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大師,我悟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183·2026/3/26

“這倒不是事,叔公他現在在八面山,給臥雲前輩守關,等他從八面山回來,我會向他老人家傳達大師你的意願的。” 陳陽客氣了一句,隨即把話題扯了回來,“大師,我現在的情況……” 玄靜微微頷首,“你現在的情況,沒什麼大問題,還是以前我交代你的,多注重心境上的修行,心境一定要先上……” “造化境,要以神念、精神力為主,不要盲目的去追求體魄的強大,我看你現在所修行的功法,大都對增強體魄有極強的效果,小龍象功也就罷了,這【法象金身訣】,本來我還想著找個機會,想想辦法,儘快讓你步入大成的……” “但現在看來,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體魄力量一旦超過閥值,心境修為跟不上,無異於頑童耍大刀,很容易失控傷了自身……” “你現在,體魄方面可暫時放緩,把主要精力放在神唸的修行上,神念強大,心境也會跟著提升,我給你的靜心咒,你要時常修持,另外,山虞一脈的【三花聚頂神功】,已經是頂級的造化功法,用於神唸的凝練,有著極好的效果,你既已經修行了此功法,我也不必傳你佛門的凝神功法了,貪多反而嚼不爛……” “你剛剛突破造化境,修士在突破造化境後,是有一個蛻變期的,這一期限短則一月,長則數月,在這段時間裡,新生的造化真元會自動的改造肉身,易骨換血,當然,你情況特殊,目前來看,沒有這個階段,但是,實際上,你的蛻變期還是在的……” “在這段期間,除開肉身上的蛻變外,同樣也是神唸的快速成長期,尋常修士在這段時間內,神唸的凝練度會以極快的速度提升……” “這種提升,是自然而然的,極限和你突破時凝聚的三花品級相關,但也不是一成不變,抓住這段快速成長期,將主要精力放在神唸的修行上,儘量把極限榨取乾淨……” …… 要不怎麼說,得找名師指導呢,不問問人,陳陽哪裡會知道這些? 保不準就稀裡糊塗的去一味地追求體魄,忽略神唸的修煉,白白浪費了這一神唸的快速成長期。 “大師,你說的這個蛻變期的神念提升極限,不知道如何去判定?”陳陽問道。 玄靜說道,“這一極限,看似虛幻,但也不是無跡可尋,先前說了,它和你的三花品級相關,我們可以由此做一個粗略的估算,你的三花品級,乃是三十六品,三花合一,便是一百零八品,我們便以此品級來界定……” 說到這兒,他看了眼陳陽,“你現在的神念強度,大概在十品左右,而你的極限在一百零八品,在這段蛻變期內,如果你的神念強度不能凝練到一百零八品,那就是不及格的,現在,懂了麼?” 陳陽聞言恍然。 玄靜的眼光也真是夠毒辣的。 陳陽現在神唸的凝練度在1000點,而玄靜說的是十品,也就是說,和體魄、精神力一樣,系統的100點數值,便是一品修為。 108品,那便是10800點。 在短短的一個月,或者數月的蛻變期內,神念必須要達到這個數值,才算是沒有浪費掉自身的天賦。 玄靜道,“我當年,沒你這麼誇張,修為之花的品階不過18品,三花合一也不過54品而已,但我在蛻變期的一個多月裡,日日勤練不綴,直接幹到了72品境……” 說這話的時候,玄靜是有點得意的,好像在等著陳陽誇自己。 陳陽倒是機靈,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大師你有大毅力、大智慧,我不能比……” “呵。” 玄靜受用一笑,“我可以,你自然也可以,常言道,勤能補拙,況且,你可一點都不拙,相反還天賦過人,所以更要勤奮,別浪費了你這一身天賦……” “是,多謝大師指點。” “跟你說這麼多,也不是讓你宵衣旰食,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有時候過猶不及,還是得勞逸結合,每天晚上花個兩三個小時,修煉你那三花聚頂神功足矣……” “另外,再提點你一下,元神乃是陰神,神念也一樣,晚上修煉,遠比白天修煉效果要好,尤其是借太陰之力,更能助長修為,這太陰之力,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知道,多曬曬月亮。” “對嘍,你別莽戳戳的,跑去曬太陽修煉就行了。” …… 陳陽和玄靜聊了很久,玄靜也給陳陽講了很多。 陳陽能夠感覺到,這位長者是真心把他當做後輩在悉心的教導。 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雖然聽旁人說,這位玄靜大師,戒心不戒口,素質有些低,但陳陽並沒有這方面的感覺。 至少當著自己的面,這位大師很少會口出髒言,有時候話到嘴邊,還會生生的給忍回去。 “大師。” 末了,陳陽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大師。” “說吧!” 玄靜看著面前這個青年,見他愁眉不展,也有點好奇,還有什麼問題,能讓他困惑。 陳陽猶豫再三,說道,“不知大師你可知道丁煥春此人?” 玄靜聞言稍滯,隨即點了點頭,“他是玄林的弟子,在峨眉元字輩中,天賦頂尖的存在,這些年,我見過不少自詡天才的人物,但能和此人一較高下的,嗯,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此人當年如果不是走錯了路,叛出了師門,以他的天賦,能留在峨眉修行的話,成就肯定是在元龍他們這幫人之上的……” 說到這兒,玄靜輕輕的搖了搖頭,只覺得可惜。 “此人和我家祖上,有大仇,我太爺爺便是因他而死……” 陳陽很平靜的給玄靜講了下因果,也講了丁煥春借三尸蟲重生的事。 玄靜聽完,只是默默的沒有說話。 陳陽道,“三尸蟲,三個宿體,如今有兩個已經被除掉了,這兩人都不算什麼好人,死了也就死了,無甚所謂,但眼下,剩下的一人,乃是丁煥春那善屍的宿體……” “雖然我還沒完全確認這人的身份,但是,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這人是個善人,一個大善人,拋開他和丁煥春的聯絡,過往並無惡跡……” “你是想問,這個人,該不該死?”玄靜打斷了陳陽的話。 沒等陳陽說完,他就已經明白了陳陽想問什麼了。 “大師,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陳陽點了點頭。 以往他並無困惑,但現在他確實有點困惑了。 這是個善人,自己殺他的話,自己豈不是個惡人了。 玄靜指了指陳陽的胸口,“那就得問問你自己的心了。” 陳陽臉上有幾分疑惑。 玄靜道,“他如果不死,你會不會甘心?” 陳陽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 玄靜攤了攤手,“修行,最重要的是要念頭通達,念頭不能通達,你還修煉個什麼勁?既然他的存在會成為你的執念,那就及時斬滅,否則,必會影響心境……” 陳陽怔了一下,全然沒有想到,玄靜會這麼說,“大師的意思是,殺?” 他還以為玄靜會勸他收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呢。 玄靜道,“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我只是讓你隨心而為,想好了,有必要,那就去做,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後悔,我輩修士,只求身心舒泰,念頭通達……” “佛家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這人是個大善人,我以為,大師你會勸我收手的呢……” “阿彌陀佛,眾生皆有佛性,生命寶貴,殺生固然會帶來惡果,影響修行,但有道是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你也說了,丁煥春當年犯下諸多殺業,此人雖是善屍宿體,但他的善能不能抵消他的惡?他既然是個善人,便該有善人的覺悟,他要是夠善,便早該自我了斷,替丁煥春償還惡業才對……” …… 陳陽被這一番理論給說的一愣一愣的。 這人如果夠善,就該早早的自我了斷,償還惡果,反過來的意思就是,他既然還活的好好的,那就證明他還不夠善? “可是,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很多人都承蒙他的恩惠……”陳陽說出了他的顧慮,這是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恩是恩怨是怨,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恩怨當分明,我只管我快意恩仇,別人怎麼想的,有那麼重要麼?” 玄靜一番話,頗有些振聾發聵。 的確,自己好像鑽了牛角尖。 恩是恩,怨是怨,他的恩是對別人恩,關我毛事?與我有何相干? 而他和自己之間的怨,才是真正客觀存在的。 怎麼能因為他是個善人,對別人有恩,而在自己的怨上有所徘徊呢? “做事之前,問問你的心,心之所欲,行之所至,做好為後果買單的準備即可。” “多謝大師指點,我悟了。” “不過閒聊幾句,我可沒指點你什麼,以後如果闖下禍事,別說是我教你的就行。” “……” “對了,你說這人,是誰?” “……” —— 會議結束,一群人陸續散去。 陳陽站在樓道里,和來往的人打著招呼。 經過昨天的事之後,他在寺裡也能算是個名人了,這麼年輕的造化境,剛突破就能一穿三,有的是人想和他結交。 人陸續散盡,王援朝走了過來,帶著他去了辦公室。 首先,恭喜陳陽突破造化境,其次,給陳陽講了下今天會議的情況。 雖然今天的會議陳陽沒有參加,但是,會議的內容,陳陽也能算得上是主角,主要講的就是昨天陳陽遭遇的刺殺,以及協會和寺裡的清查工作。 昨天參與刺殺的三人,身份已經查清,除了周知義和柴雲二人外,那位屍骨無存的黑衣人,名叫苗玉龍,是一位來自北湖的散修,入寺掛單修行已經將近二十年。 三人有一些共同點,為人都很低調,常年閉關苦修,很少與人接觸,都是近兩三年才突破的造化境。 在這之前,王援朝他們曾經對寺裡排查過一次,圈出過一些有極大嫌疑入了蠱神教的人,這三人並不在列。 三人會在陳陽渡劫的時候突然發難,這是誰都始料未及的。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自然還是要給陳陽一個交代的。 苗玉龍雖然屍骨無存,但昨晚清查寺裡的所有人,加上現場的一些遺物,不難找出他的身份。 他們和陳陽並無交集,肯定是受人指使或者脅迫,但現在這三人都死了,並沒有留下活口,所以要查這背後之人,就有點困難了。 目前,只能推定是蠱神教做的。 但具體是什麼人在背後操作,或者寺裡還有哪些人是蠱神教的,都還有待清查。 今天的會議上,喬洪軍已經給所有人說得很明確,如果有已經加入了蠱神教的人,主動自首,原則上協會可以做到既往不咎。 至於蠱神教施加在這些人身上的脅迫手段,協會會想辦法幫他們解決。 陳陽給的戒律之蟲解藥,喬洪軍早已派專人送回京城總會,總會派了專家組研究,初步試驗證明,解藥是有效的,已經開始展開解藥的研製工作。 用不了多久,解藥就會出來。 但在這段時間內,訊息還是要保密的,免得蠱神教搞破壞。 今天這個會,主要目的是在敲打,你們是被脅迫的,這不怪你們,但如果因此犯下錯事,那可就不會被輕饒了。 “有人自首麼?”王援朝講完,陳陽問道。 王援朝搖了搖頭,“等等看吧,不過,希望不大,就算有人想自首,恐怕也不敢,這蠱神教的控制手段,確實恐怖得嚇人……” 陳陽道,“其實,要找出這些人,應該也不是太難吧,【戒律之蟲】雖然難以發覺,但這種蟲子可以用真元催肥,你們可以取一下所有人的血液樣本,以真元培養,應該不難化驗吧?” “這法子,我們考慮過。” 王援朝嘆了口氣,“如果僅僅只是戒律之蟲,那還好說了,關鍵這其中還涉及到另外一種手段……” 陳陽挑了挑眉,“那種腐蝕肉身,化為膿血的手段?” “嗯。” 王援朝點了點頭,“玄清和玄靜兩位大師看過,說是出自西湘的一門早已失傳的巫儺秘術,名叫【噬心蠱術】。” “噬心蠱?” 陳陽微微蹙眉,嬈疆蟲術彙編上,並沒有這種蠱蟲的存在。 王援朝道,“這種蠱蟲出自湘地,早年被平天教用過,後來便已失傳,據玄清大師他們說,這種蟲子和【毗尼蟲】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是極其細小,難以肉眼察覺,也屬於戒律之蟲的一種……” “區別在於,【毗尼蟲】需要施蠱者精神力勾動才會毒發,中蠱者的生死都在施蠱者一念之間;而這【噬心蠱】,卻是讓中蠱者戒口戒心,一旦有叛逆之舉,便會毒發,蠱蟲會瞬間大量繁殖,釋放出一種擁有極大腐蝕能力的毒素,由內而外,將中術者腐蝕……” …… 陳陽聞言一滯,想到先前那些人的死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王援朝道,“所以,受此蠱脅迫,這些人恐怕是想自首都不敢,我們強查下去的話,反而會逼得他們跳牆,屆時怕還要死人,嚴格說來,他們受人脅迫,也是受害者,所以,今天的會議,目的只是敲打敲打,先把這些人穩住,這段時間,所有人禁足在寺中,不讓他們輕舉妄動,一切等解藥出來了再說……” “噬心蠱有解藥?”陳陽問道。 王援朝點了點頭,“噬心蠱的資料,總會那邊是有的,喬主任已經和總會聯絡過,解藥制起來不難,目前就等你那【毗尼蟲】的解藥……” “那還好。”陳陽鬆了口氣。 有解藥,那就不是什麼事了。 等毗尼蟲的解藥出來,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去查誰是蠱神教的人了,按照王援朝他們的說法,都是被脅迫,都是受害者,只要沒被蠱神教脅迫犯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等解藥研製出來,全市上下,統統消殺個遍,只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看來,寺裡我是不能待了。” 既然所有人都被禁足了,這段時間都不準離開寺裡,那對於陳陽而言,寺外反而更安全了。 王援朝道,“他們為什麼刺殺你,這事可還沒查清楚……” “管他呢,一幫土雞瓦狗而已,我沒突破造化境的時候,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如今突破造化境,還能被這幫人給唬住?” 陳陽搖了搖頭,原因他大概心裡有數。 多半是丁煥春那隻中屍蟲的宿體在作祟,那人出現在現場,就這麼巧,自己就被刺殺,要說這其中沒有聯絡,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他現在已經有懷疑的目標了,所以,這事情處理起來可就簡單了。 不過,陳陽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些疑惑。 這人既然是善屍蟲的宿體,該是個心善之人,但搞出刺殺這種事,這是一個善人能幹出來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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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事,叔公他現在在八面山,給臥雲前輩守關,等他從八面山回來,我會向他老人家傳達大師你的意願的。”

陳陽客氣了一句,隨即把話題扯了回來,“大師,我現在的情況……”

玄靜微微頷首,“你現在的情況,沒什麼大問題,還是以前我交代你的,多注重心境上的修行,心境一定要先上……”

“造化境,要以神念、精神力為主,不要盲目的去追求體魄的強大,我看你現在所修行的功法,大都對增強體魄有極強的效果,小龍象功也就罷了,這【法象金身訣】,本來我還想著找個機會,想想辦法,儘快讓你步入大成的……”

“但現在看來,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體魄力量一旦超過閥值,心境修為跟不上,無異於頑童耍大刀,很容易失控傷了自身……”

“你現在,體魄方面可暫時放緩,把主要精力放在神唸的修行上,神念強大,心境也會跟著提升,我給你的靜心咒,你要時常修持,另外,山虞一脈的【三花聚頂神功】,已經是頂級的造化功法,用於神唸的凝練,有著極好的效果,你既已經修行了此功法,我也不必傳你佛門的凝神功法了,貪多反而嚼不爛……”

“你剛剛突破造化境,修士在突破造化境後,是有一個蛻變期的,這一期限短則一月,長則數月,在這段時間裡,新生的造化真元會自動的改造肉身,易骨換血,當然,你情況特殊,目前來看,沒有這個階段,但是,實際上,你的蛻變期還是在的……”

“在這段期間,除開肉身上的蛻變外,同樣也是神唸的快速成長期,尋常修士在這段時間內,神唸的凝練度會以極快的速度提升……”

“這種提升,是自然而然的,極限和你突破時凝聚的三花品級相關,但也不是一成不變,抓住這段快速成長期,將主要精力放在神唸的修行上,儘量把極限榨取乾淨……”

……

要不怎麼說,得找名師指導呢,不問問人,陳陽哪裡會知道這些?

保不準就稀裡糊塗的去一味地追求體魄,忽略神唸的修煉,白白浪費了這一神唸的快速成長期。

“大師,你說的這個蛻變期的神念提升極限,不知道如何去判定?”陳陽問道。

玄靜說道,“這一極限,看似虛幻,但也不是無跡可尋,先前說了,它和你的三花品級相關,我們可以由此做一個粗略的估算,你的三花品級,乃是三十六品,三花合一,便是一百零八品,我們便以此品級來界定……”

說到這兒,他看了眼陳陽,“你現在的神念強度,大概在十品左右,而你的極限在一百零八品,在這段蛻變期內,如果你的神念強度不能凝練到一百零八品,那就是不及格的,現在,懂了麼?”

陳陽聞言恍然。

玄靜的眼光也真是夠毒辣的。

陳陽現在神唸的凝練度在1000點,而玄靜說的是十品,也就是說,和體魄、精神力一樣,系統的100點數值,便是一品修為。

108品,那便是10800點。

在短短的一個月,或者數月的蛻變期內,神念必須要達到這個數值,才算是沒有浪費掉自身的天賦。

玄靜道,“我當年,沒你這麼誇張,修為之花的品階不過18品,三花合一也不過54品而已,但我在蛻變期的一個多月裡,日日勤練不綴,直接幹到了72品境……”

說這話的時候,玄靜是有點得意的,好像在等著陳陽誇自己。

陳陽倒是機靈,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大師你有大毅力、大智慧,我不能比……”

“呵。”

玄靜受用一笑,“我可以,你自然也可以,常言道,勤能補拙,況且,你可一點都不拙,相反還天賦過人,所以更要勤奮,別浪費了你這一身天賦……”

“是,多謝大師指點。”

“跟你說這麼多,也不是讓你宵衣旰食,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有時候過猶不及,還是得勞逸結合,每天晚上花個兩三個小時,修煉你那三花聚頂神功足矣……”

“另外,再提點你一下,元神乃是陰神,神念也一樣,晚上修煉,遠比白天修煉效果要好,尤其是借太陰之力,更能助長修為,這太陰之力,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知道,多曬曬月亮。”

“對嘍,你別莽戳戳的,跑去曬太陽修煉就行了。”

……

陳陽和玄靜聊了很久,玄靜也給陳陽講了很多。

陳陽能夠感覺到,這位長者是真心把他當做後輩在悉心的教導。

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雖然聽旁人說,這位玄靜大師,戒心不戒口,素質有些低,但陳陽並沒有這方面的感覺。

至少當著自己的面,這位大師很少會口出髒言,有時候話到嘴邊,還會生生的給忍回去。

“大師。”

末了,陳陽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大師。”

“說吧!”

玄靜看著面前這個青年,見他愁眉不展,也有點好奇,還有什麼問題,能讓他困惑。

陳陽猶豫再三,說道,“不知大師你可知道丁煥春此人?”

玄靜聞言稍滯,隨即點了點頭,“他是玄林的弟子,在峨眉元字輩中,天賦頂尖的存在,這些年,我見過不少自詡天才的人物,但能和此人一較高下的,嗯,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此人當年如果不是走錯了路,叛出了師門,以他的天賦,能留在峨眉修行的話,成就肯定是在元龍他們這幫人之上的……”

說到這兒,玄靜輕輕的搖了搖頭,只覺得可惜。

“此人和我家祖上,有大仇,我太爺爺便是因他而死……”

陳陽很平靜的給玄靜講了下因果,也講了丁煥春借三尸蟲重生的事。

玄靜聽完,只是默默的沒有說話。

陳陽道,“三尸蟲,三個宿體,如今有兩個已經被除掉了,這兩人都不算什麼好人,死了也就死了,無甚所謂,但眼下,剩下的一人,乃是丁煥春那善屍的宿體……”

“雖然我還沒完全確認這人的身份,但是,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這人是個善人,一個大善人,拋開他和丁煥春的聯絡,過往並無惡跡……”

“你是想問,這個人,該不該死?”玄靜打斷了陳陽的話。

沒等陳陽說完,他就已經明白了陳陽想問什麼了。

“大師,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陳陽點了點頭。

以往他並無困惑,但現在他確實有點困惑了。

這是個善人,自己殺他的話,自己豈不是個惡人了。

玄靜指了指陳陽的胸口,“那就得問問你自己的心了。”

陳陽臉上有幾分疑惑。

玄靜道,“他如果不死,你會不會甘心?”

陳陽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

玄靜攤了攤手,“修行,最重要的是要念頭通達,念頭不能通達,你還修煉個什麼勁?既然他的存在會成為你的執念,那就及時斬滅,否則,必會影響心境……”

陳陽怔了一下,全然沒有想到,玄靜會這麼說,“大師的意思是,殺?”

他還以為玄靜會勸他收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呢。

玄靜道,“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我只是讓你隨心而為,想好了,有必要,那就去做,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後悔,我輩修士,只求身心舒泰,念頭通達……”

“佛家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這人是個大善人,我以為,大師你會勸我收手的呢……”

“阿彌陀佛,眾生皆有佛性,生命寶貴,殺生固然會帶來惡果,影響修行,但有道是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你也說了,丁煥春當年犯下諸多殺業,此人雖是善屍宿體,但他的善能不能抵消他的惡?他既然是個善人,便該有善人的覺悟,他要是夠善,便早該自我了斷,替丁煥春償還惡業才對……”

……

陳陽被這一番理論給說的一愣一愣的。

這人如果夠善,就該早早的自我了斷,償還惡果,反過來的意思就是,他既然還活的好好的,那就證明他還不夠善?

“可是,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很多人都承蒙他的恩惠……”陳陽說出了他的顧慮,這是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恩是恩怨是怨,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恩怨當分明,我只管我快意恩仇,別人怎麼想的,有那麼重要麼?”

玄靜一番話,頗有些振聾發聵。

的確,自己好像鑽了牛角尖。

恩是恩,怨是怨,他的恩是對別人恩,關我毛事?與我有何相干?

而他和自己之間的怨,才是真正客觀存在的。

怎麼能因為他是個善人,對別人有恩,而在自己的怨上有所徘徊呢?

“做事之前,問問你的心,心之所欲,行之所至,做好為後果買單的準備即可。”

“多謝大師指點,我悟了。”

“不過閒聊幾句,我可沒指點你什麼,以後如果闖下禍事,別說是我教你的就行。”

“……”

“對了,你說這人,是誰?”

“……”

——

會議結束,一群人陸續散去。

陳陽站在樓道里,和來往的人打著招呼。

經過昨天的事之後,他在寺裡也能算是個名人了,這麼年輕的造化境,剛突破就能一穿三,有的是人想和他結交。

人陸續散盡,王援朝走了過來,帶著他去了辦公室。

首先,恭喜陳陽突破造化境,其次,給陳陽講了下今天會議的情況。

雖然今天的會議陳陽沒有參加,但是,會議的內容,陳陽也能算得上是主角,主要講的就是昨天陳陽遭遇的刺殺,以及協會和寺裡的清查工作。

昨天參與刺殺的三人,身份已經查清,除了周知義和柴雲二人外,那位屍骨無存的黑衣人,名叫苗玉龍,是一位來自北湖的散修,入寺掛單修行已經將近二十年。

三人有一些共同點,為人都很低調,常年閉關苦修,很少與人接觸,都是近兩三年才突破的造化境。

在這之前,王援朝他們曾經對寺裡排查過一次,圈出過一些有極大嫌疑入了蠱神教的人,這三人並不在列。

三人會在陳陽渡劫的時候突然發難,這是誰都始料未及的。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自然還是要給陳陽一個交代的。

苗玉龍雖然屍骨無存,但昨晚清查寺裡的所有人,加上現場的一些遺物,不難找出他的身份。

他們和陳陽並無交集,肯定是受人指使或者脅迫,但現在這三人都死了,並沒有留下活口,所以要查這背後之人,就有點困難了。

目前,只能推定是蠱神教做的。

但具體是什麼人在背後操作,或者寺裡還有哪些人是蠱神教的,都還有待清查。

今天的會議上,喬洪軍已經給所有人說得很明確,如果有已經加入了蠱神教的人,主動自首,原則上協會可以做到既往不咎。

至於蠱神教施加在這些人身上的脅迫手段,協會會想辦法幫他們解決。

陳陽給的戒律之蟲解藥,喬洪軍早已派專人送回京城總會,總會派了專家組研究,初步試驗證明,解藥是有效的,已經開始展開解藥的研製工作。

用不了多久,解藥就會出來。

但在這段時間內,訊息還是要保密的,免得蠱神教搞破壞。

今天這個會,主要目的是在敲打,你們是被脅迫的,這不怪你們,但如果因此犯下錯事,那可就不會被輕饒了。

“有人自首麼?”王援朝講完,陳陽問道。

王援朝搖了搖頭,“等等看吧,不過,希望不大,就算有人想自首,恐怕也不敢,這蠱神教的控制手段,確實恐怖得嚇人……”

陳陽道,“其實,要找出這些人,應該也不是太難吧,【戒律之蟲】雖然難以發覺,但這種蟲子可以用真元催肥,你們可以取一下所有人的血液樣本,以真元培養,應該不難化驗吧?”

“這法子,我們考慮過。”

王援朝嘆了口氣,“如果僅僅只是戒律之蟲,那還好說了,關鍵這其中還涉及到另外一種手段……”

陳陽挑了挑眉,“那種腐蝕肉身,化為膿血的手段?”

“嗯。”

王援朝點了點頭,“玄清和玄靜兩位大師看過,說是出自西湘的一門早已失傳的巫儺秘術,名叫【噬心蠱術】。”

“噬心蠱?”

陳陽微微蹙眉,嬈疆蟲術彙編上,並沒有這種蠱蟲的存在。

王援朝道,“這種蠱蟲出自湘地,早年被平天教用過,後來便已失傳,據玄清大師他們說,這種蟲子和【毗尼蟲】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是極其細小,難以肉眼察覺,也屬於戒律之蟲的一種……”

“區別在於,【毗尼蟲】需要施蠱者精神力勾動才會毒發,中蠱者的生死都在施蠱者一念之間;而這【噬心蠱】,卻是讓中蠱者戒口戒心,一旦有叛逆之舉,便會毒發,蠱蟲會瞬間大量繁殖,釋放出一種擁有極大腐蝕能力的毒素,由內而外,將中術者腐蝕……”

……

陳陽聞言一滯,想到先前那些人的死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王援朝道,“所以,受此蠱脅迫,這些人恐怕是想自首都不敢,我們強查下去的話,反而會逼得他們跳牆,屆時怕還要死人,嚴格說來,他們受人脅迫,也是受害者,所以,今天的會議,目的只是敲打敲打,先把這些人穩住,這段時間,所有人禁足在寺中,不讓他們輕舉妄動,一切等解藥出來了再說……”

“噬心蠱有解藥?”陳陽問道。

王援朝點了點頭,“噬心蠱的資料,總會那邊是有的,喬主任已經和總會聯絡過,解藥制起來不難,目前就等你那【毗尼蟲】的解藥……”

“那還好。”陳陽鬆了口氣。

有解藥,那就不是什麼事了。

等毗尼蟲的解藥出來,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去查誰是蠱神教的人了,按照王援朝他們的說法,都是被脅迫,都是受害者,只要沒被蠱神教脅迫犯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等解藥研製出來,全市上下,統統消殺個遍,只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看來,寺裡我是不能待了。”

既然所有人都被禁足了,這段時間都不準離開寺裡,那對於陳陽而言,寺外反而更安全了。

王援朝道,“他們為什麼刺殺你,這事可還沒查清楚……”

“管他呢,一幫土雞瓦狗而已,我沒突破造化境的時候,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如今突破造化境,還能被這幫人給唬住?”

陳陽搖了搖頭,原因他大概心裡有數。

多半是丁煥春那隻中屍蟲的宿體在作祟,那人出現在現場,就這麼巧,自己就被刺殺,要說這其中沒有聯絡,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他現在已經有懷疑的目標了,所以,這事情處理起來可就簡單了。

不過,陳陽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些疑惑。

這人既然是善屍蟲的宿體,該是個心善之人,但搞出刺殺這種事,這是一個善人能幹出來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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