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他不承認,那就用刑吧!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3·2026/3/26

薛凱琪攙扶著薛崇華,往場中走來。 “小陽!” 薛凱琪微微一笑,給陳陽打了個招呼。 “琪姐怎麼在這兒?”陳陽問道。 “和趙家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談!” 薛凱琪同樣疑惑的看著陳陽,“你這是……” “哦!” 陳陽回過神來,道,“和趙家有點私人恩怨處理!” “小夥子!” 這時候,薛崇華開口了,“你和趙家之間的事,照說我不該插手,不過,萬事和為貴,有話好好說,氣大傷肝!” 陳陽點了點頭,“我是好好說來著,只是這趙家的人不講規矩,非要和我動手,我這不是被逼得沒法子麼?” 他和薛崇華不熟,但和薛凱琪有些交情,自然不好給人家臉色,“薛老在這兒正好,給我們評評理,我這兄弟被趙家人下毒暗害,我們只是想讓趙家給個交代而已,沒曾想弄成這樣……” 薛崇華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趙君庸,“老趙,這兒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把人迎進去,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吧!” 臺階給過來了,趙君庸心中雖然有氣,但也無可奈何,形勢比人弱,他還能有什麼選擇? 當下,忍著火氣,將陳陽一行人給領進了正廳。 —— 正廳裡,看座看茶。 陳陽坐在左手。 秦州和黃燦坐在他的旁邊,像兩個透明人一樣,有些侷促,茶水一口沒敢喝。 沒人說話,氣氛有些沉重。 薛崇華和薛凱琪坐在對面,扮演的是和事佬的角色。 陳陽這次來,只是趙家要債,這裡是世俗,不像山裡,在世俗是有諸多規則束縛的,肯定不能搞出人命,所以,薛家這兩人的出現,就很及時了,免得兩方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薛崇華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往陳陽看過來,“小夥子,說說你的訴求吧!” “我先宣告一下,我們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訛詐誰,剛剛弄成那樣,純粹是趙家這幾位自找了!” 陳陽侃侃而談,責任全部在對方。 趙君庸雖然恨得牙癢,卻也只能強忍著。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陳陽接著道,“薛老,你是杏林聖手,前輩高人,咱們就事論事……” 他給黃燦使了個眼色,黃燦開啟揹包,拿出來一個礦泉水瓶,裡面裝著的,是小半瓶紅得發黑的液體。 血! 黃燦將礦泉水瓶,給薛崇華遞了過去。 陳陽道,“趙家可真是好家風,背地裡給我兄弟下藥,斷情散,這種藥可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薛老好好瞧瞧,免得有些人說我們故意訛詐……” 薛崇華接過瓶子,開啟蓋子,只是聞了聞,隨即對趙君庸點了點頭。 趙君庸張了張嘴,似乎是想爭辯點什麼。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數,但是,目前來看,只能證明黃燦中過毒,並不能證明毒是誰下的。 本能的就想讓陳陽給證據,但是想到剛剛才挨的錘,趙君庸又生生的忍住了。 薛凱琪道,“趙老,事實如何,把趙大寶叫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趙君庸沉著一張臉,對旁邊二人問道,“那小畜生現在在哪兒,趕緊把人叫來!” “我這就去找!” 趙大強應了一聲,硬挺著身上的傷,便要往外跑。 “站住!” 陳陽冷著臉,直接把他叫住。 趙大強停住腳步,疑惑的往陳陽看來。 “打個電話就行了,不必親自跑一趟!”陳陽淡然的說了一句。 等你去叫,你們再相互串供一下,一會兒他打死不認,那不還得逼我上手段。 趙大強一滯。 回頭往趙君庸看去。 趙君庸也是臉黑,實際上,他們心中都已經有數,早有答案,他這個孫子是什麼德性,他們一清二楚。 “怎麼,想跟我玩腦筋?”陳陽毫不客氣,直接戳破他們心中的小九九。 趙君庸無奈的點了點頭。 趙大強這才摸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 電話打完,眾人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等著。 約莫十幾分鍾後,一個身材微胖的青年,快步的跑進了正廳。 一身筆挺的西裝,長得倒是人模人樣。 “爺爺……” 廳中的氣氛很壓抑,他很快來到趙君庸的面前,規矩的站著,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哼!” 趙君庸哼了一聲,“小畜生,你乾的好事!” 趙大寶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孫兒知錯……” 顯然,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認錯態度相當的熟練。 趙君庸等人都是滿臉黑線,什麼都還沒說,你認個雞毛的錯? 趙大強瘋狂給他飛眼,然而,趙大寶臉色卻是滿滿的迷茫。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嘿,往這兒看!”陳陽喊了一聲。 趙大寶轉過臉來,第一眼看到陳陽,有些疑惑,很陌生,不認識。 但是,當他看到坐在陳陽身旁的黃燦時,卻是怔了一下。 趙君庸厲聲說道,“這位小兄弟,說你給他下毒,是你乾的麼?” 趙大寶身軀微震,但明顯鬆了口氣,還以為什麼事,原來就這事呀。 搞這麼大陣勢,真是嚇我一跳。 “毒,什麼毒?爺爺,我冤枉,我都不認識他們!” 趙大寶直接搖頭。 都給他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哪裡可能認。 趙家幾人都鬆了口氣,好歹這小子還算不蠢。 趙君庸往陳陽看來,“年輕人,你也聽到了,大寶是個好孩子,不會說謊的……” “你放屁!” 黃燦氣得遭不住,指著趙大寶破口大罵,“大前天我們才見過面,你居然說不認識我?” “你誰呀?” 趙大寶一臉茫然的看著黃燦。 “你……”黃燦語塞。 趙大寶道,“我們在哪兒見過,有什麼人可以證明?你說我給你下毒?我給你下的什麼毒?在哪兒下的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可別誣賴好人……” 他自認為做的乾淨隱蔽,沒證據的事,你說個勾啊。 黃燦被他一番追問,氣得沒法應對,他們確實沒證據。 “年輕人……” 趙君庸往陳陽看來,“我相信我這孫娃子,這孩子天性純良,心善得很,平常走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又怎麼可能做出給人下毒這麼惡劣的事!” 誇張了! 他這一番話,聽得趙大寶自己都臉紅了。 原來,自己在爺爺心裡,評價這麼高。 趙君庸看著陳陽,他需要陳陽的一個道歉。 他覺得陳陽可以不給他面子,但不能不給薛崇華面子,以薛崇華的江湖地位,既然在這兒坐著,給他們主持公道,他只要站住道義,對方證明不了是他孫子下的毒,這事最後就只能不了了之。 “呵!” 陳陽笑了,這一笑,生死難料。 “你信他有什麼用,得我信才行!” 陳陽迎向趙君庸的目光,嘴角帶著戲謔。 趙君庸蹙眉,“那,你想怎樣?” 陳陽攤了攤手,“江湖規矩,既然他不承認,那就用刑吧!” 用刑? 眾人都被他的話給驚住。 這是哪裡來的江湖規矩?你自己定的吧? 趙君庸黑著一張臉,目光朝薛崇華看了過去,希望薛崇華能幫著說句公道話。 薛崇華道,“小夥子……” “薛老!” 陳陽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兄弟,不能平白被人暗害了,輕描淡寫就想把這事揭過去,在我這兒行不通……” 薛崇華一滯,沒再說話。 陳陽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趙大寶,“把他交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後,如果他還能堅持剛剛說的話,我向趙家道歉,今天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趙君庸臉抖了一下。 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他給整不會了。 他還沒說什麼,趙大寶的臉卻先黑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陳陽,一個修為都沒有的小子,敢在自己爺爺面前,這麼大放厥詞,而且還想對自己用刑? 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爺爺說話?”趙大寶與陳陽對了一眼,忽覺腦袋一陣恍惚,直接破口大罵。 完了! 趙君庸等人都是心中一沉,壞了菜了! 正想呵斥,趙大寶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是我乾的,怎麼了?不就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麼?我就算弄死他,又能咋地?” 一片寂靜。 “住口!” 趙君庸厲喝了一聲。 趙大寶猛然驚醒,像是大夢初覺一樣,呆愣的站在原地,心中莫由來的惶恐。 怎麼回事?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他噗通一聲,又跪到了趙君庸的面前,“爺爺,不是這樣的……” 趙君庸肺都要氣炸了。 “各位,都聽到了?” 陳陽攤了攤手,這廝的意志力也太低了,只是一個眼神,他便扛不住了,還用得著上刑? 趙君庸臉色鐵青。 這敗家玩意兒,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想認,也得認了。 “斷情散從哪兒來的?” 趙君庸沉聲詢問,現在,當然是要把這事和趙家撇清關係,免得陳陽借題發揮,把這事上升到針對整個趙家。 “從一個嬈疆朋友那兒……” 趙大寶跪在趙君庸面前,感受到趙君庸的威嚴,身體都在顫抖,汗水一下就出來了。 剛剛自己這嘴,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像是被催眠了一樣? “混賬東西!” 趙君庸指著趙大寶厲聲呵斥,“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你爸媽是怎麼教育你的?” “老頭!” 陳陽打斷了他,“在我面前,就不用玩這一套了,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既然事情已經出了,現在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吧?” 這小子,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趙君庸一張臉比鍋底還黑,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事,是我趙家理虧,不過,你剛剛也已經傷了我兩個孫輩……” 他也是好面子的,絲毫沒提他自己被陳陽爆錘的事。 “一碼歸一碼,你也知道是你們趙家理虧,沒趙大寶給我兄弟投毒,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所以,你們趙家,該負全責。”陳陽道。 趙君庸深吸了一口氣,“你想怎樣吧?” 陳陽道,“當著薛老的面,我也不想訛你,我這兄弟中了毒,傷了紫府,湯藥費是不是得給算一算?另外,我兄弟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也跑不了,再加上我們幾個的誤工費什麼的,我也不多要,一千萬,應該很合理吧?” 一千萬? 黃燦聽了這話,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先前來的時候,陳陽說帶他掙將來娶老婆的錢是什麼意思。 一千萬,真是張口即來,黃燦都懷疑把自己這條命賣了,能不能值這麼個數。 這嘴巴,張的也太大了。 趙家幾人也是臉色黢黑,異常難看。 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我們趙家現在就這麼好欺負麼? 隨便什麼人都能來打個秋風? 趙大寶更是捏緊拳頭,往黃燦看了一眼,這個土貨,一條賤命,怎麼值得了那麼多錢? 但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他雖然紈絝,卻不是聽不懂話,不是看不清楚眼色,這青年不知道是什麼身份,自家老爺子明顯很忌憚。 “怎麼?有異議?” 陳陽淡淡的一句話,誰也沒看。 趙君庸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有些憋屈。 “咳咳。” 薛崇華輕咳了一聲,“既然是趙家失禮在先,給些補償也是應該,趙老弟,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好吧。” 薛崇華都這麼說了,趙君庸也沒和陳陽討價還價,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什麼事。 一千萬,買個安寧,免去這麼一個勁敵,也不算虧。 他算是摸清陳陽的脾氣了,要是再討價還價什麼的,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一千萬能解決的事了。 趙君庸給旁邊的趙繼業打了個手勢。 趙繼業會意,上前來,要走了黃燦的銀行卡賬號,沒一會兒,黃燦手機上,收到了入賬簡訊。 “現在,可以了吧?”趙君庸道。 “沒完。” 陳陽搖了搖頭。 “你還想怎樣?”趙君庸皺起了眉頭。 陳陽道,“剛剛只是經濟補償,如果做壞事只用賠錢就行,那成本未免也太低……”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大寶的身上。 趙大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猛獸給盯上了,渾身一顫,不寒而慄。 趙君庸心中鬱氣難平。 “嘭!” 他直接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往趙大寶打去。 正中趙大寶的腹部。 趙大寶直接飛了出去。 “噗!” 滾落在地,一口血噴出,氣沒順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趙君庸看也沒多看趙大寶一眼,只是冷冷的看著陳陽,“他的紫府已經被廢,足夠了吧?” 紫府被廢,意味著一身修為都被廢了。 可以說,算得上是極重的懲罰了。 這如果都還不夠的話,那就只能把趙大寶殺瞭解氣了。 趙繼業和趙大強二人,站在趙君庸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埋著頭,兩個人的拳頭都捏的緊緊的。 憋屈,從來沒有過的憋屈。 堂堂趙家,何時被人逼成這樣過?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送客。” 趙君庸低喝了一聲。 這口氣,他認了,也忍了,但是情緒還是有的。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錢你也拿了,人也給你廢了,那麼,別怪我趕人了。 “慢著!” 陳陽抬了抬手,不急不緩,聲音卻是振聾發聵。 “你還想怎樣?” 趙君庸怒目而視,一而再,再而三,你真當我好脾氣不成? 陳陽道,“急什麼,我這兄弟的事情解決了,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你還有什麼事情?”趙君庸那兩隻鼻孔,幾乎都能噴出火來了。 陳陽莞爾,“當然是你我兩家的夙怨,你不會覺得,事情過了幾十年,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趙君庸頓時僵住。 果然,這小子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下毒之事來的,或者說,下毒這事,只是拋磚引玉。 起先他聽陳陽自報家門,就已經隱約有些預感,之後陳陽沒提起,他還以為只是個巧合。 現在看來,剛剛只是開胃前菜,接下來才是正席。 “薛老,琪姐,接下來的事,是我和趙家之間的恩怨,就不是你們能調解得了的了,兩位還請迴避迴避。”陳陽對薛崇華和薛凱琪說道。 他的意思很清楚,薛家的面子,我剛剛也已經給過了,接下來的事,不是你們能管的,如果硬要插手進來,我可不管什麼薛家不薛家。 薛凱琪在薛崇華耳邊耳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也罷。” 薛崇華微微頷首,站起身來,“小夥子,萬事以和為貴,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說著,他又看向趙君庸,“趙老弟,你們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我就不叨擾了,不送。” “薛老……” 趙君庸一滯,沒想到薛崇華會走的這麼幹脆。 薛凱琪也和陳陽打了個招呼,當即攙扶著薛崇華離去。 趙君庸本來想親自送送的,但有陳陽在這坐著,他這屁股可是沒法挪動。 薛家兩人走後,廳中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和詭異。 “你到底想怎樣?”趙君庸冷眼看著陳陽。 ------------

薛凱琪攙扶著薛崇華,往場中走來。

“小陽!”

薛凱琪微微一笑,給陳陽打了個招呼。

“琪姐怎麼在這兒?”陳陽問道。

“和趙家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談!”

薛凱琪同樣疑惑的看著陳陽,“你這是……”

“哦!”

陳陽回過神來,道,“和趙家有點私人恩怨處理!”

“小夥子!”

這時候,薛崇華開口了,“你和趙家之間的事,照說我不該插手,不過,萬事和為貴,有話好好說,氣大傷肝!”

陳陽點了點頭,“我是好好說來著,只是這趙家的人不講規矩,非要和我動手,我這不是被逼得沒法子麼?”

他和薛崇華不熟,但和薛凱琪有些交情,自然不好給人家臉色,“薛老在這兒正好,給我們評評理,我這兄弟被趙家人下毒暗害,我們只是想讓趙家給個交代而已,沒曾想弄成這樣……”

薛崇華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趙君庸,“老趙,這兒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把人迎進去,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吧!”

臺階給過來了,趙君庸心中雖然有氣,但也無可奈何,形勢比人弱,他還能有什麼選擇?

當下,忍著火氣,將陳陽一行人給領進了正廳。

——

正廳裡,看座看茶。

陳陽坐在左手。

秦州和黃燦坐在他的旁邊,像兩個透明人一樣,有些侷促,茶水一口沒敢喝。

沒人說話,氣氛有些沉重。

薛崇華和薛凱琪坐在對面,扮演的是和事佬的角色。

陳陽這次來,只是趙家要債,這裡是世俗,不像山裡,在世俗是有諸多規則束縛的,肯定不能搞出人命,所以,薛家這兩人的出現,就很及時了,免得兩方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薛崇華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往陳陽看過來,“小夥子,說說你的訴求吧!”

“我先宣告一下,我們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訛詐誰,剛剛弄成那樣,純粹是趙家這幾位自找了!”

陳陽侃侃而談,責任全部在對方。

趙君庸雖然恨得牙癢,卻也只能強忍著。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陳陽接著道,“薛老,你是杏林聖手,前輩高人,咱們就事論事……”

他給黃燦使了個眼色,黃燦開啟揹包,拿出來一個礦泉水瓶,裡面裝著的,是小半瓶紅得發黑的液體。

血!

黃燦將礦泉水瓶,給薛崇華遞了過去。

陳陽道,“趙家可真是好家風,背地裡給我兄弟下藥,斷情散,這種藥可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薛老好好瞧瞧,免得有些人說我們故意訛詐……”

薛崇華接過瓶子,開啟蓋子,只是聞了聞,隨即對趙君庸點了點頭。

趙君庸張了張嘴,似乎是想爭辯點什麼。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數,但是,目前來看,只能證明黃燦中過毒,並不能證明毒是誰下的。

本能的就想讓陳陽給證據,但是想到剛剛才挨的錘,趙君庸又生生的忍住了。

薛凱琪道,“趙老,事實如何,把趙大寶叫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趙君庸沉著一張臉,對旁邊二人問道,“那小畜生現在在哪兒,趕緊把人叫來!”

“我這就去找!”

趙大強應了一聲,硬挺著身上的傷,便要往外跑。

“站住!”

陳陽冷著臉,直接把他叫住。

趙大強停住腳步,疑惑的往陳陽看來。

“打個電話就行了,不必親自跑一趟!”陳陽淡然的說了一句。

等你去叫,你們再相互串供一下,一會兒他打死不認,那不還得逼我上手段。

趙大強一滯。

回頭往趙君庸看去。

趙君庸也是臉黑,實際上,他們心中都已經有數,早有答案,他這個孫子是什麼德性,他們一清二楚。

“怎麼,想跟我玩腦筋?”陳陽毫不客氣,直接戳破他們心中的小九九。

趙君庸無奈的點了點頭。

趙大強這才摸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

電話打完,眾人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等著。

約莫十幾分鍾後,一個身材微胖的青年,快步的跑進了正廳。

一身筆挺的西裝,長得倒是人模人樣。

“爺爺……”

廳中的氣氛很壓抑,他很快來到趙君庸的面前,規矩的站著,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哼!”

趙君庸哼了一聲,“小畜生,你乾的好事!”

趙大寶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孫兒知錯……”

顯然,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認錯態度相當的熟練。

趙君庸等人都是滿臉黑線,什麼都還沒說,你認個雞毛的錯?

趙大強瘋狂給他飛眼,然而,趙大寶臉色卻是滿滿的迷茫。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嘿,往這兒看!”陳陽喊了一聲。

趙大寶轉過臉來,第一眼看到陳陽,有些疑惑,很陌生,不認識。

但是,當他看到坐在陳陽身旁的黃燦時,卻是怔了一下。

趙君庸厲聲說道,“這位小兄弟,說你給他下毒,是你乾的麼?”

趙大寶身軀微震,但明顯鬆了口氣,還以為什麼事,原來就這事呀。

搞這麼大陣勢,真是嚇我一跳。

“毒,什麼毒?爺爺,我冤枉,我都不認識他們!”

趙大寶直接搖頭。

都給他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哪裡可能認。

趙家幾人都鬆了口氣,好歹這小子還算不蠢。

趙君庸往陳陽看來,“年輕人,你也聽到了,大寶是個好孩子,不會說謊的……”

“你放屁!”

黃燦氣得遭不住,指著趙大寶破口大罵,“大前天我們才見過面,你居然說不認識我?”

“你誰呀?”

趙大寶一臉茫然的看著黃燦。

“你……”黃燦語塞。

趙大寶道,“我們在哪兒見過,有什麼人可以證明?你說我給你下毒?我給你下的什麼毒?在哪兒下的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可別誣賴好人……”

他自認為做的乾淨隱蔽,沒證據的事,你說個勾啊。

黃燦被他一番追問,氣得沒法應對,他們確實沒證據。

“年輕人……”

趙君庸往陳陽看來,“我相信我這孫娃子,這孩子天性純良,心善得很,平常走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又怎麼可能做出給人下毒這麼惡劣的事!”

誇張了!

他這一番話,聽得趙大寶自己都臉紅了。

原來,自己在爺爺心裡,評價這麼高。

趙君庸看著陳陽,他需要陳陽的一個道歉。

他覺得陳陽可以不給他面子,但不能不給薛崇華面子,以薛崇華的江湖地位,既然在這兒坐著,給他們主持公道,他只要站住道義,對方證明不了是他孫子下的毒,這事最後就只能不了了之。

“呵!”

陳陽笑了,這一笑,生死難料。

“你信他有什麼用,得我信才行!”

陳陽迎向趙君庸的目光,嘴角帶著戲謔。

趙君庸蹙眉,“那,你想怎樣?”

陳陽攤了攤手,“江湖規矩,既然他不承認,那就用刑吧!”

用刑?

眾人都被他的話給驚住。

這是哪裡來的江湖規矩?你自己定的吧?

趙君庸黑著一張臉,目光朝薛崇華看了過去,希望薛崇華能幫著說句公道話。

薛崇華道,“小夥子……”

“薛老!”

陳陽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兄弟,不能平白被人暗害了,輕描淡寫就想把這事揭過去,在我這兒行不通……”

薛崇華一滯,沒再說話。

陳陽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趙大寶,“把他交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後,如果他還能堅持剛剛說的話,我向趙家道歉,今天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趙君庸臉抖了一下。

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他給整不會了。

他還沒說什麼,趙大寶的臉卻先黑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陳陽,一個修為都沒有的小子,敢在自己爺爺面前,這麼大放厥詞,而且還想對自己用刑?

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爺爺說話?”趙大寶與陳陽對了一眼,忽覺腦袋一陣恍惚,直接破口大罵。

完了!

趙君庸等人都是心中一沉,壞了菜了!

正想呵斥,趙大寶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是我乾的,怎麼了?不就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麼?我就算弄死他,又能咋地?”

一片寂靜。

“住口!”

趙君庸厲喝了一聲。

趙大寶猛然驚醒,像是大夢初覺一樣,呆愣的站在原地,心中莫由來的惶恐。

怎麼回事?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他噗通一聲,又跪到了趙君庸的面前,“爺爺,不是這樣的……”

趙君庸肺都要氣炸了。

“各位,都聽到了?”

陳陽攤了攤手,這廝的意志力也太低了,只是一個眼神,他便扛不住了,還用得著上刑?

趙君庸臉色鐵青。

這敗家玩意兒,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想認,也得認了。

“斷情散從哪兒來的?”

趙君庸沉聲詢問,現在,當然是要把這事和趙家撇清關係,免得陳陽借題發揮,把這事上升到針對整個趙家。

“從一個嬈疆朋友那兒……”

趙大寶跪在趙君庸面前,感受到趙君庸的威嚴,身體都在顫抖,汗水一下就出來了。

剛剛自己這嘴,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像是被催眠了一樣?

“混賬東西!”

趙君庸指著趙大寶厲聲呵斥,“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你爸媽是怎麼教育你的?”

“老頭!”

陳陽打斷了他,“在我面前,就不用玩這一套了,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既然事情已經出了,現在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吧?”

這小子,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趙君庸一張臉比鍋底還黑,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事,是我趙家理虧,不過,你剛剛也已經傷了我兩個孫輩……”

他也是好面子的,絲毫沒提他自己被陳陽爆錘的事。

“一碼歸一碼,你也知道是你們趙家理虧,沒趙大寶給我兄弟投毒,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所以,你們趙家,該負全責。”陳陽道。

趙君庸深吸了一口氣,“你想怎樣吧?”

陳陽道,“當著薛老的面,我也不想訛你,我這兄弟中了毒,傷了紫府,湯藥費是不是得給算一算?另外,我兄弟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也跑不了,再加上我們幾個的誤工費什麼的,我也不多要,一千萬,應該很合理吧?”

一千萬?

黃燦聽了這話,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先前來的時候,陳陽說帶他掙將來娶老婆的錢是什麼意思。

一千萬,真是張口即來,黃燦都懷疑把自己這條命賣了,能不能值這麼個數。

這嘴巴,張的也太大了。

趙家幾人也是臉色黢黑,異常難看。

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我們趙家現在就這麼好欺負麼?

隨便什麼人都能來打個秋風?

趙大寶更是捏緊拳頭,往黃燦看了一眼,這個土貨,一條賤命,怎麼值得了那麼多錢?

但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他雖然紈絝,卻不是聽不懂話,不是看不清楚眼色,這青年不知道是什麼身份,自家老爺子明顯很忌憚。

“怎麼?有異議?”

陳陽淡淡的一句話,誰也沒看。

趙君庸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有些憋屈。

“咳咳。”

薛崇華輕咳了一聲,“既然是趙家失禮在先,給些補償也是應該,趙老弟,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好吧。”

薛崇華都這麼說了,趙君庸也沒和陳陽討價還價,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什麼事。

一千萬,買個安寧,免去這麼一個勁敵,也不算虧。

他算是摸清陳陽的脾氣了,要是再討價還價什麼的,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一千萬能解決的事了。

趙君庸給旁邊的趙繼業打了個手勢。

趙繼業會意,上前來,要走了黃燦的銀行卡賬號,沒一會兒,黃燦手機上,收到了入賬簡訊。

“現在,可以了吧?”趙君庸道。

“沒完。”

陳陽搖了搖頭。

“你還想怎樣?”趙君庸皺起了眉頭。

陳陽道,“剛剛只是經濟補償,如果做壞事只用賠錢就行,那成本未免也太低……”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大寶的身上。

趙大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猛獸給盯上了,渾身一顫,不寒而慄。

趙君庸心中鬱氣難平。

“嘭!”

他直接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往趙大寶打去。

正中趙大寶的腹部。

趙大寶直接飛了出去。

“噗!”

滾落在地,一口血噴出,氣沒順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趙君庸看也沒多看趙大寶一眼,只是冷冷的看著陳陽,“他的紫府已經被廢,足夠了吧?”

紫府被廢,意味著一身修為都被廢了。

可以說,算得上是極重的懲罰了。

這如果都還不夠的話,那就只能把趙大寶殺瞭解氣了。

趙繼業和趙大強二人,站在趙君庸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埋著頭,兩個人的拳頭都捏的緊緊的。

憋屈,從來沒有過的憋屈。

堂堂趙家,何時被人逼成這樣過?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送客。”

趙君庸低喝了一聲。

這口氣,他認了,也忍了,但是情緒還是有的。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錢你也拿了,人也給你廢了,那麼,別怪我趕人了。

“慢著!”

陳陽抬了抬手,不急不緩,聲音卻是振聾發聵。

“你還想怎樣?”

趙君庸怒目而視,一而再,再而三,你真當我好脾氣不成?

陳陽道,“急什麼,我這兄弟的事情解決了,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你還有什麼事情?”趙君庸那兩隻鼻孔,幾乎都能噴出火來了。

陳陽莞爾,“當然是你我兩家的夙怨,你不會覺得,事情過了幾十年,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趙君庸頓時僵住。

果然,這小子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下毒之事來的,或者說,下毒這事,只是拋磚引玉。

起先他聽陳陽自報家門,就已經隱約有些預感,之後陳陽沒提起,他還以為只是個巧合。

現在看來,剛剛只是開胃前菜,接下來才是正席。

“薛老,琪姐,接下來的事,是我和趙家之間的恩怨,就不是你們能調解得了的了,兩位還請迴避迴避。”陳陽對薛崇華和薛凱琪說道。

他的意思很清楚,薛家的面子,我剛剛也已經給過了,接下來的事,不是你們能管的,如果硬要插手進來,我可不管什麼薛家不薛家。

薛凱琪在薛崇華耳邊耳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也罷。”

薛崇華微微頷首,站起身來,“小夥子,萬事以和為貴,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說著,他又看向趙君庸,“趙老弟,你們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我就不叨擾了,不送。”

“薛老……”

趙君庸一滯,沒想到薛崇華會走的這麼幹脆。

薛凱琪也和陳陽打了個招呼,當即攙扶著薛崇華離去。

趙君庸本來想親自送送的,但有陳陽在這坐著,他這屁股可是沒法挪動。

薛家兩人走後,廳中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和詭異。

“你到底想怎樣?”趙君庸冷眼看著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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