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大奸大惡,死有餘辜!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41·2026/3/26

“我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趕緊報了官……” “第二天早上,搜救隊在進山不遠的一個山窩窩裡找到了他們……” “我當時去看了,雷叔他們看不出有什麼外傷,幾個女隊員,當場就嚇哭了,後來聽法醫說,他們的五臟六腑都空了……” …… 聽著江曉帆的講述,陳陽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這故事,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秦州給他講的,青牛觀的法寧他們那撥人,貌似也是一樣的遭遇。 同樣是沒有外傷,但臟腑卻空了。 這兩者之間,恐怕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不是有個倖存者麼?他怎麼說的?他們具體遭遇了什麼?”陳陽問道。 江曉帆搖了搖頭,“他被嚇得神志不清,我們把他送去了醫院,他醒來之後,也是語焉不詳,只是一個勁的說有鬼,我們也不敢太刺激他,後來,醫院來了幾個人,說是官方什麼協會的,直接給田輝辦理了轉院,之後便把他帶走了……” “我們也被問了話,但我們沒有進山,並不知情,便沒為難我們,只是讓我們保持電話暢通,就讓我們回來了……” …… “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你其實也不知道?”陳陽問道。 江曉帆點了點頭,“嗯,本來一個月前,還好端端的,大家一起有說有笑,他們進山的前一天,我們還一起吃了燒烤,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世事無常。” 陳陽搖了搖頭,“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你要是去了,恐怕也只是多一具屍體而已,所以,用不著自責,這事和你沒有關係……” “呼!” 江曉帆長吁了一口氣。 這事給她,以及她們那幾個倖存的隊員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和陳陽講了之後,心情確實舒暢了不少。 不知不覺到了楊柳灣,黃燦和江小娥也追了上來,工地上正熱火朝天,幾個師傅在壘著磚。 黃燦的興致可是高昂的很,雖然新房連個雛形都還沒有,但施工隊有給他出效果圖。 “這裡是廚房,這裡是客廳,這兒是主臥,這是一樓的衛生間,我準備每個房間都做一個衛生間,互不打擾……” 他比對著效果圖,唾沫橫飛的給姐妹二人講解著。 整個人確實是自信了很多。 江曉帆道,“你別弄成旱廁就行,你們家那廁所,臭就不說了,蚊子還多,撒了個尿都能咬我一屁股包……” 黃燦怔了一下,回頭奇怪的看著江曉帆。 會懟人了,熟悉的江曉帆又回來了。 “不會,不會。” 回過神來,黃燦連忙搖頭訕笑。 他們家那廁所,確實條件夠差的,上面是豬圈,下面是糞坑,上面架一塊木板,蹲坑的時候還得考技術,炸彈丟下去,糞水能濺一屁股。 到了夏天,蚊子多的要死,幸好今年還沒開始餵豬,不然還能享受到蹲坑時被豬拱的特殊體驗。 最近村裡在組織廁所改造,宋開明也去報了名,施工隊來看了一眼,都直搖頭。 知道江家姐妹要來,黃燦還專門提前兩天買了兩瓶農藥倒廁所裡了,蚊子是少了不少,但依舊誇張。 …… —— 江家姐妹在黃燦家也沒待多久,吃了個午飯,下午天氣還算可以,本來要去爬個山的,但江曉帆現在對爬山有點抗拒,便算了。 只在村裡轉了轉,晚飯沒吃,便離開了。 離開前,黃霞還給江小娥塞了個紅包。 這個當姐姐的,對弟弟這個女朋友,還是很滿意的。 她們自己開了車,也用不著去送。 “你給江曉帆說什麼了?怎麼感覺一下又開朗起來了?” 李子坪,送走了姐妹倆,陳陽和黃燦往回走,黃燦有點好奇陳陽給江曉帆說了什麼。 來時還挺抑鬱的一個人,下午明顯活潑了不少。 陳陽搖了搖頭,正要說點什麼。 “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在靜寂的山村裡,顯得十分突兀。 黃燦伸著脖子往炮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下。 “宋大能家!” 鞭炮聲是從陳陽家的方向傳來的,陳陽不在家,自然只能是宋大能家。 “不會是劉嬸兒過了吧?” 黃燦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陳陽聞言,心中一咯噔。 村裡,不過年不過節,不過生,突然放炮,那多半是有人走了。 宋大能家,到年紀的,也就宋大能的母親劉慧芳了。 不過,今天早上陳陽都還看到劉姥在菜園子裡忙活呢,七十幾歲,那麼硬朗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沒了? 兩人沒有多說,回陳陽家。 …… —— 宋大能家。 路邊停了好幾輛車,還都是外地車牌,院子裡,硝煙還沒有散盡。 人還不少,陳國強和幾位村裡的領導都過來了,在搞什麼歡迎儀式。 眾人簇擁著一名老者,陳陽只看了個背影,便調頭往回走了。 陳敬宗。 是港島陳家的人來了。 宋大能腆著個笑臉,正客氣的招待著。 有幾個宋家本家的親戚,聽到炮聲,也趕緊跑了過來,一看是這麼個情況,都悻悻的走了。 好端端的,放個雞毛的炮,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 “嘖嘖嘖,這個宋大能,搞到著了呀,這是攀上大腿了!” 來到陳陽家,黃燦不停的咋舌,“這廝這兩天到處跑,聽說是把陳安泰的墳給找著了,港島這家人不得愛死他了呀,要吃票兒了!” “你酸個什麼勁?”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 “看到他掙錢,我心裡難受!” 黃燦捶了捶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剛剛沒看陳國強,臉都笑爛了,怕也指望著人家給村裡點投資呢……” 陳陽搖了搖頭,“管人家做什麼,你行你也給村裡投資點唄!” 黃燦雙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他自己也才剛脫離貧困呢。 “你說這家人也是,上次回來,也沒說找他爹的墳,也沒談祭祖,光跑去找寶藏了,還把兒子命給丟了,這才多久,又跑回來祭祖,我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是真心奔著祭祖回來的麼,別又是放個煙霧彈,結果又是來尋寶的吧?”黃燦說道。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我看看去!” 黃燦倒是很感興趣,說完便跑去宋大能家瞧熱鬧。 陳陽哭笑不得。 尋寶? 山裡還有個毛線的寶,這時候還來尋寶,黃花菜都涼了! …… 陳陽早早的關了門,沒想和陳敬宗這家人沾邊。 房間裡,陳陽神念再次遁入山虞印中。 找到五雷真人,“問你個事!” “什麼?” 五雷真人疑惑看向陳陽。 陳陽道,“你在嬈疆這麼久,可有聽說過什麼人,專門掏人臟腑的麼?” “嗯?” 五雷真人更是意外。 陳陽把事情的情況給五雷真人講了一遍。 這個五雷真人在嬈疆這麼年,對嬈疆的情況應該是很瞭解的,所以,陳陽覺得,這個問題,他應該會有答案。 五雷真人聽完,怔了一下。 “你說五臟廟,讓我想到一個人!” 五雷真人道,“在哀牢山和無量山脈的交界處,有個五臟廟,廟裡住了個煉丹師,在嬈疆地區,倒是小有幾分名氣……” “煉丹師?”陳陽眼神微動。 五雷真人微微頷首,“此人,名叫楚南山,人稱清泉老人,有造化境的修為,和白家兄弟也有一些交情……” 清泉老人? 陳陽聽這名字有些耳熟。 他仔細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洛山的時候,聽王念娣說過,她有一個妹妹,名叫王思娣,貌似就是拜在什麼清泉老人的門下。 “詳細說說!” 陳陽立刻道,“這人,喜歡掏人臟腑?” 五雷真人道,“這人會煉製一種丹藥,名叫五行丹,一般都是用山中動物的臟腑煉藥,至於用人,這就有點說不準了……” 三尸神樹道,“五行丹對靈境修士的修煉有極大幫助,煉製此丹,需要五行之氣,但這五行之氣收集困難,有些邪修,劍走偏鋒,用生靈臟腑來入藥,這動物五臟正好對應的五行之氣,而人類作為萬物靈長,五臟內的五行之氣更是濃鬱精粹,更容易煉製出上品……” 陳陽挑了挑眉,原來如此。 看樣子,應該是這人沒跑了。 可惜,這人躲在嬈疆,不然的話,這種窮兇極惡之徒,陳陽肯定少不了除魔衛道。 這種事,趕山協會應該已經介入了吧,對普通人下手,這在盤山界可是不會被容忍的,他也用不著操這個心。 …… “簌……” 夜裡,陳陽修煉了一會兒三花聚頂神功。 八翅蜈蚣從視窗飛了進來。 它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白天不敢出來,一般都是晚上趁著沒人來找他。 “喲,那胖子不在?” “走了!” 陳陽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過,“昨晚給你說的事,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還有不放心的?” 八翅蜈蚣直接爬到了床上,“只不過,時間過得太久,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 “關於龍形玉佩的資訊,有吧?”陳陽問道。 八翅蜈蚣道,“有,但不多,他們那個教主,曾經在靈蛇寨閉關過一段時間,龍形玉佩便是在那個時候,留在了靈蛇寨,說是要借靈蛇洞的地脈蘊養……” “至於這龍形玉佩有什麼用處,慕容前並不知道,這老東西也是老實,他對教主很忠心,教主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教主不說,他也沒想著問……” “一點都不知道?”陳陽皺起眉頭。 八翅蜈蚣點了點頭,“一點都不知道,他也不好奇,反正東西放在靈蛇洞,已經有好二三十年,讓一條大蛇守著,從未取出來過……” 陳陽捏了捏下巴,他本以為,東西既然在靈蛇寨,慕容前或許會對這玉佩瞭解更多一些呢。 現實卻讓他有些失望。 算了,還是等薛崇華的記憶吧。 薛崇華和慕容前不同,慕容前體內的下屍蟲早就被斬了,慕容前本人並沒有受到下屍蟲多少影響,得到的丁煥春記憶並不多。 但薛崇華體內的中屍蟲,一直活到了現在,他的記憶應該會相對完整很多,而且龍形玉佩是他給陳陽的,他肯定對這玉佩來歷和用處很瞭解。 “我把他的記憶翻遍了,確實沒有!” 八翅蜈蚣道,“這個慕容前,也確實是個人物,五六十年前,嬈疆眾山寨、洞府、山門,發生過一場火拼,起因是毒蠱兩家的一場聯姻,嬈疆有毒蠱兩脈,分別是以毒王為首的七十二山門勢力,和以虯龍寨蠱王為首的三十六洞、十八寨聯盟……” “這兩股勢力,爭爭鬥鬥,打打殺殺,相互糾纏了很多年,可能也是厭倦了,而且進入了新時代,在官方斡旋之下,虯龍寨蠱王的長子,和毒王家的女兒訂下了婚約,兩個年輕人也是情投意合……” “這本來對嬈疆各大勢力都是一件好事,但卻讓三十六洞感受到了危機,這事一旦成了,就很可能意味著三十六洞和十八寨的聯盟關係破裂,於是便有人從中作梗了!” “這個人便是慕容前,你知道這廝幹了什麼麼?” “他趁著蠱王兒子落花洞祈福,找了個機會,把他給殺了……” 陳陽眼神微動,“五六十年前,這老東西最多應該四五十歲了吧?” 八翅蜈蚣道,“嗯,四十來歲,靈境而已,不過這廝夠狠夠聰明,也足夠手腕和陰險,靈蛇寨的實力能夠迅速提升,成為三十六洞的頂流,這老東西居功至偉……” “當時出了這事後,這廝又散佈謠言,說是毒王不滿這門婚事,派人乾的,直接導致毒蠱兩家聯姻失敗,矛盾進一步激化……” “毒蠱兩脈就此打了起來,死傷不少,這廝從中挑唆拱火,官方介入調停了很多次,事態才慢慢平息下來,但這場大戰卻也直接導致嬈疆修行界元氣大傷,許多勢力更是直接除名……” “靈蛇寨卻是在這場大戰中左右逢源,討到不少好處,從三十六洞末流,直接晉升頂尖,甚至如果不是官方緊急叫停,慕容前還差點被推舉為新的蠱王……” “因為這廝,嬈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說一句大奸大惡,一點都不為過!” …… 陳陽聽完,一陣唏噓,“他要不是大奸大惡,丁煥春的下屍蟲又怎麼會找上他?” 這人大奸大惡,陳陽並不意外。 畢竟,下屍蟲是惡蟲,不是大奸大惡,又豈會被它給選中作為宿體? 蠱王的兒子,毒王的女兒? 毒王有幾個女兒? 不會是喬明玉吧? 如果是喬明玉的話,趙姑奶的這個師父,還真就是個極其悲劇的人物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好在,喬明通死了,慕容前也已經死了,所有人都已經是了,成為了歷史,成為了一段故事。 就這事,如果不是獲取了慕容前的記憶,他自己不說,恐怕也沒人知道當年之事是他乾的吧。 這廝,死有餘辜! …… 八翅蜈蚣離開了。 陳陽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資訊,但卻意外得知了一樁往日的因果。 隔壁,宋大能家的喧鬧終於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他們家的院門被敲響。 “小陽?小陽在家麼?” 外面傳來宋大能的聲音。 陳陽精神力一探,宋大能站在院外,旁邊有跟著幾人。 陳敬宗,以及他那個孫媳婦什麼冬梅,還有兩個中年男人。 兩中年人都是靈境。 旁邊還跟著陳國強。 陳陽沒有理會,手機關了靜音,矇頭睡覺。 他對這家人沒好感,大晚上的來找自己,肯定沒什麼好事。 宋大能喊了兩聲,陳國強也喊了兩聲,沒人答應,便又給陳陽打了電話。 沒人接,院裡的狗還叫了起來。 兩名靈境修士立馬感受到了危險,趕緊將陳敬宗擋在了身後。 “怎麼了?”陳敬宗問道。 陳國強和宋大能都有點懵。 “這狗不一般!”其中一名男子說道。 兩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宋大能哭笑不得,一條狗都能把他們嚇成這樣? “這是黑虎,不咬人的!” 宋大能連忙說了一句。 陳國強也道,“這狗,也就聲音大點罷了,確實沒怎麼咬過人。” 兩人可一點都不敢鬆懈,凡人怎麼可能知道成了氣候的靈物的可怕。 “小陽可能不在家,要不,明天再來看看?”宋大能道。 陳敬宗點了點頭,一行人往回走。 陳敬宗對陳國強道,“我父親遷葬的事,就拜託了!” “三叔,自家的事,用不著客氣,我明天把村裡的族老們都叫上,找黃道公選個日子,給二爺爺起棺斂骨……” 就這麼一下午的功夫,這關係就給攀上了。 但按照族裡的輩分,也確實得這麼叫。 陳敬宗嘆了口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父親留有遺訓,讓一甲子後遷葬,可這都七十來年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他這口氣,嘆得是發自肺腑。 近些年,家中生意確實有敗落的跡象,他在港島的時候,就找過大師看過,說是祖墳出了問題。 他起初還不在意,但最近他孫子陳查理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回家查了他老孃的遺物,才找到一封他爹陳安泰留下的書信,裡面寫了陳安泰的墳頭佈局,自己叮囑後人遷葬之事。 一甲子時間,其他幾房必定香火斷絕,穴力耗盡之後,他們這一房必被反噬,所以,遷葬是唯一出路。 ------------

“我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趕緊報了官……”

“第二天早上,搜救隊在進山不遠的一個山窩窩裡找到了他們……”

“我當時去看了,雷叔他們看不出有什麼外傷,幾個女隊員,當場就嚇哭了,後來聽法醫說,他們的五臟六腑都空了……”

……

聽著江曉帆的講述,陳陽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這故事,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秦州給他講的,青牛觀的法寧他們那撥人,貌似也是一樣的遭遇。

同樣是沒有外傷,但臟腑卻空了。

這兩者之間,恐怕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不是有個倖存者麼?他怎麼說的?他們具體遭遇了什麼?”陳陽問道。

江曉帆搖了搖頭,“他被嚇得神志不清,我們把他送去了醫院,他醒來之後,也是語焉不詳,只是一個勁的說有鬼,我們也不敢太刺激他,後來,醫院來了幾個人,說是官方什麼協會的,直接給田輝辦理了轉院,之後便把他帶走了……”

“我們也被問了話,但我們沒有進山,並不知情,便沒為難我們,只是讓我們保持電話暢通,就讓我們回來了……”

……

“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你其實也不知道?”陳陽問道。

江曉帆點了點頭,“嗯,本來一個月前,還好端端的,大家一起有說有笑,他們進山的前一天,我們還一起吃了燒烤,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世事無常。”

陳陽搖了搖頭,“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你要是去了,恐怕也只是多一具屍體而已,所以,用不著自責,這事和你沒有關係……”

“呼!”

江曉帆長吁了一口氣。

這事給她,以及她們那幾個倖存的隊員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和陳陽講了之後,心情確實舒暢了不少。

不知不覺到了楊柳灣,黃燦和江小娥也追了上來,工地上正熱火朝天,幾個師傅在壘著磚。

黃燦的興致可是高昂的很,雖然新房連個雛形都還沒有,但施工隊有給他出效果圖。

“這裡是廚房,這裡是客廳,這兒是主臥,這是一樓的衛生間,我準備每個房間都做一個衛生間,互不打擾……”

他比對著效果圖,唾沫橫飛的給姐妹二人講解著。

整個人確實是自信了很多。

江曉帆道,“你別弄成旱廁就行,你們家那廁所,臭就不說了,蚊子還多,撒了個尿都能咬我一屁股包……”

黃燦怔了一下,回頭奇怪的看著江曉帆。

會懟人了,熟悉的江曉帆又回來了。

“不會,不會。”

回過神來,黃燦連忙搖頭訕笑。

他們家那廁所,確實條件夠差的,上面是豬圈,下面是糞坑,上面架一塊木板,蹲坑的時候還得考技術,炸彈丟下去,糞水能濺一屁股。

到了夏天,蚊子多的要死,幸好今年還沒開始餵豬,不然還能享受到蹲坑時被豬拱的特殊體驗。

最近村裡在組織廁所改造,宋開明也去報了名,施工隊來看了一眼,都直搖頭。

知道江家姐妹要來,黃燦還專門提前兩天買了兩瓶農藥倒廁所裡了,蚊子是少了不少,但依舊誇張。

……

——

江家姐妹在黃燦家也沒待多久,吃了個午飯,下午天氣還算可以,本來要去爬個山的,但江曉帆現在對爬山有點抗拒,便算了。

只在村裡轉了轉,晚飯沒吃,便離開了。

離開前,黃霞還給江小娥塞了個紅包。

這個當姐姐的,對弟弟這個女朋友,還是很滿意的。

她們自己開了車,也用不著去送。

“你給江曉帆說什麼了?怎麼感覺一下又開朗起來了?”

李子坪,送走了姐妹倆,陳陽和黃燦往回走,黃燦有點好奇陳陽給江曉帆說了什麼。

來時還挺抑鬱的一個人,下午明顯活潑了不少。

陳陽搖了搖頭,正要說點什麼。

“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在靜寂的山村裡,顯得十分突兀。

黃燦伸著脖子往炮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下。

“宋大能家!”

鞭炮聲是從陳陽家的方向傳來的,陳陽不在家,自然只能是宋大能家。

“不會是劉嬸兒過了吧?”

黃燦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陳陽聞言,心中一咯噔。

村裡,不過年不過節,不過生,突然放炮,那多半是有人走了。

宋大能家,到年紀的,也就宋大能的母親劉慧芳了。

不過,今天早上陳陽都還看到劉姥在菜園子裡忙活呢,七十幾歲,那麼硬朗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沒了?

兩人沒有多說,回陳陽家。

……

——

宋大能家。

路邊停了好幾輛車,還都是外地車牌,院子裡,硝煙還沒有散盡。

人還不少,陳國強和幾位村裡的領導都過來了,在搞什麼歡迎儀式。

眾人簇擁著一名老者,陳陽只看了個背影,便調頭往回走了。

陳敬宗。

是港島陳家的人來了。

宋大能腆著個笑臉,正客氣的招待著。

有幾個宋家本家的親戚,聽到炮聲,也趕緊跑了過來,一看是這麼個情況,都悻悻的走了。

好端端的,放個雞毛的炮,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

“嘖嘖嘖,這個宋大能,搞到著了呀,這是攀上大腿了!”

來到陳陽家,黃燦不停的咋舌,“這廝這兩天到處跑,聽說是把陳安泰的墳給找著了,港島這家人不得愛死他了呀,要吃票兒了!”

“你酸個什麼勁?”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

“看到他掙錢,我心裡難受!”

黃燦捶了捶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剛剛沒看陳國強,臉都笑爛了,怕也指望著人家給村裡點投資呢……”

陳陽搖了搖頭,“管人家做什麼,你行你也給村裡投資點唄!”

黃燦雙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他自己也才剛脫離貧困呢。

“你說這家人也是,上次回來,也沒說找他爹的墳,也沒談祭祖,光跑去找寶藏了,還把兒子命給丟了,這才多久,又跑回來祭祖,我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是真心奔著祭祖回來的麼,別又是放個煙霧彈,結果又是來尋寶的吧?”黃燦說道。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我看看去!”

黃燦倒是很感興趣,說完便跑去宋大能家瞧熱鬧。

陳陽哭笑不得。

尋寶?

山裡還有個毛線的寶,這時候還來尋寶,黃花菜都涼了!

……

陳陽早早的關了門,沒想和陳敬宗這家人沾邊。

房間裡,陳陽神念再次遁入山虞印中。

找到五雷真人,“問你個事!”

“什麼?”

五雷真人疑惑看向陳陽。

陳陽道,“你在嬈疆這麼久,可有聽說過什麼人,專門掏人臟腑的麼?”

“嗯?”

五雷真人更是意外。

陳陽把事情的情況給五雷真人講了一遍。

這個五雷真人在嬈疆這麼年,對嬈疆的情況應該是很瞭解的,所以,陳陽覺得,這個問題,他應該會有答案。

五雷真人聽完,怔了一下。

“你說五臟廟,讓我想到一個人!”

五雷真人道,“在哀牢山和無量山脈的交界處,有個五臟廟,廟裡住了個煉丹師,在嬈疆地區,倒是小有幾分名氣……”

“煉丹師?”陳陽眼神微動。

五雷真人微微頷首,“此人,名叫楚南山,人稱清泉老人,有造化境的修為,和白家兄弟也有一些交情……”

清泉老人?

陳陽聽這名字有些耳熟。

他仔細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洛山的時候,聽王念娣說過,她有一個妹妹,名叫王思娣,貌似就是拜在什麼清泉老人的門下。

“詳細說說!”

陳陽立刻道,“這人,喜歡掏人臟腑?”

五雷真人道,“這人會煉製一種丹藥,名叫五行丹,一般都是用山中動物的臟腑煉藥,至於用人,這就有點說不準了……”

三尸神樹道,“五行丹對靈境修士的修煉有極大幫助,煉製此丹,需要五行之氣,但這五行之氣收集困難,有些邪修,劍走偏鋒,用生靈臟腑來入藥,這動物五臟正好對應的五行之氣,而人類作為萬物靈長,五臟內的五行之氣更是濃鬱精粹,更容易煉製出上品……”

陳陽挑了挑眉,原來如此。

看樣子,應該是這人沒跑了。

可惜,這人躲在嬈疆,不然的話,這種窮兇極惡之徒,陳陽肯定少不了除魔衛道。

這種事,趕山協會應該已經介入了吧,對普通人下手,這在盤山界可是不會被容忍的,他也用不著操這個心。

……

“簌……”

夜裡,陳陽修煉了一會兒三花聚頂神功。

八翅蜈蚣從視窗飛了進來。

它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白天不敢出來,一般都是晚上趁著沒人來找他。

“喲,那胖子不在?”

“走了!”

陳陽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過,“昨晚給你說的事,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還有不放心的?”

八翅蜈蚣直接爬到了床上,“只不過,時間過得太久,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

“關於龍形玉佩的資訊,有吧?”陳陽問道。

八翅蜈蚣道,“有,但不多,他們那個教主,曾經在靈蛇寨閉關過一段時間,龍形玉佩便是在那個時候,留在了靈蛇寨,說是要借靈蛇洞的地脈蘊養……”

“至於這龍形玉佩有什麼用處,慕容前並不知道,這老東西也是老實,他對教主很忠心,教主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教主不說,他也沒想著問……”

“一點都不知道?”陳陽皺起眉頭。

八翅蜈蚣點了點頭,“一點都不知道,他也不好奇,反正東西放在靈蛇洞,已經有好二三十年,讓一條大蛇守著,從未取出來過……”

陳陽捏了捏下巴,他本以為,東西既然在靈蛇寨,慕容前或許會對這玉佩瞭解更多一些呢。

現實卻讓他有些失望。

算了,還是等薛崇華的記憶吧。

薛崇華和慕容前不同,慕容前體內的下屍蟲早就被斬了,慕容前本人並沒有受到下屍蟲多少影響,得到的丁煥春記憶並不多。

但薛崇華體內的中屍蟲,一直活到了現在,他的記憶應該會相對完整很多,而且龍形玉佩是他給陳陽的,他肯定對這玉佩來歷和用處很瞭解。

“我把他的記憶翻遍了,確實沒有!”

八翅蜈蚣道,“這個慕容前,也確實是個人物,五六十年前,嬈疆眾山寨、洞府、山門,發生過一場火拼,起因是毒蠱兩家的一場聯姻,嬈疆有毒蠱兩脈,分別是以毒王為首的七十二山門勢力,和以虯龍寨蠱王為首的三十六洞、十八寨聯盟……”

“這兩股勢力,爭爭鬥鬥,打打殺殺,相互糾纏了很多年,可能也是厭倦了,而且進入了新時代,在官方斡旋之下,虯龍寨蠱王的長子,和毒王家的女兒訂下了婚約,兩個年輕人也是情投意合……”

“這本來對嬈疆各大勢力都是一件好事,但卻讓三十六洞感受到了危機,這事一旦成了,就很可能意味著三十六洞和十八寨的聯盟關係破裂,於是便有人從中作梗了!”

“這個人便是慕容前,你知道這廝幹了什麼麼?”

“他趁著蠱王兒子落花洞祈福,找了個機會,把他給殺了……”

陳陽眼神微動,“五六十年前,這老東西最多應該四五十歲了吧?”

八翅蜈蚣道,“嗯,四十來歲,靈境而已,不過這廝夠狠夠聰明,也足夠手腕和陰險,靈蛇寨的實力能夠迅速提升,成為三十六洞的頂流,這老東西居功至偉……”

“當時出了這事後,這廝又散佈謠言,說是毒王不滿這門婚事,派人乾的,直接導致毒蠱兩家聯姻失敗,矛盾進一步激化……”

“毒蠱兩脈就此打了起來,死傷不少,這廝從中挑唆拱火,官方介入調停了很多次,事態才慢慢平息下來,但這場大戰卻也直接導致嬈疆修行界元氣大傷,許多勢力更是直接除名……”

“靈蛇寨卻是在這場大戰中左右逢源,討到不少好處,從三十六洞末流,直接晉升頂尖,甚至如果不是官方緊急叫停,慕容前還差點被推舉為新的蠱王……”

“因為這廝,嬈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說一句大奸大惡,一點都不為過!”

……

陳陽聽完,一陣唏噓,“他要不是大奸大惡,丁煥春的下屍蟲又怎麼會找上他?”

這人大奸大惡,陳陽並不意外。

畢竟,下屍蟲是惡蟲,不是大奸大惡,又豈會被它給選中作為宿體?

蠱王的兒子,毒王的女兒?

毒王有幾個女兒?

不會是喬明玉吧?

如果是喬明玉的話,趙姑奶的這個師父,還真就是個極其悲劇的人物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好在,喬明通死了,慕容前也已經死了,所有人都已經是了,成為了歷史,成為了一段故事。

就這事,如果不是獲取了慕容前的記憶,他自己不說,恐怕也沒人知道當年之事是他乾的吧。

這廝,死有餘辜!

……

八翅蜈蚣離開了。

陳陽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資訊,但卻意外得知了一樁往日的因果。

隔壁,宋大能家的喧鬧終於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他們家的院門被敲響。

“小陽?小陽在家麼?”

外面傳來宋大能的聲音。

陳陽精神力一探,宋大能站在院外,旁邊有跟著幾人。

陳敬宗,以及他那個孫媳婦什麼冬梅,還有兩個中年男人。

兩中年人都是靈境。

旁邊還跟著陳國強。

陳陽沒有理會,手機關了靜音,矇頭睡覺。

他對這家人沒好感,大晚上的來找自己,肯定沒什麼好事。

宋大能喊了兩聲,陳國強也喊了兩聲,沒人答應,便又給陳陽打了電話。

沒人接,院裡的狗還叫了起來。

兩名靈境修士立馬感受到了危險,趕緊將陳敬宗擋在了身後。

“怎麼了?”陳敬宗問道。

陳國強和宋大能都有點懵。

“這狗不一般!”其中一名男子說道。

兩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宋大能哭笑不得,一條狗都能把他們嚇成這樣?

“這是黑虎,不咬人的!”

宋大能連忙說了一句。

陳國強也道,“這狗,也就聲音大點罷了,確實沒怎麼咬過人。”

兩人可一點都不敢鬆懈,凡人怎麼可能知道成了氣候的靈物的可怕。

“小陽可能不在家,要不,明天再來看看?”宋大能道。

陳敬宗點了點頭,一行人往回走。

陳敬宗對陳國強道,“我父親遷葬的事,就拜託了!”

“三叔,自家的事,用不著客氣,我明天把村裡的族老們都叫上,找黃道公選個日子,給二爺爺起棺斂骨……”

就這麼一下午的功夫,這關係就給攀上了。

但按照族裡的輩分,也確實得這麼叫。

陳敬宗嘆了口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父親留有遺訓,讓一甲子後遷葬,可這都七十來年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他這口氣,嘆得是發自肺腑。

近些年,家中生意確實有敗落的跡象,他在港島的時候,就找過大師看過,說是祖墳出了問題。

他起初還不在意,但最近他孫子陳查理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回家查了他老孃的遺物,才找到一封他爹陳安泰留下的書信,裡面寫了陳安泰的墳頭佈局,自己叮囑後人遷葬之事。

一甲子時間,其他幾房必定香火斷絕,穴力耗盡之後,他們這一房必被反噬,所以,遷葬是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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