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你見過什麼寶物,哐哐冒黑光的?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5·2026/3/26

秦州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剛剛說啥?” 陳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趙家!” “趙家怎麼了?” “你和趙家有打過交道沒?老頭,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怪怪的,你不會和洛山趙家也有什麼恩怨吧?” 這老頭以前可是個惹事精,既然能惹了楊家,再惹一個趙家,似乎也並不稀奇。 秦州聞言,苦笑了一聲,“趙家向來低調,我能和他們有什麼交集……” 陳陽微微蹙眉,總感覺這老頭沒說實話。 秦州道,“這趙家確實人丁稀少,不過,那是以前了,最近這些年,趙家開枝散葉,香火比以前稍微旺盛,他們在洛山埋頭髮展,也出了不少的成績,家族主要以開礦冶鐵為主業,在整個蜀地,乃至全國,趙家出的精鐵,品質基本上是公認最頂尖的……” “趙家行事向來低調,現有多少靈境,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的至少有五位,分別是老一輩的趙修文和趙君庸,這兩人和趙君庭是同輩,目前還沒聽到過他們的死訊,而且剛剛聽老王他們說起,這兩人應該也還活著,在衝擊造化境……” “除了這兩人外,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這一輩,還有趙衛國、趙向東兩人,年輕一輩我就不清楚了,今天捉住的那個年輕人,算是一個……” 秦州侃侃而談,給陳陽介紹著他所知道的趙家的情況。 “這人也不少啊,怎麼說人家人丁稀薄?”陳陽疑惑道。 “呵。” 秦州笑了笑,“那得分跟誰比,跟那平頂山吳家比,趙家算得上香火鼎盛了,不過,跟他們自己比起來,現如今的趙家,確實算不上什麼,一百多年前,趙家可是相當興盛的,族人成百上千,勢力非常龐大,傳說近兩百年,趙家還出過一位道真境的強者,趙家的精鐵冶煉方法,就是這位大能留下來的……”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不過也只是稍顯驚訝,這趙家的歷史,據說是能追溯到隋唐時期,他們供奉的祖先,乃是洛山太守趙煜趙二郎。 當然,事實是否如此,那就不清楚了。 這位存在是被端公一門封為至聖先師,道門封神的二郎顯聖真君。 不排除趙家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可能。 “這趙家的人,行事風格怎麼樣?”陳陽問道。 秦州道,“對外一直比較低調,很少插手盤山界的事情,不過,對內的話,趙家內部據說是非常的卷,族人之間的相互競爭非常激烈,他們每四年都會組織一次族內的大比,各房勢力相互競爭,贏了的獲得掌家權,輸了的會受到排擠……” “當然,這是幾十年前的情況,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便不清楚了,在我印象中,趙家人對待自己人非常的寒涼,就比如之前那個趙觀山,當年趙君庭還在的時候,他們這一房在趙家是享有極高待遇的,後來趙君庭一死,他們這一房立馬被針對,作為趙君庭的兒子,趙觀山什麼下場,你也應該知道……” 陳陽當然清楚。 據趙觀山所言,當年趙君庭死後,他們母子就被趕出了趙家,沒多久,他母親在飢寒交迫中死去,而他則是到處流浪,最後拜入鵝背山青牛觀,這才有了落腳。 之後才有趙觀山盜劍,墜入迷魂凼,被困迷魂凼數十年。 可以說,這人的人生軌跡是非常悽慘的。 陳陽道,“不是說,趙家是因為趙君庭而蒙羞,才將他們驅逐的麼,誰讓他是趙君庭的兒子呢……” 秦州卻是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趙君庭是趙君庭,趙觀山是趙觀山,禍不及家人,放在其他家族,都留著一樣的骨血,肯定是會庇護的,而且,這還不是個例……” 頓了頓,他說道,“趙家老一輩,還有一位叫趙君前,此人天賦和實力不輸趙君庭,當年趙君庭還在的時候,趙家便已經是趙君前這一脈當家,而且穩坐頭一把交椅將近二十年,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七三年的時候,趙君前突然暴斃,他這一房一下子跌落神壇,被趙君庸和趙修文這兩房針對,後輩死的死散的散……” 陳陽聽得稀奇,同時也有幾分驚訝。 所以,這就是趙家的所謂精英文化麼? 這已經不叫捲了吧,這應該叫殘酷。 對自己人都這麼狠,能從這樣的環境中拼殺出來,能不是精英麼? 秦州說完,自己也是唏噓不已,“所以啊,盤山八脈,洛山趙家,名頭雖然響亮,但是,生在這樣的家族,真的只能算是一種悲哀……” 莫名的感慨。 陳陽抬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秦州一眼,“老頭,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這老頭莫名的感慨,讓陳陽感覺怪怪的,給陳陽一種這老頭就是當事人一樣的既視感。 “嘿,我這人,沒事就愛瞎打聽唄。”秦州聳了聳肩,淡定的笑了笑。 陳陽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的說道,“姑奶奶不會真是趙家的人吧?” 趙映月會是趙家的人麼? 陳陽心中其實一直是有這麼個疑問的,以前也問過秦州,但被這老頭給否認了。 當時陳陽也並沒當回事,畢竟天下姓趙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隨便抓一個就是一家,那時候,是剛遇上趙觀山,他懷疑的理由是,觀山映月,這倆名字太近似了些,另外,趙映月擅長蟲術,盤山八脈中,趙家便是以蟲術聞名。 但秦州說不是,那便不是了。 現在這個疑問,被陳陽重新勾了起來,不僅僅是名字相近的原因,關鍵是,秦州一開始說對趙家不瞭解,可剛剛又說了這麼多關於趙家的事,明顯就很清楚,很瞭解。 這番前後矛盾的說辭,自然會引起陳陽的懷疑,他再一想秦州這些資訊的來源,便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那個姑奶奶趙映月。 秦州沒有說話,明顯的頓了一下。 “不是早跟你說過麼,哪有那麼巧的事……”秦州搖了搖頭,便是否認,但貌似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他那一雙斜眼,看不出目光是否躲閃,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基本已經給了陳陽答案了。 他自己也知道瞞不住,索性搖了搖頭,“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姑奶奶不喜歡別人提起這茬……” 這算是承認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太多的意外,畢竟,從很早以前,他就有過這樣的猜測。 “所以,她是……” 陳陽張了張嘴, 他想問問這位姑奶奶的身世,她要是趙君庭的女兒,那可就尷尬了。 畢竟,龍潭六友,和他們家,可是有扯不清的仇怨的。 秦州知道他想問什麼,沒等他問完便道,“她父親是趙君前……”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秦州便給陳陽講起了故事。 六九年趙映月下鄉在龐坡嶺,那會兒趙家還是趙君前當家,但是七三年的時候,趙君前突然暴斃,趙映月的天便塌了,他們這一房遭到了極限的打壓,她的兩個哥哥,在家族大比之中,一死一殘,殘的那個,沒過多久,也死了。 而趙映月,也被收回在趙家的一切特權,就算如此,家族依舊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後來是陳銅生出面,與趙家人交涉。 據說陳銅生是給了趙家一件什麼寶物,換取了趙映月的自由身,趙映月從此和趙家割席,趙家對外也不再承認有她這一號人。 相當於逐出家族了。 …… 聽完秦州的講述,陳陽那兩條眉毛,一高一低。 自己這位姑奶奶,貌似身世也很可憐啊。 這個趙家,內部權力鬥爭這麼狠?這是有皇位繼承不成? 秦州道,“你姑奶奶後來無處可去,就離開了蜀地,輾轉去了嬈疆,她當年被趙家人逼著喝了一副湯藥,導致體內經脈阻塞,這些年來,也就在鍛體上有所成就,想要晉升靈境,千難萬難,唯有走蟲術這一道,可能還有些前途……” “但是,她年輕的時候,就不喜歡這些東西,在趙家時也只學了些皮毛,趙家把她趕出來後,她更無處可學,後來去了嬈疆,倒是拜了個靈境的師父,但她年紀大了,很多東西已經定型,學起來也是成就有限……” …… 秦州一邊說著,一邊唏噓感慨。 陳陽道,“姑奶奶心裡,應該還是想著找趙家報仇的吧?” “那可不!” 秦州道,“她要不想著報仇,用得著學什麼蟲術?不過,她的成就實在有限,只怕連趙家的一些晚輩都不如,如今被你小子給廢了,這事就更別想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瞧了陳陽一眼。 陳陽道,“你跟我說這麼多,該不會想讓我幫她報仇吧?” “什麼叫我跟你說這麼多,這不你問我才說的麼?” 秦州白了他一眼,“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你姑奶奶經過這一次生死危機之後,有點大徹大悟的意思,我前段時間問她,她倒是想徹底放下這段仇恨了,哎,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陳陽道,“等找個機會,我去見見姑奶奶,聽聽她怎麼說吧。” 剛剛這些話,畢竟都是秦州的一面之詞,誰知道這老頭有沒有添油加醋呢。 就算想讓陳陽幫忙報仇,那也得趙映月親口給自己說。 以陳陽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趙家,應該說是輕輕鬆鬆。 如果秦州剛剛所言屬實,那陳陽也不介意幫這個忙。 秦州點了點頭,“剛剛這些,你到時候可別跟你姑奶奶說是我說的。” 這老頭,還是很顧忌自己在白月光面前的形象的。 …… —— 夜裡,夾皮溝。 陳陽屁股都還沒有坐熱,李春曉便給陳陽打來了電話。 兩個事。 其一,陳陽之前讓姨婆幫忙打造的箭矢和網,已經做好了,安排了人給他送來,應該明天就能送到。 其二,是一個訊息,一個不知道是否重要的訊息。 蕭三槐已經回國,這段時間休假,近幾天回了嬈疆,現在正往蜀地而來。 …… 陳陽有些意外。 此人在這個時間點來蜀地,未免也太巧了。 休假?旅遊? 還是說,奔著【太歲朝天局】來的? 這個訊息,對於陳陽而言,確實重要。 不過,他也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畢竟,總會派了專員查辦【太歲朝天局】的事,如果這個蕭三槐真的有什麼圖謀的話,首先和他衝突上的,應該是喬洪軍。 他只需要坐看事情的發展就是了。 現如今,【太歲朝天局】的十二局神煞,已經找到十一局,破壞的破壞,運走的運走,剩下也就只有一局【生肖虎】沒有找到了。 就看這兩方誰的手快。 房間裡,陳陽將五塊鐵券都取了出來,按照上面的紋路,一一拼湊在一起。 嚴絲合縫,也不知道當年丁煥春那幫人用什麼切割的,一點毛邊倒角都沒有。 這玩意兒能藏著什麼秘密? 陳陽仔細端詳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真得六塊都湊齊了,才能出現端倪麼? 目前,六塊已經湊齊了五塊,只剩下了左上角的一塊。 這最後一塊,也是已經有了下落。 黃燦那小子前天已經去了洛山,說是要在洛山玩兩天再回來,鐵券他已經拿到手了,到時候一併帶回來。 陳陽也不急。 這貨找個女朋友也不容易,這回在江曉帆的介紹下,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陳陽總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給人家搞破壞。 收起鐵券,陳陽又開始了修煉。 先把【破妄丹】給磕了再說。 現在他急著突破靈境後期,所以對精神力的修煉更看重一些,這【破妄丹】可是能直接提升500點精神力容量,堪稱大藥,極為難得。 隨著精神力修為的提升,最近修煉【三花聚頂神功】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在黑蛟王留下的精神修為加持下,陳陽在精神力修為上也是進步神速。 …… 姓名:陳陽。 體魄:8024/8500。 精神力:7055/7055。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細雨濛濛,天氣略微有幾分溼冷,陳陽縮在被窩裡,睡到了中午十一點。 有人來叫門,這才被迫起床。 馬路邊停著一輛小卡車,四名漢子正往下卸著一口口箱子。 陳陽睡的迷迷瞪瞪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李春曉派來送貨的。 為首的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 圓臉、光頭,長得有點像鄉村愛情裡的劉能。 男子名叫季秋明,是關家四房的一位表親。 他指揮著那些個漢子,將車上的木頭箱子搬了下來,又給抬進了老宅的院子。 一共五個箱子,貌似挺沉,幾個漢子都有一二品的修為在身,抬起來都很吃力。 “一共一千三百六十支箭,以及一張鐵網,小陽,你趕緊驗收一下。”季秋明道。 他應該也知道陳陽和關家的關係,說話相當的客氣,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 陳陽點了點頭,將箱子一一撬開。 裡面整齊的擺滿了箭矢。 箭身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每一根都有大拇指那麼粗,將近一米五長。 尾羽修長,箭頭呈精金特有的銅金色,寒光閃爍,還帶著倒鉤。 陳陽隨手拿起一支,比他從網上買的箭矢,可有質感多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當場就想把蝕月弓拿出來試一試。 季秋明說道,“這些箭矢的箭頭,都是用精金打造,只要力量足夠,絕對比穿甲彈還猛……” 說話間,他又讓人把角落裡的一個箱子撬開。 裡面放著的,是一張鐵網。 就像鎖鏈一樣,是用一個一個的鐵釦扣在一起製成的。 這些鐵釦,表面也呈現出淡淡銅金色,但沒有那些箭頭那麼鮮亮。 季秋明道,“這張鐵網,用的不是純精金,而是加了一些其他金屬的合金,雖然強度弱了一些,但是柔韌性增強了不少,網重達三百零三斤,展開之後能覆蓋十米範圍……” 不是純精金。 他沒說,實際情況是,關美琪給他鍛完了箭頭,發現精金不夠用了,又捨不得將箭頭重新融了,所以,摻了些其他金屬。 但做出來的效果,也算是不差的。 “小陽,你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籤個字,我回去好交差。”季秋明遞過來一個本子和筆。 陳陽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多謝了,辛苦各位,麻煩回去幫我謝謝姨婆和曉姨。” “客氣客氣,一定一定。” 季秋明樂呵呵的一笑,便帶著人離開了。 …… 看著面前的箱子,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一千多支箭,姨婆這也太大手筆了。 自己得用到什麼時候去了? 他取了幾十隻出來,將剩下的都收進了系統倉庫,又拿出所剩不多的【蕁麻藥劑】,擱箭頭上淬起了毒。 剛把毒淬好,電話響了。 陳陽一看,稍微一怔,童心打來的。 “陳陽,有沒有空,來五通山一趟,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山上絕對有寶!” 電話剛接通,便聽到對面童心那興奮的聲音,“我剛剛又看到了,五通山上黑光沖天,雲都聚起來了,差點落下劫雷……” 陳陽滿臉的黑線,“哥們兒,你見過什麼寶物,哐哐冒黑光的?” 說到這兒,陳陽卻好像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麼。 黑光? 這小子,看到的不會是神煞之氣吧? ------------

秦州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剛剛說啥?”

陳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趙家!”

“趙家怎麼了?”

“你和趙家有打過交道沒?老頭,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怪怪的,你不會和洛山趙家也有什麼恩怨吧?”

這老頭以前可是個惹事精,既然能惹了楊家,再惹一個趙家,似乎也並不稀奇。

秦州聞言,苦笑了一聲,“趙家向來低調,我能和他們有什麼交集……”

陳陽微微蹙眉,總感覺這老頭沒說實話。

秦州道,“這趙家確實人丁稀少,不過,那是以前了,最近這些年,趙家開枝散葉,香火比以前稍微旺盛,他們在洛山埋頭髮展,也出了不少的成績,家族主要以開礦冶鐵為主業,在整個蜀地,乃至全國,趙家出的精鐵,品質基本上是公認最頂尖的……”

“趙家行事向來低調,現有多少靈境,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的至少有五位,分別是老一輩的趙修文和趙君庸,這兩人和趙君庭是同輩,目前還沒聽到過他們的死訊,而且剛剛聽老王他們說起,這兩人應該也還活著,在衝擊造化境……”

“除了這兩人外,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這一輩,還有趙衛國、趙向東兩人,年輕一輩我就不清楚了,今天捉住的那個年輕人,算是一個……”

秦州侃侃而談,給陳陽介紹著他所知道的趙家的情況。

“這人也不少啊,怎麼說人家人丁稀薄?”陳陽疑惑道。

“呵。”

秦州笑了笑,“那得分跟誰比,跟那平頂山吳家比,趙家算得上香火鼎盛了,不過,跟他們自己比起來,現如今的趙家,確實算不上什麼,一百多年前,趙家可是相當興盛的,族人成百上千,勢力非常龐大,傳說近兩百年,趙家還出過一位道真境的強者,趙家的精鐵冶煉方法,就是這位大能留下來的……”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不過也只是稍顯驚訝,這趙家的歷史,據說是能追溯到隋唐時期,他們供奉的祖先,乃是洛山太守趙煜趙二郎。

當然,事實是否如此,那就不清楚了。

這位存在是被端公一門封為至聖先師,道門封神的二郎顯聖真君。

不排除趙家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可能。

“這趙家的人,行事風格怎麼樣?”陳陽問道。

秦州道,“對外一直比較低調,很少插手盤山界的事情,不過,對內的話,趙家內部據說是非常的卷,族人之間的相互競爭非常激烈,他們每四年都會組織一次族內的大比,各房勢力相互競爭,贏了的獲得掌家權,輸了的會受到排擠……”

“當然,這是幾十年前的情況,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便不清楚了,在我印象中,趙家人對待自己人非常的寒涼,就比如之前那個趙觀山,當年趙君庭還在的時候,他們這一房在趙家是享有極高待遇的,後來趙君庭一死,他們這一房立馬被針對,作為趙君庭的兒子,趙觀山什麼下場,你也應該知道……”

陳陽當然清楚。

據趙觀山所言,當年趙君庭死後,他們母子就被趕出了趙家,沒多久,他母親在飢寒交迫中死去,而他則是到處流浪,最後拜入鵝背山青牛觀,這才有了落腳。

之後才有趙觀山盜劍,墜入迷魂凼,被困迷魂凼數十年。

可以說,這人的人生軌跡是非常悽慘的。

陳陽道,“不是說,趙家是因為趙君庭而蒙羞,才將他們驅逐的麼,誰讓他是趙君庭的兒子呢……”

秦州卻是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趙君庭是趙君庭,趙觀山是趙觀山,禍不及家人,放在其他家族,都留著一樣的骨血,肯定是會庇護的,而且,這還不是個例……”

頓了頓,他說道,“趙家老一輩,還有一位叫趙君前,此人天賦和實力不輸趙君庭,當年趙君庭還在的時候,趙家便已經是趙君前這一脈當家,而且穩坐頭一把交椅將近二十年,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七三年的時候,趙君前突然暴斃,他這一房一下子跌落神壇,被趙君庸和趙修文這兩房針對,後輩死的死散的散……”

陳陽聽得稀奇,同時也有幾分驚訝。

所以,這就是趙家的所謂精英文化麼?

這已經不叫捲了吧,這應該叫殘酷。

對自己人都這麼狠,能從這樣的環境中拼殺出來,能不是精英麼?

秦州說完,自己也是唏噓不已,“所以啊,盤山八脈,洛山趙家,名頭雖然響亮,但是,生在這樣的家族,真的只能算是一種悲哀……”

莫名的感慨。

陳陽抬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秦州一眼,“老頭,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這老頭莫名的感慨,讓陳陽感覺怪怪的,給陳陽一種這老頭就是當事人一樣的既視感。

“嘿,我這人,沒事就愛瞎打聽唄。”秦州聳了聳肩,淡定的笑了笑。

陳陽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的說道,“姑奶奶不會真是趙家的人吧?”

趙映月會是趙家的人麼?

陳陽心中其實一直是有這麼個疑問的,以前也問過秦州,但被這老頭給否認了。

當時陳陽也並沒當回事,畢竟天下姓趙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隨便抓一個就是一家,那時候,是剛遇上趙觀山,他懷疑的理由是,觀山映月,這倆名字太近似了些,另外,趙映月擅長蟲術,盤山八脈中,趙家便是以蟲術聞名。

但秦州說不是,那便不是了。

現在這個疑問,被陳陽重新勾了起來,不僅僅是名字相近的原因,關鍵是,秦州一開始說對趙家不瞭解,可剛剛又說了這麼多關於趙家的事,明顯就很清楚,很瞭解。

這番前後矛盾的說辭,自然會引起陳陽的懷疑,他再一想秦州這些資訊的來源,便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那個姑奶奶趙映月。

秦州沒有說話,明顯的頓了一下。

“不是早跟你說過麼,哪有那麼巧的事……”秦州搖了搖頭,便是否認,但貌似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他那一雙斜眼,看不出目光是否躲閃,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基本已經給了陳陽答案了。

他自己也知道瞞不住,索性搖了搖頭,“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姑奶奶不喜歡別人提起這茬……”

這算是承認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太多的意外,畢竟,從很早以前,他就有過這樣的猜測。

“所以,她是……”

陳陽張了張嘴,

他想問問這位姑奶奶的身世,她要是趙君庭的女兒,那可就尷尬了。

畢竟,龍潭六友,和他們家,可是有扯不清的仇怨的。

秦州知道他想問什麼,沒等他問完便道,“她父親是趙君前……”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秦州便給陳陽講起了故事。

六九年趙映月下鄉在龐坡嶺,那會兒趙家還是趙君前當家,但是七三年的時候,趙君前突然暴斃,趙映月的天便塌了,他們這一房遭到了極限的打壓,她的兩個哥哥,在家族大比之中,一死一殘,殘的那個,沒過多久,也死了。

而趙映月,也被收回在趙家的一切特權,就算如此,家族依舊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後來是陳銅生出面,與趙家人交涉。

據說陳銅生是給了趙家一件什麼寶物,換取了趙映月的自由身,趙映月從此和趙家割席,趙家對外也不再承認有她這一號人。

相當於逐出家族了。

……

聽完秦州的講述,陳陽那兩條眉毛,一高一低。

自己這位姑奶奶,貌似身世也很可憐啊。

這個趙家,內部權力鬥爭這麼狠?這是有皇位繼承不成?

秦州道,“你姑奶奶後來無處可去,就離開了蜀地,輾轉去了嬈疆,她當年被趙家人逼著喝了一副湯藥,導致體內經脈阻塞,這些年來,也就在鍛體上有所成就,想要晉升靈境,千難萬難,唯有走蟲術這一道,可能還有些前途……”

“但是,她年輕的時候,就不喜歡這些東西,在趙家時也只學了些皮毛,趙家把她趕出來後,她更無處可學,後來去了嬈疆,倒是拜了個靈境的師父,但她年紀大了,很多東西已經定型,學起來也是成就有限……”

……

秦州一邊說著,一邊唏噓感慨。

陳陽道,“姑奶奶心裡,應該還是想著找趙家報仇的吧?”

“那可不!”

秦州道,“她要不想著報仇,用得著學什麼蟲術?不過,她的成就實在有限,只怕連趙家的一些晚輩都不如,如今被你小子給廢了,這事就更別想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瞧了陳陽一眼。

陳陽道,“你跟我說這麼多,該不會想讓我幫她報仇吧?”

“什麼叫我跟你說這麼多,這不你問我才說的麼?”

秦州白了他一眼,“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你姑奶奶經過這一次生死危機之後,有點大徹大悟的意思,我前段時間問她,她倒是想徹底放下這段仇恨了,哎,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陳陽道,“等找個機會,我去見見姑奶奶,聽聽她怎麼說吧。”

剛剛這些話,畢竟都是秦州的一面之詞,誰知道這老頭有沒有添油加醋呢。

就算想讓陳陽幫忙報仇,那也得趙映月親口給自己說。

以陳陽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趙家,應該說是輕輕鬆鬆。

如果秦州剛剛所言屬實,那陳陽也不介意幫這個忙。

秦州點了點頭,“剛剛這些,你到時候可別跟你姑奶奶說是我說的。”

這老頭,還是很顧忌自己在白月光面前的形象的。

……

——

夜裡,夾皮溝。

陳陽屁股都還沒有坐熱,李春曉便給陳陽打來了電話。

兩個事。

其一,陳陽之前讓姨婆幫忙打造的箭矢和網,已經做好了,安排了人給他送來,應該明天就能送到。

其二,是一個訊息,一個不知道是否重要的訊息。

蕭三槐已經回國,這段時間休假,近幾天回了嬈疆,現在正往蜀地而來。

……

陳陽有些意外。

此人在這個時間點來蜀地,未免也太巧了。

休假?旅遊?

還是說,奔著【太歲朝天局】來的?

這個訊息,對於陳陽而言,確實重要。

不過,他也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畢竟,總會派了專員查辦【太歲朝天局】的事,如果這個蕭三槐真的有什麼圖謀的話,首先和他衝突上的,應該是喬洪軍。

他只需要坐看事情的發展就是了。

現如今,【太歲朝天局】的十二局神煞,已經找到十一局,破壞的破壞,運走的運走,剩下也就只有一局【生肖虎】沒有找到了。

就看這兩方誰的手快。

房間裡,陳陽將五塊鐵券都取了出來,按照上面的紋路,一一拼湊在一起。

嚴絲合縫,也不知道當年丁煥春那幫人用什麼切割的,一點毛邊倒角都沒有。

這玩意兒能藏著什麼秘密?

陳陽仔細端詳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真得六塊都湊齊了,才能出現端倪麼?

目前,六塊已經湊齊了五塊,只剩下了左上角的一塊。

這最後一塊,也是已經有了下落。

黃燦那小子前天已經去了洛山,說是要在洛山玩兩天再回來,鐵券他已經拿到手了,到時候一併帶回來。

陳陽也不急。

這貨找個女朋友也不容易,這回在江曉帆的介紹下,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陳陽總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給人家搞破壞。

收起鐵券,陳陽又開始了修煉。

先把【破妄丹】給磕了再說。

現在他急著突破靈境後期,所以對精神力的修煉更看重一些,這【破妄丹】可是能直接提升500點精神力容量,堪稱大藥,極為難得。

隨著精神力修為的提升,最近修煉【三花聚頂神功】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在黑蛟王留下的精神修為加持下,陳陽在精神力修為上也是進步神速。

……

姓名:陳陽。

體魄:8024/8500。

精神力:7055/7055。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細雨濛濛,天氣略微有幾分溼冷,陳陽縮在被窩裡,睡到了中午十一點。

有人來叫門,這才被迫起床。

馬路邊停著一輛小卡車,四名漢子正往下卸著一口口箱子。

陳陽睡的迷迷瞪瞪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李春曉派來送貨的。

為首的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

圓臉、光頭,長得有點像鄉村愛情裡的劉能。

男子名叫季秋明,是關家四房的一位表親。

他指揮著那些個漢子,將車上的木頭箱子搬了下來,又給抬進了老宅的院子。

一共五個箱子,貌似挺沉,幾個漢子都有一二品的修為在身,抬起來都很吃力。

“一共一千三百六十支箭,以及一張鐵網,小陽,你趕緊驗收一下。”季秋明道。

他應該也知道陳陽和關家的關係,說話相當的客氣,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

陳陽點了點頭,將箱子一一撬開。

裡面整齊的擺滿了箭矢。

箭身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每一根都有大拇指那麼粗,將近一米五長。

尾羽修長,箭頭呈精金特有的銅金色,寒光閃爍,還帶著倒鉤。

陳陽隨手拿起一支,比他從網上買的箭矢,可有質感多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當場就想把蝕月弓拿出來試一試。

季秋明說道,“這些箭矢的箭頭,都是用精金打造,只要力量足夠,絕對比穿甲彈還猛……”

說話間,他又讓人把角落裡的一個箱子撬開。

裡面放著的,是一張鐵網。

就像鎖鏈一樣,是用一個一個的鐵釦扣在一起製成的。

這些鐵釦,表面也呈現出淡淡銅金色,但沒有那些箭頭那麼鮮亮。

季秋明道,“這張鐵網,用的不是純精金,而是加了一些其他金屬的合金,雖然強度弱了一些,但是柔韌性增強了不少,網重達三百零三斤,展開之後能覆蓋十米範圍……”

不是純精金。

他沒說,實際情況是,關美琪給他鍛完了箭頭,發現精金不夠用了,又捨不得將箭頭重新融了,所以,摻了些其他金屬。

但做出來的效果,也算是不差的。

“小陽,你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籤個字,我回去好交差。”季秋明遞過來一個本子和筆。

陳陽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多謝了,辛苦各位,麻煩回去幫我謝謝姨婆和曉姨。”

“客氣客氣,一定一定。”

季秋明樂呵呵的一笑,便帶著人離開了。

……

看著面前的箱子,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一千多支箭,姨婆這也太大手筆了。

自己得用到什麼時候去了?

他取了幾十隻出來,將剩下的都收進了系統倉庫,又拿出所剩不多的【蕁麻藥劑】,擱箭頭上淬起了毒。

剛把毒淬好,電話響了。

陳陽一看,稍微一怔,童心打來的。

“陳陽,有沒有空,來五通山一趟,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山上絕對有寶!”

電話剛接通,便聽到對面童心那興奮的聲音,“我剛剛又看到了,五通山上黑光沖天,雲都聚起來了,差點落下劫雷……”

陳陽滿臉的黑線,“哥們兒,你見過什麼寶物,哐哐冒黑光的?”

說到這兒,陳陽卻好像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麼。

黑光?

這小子,看到的不會是神煞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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