔著二三十米,怔怔的看著前方的鐵杵。 這一幕,像是在他那混沌的腦海中,勾起了某種深沉的回憶。 黃道林站在鐵杵後面,與他腦海中的某一幀畫面重迭。 “吼!” 腦海中像是多了許多的東西,許多凌亂的記憶碎片,衝擊著他那暴虐的神經。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的痛苦,痛苦又轉化為憤怒,讓他身上的氣勢再度攀升。 “嗖!” 便在他愣神這一瞬,一支箭矢呼嘯而至。 噗呲一聲,命中他的左手手臂。 棺材釘直接破開他的肉身,整根透入。 “嗬!” 紅髮男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目赤紅如血,像一頭髮狂的猛獸,完全不管不顧,直奔黃道林而去。 “轟!” 二人又對了一錘。 紅髮男子像是激發出了某種潛力,力量陡然又攀升了許多,一根棺材釘根本壓制不住。 轟的一聲,兩人都被反震了出去。 黃道林雙腳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溝壑,隨手抓住了插在地上的鐵杵,往後退出十多米,這才堪堪停下來。 另一邊,紅髮男子又一次撞在崖壁上,崖壁上碎石滾落,將他埋在了下面。 “轟!” 下一秒,紅髮男子又衝破石堆站了起來。 陳陽連續射出幾箭,都被他用鐵錘轟碎。 黃道林猛的突進了過去,一錘直轟向紅髮男子的胸口。 紅髮男子下意識的挺錘一頂。 “鐺!” 火光迸濺,生生的將黃道林的巨錘架住。 黃道林左手掄起剛剛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杵,猛然砸向紅髮男子的頭頂。 “嘭!” 紅髮男子側身一閃,鐵杵打在他的肩膀,如同打在了鋼鐵之上。 紅髮男子卻頓時定住,整個人像是被頂格了半秒,在鐵杵臨身的剎那,混沌的腦海中,猛然又像是有很多東西在釋放。 “吼!” 頭痛,像要炸了一樣。 他憤怒的錘橫掃,將黃道林逼退。 黃道林卻是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一幕,這鐵杵竟然也有破煞的效果? “嗬!” 紅髮男子單手捂著腦袋,痛苦的嘶吼,頭上的紅髮時而鮮豔,時而暗淡。 黃道林立刻又衝了過去,完全使用老套路,一錘吸引注意,接著用鐵杵打向紅髮男子的頭頂。 “嘭!” 一聲悶響,鐵杵正中紅髮男子的頭頂。 那一瞬,紅髮男子一雙血眸之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腦海中驚雷炸響。 無數的記憶碎片,裹挾著龐大的資訊,從腦海深處衝出。 “啊!” 紅髮男子仰天長嘯,恐怖的神煞之氣瞬間又沖天而起。 龍門山上空,霎時陰雲密佈。 黃道林感覺到了紅髮男子身上不穩的氣勢,連忙抽身飛退。 這東西如果引爆體內的神煞能量,他隔得這麼近,絕對死路一條。 這可是生肖龍,十二生肖中最特殊,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存在,如果自爆神煞能量,威力根本不敢想象。 “唰!” 黃道林一邊飛退,一邊將手中鐵杵扔了出去。 他的力量何其之大。 “嗖!” 鐵杵飛出,如同箭矢,命中了紅髮男子的胸口。 鐵杵尖小的一端,直接將紅髮男子的身體洞穿,恐怖的力量將他掀得飛了起來。 “嘭!” 連杵帶人,直接給釘在了崩壞的崖壁上。 “啊……” 紅髮男子嘶吼,痛呼,聲震九霄。 神煞之氣沸騰不息。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很快又下起了綿綿細雨。 “嗖嗖嗖……” 數支利箭飛來。 有的落空,有的命中。 數顆棺材釘,在箭矢的裹挾下,釘入紅髮男子的體內。 “喝!” 紅髮男子怒吼了一聲,一掌拍在崖壁上,連人帶杵從崖壁上脫出,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黃道林飛退到了林子邊,隔著數十米看著他。 此刻,就算是黃道林,也不敢貿然靠近。 萬一這東西狗急跳牆,直接引爆體內能量,和他同歸於盡,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紅髮男子落地之後,卻也沒有追來,他一手提著鐵錘,一隻手摸著胸口的鐵杵,一雙血紅的眸子,像是有片刻的清明。 “嗬!” 陡然間,紅髮男子仰天長嘯了一聲。 身上氣勢晦暗不定,忽高忽下,像是在準備引爆體內能量,驚得陳陽和黃道林都準備開溜。 然而,便在這時候,紅髮男子卻陡然轉身,直接往身後崖壁下的洞中跑去。 這. 祖孫二人見到這一幕,都有幾分愕然。 跑了? 又進洞了? 陳陽從高處跳了下來,黃道林抬手攔住了他,“別過去!” 陳陽當然不會那麼傻,這時候衝進去,那不是在找死麼? 潤雨撲面,風吹得冷颼颼的。 隨著神煞能量的散開,天上的烏雲很快被吹散,雨一下就停了,陽光撥開雲層,又照射了下來。 精神力探入洞中。 只見那紅髮男子跌跌撞撞,跑到了洞中的石室,直接跪在了石室中的石壁前。 “雲琛,雲琛,這就是你說的力量,這就是你說的長生?” 漢子身上的紅髮已經褪成了黑色,一雙血紅的眸子子,像是恢復了幾分清明,他的嘴唇哆嗦著,卻不知道在反覆的呢喃著什麼。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漢子陡然哈哈一笑,笑得慘然。 暗紅色的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胸口被鐵杵貫穿的位置,被棺材釘釘住的位置,都在往外冒血。 皮膚迅速的失去光澤,血迅速的乾枯! …… 祖孫倆在山洞外等了半天,都沒再等到那紅髮男子的動靜,黃道林用精神力探了又探,當即讓陳陽在外面等著,他提著鐵錘,頭也不回的進入了洞中! 洞內,一間石室。 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經文。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 心經、地藏經…… 經文刻在牆上、地上,每一個角落,密密麻麻…… 石室中只放著一個蒲團,一名形容枯槁的漢子,跪在蒲團之上,氣息已絕。 他的胸口上,被一根鐵杵貫穿,身上還釘著幾根箭矢。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鐵杵滴落在地上,地面上刻著的經文染上了血,看起來莫名的妖異。 黃道林靠近了過去,用手中鐵錘在那人身上推了推。 那枯槁的身體陡然倒在了地上。 長髮披散在肩上,身上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只剩下一層皮囊套在骨頭上,一雙眼睛不再血紅,恢復了清明。 他空洞洞的看著上方,眸子裡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情感。 “死了?” 這時候,陳陽也走了進來。 此人氣息已絕,已經不再有威脅了。 黃道林點了點頭。 他本以為還要多費一番手腳,全然沒有想到,這隻神煞,會死的這麼幹脆。 陳陽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石室中無處不在的經文,“怎麼這麼多經文,這是什麼地方?” 黃道林道,“也許,是某位高僧大能的面壁修行之所吧……” 他也只能是猜測。 這位高僧大能,也許還與這尊神煞有過什麼淵源,不然也沒法解釋,這尊神煞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為什麼會往這裡跑。 這間石室,貌似還能封住神煞之氣,很是不凡。 也難怪昨晚這隻神煞躲進山洞後,今早會有陰雲消散,陽光普照。 可惜,石室中空空如也,除了經文,並沒有多餘的資訊。 曾經什麼人在這裡修行過,經文是何人所刻,這尊神煞又曾經是什麼人,都無從瞭解。 時間過的太久,就連那個蒲團都已經腐朽,一碰便爛了。 陳陽看著那躺在地上,已經枯了的漢子,“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 這人被埋入【太歲朝天局】,整整一百多年的時間,被人煉製成後天神煞,失去理智,只知殺戮,簡直慘無人的道。 興許能有什麼方法,可以幫他恢復理智,從其口中,也許能獲得一些有用的過往。 當然,陳陽說的可惜,更多的是,在這兒除掉他,系統並無獎勵。 此人雖然是人,卻也是神煞生肖龍,如果在繫結地將其誅殺,系統應該也是會給獎勵的才對。 黃道林道,“不可惜,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煞的,此人生前必定也是窮兇極惡,殺人無數……” 他顯然誤會了陳陽的意思。 陳陽也沒有解釋,將赤霄劍遞了過去,黃道林隨手接過,劃開那人枯槁的身體,取出了一顆煞氣珠。 …… —— 一切塵埃落定。 從洞中出來,那尊神煞的殘屍,就交給食骨蟞群處理了。 雨就下了一小會兒,烏雲散去,陽光又灑落下來。 黃道林握著手中的鐵杵。 內勁灌注,猛地一震,上面的鏽跡褪去,露出淡淡的銅金色。 “叔公,這東西好像有點來頭?”陳陽湊了過來。 黃道林點了點頭,這東西藏在佛手之中,又有破煞之能,顯然是不簡單的。 他往六翅蜈蚣看去。 六翅蜈蚣的年齡夠大,興許它會認識。 但六翅蜈蚣看了看,同樣也跟著搖頭,“這龍門寺我倒是知道,不過,卻沒見過這東西……” “回去再研究吧。” 沒再多說,黃道林也有點累了,兩人清理了一下戰場,便往來路走去。 …… 墳地。 在昨日遇到慕容前的那片墳地,兩人短暫的停留了一下。 太歲朝天局,可不止這麼一隻神煞,應該還有60尊太歲守護才對。 兩人原地探查,找到那六十個太歲罐的位置。 太歲罐已經破了,但神煞未出,裡面只有一具具的枯骨。 “怎麼會這樣?”陳陽有些意外。 黃道林道,“應該是被主罐中的存在吸乾了神煞能量,這局已經破了,走吧!” 太歲神煞已然成為了枯骨,已經沒有處理的必要。 【生肖龍】已經被除。 這一局也無法成型了,神煞能量已經散盡,地脈能量在恢復。 周圍林子裡的草木植被,多受到神煞能量的影響,很多都枯萎了,甚至是生機斷絕。 這地方能被選為【生肖龍】的藏地,風水肯定是極佳的,就是不知道此番過後,對此地的地脈會有多大影響。 但這已經不是陳陽他們該擔心的了。 下山前,陳陽給劉恆虎打了個電話。 找他借了幾輛大車,在山下等著。 等到夜深人靜了,兩人方才悄然下山。 把奄奄一息的龍鱗黃金蟒和金雕都裝上了車,再有一輛重卡拉上兩柄大鐵錘,趁著夜色,往夾皮溝進發。 …… —— 黃家村,後山。 已經是深夜一點過,一絲月牙如鐵鉤般掛在空中,萬籟皆寂,天氣還沒有完全熱起來,林子裡還沒有什麼蟲豸叫聲,只有時不時的一兩聲瘮人鳥鳴。 陳陽手裡提著一柄鐵錘。 虎虎生風的舞動了幾下。 這錘子,是那尊神煞留下的。 確切的說,是蕭三絕的兵器,蕭三絕和那尊神煞已死,這錘子也成了無主之物,當然就便宜了陳陽。 這錘子比起姨婆給的那柄鐵錘來說,要輕了不少,只有兩千八百斤重。 但對於陳陽而言,倒是要趁手許多了。 他現在體魄也才六十幾品,這錘子反而才像是給他量身打造的。 至於姨婆給的那柄鐵錘,六千五百斤,他現在了不起了二象之力,能拿得起,卻根本舞不起來。 所以,那柄鐵錘,陳陽便暫時給了黃道林,換了赤霄在他手上,等以後自己體魄提升上去了,能用的起了再說。 他們走的福雙鎮的近路,剛到黃家村地界上,陳陽便讓車隊停了車,他獨自一人,把【龍鱗黃金蟒】和【金雕】拖著上了山。 這兩獸的氣息微弱,已經是命不久矣。 黃道林沒有跟來,有六翅蜈蚣跟著,他根本不用任何擔心。 區區兩隻將死的靈獸,能翻起什麼浪來。 “小子,可以開餐了麼?” 六翅蜈蚣十分雀躍的趴在陳陽肩膀上,他不明白陳陽為什麼不在龍門山處理了這二獸,偏偏要把它們給拉回旗山來。 看著趴在地上,即將生機斷絕的龍鱗黃金蟒,六翅蜈蚣像是一隻看到美女的色魔,已經是按捺不住。 “啾……” 陳陽還沒有說話,那隻金雕卻低低的叫了一聲。 它那雙眼睛,已經完全不復神采,幾乎是用盡全力的往陳陽看了過來。 “為什麼救我們?” 它像是非常的不解,明明就是生死仇敵,陳陽不殺了它們,反而給它們喂藥,控制它們的傷勢。 這舉動,真的很讓人費解。 ------------

可惜!

陳陽暗道了一聲可惜,他本來還想著趁其不備,或許能偷襲得逞,但這神煞的警戒心太強,反應速度也太快了。

也許是昨天受了陳陽一箭,紅髮男子像是恨極了陳陽,足下一蹬,便如一顆炮彈,直往陳陽奔去。

草!

六翅蜈蚣驚呼了一聲,立馬進入了備戰狀態。

紅髮男子那渾身煞氣的模樣,確實有些嚇人。

而這時候,黃道林也動了,驟然迎上,手中鐵錘猛的橫掃過去。

“嗬!”

紅髮男子發出一聲低吼,同樣掄起錘子砸來。

“嘭!”

火光迸濺,劇烈的碰撞,讓空間彷彿都扭曲了一下,空氣中泛起一股濃烈的焦味。

恐怖的反震之力,將二者都崩飛了出去,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地面被震出了一個大坑。

黃道林穩住身形,眸中戰意陡增。

這一下,看似打了個平手,甚至他隱約處在下方,但其實不然,他並沒有施展降僮扶乩術,本身體魄力量也就在一龍之力左右。

“吼!”

紅髮男子咆哮一聲,並不想給黃道林反應的機會,驟然又彈射了過來,勢要將黃道林一錘擊殺。

“哼。”

黃道林冷笑一聲,身上氣勢瞬間綻放。

降僮扶乩術。

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

體魄陡然攀升,同樣一錘掄了上去。

“轟!”

錘錘相交,火光閃耀,方圓數十米,受到受到氣勁攪動,霎時泥土飛濺,枯葉漫天。

紅髮男子直接倒飛而出,嘭的一聲撞在那塊佛掌石上。

佛掌石哪裡還支撐得住,直接斷裂轟飛,嘭的一聲砸在崖壁上一尊大佛的佛頭上。

轟。

大佛的佛頭也炸裂開來,碎石滿天飛舞。

黃道林同樣受反震力量的影響,後退了數步。

堪堪穩住身形。

這一錘,高下立判。

這尊神煞的力量,大概在一龍二象左右,黃道林施展降僮扶乩術後,金身體魄已經達到二龍之境,這神煞,已不是對手。

但這神煞,抗揍呀。

他從石壁上掉落下來,穩穩的站在原地,體內積聚的神煞能量源源不絕,很快修復他的傷勢。

手握巨錘,依然兇悍非常。

而便在這時,崖上碎石飛濺,那塊合十的佛掌石掉落下來,正好砸在了紅髮男子的身旁。

“吼!”

紅髮男子雙目赤紅,直接一腳踹出,佛掌石直奔黃道林砸去。

“轟!”

黃道林揮錘迎上。

佛掌石瞬間炸裂。

紅髮男子趁機衝了過來,想要出其不意給黃道林一錘。

然而,佛掌石炸裂之後,從中落出一道光影。

光影一出現,紅髮男子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幾乎是下意識的收錘,猛地往後退了數步。

“咦?”

黃道林有些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噗!”

光影落在地上,直直的插在了黃道林面前數米處。

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杵。

紅髮男子隔著二三十米,怔怔的看著前方的鐵杵。

這一幕,像是在他那混沌的腦海中,勾起了某種深沉的回憶。

黃道林站在鐵杵後面,與他腦海中的某一幀畫面重迭。

“吼!”

腦海中像是多了許多的東西,許多凌亂的記憶碎片,衝擊著他那暴虐的神經。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的痛苦,痛苦又轉化為憤怒,讓他身上的氣勢再度攀升。

“嗖!”

便在他愣神這一瞬,一支箭矢呼嘯而至。

噗呲一聲,命中他的左手手臂。

棺材釘直接破開他的肉身,整根透入。

“嗬!”

紅髮男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目赤紅如血,像一頭髮狂的猛獸,完全不管不顧,直奔黃道林而去。

“轟!”

二人又對了一錘。

紅髮男子像是激發出了某種潛力,力量陡然又攀升了許多,一根棺材釘根本壓制不住。

轟的一聲,兩人都被反震了出去。

黃道林雙腳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溝壑,隨手抓住了插在地上的鐵杵,往後退出十多米,這才堪堪停下來。

另一邊,紅髮男子又一次撞在崖壁上,崖壁上碎石滾落,將他埋在了下面。

“轟!”

下一秒,紅髮男子又衝破石堆站了起來。

陳陽連續射出幾箭,都被他用鐵錘轟碎。

黃道林猛的突進了過去,一錘直轟向紅髮男子的胸口。

紅髮男子下意識的挺錘一頂。

“鐺!”

火光迸濺,生生的將黃道林的巨錘架住。

黃道林左手掄起剛剛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杵,猛然砸向紅髮男子的頭頂。

“嘭!”

紅髮男子側身一閃,鐵杵打在他的肩膀,如同打在了鋼鐵之上。

紅髮男子卻頓時定住,整個人像是被頂格了半秒,在鐵杵臨身的剎那,混沌的腦海中,猛然又像是有很多東西在釋放。

“吼!”

頭痛,像要炸了一樣。

他憤怒的錘橫掃,將黃道林逼退。

黃道林卻是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一幕,這鐵杵竟然也有破煞的效果?

“嗬!”

紅髮男子單手捂著腦袋,痛苦的嘶吼,頭上的紅髮時而鮮豔,時而暗淡。

黃道林立刻又衝了過去,完全使用老套路,一錘吸引注意,接著用鐵杵打向紅髮男子的頭頂。

“嘭!”

一聲悶響,鐵杵正中紅髮男子的頭頂。

那一瞬,紅髮男子一雙血眸之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腦海中驚雷炸響。

無數的記憶碎片,裹挾著龐大的資訊,從腦海深處衝出。

“啊!”

紅髮男子仰天長嘯,恐怖的神煞之氣瞬間又沖天而起。

龍門山上空,霎時陰雲密佈。

黃道林感覺到了紅髮男子身上不穩的氣勢,連忙抽身飛退。

這東西如果引爆體內的神煞能量,他隔得這麼近,絕對死路一條。

這可是生肖龍,十二生肖中最特殊,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存在,如果自爆神煞能量,威力根本不敢想象。

“唰!”

黃道林一邊飛退,一邊將手中鐵杵扔了出去。

他的力量何其之大。

“嗖!”

鐵杵飛出,如同箭矢,命中了紅髮男子的胸口。

鐵杵尖小的一端,直接將紅髮男子的身體洞穿,恐怖的力量將他掀得飛了起來。

“嘭!”

連杵帶人,直接給釘在了崩壞的崖壁上。

“啊……”

紅髮男子嘶吼,痛呼,聲震九霄。

神煞之氣沸騰不息。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很快又下起了綿綿細雨。

“嗖嗖嗖……”

數支利箭飛來。

有的落空,有的命中。

數顆棺材釘,在箭矢的裹挾下,釘入紅髮男子的體內。

“喝!”

紅髮男子怒吼了一聲,一掌拍在崖壁上,連人帶杵從崖壁上脫出,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黃道林飛退到了林子邊,隔著數十米看著他。

此刻,就算是黃道林,也不敢貿然靠近。

萬一這東西狗急跳牆,直接引爆體內能量,和他同歸於盡,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紅髮男子落地之後,卻也沒有追來,他一手提著鐵錘,一隻手摸著胸口的鐵杵,一雙血紅的眸子,像是有片刻的清明。

“嗬!”

陡然間,紅髮男子仰天長嘯了一聲。

身上氣勢晦暗不定,忽高忽下,像是在準備引爆體內能量,驚得陳陽和黃道林都準備開溜。

然而,便在這時候,紅髮男子卻陡然轉身,直接往身後崖壁下的洞中跑去。

這.

祖孫二人見到這一幕,都有幾分愕然。

跑了?

又進洞了?

陳陽從高處跳了下來,黃道林抬手攔住了他,“別過去!”

陳陽當然不會那麼傻,這時候衝進去,那不是在找死麼?

潤雨撲面,風吹得冷颼颼的。

隨著神煞能量的散開,天上的烏雲很快被吹散,雨一下就停了,陽光撥開雲層,又照射了下來。

精神力探入洞中。

只見那紅髮男子跌跌撞撞,跑到了洞中的石室,直接跪在了石室中的石壁前。

“雲琛,雲琛,這就是你說的力量,這就是你說的長生?”

漢子身上的紅髮已經褪成了黑色,一雙血紅的眸子子,像是恢復了幾分清明,他的嘴唇哆嗦著,卻不知道在反覆的呢喃著什麼。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漢子陡然哈哈一笑,笑得慘然。

暗紅色的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胸口被鐵杵貫穿的位置,被棺材釘釘住的位置,都在往外冒血。

皮膚迅速的失去光澤,血迅速的乾枯!

……

祖孫倆在山洞外等了半天,都沒再等到那紅髮男子的動靜,黃道林用精神力探了又探,當即讓陳陽在外面等著,他提著鐵錘,頭也不回的進入了洞中!

洞內,一間石室。

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經文。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

心經、地藏經……

經文刻在牆上、地上,每一個角落,密密麻麻……

石室中只放著一個蒲團,一名形容枯槁的漢子,跪在蒲團之上,氣息已絕。

他的胸口上,被一根鐵杵貫穿,身上還釘著幾根箭矢。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鐵杵滴落在地上,地面上刻著的經文染上了血,看起來莫名的妖異。

黃道林靠近了過去,用手中鐵錘在那人身上推了推。

那枯槁的身體陡然倒在了地上。

長髮披散在肩上,身上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只剩下一層皮囊套在骨頭上,一雙眼睛不再血紅,恢復了清明。

他空洞洞的看著上方,眸子裡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情感。

“死了?”

這時候,陳陽也走了進來。

此人氣息已絕,已經不再有威脅了。

黃道林點了點頭。

他本以為還要多費一番手腳,全然沒有想到,這隻神煞,會死的這麼幹脆。

陳陽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石室中無處不在的經文,“怎麼這麼多經文,這是什麼地方?”

黃道林道,“也許,是某位高僧大能的面壁修行之所吧……”

他也只能是猜測。

這位高僧大能,也許還與這尊神煞有過什麼淵源,不然也沒法解釋,這尊神煞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為什麼會往這裡跑。

這間石室,貌似還能封住神煞之氣,很是不凡。

也難怪昨晚這隻神煞躲進山洞後,今早會有陰雲消散,陽光普照。

可惜,石室中空空如也,除了經文,並沒有多餘的資訊。

曾經什麼人在這裡修行過,經文是何人所刻,這尊神煞又曾經是什麼人,都無從瞭解。

時間過的太久,就連那個蒲團都已經腐朽,一碰便爛了。

陳陽看著那躺在地上,已經枯了的漢子,“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

這人被埋入【太歲朝天局】,整整一百多年的時間,被人煉製成後天神煞,失去理智,只知殺戮,簡直慘無人的道。

興許能有什麼方法,可以幫他恢復理智,從其口中,也許能獲得一些有用的過往。

當然,陳陽說的可惜,更多的是,在這兒除掉他,系統並無獎勵。

此人雖然是人,卻也是神煞生肖龍,如果在繫結地將其誅殺,系統應該也是會給獎勵的才對。

黃道林道,“不可惜,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煞的,此人生前必定也是窮兇極惡,殺人無數……”

他顯然誤會了陳陽的意思。

陳陽也沒有解釋,將赤霄劍遞了過去,黃道林隨手接過,劃開那人枯槁的身體,取出了一顆煞氣珠。

……

——

一切塵埃落定。

從洞中出來,那尊神煞的殘屍,就交給食骨蟞群處理了。

雨就下了一小會兒,烏雲散去,陽光又灑落下來。

黃道林握著手中的鐵杵。

內勁灌注,猛地一震,上面的鏽跡褪去,露出淡淡的銅金色。

“叔公,這東西好像有點來頭?”陳陽湊了過來。

黃道林點了點頭,這東西藏在佛手之中,又有破煞之能,顯然是不簡單的。

他往六翅蜈蚣看去。

六翅蜈蚣的年齡夠大,興許它會認識。

但六翅蜈蚣看了看,同樣也跟著搖頭,“這龍門寺我倒是知道,不過,卻沒見過這東西……”

“回去再研究吧。”

沒再多說,黃道林也有點累了,兩人清理了一下戰場,便往來路走去。

……

墳地。

在昨日遇到慕容前的那片墳地,兩人短暫的停留了一下。

太歲朝天局,可不止這麼一隻神煞,應該還有60尊太歲守護才對。

兩人原地探查,找到那六十個太歲罐的位置。

太歲罐已經破了,但神煞未出,裡面只有一具具的枯骨。

“怎麼會這樣?”陳陽有些意外。

黃道林道,“應該是被主罐中的存在吸乾了神煞能量,這局已經破了,走吧!”

太歲神煞已然成為了枯骨,已經沒有處理的必要。

【生肖龍】已經被除。

這一局也無法成型了,神煞能量已經散盡,地脈能量在恢復。

周圍林子裡的草木植被,多受到神煞能量的影響,很多都枯萎了,甚至是生機斷絕。

這地方能被選為【生肖龍】的藏地,風水肯定是極佳的,就是不知道此番過後,對此地的地脈會有多大影響。

但這已經不是陳陽他們該擔心的了。

下山前,陳陽給劉恆虎打了個電話。

找他借了幾輛大車,在山下等著。

等到夜深人靜了,兩人方才悄然下山。

把奄奄一息的龍鱗黃金蟒和金雕都裝上了車,再有一輛重卡拉上兩柄大鐵錘,趁著夜色,往夾皮溝進發。

……

——

黃家村,後山。

已經是深夜一點過,一絲月牙如鐵鉤般掛在空中,萬籟皆寂,天氣還沒有完全熱起來,林子裡還沒有什麼蟲豸叫聲,只有時不時的一兩聲瘮人鳥鳴。

陳陽手裡提著一柄鐵錘。

虎虎生風的舞動了幾下。

這錘子,是那尊神煞留下的。

確切的說,是蕭三絕的兵器,蕭三絕和那尊神煞已死,這錘子也成了無主之物,當然就便宜了陳陽。

這錘子比起姨婆給的那柄鐵錘來說,要輕了不少,只有兩千八百斤重。

但對於陳陽而言,倒是要趁手許多了。

他現在體魄也才六十幾品,這錘子反而才像是給他量身打造的。

至於姨婆給的那柄鐵錘,六千五百斤,他現在了不起了二象之力,能拿得起,卻根本舞不起來。

所以,那柄鐵錘,陳陽便暫時給了黃道林,換了赤霄在他手上,等以後自己體魄提升上去了,能用的起了再說。

他們走的福雙鎮的近路,剛到黃家村地界上,陳陽便讓車隊停了車,他獨自一人,把【龍鱗黃金蟒】和【金雕】拖著上了山。

這兩獸的氣息微弱,已經是命不久矣。

黃道林沒有跟來,有六翅蜈蚣跟著,他根本不用任何擔心。

區區兩隻將死的靈獸,能翻起什麼浪來。

“小子,可以開餐了麼?”

六翅蜈蚣十分雀躍的趴在陳陽肩膀上,他不明白陳陽為什麼不在龍門山處理了這二獸,偏偏要把它們給拉回旗山來。

看著趴在地上,即將生機斷絕的龍鱗黃金蟒,六翅蜈蚣像是一隻看到美女的色魔,已經是按捺不住。

“啾……”

陳陽還沒有說話,那隻金雕卻低低的叫了一聲。

它那雙眼睛,已經完全不復神采,幾乎是用盡全力的往陳陽看了過來。

“為什麼救我們?”

它像是非常的不解,明明就是生死仇敵,陳陽不殺了它們,反而給它們喂藥,控制它們的傷勢。

這舉動,真的很讓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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