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體魄大增,薛崇華的記憶!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32·2026/3/26

陌刀通體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令人膽寒。 “這玩意兒,不會變異了吧?” 陳陽抓住陌刀的長柄,輕輕的揮動了一下,破空之聲隱約有霹靂爆鳴。 “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撤。” 八翅蜈蚣提醒了一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陽收起陌刀,道,“我現在經脈受傷,沒法施展遊牆術,怕是上不去。” 他的經脈被天罰撕裂,其破壞力實在是太強,修復起來有一定困難,陳陽剛剛嘗試了一下運功,痛的有些遭不住。 遊牆術是暫時用不了了。 “你直說讓我馱你不就行了?” 八翅蜈蚣無奈說了一句,隨即飛到了陳陽的面前。 這回,陳陽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直接騎了上去。 八翅蜈蚣也不像之前那樣逗他,直接騰空飛起,馱著陳陽飛出了迷魂凼。 外面正是豔陽高照。 “小子,你好像受傷不輕。” 八翅蜈蚣大概能感受到陳陽的情況,氣息不穩,明顯受了不輕的內傷。 “只是經脈受損,其他都是小傷。” 陳陽搖了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八翅蜈蚣也沒讓他下來走路,馱著他往山外飛去。 “蜈老,能從天譴下活下來,咱倆可以吹一輩子牛比了。”陳陽打趣的說了一句。 “哼,還吹牛比呢,差點被你坑死,你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要不是那隻山魈頂著,還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八翅蜈蚣十分無語的吐槽。 “嘿,你還怪起我來了,當時你也沒反對呀,頭一次遇上天譴,我哪兒知道會這樣,況且,要不是你非要來這兒,咱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行吧,你這小子,怎麼說都有理。” 看在陳陽受了傷的份上,八翅蜈蚣也懶得和他爭了。 它的飛行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來到了青牛觀附近。 “現在去哪兒?”八翅蜈蚣問道。 “先下山再說吧。” 陳陽忙讓八翅蜈蚣放他下來,先前的天譴搞出那麼大動靜,必定是會驚動不少人的。 至少,峨眉方面肯定會派人過來檢視情況,這要是撞上了,可不太好解釋。 “你能行?” 在青牛觀附近的一片林子裡,八翅蜈蚣把陳陽放了下來,有點擔心陳陽的情況。 “只是經脈受損而已,強行運功會有點痛,不運功就行了。” 陳陽搖了搖頭。 除了經脈的傷以外,皮膚的灼傷也挺嚴重的,包括臉上,都被雷霆燒蝕的厲害。 痛自然是痛的,但痛的麻木了,就不怎麼感覺到痛了。 陳陽硬挺著,讓八翅蜈蚣進了揹包,背上揹包,迅速下山。 …… —— 平羌鎮,后街,秦州家裡。 “嘶!” 陳陽趴在床上,渾身脫的清潔溜溜。 身上很多被天雷灼傷的地方,都已經結痂,黢黑一片。 “忍著。” 秦州將他結痂的傷口,焦灼的死皮一一揭去,小心的清理創口,繼而把陳陽給的金瘡藥劑敷到傷口上。 陳陽疼的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已經淬成玉骨的牙齒幾乎都要咬碎掉了,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水。 疼,太疼了。 背上的傷口處理完,陳陽已經感覺自己要虛脫了。 灼傷,本來就是眾多傷口中最痛的,還要生生的把結痂的地方撕開上藥,那種疼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好在系統給的金瘡藥還是給力的,傷口敷上藥之後,便又開始結痂和癒合。 雖然速度沒有以前那麼誇張,但至少是在好轉。 一來,他現在體魄強大,藥力卻是有限的。 二來,這是天罰帶來的傷口,自然沒那麼容易好。 能感覺得到傷口在癒合,陳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翻身。” 秦州用紗布將後背上的傷口給他小心的包好。 前面的傷口還待處理。 “緩一會兒。” 陳陽滿頭大汗,嘴唇都在哆嗦,“老頭,你這兒,沒點麻藥什麼的麼?” “我上哪兒給你找那東西?” 秦州也是滿頭大汗,嘴唇都在哆嗦,“你要是扛不住,我打120,送你去醫院。” “送毛啊,等我緩口氣。” 陳陽調整了一下呼吸,磕了幾顆補氣丸,補充了些體力。 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仰面朝上,“能不能,找個什麼東西給我遮一遮?” 秦州哭笑不得,“你有的我都有,我犯得著看你那玩意兒。” “可你這眼睛,給我感覺,就是在看。” 他眼睛是斜眼,明明是盯著陳陽的臉,但給陳陽的感覺,他的視線壓根就是在盯著別處。 “你……” 秦州一滯,都要被他給氣笑了,“就你過場多。”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這小子是懂苦中作樂的。 秦州抓了塊枕巾,丟到了陳陽的胯上。 “呼。” 陳陽虛了口氣,安全感一下就來了。 “別說話,不然,毀了容可別怪我。” 正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秦州卻打斷了他。 陳陽識趣的閉上了嘴。 秦州立馬又認真了起來,用小刀小心的剔除陳陽身上死皮爛肉。 古有關二爺刮骨療傷,今有陳陽撕皮剃肉。 此刻的陳陽,真的好想再施展一次【移魂術】。 這種感受,絕對能記一輩子。 …… 差不多半個小時,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 陳陽躺在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已經話都說不出來了。 隨著傷口結痂,皮膚開始新生和癒合,緩了好一會兒,痛感才逐漸消退。 “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州收拾著房間,嘴裡不忘數落陳陽。 他也有點虛脫,手都有些輕微的哆嗦。 地面上到處都是沾血的棉花團,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堆從陳陽身上揭下來的死皮爛肉。 “都給你說了,遇上危險,能躲就躲,前腳說了,後腳就忘,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給你長長記性也好,免得你小子還像以前那樣不知道天高地厚。” “像這種事,你讓那條蜈蚣上不就行了,你造化境,它道真境嗎,它……” “嗡……” 八翅蜈蚣振動著翅膀,從門口飛了進來。 輕輕的落在陳陽旁邊的枕頭上。 抬頭看了秦州一眼。 秦州渾身哆嗦了一下,趕緊閉上了嘴巴。 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陳陽這小子身邊居然帶這麼一頭兇物。 一米多長的大蜈蚣,道真境的存在,下午那會兒,陳陽從揹包裡把這玩意兒掏出來的時候,饒是他見慣了市面,也是差點褲襠溼了。 想想早上的時候,自己好像還踹了它一腳,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記不記仇? 不過,這隻蜈蚣貌似和陳陽關係不錯,應該不至於為難自己這麼一個老角色。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再看看傷口恢復情況,如果不行的話,還是得去醫院。” 秦州撂下一句話,趕緊撤了。 …… “感覺怎麼樣?” 秦州走後,八翅蜈蚣問了一句。 “爽透了。” 陳陽哼哼了一聲。 那種極致的痛苦消退過後,確實感覺整個人的神經都鬆懈了下來。 就好像剛剛做了個地獄強度的馬殺雞,真的是從頭頂爽到腳趾。 八翅蜈蚣被整無語了。 老子那麼擔心,結果你來句爽透了。 該讓你多爽一會兒的。 陳陽道,“外傷倒是不算什麼,我有藥,敷兩天應該能好,就是體內經脈的損傷,恢復起來恐怕會有困難。” 他本以為,動用體內真元,提供足夠的能量,經脈的破損應該修復起來不難。 但是,他回來這段時間,嘗試過,效果並不理想。 雖然雷霆之力已經被他納入了剛剛打通的一條雷脈中,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得到,體內貌似有一股奇怪的能量。 這股能量在阻止他的經脈傷口癒合,經脈中游離的真元,只能是勉強維持傷口不惡化。 這股能量,根本不受他控制。 而且,毫無疑問,是天罰帶來的。 經脈傷勢要恢復,首先肯定得祛除這股奇怪的能量才行。 現在,陳陽還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 姓名:陳陽。 體魄:34258。 精神力:32522。 神念:7352。 ——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資訊。 這次天譴,雖然把他傷的夠嗆,但是也給他帶來不少好處。 最直觀的收益,打通了一條雷脈不說,體魄都已經崩到342品了。 八翅蜈蚣道,“這我就幫不上你了,要不回去找你叔公,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恢復。” “不急。” 陳陽搖了搖頭,“你先別給叔公說,也不是多大的事,免得他瞎擔心。” 他並不覺得自己傷的有多重,體內真元也不是沒法調動,只不過經脈受傷,過程會很痛苦。 更何況,傷勢並沒有惡化。 “行吧。” 八翅蜈蚣也沒有多說,“我體內的能量積攢的太多了,接下來,我得找地方閉關消化,這段時間,你小子最好老實點,傷勢沒有恢復前,別到處搞事……” “不對,就算傷勢恢復了,也別瞎搞。” …… 陳陽苦笑了一下,這次貌似是你帶著我搞事的好吧? “那顆交梨,對你能有多少好處?”陳陽問道。 “不清楚。” 八翅蜈蚣搖了搖頭,“至少能省我百年苦修,這次閉關出來,進入道真境中期,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也許還能中期往後期走幾步……” “要閉關多久?” “少則一個月吧,多了不好說。” 八翅蜈蚣也吃不準。 陳陽也沒再多問。 它留下幾句盯住,便直接從視窗飛走了。 陳陽看著這渾身的紗布繃帶,也是無奈。 這一天,叫個什麼事兒呀。 他盤腿坐了起來。 渾身上下,已經通暢的經脈,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損傷。 經脈受傷,三花聚頂神功也練不成了。 唯有剛打通的那條雷脈還算通暢和完整。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山虞印中。 “不錯,不錯。” 五雷真人見了他,還擱哪兒不錯呢,“第一條雷脈,這麼容易就修成了,當初我為了修這第一條雷脈,可是花了整整二十年,到最後還是蹭我師兄的造化劫雷,才將其貫通的……” “容易?” 陳陽哭笑不得,“你知道我這一天是怎麼過的麼?葉老,這事你可得負全責。” 五雷真人怔了一下,“怎麼說?” 陳陽給他講了講自己現在身體的情況。 當時,五雷真人還慫恿他直接硬破那先天道紋來著。 他還委婉的算計了一下,借用了那隻山魈的力量。 就這他都搞成這樣,要當時真硬破那石壁,怕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五雷真人苦笑了一下,“我也沒遇到過天譴,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現在說這些沒用。” 陳陽擺了擺手,“我現在感覺體內有一股能量,應該是天譴劫雷留下的,這股力量在阻止我被破壞的經脈恢復,葉老,你說該怎麼搞吧?” “別急,別急。” 五雷真人倒是淡定,“這股力量是劫力,的確有些難搞,我雖然幫不了你,但是有人能幫你。” “誰?”陳陽連忙問道。 “峨眉!” 五雷真人吐出兩字。 “嗯?” 陳陽微微蹙眉。 五雷真人道,“峨眉千年傳承,底蘊深厚,肯定有辦法處理你體內的劫力,你不是峨眉弟子麼,處理起來可太簡單了……” 陳陽一滯。 遇事不決,找峨眉是吧? 背靠大宗門,就這點好,遇上事了,有人給你兜底。 但,老是麻煩人家,未免有些不太好。 陳陽猶豫了一下。 等外傷恢復一些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去峨眉走一趟了。 正好把【鍛體練氣術】的秘籍銅人給峨眉送回去。 他往一言不發的三尸神樹看了過去,“樹老,你那兒沒什麼丹藥,能修復經脈,化解劫力的?” 三尸神樹苦笑了一下,“我連劫力是個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修復經脈的藥方倒是有,但是,現給你煉呀?藥材可不太好找。” 陳陽一滯。 如果不能自己好的話,還真得找峨眉了。 三尸神樹道,“薛崇華的記憶,已經大概解析出來了。” “哦?” 陳陽頓了一下,立馬來了興趣,“快給我講講。” “資訊很多,缺損的也不少,你想先聽什麼?”三尸神樹問道。 “龍形玉佩。”陳陽直接說道。 他想知道這玉佩是怎麼來的,薛崇華又為什麼會把這玉佩交給他。 三尸神樹說道,“他在一個月前,在峨眉看你渡劫之後,自覺時日無多,想要在臨死前做點什麼,便去了一趟嬈疆,輾轉去了靈蛇寨,他這人,在江湖上名聲不錯,靈蛇寨的人對他也沒設防……” “他趁著慕容前不在,忽悠寨子裡的小輩,帶他去了靈蛇寨的禁地靈蛇洞,盜走了封存在洞中的龍形玉佩,為了能夠脫身,他把鎮在洞中的一隻兇獸身上的鎖命釘給拔了……” “靈蛇寨由此陷入混亂,他便成功的趁亂脫身,但也因為拔了鎖命釘,透支了壽數,逃回蓉都之後,已經油盡燈枯,靠著一套正反兩儀針法,強行續住了幾天的命,這才跑到了峨眉……” ……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個薛崇華,膽子也是真夠大的。 一點修為都沒有,居然都敢獨闖嬈疆,而且,還不聲不響的幹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這龍形玉佩,有什麼用處?”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說道,“當年,龐光林和丁煥春師徒,以及一些盤山界的好手,一同找到了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的墓,開棺時出現了意外,丁煥春因為體質原因,吸了墓氣,狂性大發,致使隊伍死傷慘重……” “龍形玉佩,便是在陳天養的棺槨中發現的,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枚鳳形玉佩……” “龍鳳玉佩,乃是末代山君趙全真所鑄,應該是趙全真放入陳天養的棺中的,薛崇華有查過不少資料,此物有可能和四百年前斷絕的天路有關,但具體是什麼關聯,他也弄不清楚……” “丁煥春捨棄肉身,元神遁走之後,三尸與他本體便是失去了聯絡,薛崇華也無法再共享到丁煥春之後的記憶了……” “隨著慕容前和蕭三槐的死,上下二屍被斬,薛崇華已經能夠預見到本尊的境界提升,如果善屍再斬去,姓丁的恐怕會奔著天人境去了,而這玉佩對其而言,應該是至關重要,所以,薛崇華才會冒險走了一趟嬈疆……” “當年丁煥春元神遁走之前,在三尸體內都留有元神印記,以方便窺探三尸的行跡和成長,但薛崇華早有察覺,很早就用針法將印記封鎮,也因此,他的嬈疆之行,才會順利……” …… “你剛剛說,姓丁的是什麼體質?為什麼吸了墓氣會狂性大發?”陳陽問道。 “丁煥春,其實是個棺生子。” 三尸神樹道,“他的母親,是死後在墳裡把他生下來的,也因此,丁家以為此子不祥,加上又是出生旁支,所以對他很不待見,此人從小性格孤僻,感情更是淡薄……” “因為在胎中沾染了神煞,所以,成就了天生半煞之體,這種體質,平常看不出異樣,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很容易狂化,狂化之後六親不認,殘忍嗜殺……” “在他幼年時,因為一次發狂,傷了同族的玩伴,被驅逐出了丁家,從此流浪江湖,後來遇到了龐光林,龐光林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可堪教養,於是收入門牆,傳功受藝……” ------------

陌刀通體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令人膽寒。

“這玩意兒,不會變異了吧?”

陳陽抓住陌刀的長柄,輕輕的揮動了一下,破空之聲隱約有霹靂爆鳴。

“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撤。”

八翅蜈蚣提醒了一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陽收起陌刀,道,“我現在經脈受傷,沒法施展遊牆術,怕是上不去。”

他的經脈被天罰撕裂,其破壞力實在是太強,修復起來有一定困難,陳陽剛剛嘗試了一下運功,痛的有些遭不住。

遊牆術是暫時用不了了。

“你直說讓我馱你不就行了?”

八翅蜈蚣無奈說了一句,隨即飛到了陳陽的面前。

這回,陳陽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直接騎了上去。

八翅蜈蚣也不像之前那樣逗他,直接騰空飛起,馱著陳陽飛出了迷魂凼。

外面正是豔陽高照。

“小子,你好像受傷不輕。”

八翅蜈蚣大概能感受到陳陽的情況,氣息不穩,明顯受了不輕的內傷。

“只是經脈受損,其他都是小傷。”

陳陽搖了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八翅蜈蚣也沒讓他下來走路,馱著他往山外飛去。

“蜈老,能從天譴下活下來,咱倆可以吹一輩子牛比了。”陳陽打趣的說了一句。

“哼,還吹牛比呢,差點被你坑死,你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要不是那隻山魈頂著,還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八翅蜈蚣十分無語的吐槽。

“嘿,你還怪起我來了,當時你也沒反對呀,頭一次遇上天譴,我哪兒知道會這樣,況且,要不是你非要來這兒,咱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行吧,你這小子,怎麼說都有理。”

看在陳陽受了傷的份上,八翅蜈蚣也懶得和他爭了。

它的飛行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來到了青牛觀附近。

“現在去哪兒?”八翅蜈蚣問道。

“先下山再說吧。”

陳陽忙讓八翅蜈蚣放他下來,先前的天譴搞出那麼大動靜,必定是會驚動不少人的。

至少,峨眉方面肯定會派人過來檢視情況,這要是撞上了,可不太好解釋。

“你能行?”

在青牛觀附近的一片林子裡,八翅蜈蚣把陳陽放了下來,有點擔心陳陽的情況。

“只是經脈受損而已,強行運功會有點痛,不運功就行了。”

陳陽搖了搖頭。

除了經脈的傷以外,皮膚的灼傷也挺嚴重的,包括臉上,都被雷霆燒蝕的厲害。

痛自然是痛的,但痛的麻木了,就不怎麼感覺到痛了。

陳陽硬挺著,讓八翅蜈蚣進了揹包,背上揹包,迅速下山。

……

——

平羌鎮,后街,秦州家裡。

“嘶!”

陳陽趴在床上,渾身脫的清潔溜溜。

身上很多被天雷灼傷的地方,都已經結痂,黢黑一片。

“忍著。”

秦州將他結痂的傷口,焦灼的死皮一一揭去,小心的清理創口,繼而把陳陽給的金瘡藥劑敷到傷口上。

陳陽疼的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已經淬成玉骨的牙齒幾乎都要咬碎掉了,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水。

疼,太疼了。

背上的傷口處理完,陳陽已經感覺自己要虛脫了。

灼傷,本來就是眾多傷口中最痛的,還要生生的把結痂的地方撕開上藥,那種疼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好在系統給的金瘡藥還是給力的,傷口敷上藥之後,便又開始結痂和癒合。

雖然速度沒有以前那麼誇張,但至少是在好轉。

一來,他現在體魄強大,藥力卻是有限的。

二來,這是天罰帶來的傷口,自然沒那麼容易好。

能感覺得到傷口在癒合,陳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翻身。”

秦州用紗布將後背上的傷口給他小心的包好。

前面的傷口還待處理。

“緩一會兒。”

陳陽滿頭大汗,嘴唇都在哆嗦,“老頭,你這兒,沒點麻藥什麼的麼?”

“我上哪兒給你找那東西?”

秦州也是滿頭大汗,嘴唇都在哆嗦,“你要是扛不住,我打120,送你去醫院。”

“送毛啊,等我緩口氣。”

陳陽調整了一下呼吸,磕了幾顆補氣丸,補充了些體力。

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仰面朝上,“能不能,找個什麼東西給我遮一遮?”

秦州哭笑不得,“你有的我都有,我犯得著看你那玩意兒。”

“可你這眼睛,給我感覺,就是在看。”

他眼睛是斜眼,明明是盯著陳陽的臉,但給陳陽的感覺,他的視線壓根就是在盯著別處。

“你……”

秦州一滯,都要被他給氣笑了,“就你過場多。”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這小子是懂苦中作樂的。

秦州抓了塊枕巾,丟到了陳陽的胯上。

“呼。”

陳陽虛了口氣,安全感一下就來了。

“別說話,不然,毀了容可別怪我。”

正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秦州卻打斷了他。

陳陽識趣的閉上了嘴。

秦州立馬又認真了起來,用小刀小心的剔除陳陽身上死皮爛肉。

古有關二爺刮骨療傷,今有陳陽撕皮剃肉。

此刻的陳陽,真的好想再施展一次【移魂術】。

這種感受,絕對能記一輩子。

……

差不多半個小時,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

陳陽躺在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已經話都說不出來了。

隨著傷口結痂,皮膚開始新生和癒合,緩了好一會兒,痛感才逐漸消退。

“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州收拾著房間,嘴裡不忘數落陳陽。

他也有點虛脫,手都有些輕微的哆嗦。

地面上到處都是沾血的棉花團,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堆從陳陽身上揭下來的死皮爛肉。

“都給你說了,遇上危險,能躲就躲,前腳說了,後腳就忘,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給你長長記性也好,免得你小子還像以前那樣不知道天高地厚。”

“像這種事,你讓那條蜈蚣上不就行了,你造化境,它道真境嗎,它……”

“嗡……”

八翅蜈蚣振動著翅膀,從門口飛了進來。

輕輕的落在陳陽旁邊的枕頭上。

抬頭看了秦州一眼。

秦州渾身哆嗦了一下,趕緊閉上了嘴巴。

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陳陽這小子身邊居然帶這麼一頭兇物。

一米多長的大蜈蚣,道真境的存在,下午那會兒,陳陽從揹包裡把這玩意兒掏出來的時候,饒是他見慣了市面,也是差點褲襠溼了。

想想早上的時候,自己好像還踹了它一腳,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記不記仇?

不過,這隻蜈蚣貌似和陳陽關係不錯,應該不至於為難自己這麼一個老角色。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再看看傷口恢復情況,如果不行的話,還是得去醫院。”

秦州撂下一句話,趕緊撤了。

……

“感覺怎麼樣?”

秦州走後,八翅蜈蚣問了一句。

“爽透了。”

陳陽哼哼了一聲。

那種極致的痛苦消退過後,確實感覺整個人的神經都鬆懈了下來。

就好像剛剛做了個地獄強度的馬殺雞,真的是從頭頂爽到腳趾。

八翅蜈蚣被整無語了。

老子那麼擔心,結果你來句爽透了。

該讓你多爽一會兒的。

陳陽道,“外傷倒是不算什麼,我有藥,敷兩天應該能好,就是體內經脈的損傷,恢復起來恐怕會有困難。”

他本以為,動用體內真元,提供足夠的能量,經脈的破損應該修復起來不難。

但是,他回來這段時間,嘗試過,效果並不理想。

雖然雷霆之力已經被他納入了剛剛打通的一條雷脈中,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得到,體內貌似有一股奇怪的能量。

這股能量在阻止他的經脈傷口癒合,經脈中游離的真元,只能是勉強維持傷口不惡化。

這股能量,根本不受他控制。

而且,毫無疑問,是天罰帶來的。

經脈傷勢要恢復,首先肯定得祛除這股奇怪的能量才行。

現在,陳陽還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

姓名:陳陽。

體魄:34258。

精神力:32522。

神念:7352。

——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資訊。

這次天譴,雖然把他傷的夠嗆,但是也給他帶來不少好處。

最直觀的收益,打通了一條雷脈不說,體魄都已經崩到342品了。

八翅蜈蚣道,“這我就幫不上你了,要不回去找你叔公,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恢復。”

“不急。”

陳陽搖了搖頭,“你先別給叔公說,也不是多大的事,免得他瞎擔心。”

他並不覺得自己傷的有多重,體內真元也不是沒法調動,只不過經脈受傷,過程會很痛苦。

更何況,傷勢並沒有惡化。

“行吧。”

八翅蜈蚣也沒有多說,“我體內的能量積攢的太多了,接下來,我得找地方閉關消化,這段時間,你小子最好老實點,傷勢沒有恢復前,別到處搞事……”

“不對,就算傷勢恢復了,也別瞎搞。”

……

陳陽苦笑了一下,這次貌似是你帶著我搞事的好吧?

“那顆交梨,對你能有多少好處?”陳陽問道。

“不清楚。”

八翅蜈蚣搖了搖頭,“至少能省我百年苦修,這次閉關出來,進入道真境中期,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也許還能中期往後期走幾步……”

“要閉關多久?”

“少則一個月吧,多了不好說。”

八翅蜈蚣也吃不準。

陳陽也沒再多問。

它留下幾句盯住,便直接從視窗飛走了。

陳陽看著這渾身的紗布繃帶,也是無奈。

這一天,叫個什麼事兒呀。

他盤腿坐了起來。

渾身上下,已經通暢的經脈,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損傷。

經脈受傷,三花聚頂神功也練不成了。

唯有剛打通的那條雷脈還算通暢和完整。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山虞印中。

“不錯,不錯。”

五雷真人見了他,還擱哪兒不錯呢,“第一條雷脈,這麼容易就修成了,當初我為了修這第一條雷脈,可是花了整整二十年,到最後還是蹭我師兄的造化劫雷,才將其貫通的……”

“容易?”

陳陽哭笑不得,“你知道我這一天是怎麼過的麼?葉老,這事你可得負全責。”

五雷真人怔了一下,“怎麼說?”

陳陽給他講了講自己現在身體的情況。

當時,五雷真人還慫恿他直接硬破那先天道紋來著。

他還委婉的算計了一下,借用了那隻山魈的力量。

就這他都搞成這樣,要當時真硬破那石壁,怕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五雷真人苦笑了一下,“我也沒遇到過天譴,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現在說這些沒用。”

陳陽擺了擺手,“我現在感覺體內有一股能量,應該是天譴劫雷留下的,這股力量在阻止我被破壞的經脈恢復,葉老,你說該怎麼搞吧?”

“別急,別急。”

五雷真人倒是淡定,“這股力量是劫力,的確有些難搞,我雖然幫不了你,但是有人能幫你。”

“誰?”陳陽連忙問道。

“峨眉!”

五雷真人吐出兩字。

“嗯?”

陳陽微微蹙眉。

五雷真人道,“峨眉千年傳承,底蘊深厚,肯定有辦法處理你體內的劫力,你不是峨眉弟子麼,處理起來可太簡單了……”

陳陽一滯。

遇事不決,找峨眉是吧?

背靠大宗門,就這點好,遇上事了,有人給你兜底。

但,老是麻煩人家,未免有些不太好。

陳陽猶豫了一下。

等外傷恢復一些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去峨眉走一趟了。

正好把【鍛體練氣術】的秘籍銅人給峨眉送回去。

他往一言不發的三尸神樹看了過去,“樹老,你那兒沒什麼丹藥,能修復經脈,化解劫力的?”

三尸神樹苦笑了一下,“我連劫力是個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修復經脈的藥方倒是有,但是,現給你煉呀?藥材可不太好找。”

陳陽一滯。

如果不能自己好的話,還真得找峨眉了。

三尸神樹道,“薛崇華的記憶,已經大概解析出來了。”

“哦?”

陳陽頓了一下,立馬來了興趣,“快給我講講。”

“資訊很多,缺損的也不少,你想先聽什麼?”三尸神樹問道。

“龍形玉佩。”陳陽直接說道。

他想知道這玉佩是怎麼來的,薛崇華又為什麼會把這玉佩交給他。

三尸神樹說道,“他在一個月前,在峨眉看你渡劫之後,自覺時日無多,想要在臨死前做點什麼,便去了一趟嬈疆,輾轉去了靈蛇寨,他這人,在江湖上名聲不錯,靈蛇寨的人對他也沒設防……”

“他趁著慕容前不在,忽悠寨子裡的小輩,帶他去了靈蛇寨的禁地靈蛇洞,盜走了封存在洞中的龍形玉佩,為了能夠脫身,他把鎮在洞中的一隻兇獸身上的鎖命釘給拔了……”

“靈蛇寨由此陷入混亂,他便成功的趁亂脫身,但也因為拔了鎖命釘,透支了壽數,逃回蓉都之後,已經油盡燈枯,靠著一套正反兩儀針法,強行續住了幾天的命,這才跑到了峨眉……”

……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個薛崇華,膽子也是真夠大的。

一點修為都沒有,居然都敢獨闖嬈疆,而且,還不聲不響的幹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這龍形玉佩,有什麼用處?”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說道,“當年,龐光林和丁煥春師徒,以及一些盤山界的好手,一同找到了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的墓,開棺時出現了意外,丁煥春因為體質原因,吸了墓氣,狂性大發,致使隊伍死傷慘重……”

“龍形玉佩,便是在陳天養的棺槨中發現的,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枚鳳形玉佩……”

“龍鳳玉佩,乃是末代山君趙全真所鑄,應該是趙全真放入陳天養的棺中的,薛崇華有查過不少資料,此物有可能和四百年前斷絕的天路有關,但具體是什麼關聯,他也弄不清楚……”

“丁煥春捨棄肉身,元神遁走之後,三尸與他本體便是失去了聯絡,薛崇華也無法再共享到丁煥春之後的記憶了……”

“隨著慕容前和蕭三槐的死,上下二屍被斬,薛崇華已經能夠預見到本尊的境界提升,如果善屍再斬去,姓丁的恐怕會奔著天人境去了,而這玉佩對其而言,應該是至關重要,所以,薛崇華才會冒險走了一趟嬈疆……”

“當年丁煥春元神遁走之前,在三尸體內都留有元神印記,以方便窺探三尸的行跡和成長,但薛崇華早有察覺,很早就用針法將印記封鎮,也因此,他的嬈疆之行,才會順利……”

……

“你剛剛說,姓丁的是什麼體質?為什麼吸了墓氣會狂性大發?”陳陽問道。

“丁煥春,其實是個棺生子。”

三尸神樹道,“他的母親,是死後在墳裡把他生下來的,也因此,丁家以為此子不祥,加上又是出生旁支,所以對他很不待見,此人從小性格孤僻,感情更是淡薄……”

“因為在胎中沾染了神煞,所以,成就了天生半煞之體,這種體質,平常看不出異樣,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很容易狂化,狂化之後六親不認,殘忍嗜殺……”

“在他幼年時,因為一次發狂,傷了同族的玩伴,被驅逐出了丁家,從此流浪江湖,後來遇到了龐光林,龐光林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可堪教養,於是收入門牆,傳功受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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