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老棺山,開戰!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6·2026/3/26

“只不過,這人胡亂吃藥,導致精神方面有間歇性的紊亂,發起狂來六親不認,當年在渝州縉雲山白雲寺,見過他一次,有幸見識過他當場發瘋,也是費了些力氣才將他拿下……” 元龍一番刻畫,眾人腦海中已經呈現出一副精神病的景象。 “此人雖然瘋是瘋了點,但是不諳世事,很少與外人接觸,怎會與蕭三槐攪在一起?”元龍有些不解。 王援朝道,“蕭三槐與蠱神教千絲萬縷,脫不開幹係,也許張過華也已經被吸收加入了蠱神教……” 其他人沒有說話。 王援朝的分析,不無可能。 元龍道,“此人是個藥痴,眼裡只有藥,向來不插手修行界的事情,蠱神教想吸引他加入,怕是得費不少腦筋……” “這種人,動不動就發瘋,蠱神教可不見得會要。” 陳陽道,“要想讓一個人為自己賣力,其實也簡單,對症下藥,給足好處就行了,據我所知,地宮那株三尸神樹,最近在煉藥……” 哦? 眾人都往陳陽看來。 一棵樹,煉藥? 聽起來都覺得有些滑稽。 “似乎是一種叫做【天劫丹】的藥,不過,丹方貌似是殘缺的,我給老棺山那位講過,老棺山那位說不用理會它……” 陳陽講了講事情原委。 眾人聽完,多數都有些迷惘,天劫丹是個什麼丹? 包括喬洪軍和元龍兩人,都明顯沒聽說過這種丹藥。 陳陽道,“據說這【天劫丹】,道真境的強者服用之後,有機會衝擊天人境界,藥效極為逆天……” “我聽老棺山那位說,當年平天教來到八面山之前,石王谷的地宮,據說是某位藥王的墓,當年石尊主帶人掘了墓,在墓中起出【天劫丹】的丹方……” “石尊主座下有一隻老龜,精於煉藥,他便將丹方交給了這隻老龜……” “可惜丹方是殘缺的,無法進行煉製,那老龜在煉藥一道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得到丹方之後,便潛心研究,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煉丹之上……” “後來,據說它把丹方補全了,真讓它煉製出了天劫丹,但是,在成丹的時候,天劫丹引來了天雷,直接丹毀龜亡……” “老龜一死,天劫丹的完整丹方又失傳,時隔多年,三尸神樹恐怕也想著再做突破,便又把藥爐撿起來,想要重走那老龜的路,可惜它不是老龜,沒那麼高的天賦,它撿來的丹方,也只是殘缺的版本,煉製了幾次,都是失敗了……” ……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能幫助道真境突破天人境的丹藥? 那確實是有足夠的吸引力,尤其是對張過華這種藥痴級的人物。 王援朝道,“小傢伙,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 反正他是沒有聽說過什麼天劫丹,看喬洪軍他們的表情,明顯也都是迷惘的。 “我有那麼無聊麼?” 陳陽哭笑不得,說了半天浪費口水,“我年前去過一次,正好碰到它在煉丹,還讓我給點火來著……” 還讓你給它點火? 聽起來感覺更離譜了。 眾人都沒聽說過什麼天劫丹,不過,那地宮原本是一位藥王的陵墓,他們倒是有所耳聞的。 當年平天教到了八面山後,將地宮徹底改造過一遍,成為了平天教的臨時駐地。 喬洪軍若有所思。 之前就有一個疑問,這平天教為什麼跑到老棺山那種地方去建個地宮,意義是什麼? 那深山老林的,建這麼一個地宮,為了以後兵敗有個退路?那時候正是戰時,平天教的勢頭正盛,那位石尊主一早就預知道要兵敗? 就算如此,什麼地方不好選,選這麼一個地方? 現在聽陳陽他這麼一講,喬洪軍再一想,會不會是和這所謂的【天劫丹】有關呢? 能讓道真境強者突破天人境的丹藥,確實是夠逆天的。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問題沒有意義。 喬洪軍道,“以蕭三槐的謹慎,我們在關注他,他恐怕也有關注我們的動向,老王找了一個當地的嚮導,八面山南麓有一條小路可以直上,這路雖然難走,但為了避免和蕭三槐半路碰上,大家也只能克服一下……” 八面山周圍都是懸崖,只有一條路上山,便是陳陽他們經常走的,通往上頂尖峰寺的那條,至於其他什麼小路,陳陽還真沒聽說過。 因為只有一條路,他們如果也走這條路上山,確實很容易半路和蕭三槐碰上,屆時想捉賊拿贓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人家直接說是進山旅遊探險的,你能拿人家奈何。 所以,出手得算準時機,拿捏好時間,和蕭三槐碰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 太早的話,拿不到鐵證,太遲的話,就怕地宮那邊頂不住,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現在,有這麼一條不為人知的小路,保證不和蕭三槐碰上,那是最好了。 “咱們這次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這兩人,其手中至少還有紅白二蛟,以及生肖虎的存在,這些個靈獸,應該早就被他放入了山中……” “此外,據我對蕭三槐的瞭解,此人在蟲術上的造詣也是極深,所以,不要掉以輕心,上面給的說法是,讓我們便宜行事,到時候如果活捉的難度大,便直接擊殺,一切以保證自身安全為主……” …… —— 八面山,紅溪谷。 高高的懸崖之上,兩道身影臨風而立,目光都是遠遠的落在遠處的大山之間。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過,日頭西斜,陽光斜照在二人身上,將二人的身影在崖壁上拉得老長老長。 “張老兄,一會兒可就看你表演了!” 蕭三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旁邊的老者。 這老者個子不高,一米六幾,一身白色衣服,卻也不知道多久沒洗,已經成了灰色,上面有不少的汙漬,有些地方還破了洞。 頭髮蓬亂的披散著,像個被破壞的雞窩,臉上也是鬍子拉碴。 腰間別了一個鐵葫蘆,肩上扛了一把鐵鎬,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浪漢。 老者聞言,輕輕的挑了挑眉,“咱們事先可是說好的,我來只是給你打個下手,真有事,你可別指望我能幫你頂上!” 他顯然也不傻,沒想讓人當槍使。 蕭三槐嘴角帶著笑容,“你想要的東西,就在地宮裡,我先前已經說過,咱們想進去,頗有些難度,那位剛剛突破道真境,尚在虛弱期,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他手下還有不少猖兵存在,我上次來時,還有人給他守關,那人使得一柄大錘,實力不弱,一會兒,我來對付那棺中和猖兵,你對付那守關人,咱們速戰速決……” 老者輕輕挑眉,卻也沒說什麼,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 —— 老棺山。 北崖之上,巖窟之中,黃道林架了口鍋,正燒著熱水。 三口棺材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棺中那位,已經順利渡劫,算是邁入了道真境了,不過,雷劫中消耗過度,又有受傷,勢必虛弱。 境界突破,肉身會有蛻變,而這個蛻變的過程,是極其消耗元氣的,所以,更是虛上加虛。 造化境如此,道真境亦如此,這是突破境界所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目前來看,棺中這位的狀態還算不錯,這兩天,偶爾還能和黃道林聊上兩句。 燒好了開水,煮了碗麵,往裡面拌了點醬油,黃道林便開始了大快朵頤。 剛剛練了通錘,體力消耗不輕,飢腸轆轆,吃什麼都香。 前兩天,蹭了蹭棺中這位存在的劫雷,接引了一些散雷練體,這道真境的天雷,強度就是不一樣,蘊含的能量完全不是造化天雷可比,雖然只是一些散雷,卻也讓他的體魄進展神速。 現在,如果讓他再遇上那晚遇到的那人,至少在體魄力量上,他已經有信心將對方壓制了。 填飽了肚子,黃道林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來到洞口,抬頭往紅溪谷懸崖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秒,似乎有數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 “呵。” 黃道林冷笑出聲,但卻並未搭理,很快收回目光,轉身洗碗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崖上那兩人,一直都在觀望,並未著急著動手。 直到太陽落下山去,夜幕開始降臨。 兩道身影從紅溪谷的百米高崖之上,縱身一躍,如驚鴻落下。 “吼。” 山林之中,傳來數聲咆哮,似乎是在響應。 石王谷外。 黃道林一人一錘,靜待著來人。 很快,兩道身影從密林之中躍出,迅速來到山谷前。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轉暗,寒風蕭蕭,沒了太陽,山裡溫度驟然下降,清冷的厲害。 見到黃道林,蕭三槐並不意外。 “又見面了。” 蕭三槐微微一笑,目光在黃道林的身上打量。 上次見面,是在晚上,他並未看真切,此時才算是真正看清楚黃道林的長相。 黃道林手持鐵錘,冷漠的看著面前這兩人,“勸你們一句,趕緊離開,這裡不是你們可以染指的地方。” “呵。” 蕭三槐不氣反笑,“棺中那位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死命的守著他?” 黃道林不語。 蕭三槐道,“同樣的話送給你,你現在離開,看在半個同鄉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閒話少說。” 黃道林直接打斷了他,“要打便打,想進地宮,答應我再說。” “莽夫。” 蕭三槐蔑笑一聲,“既然你要冥頑不靈,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那也怪不得我們了。” 他往旁邊那邋遢老者使了個眼色。 邋遢老者扛著鐵鎬站了出來,抬頭看向黃道林,“讓開。” 聲音沙啞,像是夜梟在啼叫。 黃道林打量了他一眼,無動於衷,貌似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哼。” 邋遢老者的脾氣,明顯很是火爆,壓根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跨步上前,奮起一鎬,便往黃道林砸去。 這種兵器,倒是少見。 黃道林也沒怠慢,同樣一錘子迎了上去。 “鐺!” 火光迸濺。 黃道林一步沒退,那邋遢老者卻是踉踉蹌蹌,往後退了數步。 “咦?” 黃道林有些訝然的看著面前這個邋遢老者,這人看起來邋里邋遢,有氣無力的,剛剛這一下,竟然也有差不多一龍之力。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與此同時,邋遢老者也是相當驚訝。 他最引以為傲的,除了煉藥之術外,就是他這一身體魄了。 常年以來,他一直用自身試藥,試各種各樣的藥,這幅身體也被他打造成了藥體,不僅百毒不侵,而且在各種雜亂藥力的淬鍊下,體魄也已經強到了一個讓同階強者仰望的地步。 他早聽蕭三槐講過,知道這人很強,但他也並沒有怎麼當回事,但沒想到,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體魄方面,剛剛這一嘭,自己居然吃了虧。 應該是對方手裡兵器的原因。 他如是的想著,心中卻是激起了鬥志,磅礴的戰意陡升騰了起來。 “喝!” 身上的氣勢猛然激升,老者掄起鐵鎬,再次衝向黃道林。 “鐺!”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刺耳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地面彷彿都在抖動。 一股衝擊波,從兩人之間往外輻散,一時之間,激得周圍飛沙走石。 反震之力,使得二人都迅速往後滑退。 拉開了一二十米的距離。 這一下,倒是碰了個不相上下。 老者手持鐵鎬,身上氣勢未減,目光落在黃道林的身上,眼神異常的炙熱,“哈哈,老蕭,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實際也不過如此嘛。” 蕭三槐站在旁邊,只是笑笑,“這裡,便交給你了。” 他說罷,便要入谷。 “簌簌簌……” 便在這時候,一道道身影從谷中衝出。 猖兵。 一個個身材魁梧,身穿鎧甲,頭戴斗笠,手持大刀,直接將谷口封住。 整齊羅列,嚴陣以待,氣勢驚人。 “呵,土雞瓦狗。” 蕭三槐瞟了一眼,卻是冷笑一聲,“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足尖一點,迅速後撤,拉開了距離,提身一縱,站在了林邊一棵松樹的樹枝上。 “咻!” 手指放進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吼……” “吼……” 哨聲傳出,山林深處,傳來數聲咆哮。 “嘭!” 一道身影迅速的從林子衝了出來,縱身一躍,便是數丈,穩穩的落在了蕭三槐面前的地面上。 一頭豬。 一頭渾身黑毛,體型碩大,如同野牛一般魁梧的大豬。 大豬獠牙外翻,面目醜惡,一雙眸子無比的猩紅。 “吼!” 大豬咆哮了一聲,身上的毛髮驟然翻紅。 “轟隆隆……” 山林顫抖,仿若地震,地面抖動,像是有什麼大軍壓境,樹木成片的倒下,由遠而近。 一隻,兩隻,三隻…… 豬,數十隻黑毛大豬,從林子裡躥出,身上的毛髮也是在奔跑的途中迅速變成了紅色。 像是一群坦克在行進,聲勢恐怖的嚇人。 …… “生肖豬?” 崖頂之上,一群人正注視著這一幕。 陳陽有些愕然。 同樣驚訝的,還有喬洪軍等人。 他們早就知道蕭三槐帶的有神煞,一直以為是生肖虎,卻沒想到生肖豬也來了。 一頭生肖豬,加上六十頭太歲神煞,這戰力,可是不低的。 元龍說道,“元明元進兩位師弟,你們下去,幫黃師祖一起,儘快拿下張過華。” 此時,蕭三槐已經現身,神煞已經出現,單就盜取神煞這一條,就已經夠治他的罪了。 “是。” 元明元進二人,二話沒說,直接縱身躍下了崖壁。 與此同時,蕭三槐已經指揮豬群,與谷中猖兵戰到了一起。 猖兵戰力不低,個個都入了靈境,那些太歲豬,在狂化之後,也有靈境的戰力,兩方打得有來有回。 “吼。” 山谷外,咆哮聲不絕於耳。 蕭三槐抬頭,往崖頂看來。 隔著上百米,目光與喬洪軍對在了一起。 “老喬,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蕭三槐的嘴角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我都在峨眉設宴款待你們了,你們給我個面子怎麼了,裝作不知道,大家不是面上都好過? 偏偏要跑來這兒給我搗亂,搞得大動干戈,何必呢? “老蕭,收手吧,跟我回去自首,我會替你向會長求情的。” 喬洪軍的聲音居高臨下的傳來。 這時候,二人就像是兩位執棋的棋手,都在等著對方出棋。 “哈哈。” 蕭三槐哈哈一笑,“你覺得,我有那麼蠢麼?老喬,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非要來趟這灘渾水,那也就怪不得我了,把你們都留在這兒,我事後自會向會長說明情況,你們是被地宮妖孽所殺,可惜我救援不及……” …… 崖壁上,聽著蕭三槐在那兒大放厥詞,喬洪軍一張臉罩滿了寒霜。 “我下去會會他。” 元龍和尚道了一句。 喬洪軍沉吟了一下,“此人手段頗多,元龍大師千萬小心。” “慈悲,慈悲。” 元龍雙手合十,旋即便帶著元覺三人,從崖頂躍下。 ------------

“只不過,這人胡亂吃藥,導致精神方面有間歇性的紊亂,發起狂來六親不認,當年在渝州縉雲山白雲寺,見過他一次,有幸見識過他當場發瘋,也是費了些力氣才將他拿下……”

元龍一番刻畫,眾人腦海中已經呈現出一副精神病的景象。

“此人雖然瘋是瘋了點,但是不諳世事,很少與外人接觸,怎會與蕭三槐攪在一起?”元龍有些不解。

王援朝道,“蕭三槐與蠱神教千絲萬縷,脫不開幹係,也許張過華也已經被吸收加入了蠱神教……”

其他人沒有說話。

王援朝的分析,不無可能。

元龍道,“此人是個藥痴,眼裡只有藥,向來不插手修行界的事情,蠱神教想吸引他加入,怕是得費不少腦筋……”

“這種人,動不動就發瘋,蠱神教可不見得會要。”

陳陽道,“要想讓一個人為自己賣力,其實也簡單,對症下藥,給足好處就行了,據我所知,地宮那株三尸神樹,最近在煉藥……”

哦?

眾人都往陳陽看來。

一棵樹,煉藥?

聽起來都覺得有些滑稽。

“似乎是一種叫做【天劫丹】的藥,不過,丹方貌似是殘缺的,我給老棺山那位講過,老棺山那位說不用理會它……”

陳陽講了講事情原委。

眾人聽完,多數都有些迷惘,天劫丹是個什麼丹?

包括喬洪軍和元龍兩人,都明顯沒聽說過這種丹藥。

陳陽道,“據說這【天劫丹】,道真境的強者服用之後,有機會衝擊天人境界,藥效極為逆天……”

“我聽老棺山那位說,當年平天教來到八面山之前,石王谷的地宮,據說是某位藥王的墓,當年石尊主帶人掘了墓,在墓中起出【天劫丹】的丹方……”

“石尊主座下有一隻老龜,精於煉藥,他便將丹方交給了這隻老龜……”

“可惜丹方是殘缺的,無法進行煉製,那老龜在煉藥一道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得到丹方之後,便潛心研究,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煉丹之上……”

“後來,據說它把丹方補全了,真讓它煉製出了天劫丹,但是,在成丹的時候,天劫丹引來了天雷,直接丹毀龜亡……”

“老龜一死,天劫丹的完整丹方又失傳,時隔多年,三尸神樹恐怕也想著再做突破,便又把藥爐撿起來,想要重走那老龜的路,可惜它不是老龜,沒那麼高的天賦,它撿來的丹方,也只是殘缺的版本,煉製了幾次,都是失敗了……”

……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能幫助道真境突破天人境的丹藥?

那確實是有足夠的吸引力,尤其是對張過華這種藥痴級的人物。

王援朝道,“小傢伙,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

反正他是沒有聽說過什麼天劫丹,看喬洪軍他們的表情,明顯也都是迷惘的。

“我有那麼無聊麼?”

陳陽哭笑不得,說了半天浪費口水,“我年前去過一次,正好碰到它在煉丹,還讓我給點火來著……”

還讓你給它點火?

聽起來感覺更離譜了。

眾人都沒聽說過什麼天劫丹,不過,那地宮原本是一位藥王的陵墓,他們倒是有所耳聞的。

當年平天教到了八面山後,將地宮徹底改造過一遍,成為了平天教的臨時駐地。

喬洪軍若有所思。

之前就有一個疑問,這平天教為什麼跑到老棺山那種地方去建個地宮,意義是什麼?

那深山老林的,建這麼一個地宮,為了以後兵敗有個退路?那時候正是戰時,平天教的勢頭正盛,那位石尊主一早就預知道要兵敗?

就算如此,什麼地方不好選,選這麼一個地方?

現在聽陳陽他這麼一講,喬洪軍再一想,會不會是和這所謂的【天劫丹】有關呢?

能讓道真境強者突破天人境的丹藥,確實是夠逆天的。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問題沒有意義。

喬洪軍道,“以蕭三槐的謹慎,我們在關注他,他恐怕也有關注我們的動向,老王找了一個當地的嚮導,八面山南麓有一條小路可以直上,這路雖然難走,但為了避免和蕭三槐半路碰上,大家也只能克服一下……”

八面山周圍都是懸崖,只有一條路上山,便是陳陽他們經常走的,通往上頂尖峰寺的那條,至於其他什麼小路,陳陽還真沒聽說過。

因為只有一條路,他們如果也走這條路上山,確實很容易半路和蕭三槐碰上,屆時想捉賊拿贓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人家直接說是進山旅遊探險的,你能拿人家奈何。

所以,出手得算準時機,拿捏好時間,和蕭三槐碰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

太早的話,拿不到鐵證,太遲的話,就怕地宮那邊頂不住,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現在,有這麼一條不為人知的小路,保證不和蕭三槐碰上,那是最好了。

“咱們這次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這兩人,其手中至少還有紅白二蛟,以及生肖虎的存在,這些個靈獸,應該早就被他放入了山中……”

“此外,據我對蕭三槐的瞭解,此人在蟲術上的造詣也是極深,所以,不要掉以輕心,上面給的說法是,讓我們便宜行事,到時候如果活捉的難度大,便直接擊殺,一切以保證自身安全為主……”

……

——

八面山,紅溪谷。

高高的懸崖之上,兩道身影臨風而立,目光都是遠遠的落在遠處的大山之間。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過,日頭西斜,陽光斜照在二人身上,將二人的身影在崖壁上拉得老長老長。

“張老兄,一會兒可就看你表演了!”

蕭三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旁邊的老者。

這老者個子不高,一米六幾,一身白色衣服,卻也不知道多久沒洗,已經成了灰色,上面有不少的汙漬,有些地方還破了洞。

頭髮蓬亂的披散著,像個被破壞的雞窩,臉上也是鬍子拉碴。

腰間別了一個鐵葫蘆,肩上扛了一把鐵鎬,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浪漢。

老者聞言,輕輕的挑了挑眉,“咱們事先可是說好的,我來只是給你打個下手,真有事,你可別指望我能幫你頂上!”

他顯然也不傻,沒想讓人當槍使。

蕭三槐嘴角帶著笑容,“你想要的東西,就在地宮裡,我先前已經說過,咱們想進去,頗有些難度,那位剛剛突破道真境,尚在虛弱期,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他手下還有不少猖兵存在,我上次來時,還有人給他守關,那人使得一柄大錘,實力不弱,一會兒,我來對付那棺中和猖兵,你對付那守關人,咱們速戰速決……”

老者輕輕挑眉,卻也沒說什麼,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

——

老棺山。

北崖之上,巖窟之中,黃道林架了口鍋,正燒著熱水。

三口棺材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棺中那位,已經順利渡劫,算是邁入了道真境了,不過,雷劫中消耗過度,又有受傷,勢必虛弱。

境界突破,肉身會有蛻變,而這個蛻變的過程,是極其消耗元氣的,所以,更是虛上加虛。

造化境如此,道真境亦如此,這是突破境界所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目前來看,棺中這位的狀態還算不錯,這兩天,偶爾還能和黃道林聊上兩句。

燒好了開水,煮了碗麵,往裡面拌了點醬油,黃道林便開始了大快朵頤。

剛剛練了通錘,體力消耗不輕,飢腸轆轆,吃什麼都香。

前兩天,蹭了蹭棺中這位存在的劫雷,接引了一些散雷練體,這道真境的天雷,強度就是不一樣,蘊含的能量完全不是造化天雷可比,雖然只是一些散雷,卻也讓他的體魄進展神速。

現在,如果讓他再遇上那晚遇到的那人,至少在體魄力量上,他已經有信心將對方壓制了。

填飽了肚子,黃道林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來到洞口,抬頭往紅溪谷懸崖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秒,似乎有數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

“呵。”

黃道林冷笑出聲,但卻並未搭理,很快收回目光,轉身洗碗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崖上那兩人,一直都在觀望,並未著急著動手。

直到太陽落下山去,夜幕開始降臨。

兩道身影從紅溪谷的百米高崖之上,縱身一躍,如驚鴻落下。

“吼。”

山林之中,傳來數聲咆哮,似乎是在響應。

石王谷外。

黃道林一人一錘,靜待著來人。

很快,兩道身影從密林之中躍出,迅速來到山谷前。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轉暗,寒風蕭蕭,沒了太陽,山裡溫度驟然下降,清冷的厲害。

見到黃道林,蕭三槐並不意外。

“又見面了。”

蕭三槐微微一笑,目光在黃道林的身上打量。

上次見面,是在晚上,他並未看真切,此時才算是真正看清楚黃道林的長相。

黃道林手持鐵錘,冷漠的看著面前這兩人,“勸你們一句,趕緊離開,這裡不是你們可以染指的地方。”

“呵。”

蕭三槐不氣反笑,“棺中那位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死命的守著他?”

黃道林不語。

蕭三槐道,“同樣的話送給你,你現在離開,看在半個同鄉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閒話少說。”

黃道林直接打斷了他,“要打便打,想進地宮,答應我再說。”

“莽夫。”

蕭三槐蔑笑一聲,“既然你要冥頑不靈,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那也怪不得我們了。”

他往旁邊那邋遢老者使了個眼色。

邋遢老者扛著鐵鎬站了出來,抬頭看向黃道林,“讓開。”

聲音沙啞,像是夜梟在啼叫。

黃道林打量了他一眼,無動於衷,貌似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哼。”

邋遢老者的脾氣,明顯很是火爆,壓根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跨步上前,奮起一鎬,便往黃道林砸去。

這種兵器,倒是少見。

黃道林也沒怠慢,同樣一錘子迎了上去。

“鐺!”

火光迸濺。

黃道林一步沒退,那邋遢老者卻是踉踉蹌蹌,往後退了數步。

“咦?”

黃道林有些訝然的看著面前這個邋遢老者,這人看起來邋里邋遢,有氣無力的,剛剛這一下,竟然也有差不多一龍之力。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與此同時,邋遢老者也是相當驚訝。

他最引以為傲的,除了煉藥之術外,就是他這一身體魄了。

常年以來,他一直用自身試藥,試各種各樣的藥,這幅身體也被他打造成了藥體,不僅百毒不侵,而且在各種雜亂藥力的淬鍊下,體魄也已經強到了一個讓同階強者仰望的地步。

他早聽蕭三槐講過,知道這人很強,但他也並沒有怎麼當回事,但沒想到,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體魄方面,剛剛這一嘭,自己居然吃了虧。

應該是對方手裡兵器的原因。

他如是的想著,心中卻是激起了鬥志,磅礴的戰意陡升騰了起來。

“喝!”

身上的氣勢猛然激升,老者掄起鐵鎬,再次衝向黃道林。

“鐺!”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刺耳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地面彷彿都在抖動。

一股衝擊波,從兩人之間往外輻散,一時之間,激得周圍飛沙走石。

反震之力,使得二人都迅速往後滑退。

拉開了一二十米的距離。

這一下,倒是碰了個不相上下。

老者手持鐵鎬,身上氣勢未減,目光落在黃道林的身上,眼神異常的炙熱,“哈哈,老蕭,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實際也不過如此嘛。”

蕭三槐站在旁邊,只是笑笑,“這裡,便交給你了。”

他說罷,便要入谷。

“簌簌簌……”

便在這時候,一道道身影從谷中衝出。

猖兵。

一個個身材魁梧,身穿鎧甲,頭戴斗笠,手持大刀,直接將谷口封住。

整齊羅列,嚴陣以待,氣勢驚人。

“呵,土雞瓦狗。”

蕭三槐瞟了一眼,卻是冷笑一聲,“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足尖一點,迅速後撤,拉開了距離,提身一縱,站在了林邊一棵松樹的樹枝上。

“咻!”

手指放進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吼……”

“吼……”

哨聲傳出,山林深處,傳來數聲咆哮。

“嘭!”

一道身影迅速的從林子衝了出來,縱身一躍,便是數丈,穩穩的落在了蕭三槐面前的地面上。

一頭豬。

一頭渾身黑毛,體型碩大,如同野牛一般魁梧的大豬。

大豬獠牙外翻,面目醜惡,一雙眸子無比的猩紅。

“吼!”

大豬咆哮了一聲,身上的毛髮驟然翻紅。

“轟隆隆……”

山林顫抖,仿若地震,地面抖動,像是有什麼大軍壓境,樹木成片的倒下,由遠而近。

一隻,兩隻,三隻……

豬,數十隻黑毛大豬,從林子裡躥出,身上的毛髮也是在奔跑的途中迅速變成了紅色。

像是一群坦克在行進,聲勢恐怖的嚇人。

……

“生肖豬?”

崖頂之上,一群人正注視著這一幕。

陳陽有些愕然。

同樣驚訝的,還有喬洪軍等人。

他們早就知道蕭三槐帶的有神煞,一直以為是生肖虎,卻沒想到生肖豬也來了。

一頭生肖豬,加上六十頭太歲神煞,這戰力,可是不低的。

元龍說道,“元明元進兩位師弟,你們下去,幫黃師祖一起,儘快拿下張過華。”

此時,蕭三槐已經現身,神煞已經出現,單就盜取神煞這一條,就已經夠治他的罪了。

“是。”

元明元進二人,二話沒說,直接縱身躍下了崖壁。

與此同時,蕭三槐已經指揮豬群,與谷中猖兵戰到了一起。

猖兵戰力不低,個個都入了靈境,那些太歲豬,在狂化之後,也有靈境的戰力,兩方打得有來有回。

“吼。”

山谷外,咆哮聲不絕於耳。

蕭三槐抬頭,往崖頂看來。

隔著上百米,目光與喬洪軍對在了一起。

“老喬,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蕭三槐的嘴角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我都在峨眉設宴款待你們了,你們給我個面子怎麼了,裝作不知道,大家不是面上都好過?

偏偏要跑來這兒給我搗亂,搞得大動干戈,何必呢?

“老蕭,收手吧,跟我回去自首,我會替你向會長求情的。”

喬洪軍的聲音居高臨下的傳來。

這時候,二人就像是兩位執棋的棋手,都在等著對方出棋。

“哈哈。”

蕭三槐哈哈一笑,“你覺得,我有那麼蠢麼?老喬,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非要來趟這灘渾水,那也就怪不得我了,把你們都留在這兒,我事後自會向會長說明情況,你們是被地宮妖孽所殺,可惜我救援不及……”

……

崖壁上,聽著蕭三槐在那兒大放厥詞,喬洪軍一張臉罩滿了寒霜。

“我下去會會他。”

元龍和尚道了一句。

喬洪軍沉吟了一下,“此人手段頗多,元龍大師千萬小心。”

“慈悲,慈悲。”

元龍雙手合十,旋即便帶著元覺三人,從崖頂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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