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強行道真境?劍斬李長生!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9·2026/3/26

曾祖? 白衣老者感覺有點滑稽。 記憶中那個身影,慢慢的,和麵前這個青年重疊在一起。 這才一晃眼,都多少年了,曾孫都出來了? 一切的記憶,彷彿都還在昨天。 “剛剛那兔子,你乾的?” 李長生回過神來,對著陳陽問道。 一張老臉立刻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眸子中釋放出一絲殺意,很明顯的殺意。 陳陽微微頷首,“不過,好像沒達到預期的效果。” 那兔子,是陳陽抓的,餵了兩顆沸血丹,讓八翅蜈蚣給送貨上門。 只是這效果,明顯就沒達到預期。 至少,這個李長生,明顯還保留有戰力。 “哼,好陰損的伎倆。” 李長生冷哼了一聲,眸中的殺意更加明顯,“想不到,自詡清高的陳禿子,也會有你這樣的壞種子孫。” 要不是他只是喝了兔血,血中的藥力並不多,要不是他修煉的【渴血功】,體內氣血能量本就比常人渾厚,藥力還不足以將他的氣血燃盡。 加之又及時嗑藥補充了一些,不然的話,真說不準就被這小子給得逞了。 當然,沸血丹的藥力,還是對他造成了傷害的。 實力至少給他削弱了兩成。 這小子,當真該死。 “禿你碼!” 他的話音剛落,陳陽卻直接炸了,“不會說話,就把你嘴巴給我閉上。” 李長生的臉瞬間變綠,“小子,你家裡就教你這麼尊敬長輩的?” 八九十歲的人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辱罵,還連帶了家屬,這如何能忍? “呵。” 陳陽冷笑,“你算個雞毛長輩?少在我面前擺譜,龍潭六狗,現在就差你一個了,本來我還想著,你被關在鳳凰山,不好對你下手的,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你這條狗命,我要是不取,也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你說什麼?” 李長生的臉瞬間由青轉黑,這小子的嘴巴是真的臭。 不過,他說就差我一個,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李長生的心中,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呵,送你去見你的兄弟姐妹!” 陳陽毫無保留,冷哼一聲,立刻施展【法象金身訣】,身上氣勢陡然攀升。 雨衣撕碎,渾身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黃,腳下一蹬,便如炮彈一般,朝著李長生射去。 “死!” 大錘一掄,轟向李長生的胸口。 “哼!” 李長生冷哼一聲,雙手一展,數條紅色絲線射出,驟然挽成一圈一圈,將陳陽手中鐵錘擋住。 整個人往後飛退,趁勢卸力。 錘子上傳來的恐怖力量,讓李長生驚訝無比。 造化境,而且,這體魄力量,絕非普通造化境可比。 這小子,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吧,二十幾歲就能有這般修為,而且,還有道真境的靈寵傍身?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世界麼? 自己在鳳凰山被關的這幾十年,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猖狂了麼? 是時代變了,還是自己老了? “不可思議,小子,你還真是讓我驚訝。”李長生邊退邊道。 “這就驚訝了?更驚訝的還在後頭。” 陳陽冷然說了一句,提著錘子直接逼迫上去,“你給我聽好了,劉長青,我殺的!” 說罷,一錘轟下。 李長生硬接一錘,被陳陽身上雄渾的氣勢砸得連連後退。 “楊東關,也是我殺的。” “嘭!” 又是一錘。 李長生接連後退,直接退到了懸崖邊上。 陳陽的話,落在他的耳中,無比的刺耳,心中像是有千重浪花捲起。 “還有段秋萍,不好意思,還是我殺的。” “轟!” 陳陽又是一錘砸出。 轟的一聲,李長生直接被轟的飛起,落入莽龍頂的懸崖之下。 陳陽緊追上去,縱身躍下。 渾身氣勢攀升到了極點。 懸崖下。 李長生站在荒草之中,手裡提著一根鑌鐵棍,正是剛剛袁通那根。 隔著十多米,李長生渾身氣機冰冷。 “你說什麼?你殺了段秋萍?” 手中長棍,指向陳陽。 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兇獸,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陳陽恐怕已經被他刀得千瘡百孔了。 “怎麼,你還想給我頒個獎不成?” 陳陽同樣冰冷的看著他,“劉長青死了你不怒,楊東關死了你不怒,偏偏段秋萍死了,你卻怒了,怎麼,難不成,你也喜歡那女人?” “我殺了你!” 李長生爆炸了,提著棍子便往陳陽打來。 陳陽直接揮錘迎上! “鐺!” 天上雷霆閃耀,地上火光四濺,兩人均被對方的力量轟退。 一擊之下,竟然拼了個平分秋色! 八翅蜈蚣見狀,直接飛到了旁邊觀戰。 它知道,陳陽是在洩憤,它要是插手,還怎麼洩憤。 李長生又何嘗不是在洩憤? “給我死。” 他暴吼了一聲,再度往陳陽殺來。 陳陽揮錘迎上。 這廝因為沸血丹的影響,戰力被削弱了不少,此時和陳陽對打起來,堪堪伯仲之間。 兩人錘來棍往,打得有來有回。 “怎麼?戳你肺管子了?” 陳陽極力的刺激著李長生,“你知道麼,段秋萍死的有多慘,我只用了一顆沸血丹,便讓她丟了性命,她死前還想著劉長青,可是絲毫都沒提起過你呢。” “我殺了你!” “哈哈,就這點力氣,給我撓癢都不夠,沒吃飯麼?” “你,混賬……” “還有劉長青,一把歲數了,連靈境都沒到,簡直菜的可憐,殺他如殺狗!” “楊東關就更簡單了,那老東西還想學丁喚春利用三尸蟲重生,結果學了個四不像,不巧被我給遇上,呵呵……” “你……” 陳陽的嘴,殺人的刀。 每一句,都給李長生帶來極大的心靈震撼。 “噗!” 終於,沒忍住,在和陳陽的氣機碰撞之下,竟是吐出一口血來。 心神失守。 陳陽撿著空子,一錘轟向他的胸口。 李長生大驚,慌忙提棍抵擋。 “鐺!” 火光四射,棍子直接被崩得脫手飛出,嘭的一聲,刺入了崖壁。 李長生也霎時跌飛了出去。 飛落在二十多米開外。 這陳陽還不趁他病,要他命? 直接兩步追上,揮錘便幹。 此時,李長生反應過來,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他的心境可以說是超強的,這些年在鳳凰山,早就已經修煉得如百鍊的鋼筋,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被這樣一個愣頭小子給亂了心神。 眼見陳陽殺來,李長生眸光一凜,手上的鐵鏈一揮。 “鏗……” 鐵鏈抽在鐵錘之上,一股巨力掀來,直接將陳陽逼退。 他也退出去十多米,右腳猛的一跺,穩住了身型。 “小子,你的確讓我很驚訝!” 李長生冷著一張臉,像是在看一個十世未見的仇人。 “你也讓我很驚訝!” 陳陽持錘而立,傲然的看著李長生,“三十年裝瘋賣傻,悄悄的突破造化境,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裝瘋賣傻三十年,瞞過了所有人,這心性得有多深? 而且,陳陽很好奇,突破造化境,可是會引來天劫雷劈的。 造化雷劫的動靜那麼大,他被關在鳳凰山,又是怎麼避過所有人的耳目的? “莫非,你渡的是心劫?”陳陽挑了挑眉。 心劫,只有渡心劫,才有可能避過眾人耳目,悄悄步入造化。 “呵。” 李長生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否認,便算是預設了。 沒錯,他就是渡的心劫。 雖然渡心劫非常的兇險,但他被關押在鳳凰山,想要提升,那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以至於所謂的瘋傻,倒也不全是裝的,渡心劫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意識混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一時段持續了數年,他才算是找回意識,渡劫成功。 但這時候,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瘋子傻子,那他索性就這麼裝下去了。 這一裝,就是幾十年。 裝瘋賣傻,隱藏修為,真的很幸苦,現在,終於讓他逮著機會出來了。 李長生冷冷的看著陳陽,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從鳳凰山出來之後,遇上的頭一個勁敵,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自己都渡過了心劫,心境已經是高得離譜,卻沒想到,竟還是被這小子三言兩語給撼動了心神。 “陳陽是吧?” 李長生收回了他那冰冷的眼神,冷靜下來後,心境又恢復了古波不驚。 “我記住你了。” 丟下一句話,李長生往後退了兩步,竟是心生退意,想轉身遁走。 他不傻,如果只是陳陽一人,他肯定會和他拼上一拼,勝算少說也有五成,但是,旁邊可還有一隻道真境的八翅蜈蚣在虎視眈眈,他可以說毫無勝算。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想跑? 都不用陳陽開口,八翅蜈蚣便振翅飛到了李長生的後方,一道精神劍氣斬出,將他逼了回來。 陳陽道,“龍潭六狗,果然名不虛傳,打不贏就跑,真和喪家之犬沒什麼兩樣,怎麼,不給你的兄弟姐妹報仇了?你們難道沒說過同年同月同日死?段秋萍他們,在下面等著你呢!”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真的很憤怒,但是,他還是努力的保持著自己平靜的心境,儘量不被陳陽幹擾。 “小子,和你們家有仇怨的是丁喚春,你太爺爺是被丁喚春逼死的,你該殺的是他,與我們又有何干?” 這時候,李長生居然淡定的試圖和陳陽講道理。 陳陽笑的有些諷刺,“喲,你們龍潭六狗之間,不應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麼?這就把你大哥賣了?” “冤有頭債有主,我和你太爺爺並沒有什麼交集,你找上我,實屬不應該。” “那沒辦法,情緒頂到這兒了,如果讓你活著,我心難安。” “哼。” 李長生輕哼了一聲,“狂妄的小子,我如果想走,你覺得,就憑你和這隻畜生,能攔得住?” 打我打不過,跑我還跑不贏麼? “走?” 陳陽笑了,“怎麼,不給段秋萍他們報仇,難道,【地母鼎】也不要了?” “地母鼎?” 果然,說到李長生感興趣的了,他陡然往陳陽看來,“地母鼎在你手上?” 眸光異常的銳利。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你這麼老遠跑來旗山,不就是為了那口小鼎麼?蛇王廟那個坑,我刨的!” 李長生臉色鐵青,徑直往陳陽伸出一隻手,“拿來。” 語氣盡顯霸道。 “給你。” 陳陽身形一竄,掄起錘子,砸向李長生。 “哼!” 這一次,李長生沒有再退,數條紅色絲線,從他的袖子裡射出。 他的手臂快速攪動,絲線纏住了陳陽手中的鐵錘,繼而還往手上纏去。 隨著陳陽一錘子揮出,李長生趁勢猛的一扯。 巨力襲來,陳陽手中鐵錘竟是直接脫手。 “呵!” 李長生目露冷笑。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兵器給你奪了,看你赤手空拳怎麼和我打? 他當即便要抓起鐵錘,順便反手給陳陽來上一錘子,然而,便在這時候,心中警鈴大作。 “唰!” 劍光皺起,陳陽趁著他卷鐵錘的空檔,卻是一指點向他的胸口。 少陽劍法。 劍氣直接殺出。 李長生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口一痛,躲已經是來不及了。 劍氣直接透體而過。 “啊!” 李長生吃痛,驚叫了一聲,瞬間被劍氣帶著飛退。 鐵錘也滾落到了一邊。 “噗!” 十多米外,李長生堪堪站定,吐出一口血來。 “鏗!” 趁他病,要他命,陳陽取出赤霄劍。 真元灌注,一尺多的劍芒,在雨幕中吞吐不息。 一道劍氣,斬破雨幕,直接朝李長生殺去。 “哼!” 黑暗中傳來李長生的一聲冷哼。 一道血光驟然乍起,瞬間便將劍氣湮滅。 下一秒,一股狂猛的氣血之力陡然升起,如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陳陽壓了過來。 陳陽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的提劍後退。 黑暗中,李長生衣衫鼓盪,渾身血氣如同海嘯山崩,氣勢陡然攀升。 “小心,他在燃燒氣血。”三尸神樹提醒了一句。 八翅蜈蚣也感受到了不對,立刻朝陳陽飛來。 “燃燒氣血?” 陳陽挑了挑眉,不就是沸血丹的效果麼? 剛剛才燒了一次,現在又燒,他是有多少氣血,這麼耐燒呀? “和沸血丹不太一樣,這廝應該是功法的原因,他體內的血氣,比普通人要雄壯很多。”三尸神樹道。 這人之前因煉製血丹入獄,修煉的功法,也與血有關? 亦或者,燃血功? 這廝也會燃血功? 好像也並不稀奇,畢竟段秋萍都會,李長生不見的就不會。 只是,燃血功可是要付出性命,燃燒壽數為代價的。 這老頭,能狠得下心? 李長生身上的氣勢在迅速攀升,澎湃的氣血,迫得他根本無法靠近。 陳陽果斷的後退,拉開了一點距離,取出蝕月弓,連珠數箭,朝著李長生射去。 “鏗,鏗,鏗……” 鐵鏈的磕碰聲,黑暗中火光四濺,陳陽射出的箭矢盡數被崩飛。 一股無形的壓迫,從黑暗中傳來,竟是讓金身狀態下的陳陽都有些寸步難行,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元神?怎麼可能? 陳陽居然感受到了元神的壓迫。 這老東西,在燃燒氣血,強行凝聚元神? 陳陽心驚肉跳,元神,意味著道真境,如果這老東西步入道真,那這一架,根本沒必要打了。 得阻止他。 “嗡!” 下一秒,八翅蜈蚣已經振翅飛了過去。 黑暗中,絲線亂飛,劍氣縱橫。 逸散的劍氣,落在陳陽的金身上,隱約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風雨大作,天雷轟鳴,前方血氣翻湧,氣勢沖天,逼得陳陽接連後退。 “轟隆隆……” 一股極強的天威,陡然出現在天空之中,陳陽瞬間心底發毛,像是被人用大炮的炮口頂住了一樣。 他果真在強行突破道真境? 都特麼把道真天雷給招來了。 可惜陳陽沒開天眼,無法看到李長生頭頂的修為之花。 此刻,在龐大的氣血燃燒之下,大量的能量注入,李長生的神念迅速的聚合,已經在蓮臺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元神。 神唸的蛻變,道真境的標誌。 燃血功,不計代價,不僅燃燒氣血,更會燃燒掉壽元。 但是,他不在乎,這個時候,值得冒險。 如果能衝破枷鎖,成功跨入道真境,那麼,壽元自然會補回來。 他是在用剩餘的壽數,換一個機會。 …… “這蜈蚣剛入道真,元神也是剛成,可不一定能剩得了他。” 三尸神樹道,“靠近一些,我來斬了他,快些,否認劫雷落下就晚了。” “嗯。” 陳陽咬著牙,將金身催到極致,硬頂著那龐大的壓力,朝著李長生靠了過去。 “唰!” 陳陽只感覺到脖子上的山虞印震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能量驟然釋放。 “啊!” 雨幕中傳來一聲慘叫。 下一秒,那股強橫的壓迫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陳陽迅速躥了上去,猛的一劍刺向李長生的的胸口。 “呲啦……” 長劍透胸而過。 “嘭!” 陳陽一掌拍在李長生的胸口。 長劍拔出,李長生整個倒飛了出去,胸口像是安了一個噴泉。 ------------

曾祖?

白衣老者感覺有點滑稽。

記憶中那個身影,慢慢的,和麵前這個青年重疊在一起。

這才一晃眼,都多少年了,曾孫都出來了?

一切的記憶,彷彿都還在昨天。

“剛剛那兔子,你乾的?”

李長生回過神來,對著陳陽問道。

一張老臉立刻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眸子中釋放出一絲殺意,很明顯的殺意。

陳陽微微頷首,“不過,好像沒達到預期的效果。”

那兔子,是陳陽抓的,餵了兩顆沸血丹,讓八翅蜈蚣給送貨上門。

只是這效果,明顯就沒達到預期。

至少,這個李長生,明顯還保留有戰力。

“哼,好陰損的伎倆。”

李長生冷哼了一聲,眸中的殺意更加明顯,“想不到,自詡清高的陳禿子,也會有你這樣的壞種子孫。”

要不是他只是喝了兔血,血中的藥力並不多,要不是他修煉的【渴血功】,體內氣血能量本就比常人渾厚,藥力還不足以將他的氣血燃盡。

加之又及時嗑藥補充了一些,不然的話,真說不準就被這小子給得逞了。

當然,沸血丹的藥力,還是對他造成了傷害的。

實力至少給他削弱了兩成。

這小子,當真該死。

“禿你碼!”

他的話音剛落,陳陽卻直接炸了,“不會說話,就把你嘴巴給我閉上。”

李長生的臉瞬間變綠,“小子,你家裡就教你這麼尊敬長輩的?”

八九十歲的人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辱罵,還連帶了家屬,這如何能忍?

“呵。”

陳陽冷笑,“你算個雞毛長輩?少在我面前擺譜,龍潭六狗,現在就差你一個了,本來我還想著,你被關在鳳凰山,不好對你下手的,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你這條狗命,我要是不取,也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你說什麼?”

李長生的臉瞬間由青轉黑,這小子的嘴巴是真的臭。

不過,他說就差我一個,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李長生的心中,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呵,送你去見你的兄弟姐妹!”

陳陽毫無保留,冷哼一聲,立刻施展【法象金身訣】,身上氣勢陡然攀升。

雨衣撕碎,渾身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黃,腳下一蹬,便如炮彈一般,朝著李長生射去。

“死!”

大錘一掄,轟向李長生的胸口。

“哼!”

李長生冷哼一聲,雙手一展,數條紅色絲線射出,驟然挽成一圈一圈,將陳陽手中鐵錘擋住。

整個人往後飛退,趁勢卸力。

錘子上傳來的恐怖力量,讓李長生驚訝無比。

造化境,而且,這體魄力量,絕非普通造化境可比。

這小子,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吧,二十幾歲就能有這般修為,而且,還有道真境的靈寵傍身?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世界麼?

自己在鳳凰山被關的這幾十年,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猖狂了麼?

是時代變了,還是自己老了?

“不可思議,小子,你還真是讓我驚訝。”李長生邊退邊道。

“這就驚訝了?更驚訝的還在後頭。”

陳陽冷然說了一句,提著錘子直接逼迫上去,“你給我聽好了,劉長青,我殺的!”

說罷,一錘轟下。

李長生硬接一錘,被陳陽身上雄渾的氣勢砸得連連後退。

“楊東關,也是我殺的。”

“嘭!”

又是一錘。

李長生接連後退,直接退到了懸崖邊上。

陳陽的話,落在他的耳中,無比的刺耳,心中像是有千重浪花捲起。

“還有段秋萍,不好意思,還是我殺的。”

“轟!”

陳陽又是一錘砸出。

轟的一聲,李長生直接被轟的飛起,落入莽龍頂的懸崖之下。

陳陽緊追上去,縱身躍下。

渾身氣勢攀升到了極點。

懸崖下。

李長生站在荒草之中,手裡提著一根鑌鐵棍,正是剛剛袁通那根。

隔著十多米,李長生渾身氣機冰冷。

“你說什麼?你殺了段秋萍?”

手中長棍,指向陳陽。

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兇獸,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陳陽恐怕已經被他刀得千瘡百孔了。

“怎麼,你還想給我頒個獎不成?”

陳陽同樣冰冷的看著他,“劉長青死了你不怒,楊東關死了你不怒,偏偏段秋萍死了,你卻怒了,怎麼,難不成,你也喜歡那女人?”

“我殺了你!”

李長生爆炸了,提著棍子便往陳陽打來。

陳陽直接揮錘迎上!

“鐺!”

天上雷霆閃耀,地上火光四濺,兩人均被對方的力量轟退。

一擊之下,竟然拼了個平分秋色!

八翅蜈蚣見狀,直接飛到了旁邊觀戰。

它知道,陳陽是在洩憤,它要是插手,還怎麼洩憤。

李長生又何嘗不是在洩憤?

“給我死。”

他暴吼了一聲,再度往陳陽殺來。

陳陽揮錘迎上。

這廝因為沸血丹的影響,戰力被削弱了不少,此時和陳陽對打起來,堪堪伯仲之間。

兩人錘來棍往,打得有來有回。

“怎麼?戳你肺管子了?”

陳陽極力的刺激著李長生,“你知道麼,段秋萍死的有多慘,我只用了一顆沸血丹,便讓她丟了性命,她死前還想著劉長青,可是絲毫都沒提起過你呢。”

“我殺了你!”

“哈哈,就這點力氣,給我撓癢都不夠,沒吃飯麼?”

“你,混賬……”

“還有劉長青,一把歲數了,連靈境都沒到,簡直菜的可憐,殺他如殺狗!”

“楊東關就更簡單了,那老東西還想學丁喚春利用三尸蟲重生,結果學了個四不像,不巧被我給遇上,呵呵……”

“你……”

陳陽的嘴,殺人的刀。

每一句,都給李長生帶來極大的心靈震撼。

“噗!”

終於,沒忍住,在和陳陽的氣機碰撞之下,竟是吐出一口血來。

心神失守。

陳陽撿著空子,一錘轟向他的胸口。

李長生大驚,慌忙提棍抵擋。

“鐺!”

火光四射,棍子直接被崩得脫手飛出,嘭的一聲,刺入了崖壁。

李長生也霎時跌飛了出去。

飛落在二十多米開外。

這陳陽還不趁他病,要他命?

直接兩步追上,揮錘便幹。

此時,李長生反應過來,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他的心境可以說是超強的,這些年在鳳凰山,早就已經修煉得如百鍊的鋼筋,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被這樣一個愣頭小子給亂了心神。

眼見陳陽殺來,李長生眸光一凜,手上的鐵鏈一揮。

“鏗……”

鐵鏈抽在鐵錘之上,一股巨力掀來,直接將陳陽逼退。

他也退出去十多米,右腳猛的一跺,穩住了身型。

“小子,你的確讓我很驚訝!”

李長生冷著一張臉,像是在看一個十世未見的仇人。

“你也讓我很驚訝!”

陳陽持錘而立,傲然的看著李長生,“三十年裝瘋賣傻,悄悄的突破造化境,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裝瘋賣傻三十年,瞞過了所有人,這心性得有多深?

而且,陳陽很好奇,突破造化境,可是會引來天劫雷劈的。

造化雷劫的動靜那麼大,他被關在鳳凰山,又是怎麼避過所有人的耳目的?

“莫非,你渡的是心劫?”陳陽挑了挑眉。

心劫,只有渡心劫,才有可能避過眾人耳目,悄悄步入造化。

“呵。”

李長生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否認,便算是預設了。

沒錯,他就是渡的心劫。

雖然渡心劫非常的兇險,但他被關押在鳳凰山,想要提升,那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以至於所謂的瘋傻,倒也不全是裝的,渡心劫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意識混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一時段持續了數年,他才算是找回意識,渡劫成功。

但這時候,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瘋子傻子,那他索性就這麼裝下去了。

這一裝,就是幾十年。

裝瘋賣傻,隱藏修為,真的很幸苦,現在,終於讓他逮著機會出來了。

李長生冷冷的看著陳陽,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從鳳凰山出來之後,遇上的頭一個勁敵,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自己都渡過了心劫,心境已經是高得離譜,卻沒想到,竟還是被這小子三言兩語給撼動了心神。

“陳陽是吧?”

李長生收回了他那冰冷的眼神,冷靜下來後,心境又恢復了古波不驚。

“我記住你了。”

丟下一句話,李長生往後退了兩步,竟是心生退意,想轉身遁走。

他不傻,如果只是陳陽一人,他肯定會和他拼上一拼,勝算少說也有五成,但是,旁邊可還有一隻道真境的八翅蜈蚣在虎視眈眈,他可以說毫無勝算。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想跑?

都不用陳陽開口,八翅蜈蚣便振翅飛到了李長生的後方,一道精神劍氣斬出,將他逼了回來。

陳陽道,“龍潭六狗,果然名不虛傳,打不贏就跑,真和喪家之犬沒什麼兩樣,怎麼,不給你的兄弟姐妹報仇了?你們難道沒說過同年同月同日死?段秋萍他們,在下面等著你呢!”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真的很憤怒,但是,他還是努力的保持著自己平靜的心境,儘量不被陳陽幹擾。

“小子,和你們家有仇怨的是丁喚春,你太爺爺是被丁喚春逼死的,你該殺的是他,與我們又有何干?”

這時候,李長生居然淡定的試圖和陳陽講道理。

陳陽笑的有些諷刺,“喲,你們龍潭六狗之間,不應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麼?這就把你大哥賣了?”

“冤有頭債有主,我和你太爺爺並沒有什麼交集,你找上我,實屬不應該。”

“那沒辦法,情緒頂到這兒了,如果讓你活著,我心難安。”

“哼。”

李長生輕哼了一聲,“狂妄的小子,我如果想走,你覺得,就憑你和這隻畜生,能攔得住?”

打我打不過,跑我還跑不贏麼?

“走?”

陳陽笑了,“怎麼,不給段秋萍他們報仇,難道,【地母鼎】也不要了?”

“地母鼎?”

果然,說到李長生感興趣的了,他陡然往陳陽看來,“地母鼎在你手上?”

眸光異常的銳利。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你這麼老遠跑來旗山,不就是為了那口小鼎麼?蛇王廟那個坑,我刨的!”

李長生臉色鐵青,徑直往陳陽伸出一隻手,“拿來。”

語氣盡顯霸道。

“給你。”

陳陽身形一竄,掄起錘子,砸向李長生。

“哼!”

這一次,李長生沒有再退,數條紅色絲線,從他的袖子裡射出。

他的手臂快速攪動,絲線纏住了陳陽手中的鐵錘,繼而還往手上纏去。

隨著陳陽一錘子揮出,李長生趁勢猛的一扯。

巨力襲來,陳陽手中鐵錘竟是直接脫手。

“呵!”

李長生目露冷笑。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兵器給你奪了,看你赤手空拳怎麼和我打?

他當即便要抓起鐵錘,順便反手給陳陽來上一錘子,然而,便在這時候,心中警鈴大作。

“唰!”

劍光皺起,陳陽趁著他卷鐵錘的空檔,卻是一指點向他的胸口。

少陽劍法。

劍氣直接殺出。

李長生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口一痛,躲已經是來不及了。

劍氣直接透體而過。

“啊!”

李長生吃痛,驚叫了一聲,瞬間被劍氣帶著飛退。

鐵錘也滾落到了一邊。

“噗!”

十多米外,李長生堪堪站定,吐出一口血來。

“鏗!”

趁他病,要他命,陳陽取出赤霄劍。

真元灌注,一尺多的劍芒,在雨幕中吞吐不息。

一道劍氣,斬破雨幕,直接朝李長生殺去。

“哼!”

黑暗中傳來李長生的一聲冷哼。

一道血光驟然乍起,瞬間便將劍氣湮滅。

下一秒,一股狂猛的氣血之力陡然升起,如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陳陽壓了過來。

陳陽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的提劍後退。

黑暗中,李長生衣衫鼓盪,渾身血氣如同海嘯山崩,氣勢陡然攀升。

“小心,他在燃燒氣血。”三尸神樹提醒了一句。

八翅蜈蚣也感受到了不對,立刻朝陳陽飛來。

“燃燒氣血?”

陳陽挑了挑眉,不就是沸血丹的效果麼?

剛剛才燒了一次,現在又燒,他是有多少氣血,這麼耐燒呀?

“和沸血丹不太一樣,這廝應該是功法的原因,他體內的血氣,比普通人要雄壯很多。”三尸神樹道。

這人之前因煉製血丹入獄,修煉的功法,也與血有關?

亦或者,燃血功?

這廝也會燃血功?

好像也並不稀奇,畢竟段秋萍都會,李長生不見的就不會。

只是,燃血功可是要付出性命,燃燒壽數為代價的。

這老頭,能狠得下心?

李長生身上的氣勢在迅速攀升,澎湃的氣血,迫得他根本無法靠近。

陳陽果斷的後退,拉開了一點距離,取出蝕月弓,連珠數箭,朝著李長生射去。

“鏗,鏗,鏗……”

鐵鏈的磕碰聲,黑暗中火光四濺,陳陽射出的箭矢盡數被崩飛。

一股無形的壓迫,從黑暗中傳來,竟是讓金身狀態下的陳陽都有些寸步難行,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元神?怎麼可能?

陳陽居然感受到了元神的壓迫。

這老東西,在燃燒氣血,強行凝聚元神?

陳陽心驚肉跳,元神,意味著道真境,如果這老東西步入道真,那這一架,根本沒必要打了。

得阻止他。

“嗡!”

下一秒,八翅蜈蚣已經振翅飛了過去。

黑暗中,絲線亂飛,劍氣縱橫。

逸散的劍氣,落在陳陽的金身上,隱約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風雨大作,天雷轟鳴,前方血氣翻湧,氣勢沖天,逼得陳陽接連後退。

“轟隆隆……”

一股極強的天威,陡然出現在天空之中,陳陽瞬間心底發毛,像是被人用大炮的炮口頂住了一樣。

他果真在強行突破道真境?

都特麼把道真天雷給招來了。

可惜陳陽沒開天眼,無法看到李長生頭頂的修為之花。

此刻,在龐大的氣血燃燒之下,大量的能量注入,李長生的神念迅速的聚合,已經在蓮臺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元神。

神唸的蛻變,道真境的標誌。

燃血功,不計代價,不僅燃燒氣血,更會燃燒掉壽元。

但是,他不在乎,這個時候,值得冒險。

如果能衝破枷鎖,成功跨入道真境,那麼,壽元自然會補回來。

他是在用剩餘的壽數,換一個機會。

……

“這蜈蚣剛入道真,元神也是剛成,可不一定能剩得了他。”

三尸神樹道,“靠近一些,我來斬了他,快些,否認劫雷落下就晚了。”

“嗯。”

陳陽咬著牙,將金身催到極致,硬頂著那龐大的壓力,朝著李長生靠了過去。

“唰!”

陳陽只感覺到脖子上的山虞印震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能量驟然釋放。

“啊!”

雨幕中傳來一聲慘叫。

下一秒,那股強橫的壓迫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陳陽迅速躥了上去,猛的一劍刺向李長生的的胸口。

“呲啦……”

長劍透胸而過。

“嘭!”

陳陽一掌拍在李長生的胸口。

長劍拔出,李長生整個倒飛了出去,胸口像是安了一個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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