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陰煞之地,獨腳五郎!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4·2026/3/26

還真是難抓。 又撲了個空,黃燦把鋤頭捏的緊緊的,嘴裡罵罵咧咧。 “這是怎麼了?” 陳國強有點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兩人。 “沒事,就隨便問問。” 陳陽搖了搖頭,順便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陳國強的身體。 意外的是,陳國強並沒有中術。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什麼人都害。 陳國強微微蹙眉,隨即像是想到了點什麼,說道,“我說,你們倆個,昨天那事,沒往外傳吧?” “什麼事?” 陳陽有些錯愕,黃燦更是莫名其妙。 “昨天在祖墳的那件事。” 陳國強一臉的正色,“今天有幾家人,跑到村委找我,說陳國兵家拿了四十萬賠償,問是不是真的,他們也要……” 陳陽臉抖了一下。 “和我可沒關係,我不是那種多嘴的人。”陳陽直接否認。 黃燦更是不屑,“你知道的,我這人的嘴巴,是最牢的,八成是陳國兵父子倆往外說的吧,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身上扣。” 陳國強十分鬱悶,要不怎麼說人性貪婪呢? 別人有,你也要有,你也不想想,人家這四十萬是怎麼來的。 兩爺子可是捱了一頓毒打呢。 陳國強給那些人解釋了,可四十萬不是個小數目,足以讓很多人紅眼,當場就有人盤算著要去桑梓地找打了。 要不是陳國強還有點威信,把村裡陳家的幾位族老給請了來,這才穩住局面。 老話說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別人都頂多隻拿一兩萬的紅包,而你卻直接拿了四十萬,這誰能受得了? 今天也只是暫時把這股風給壓了下去,接下來陳國強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會兒還得找陳國兵說道說道去,這傢伙可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 …… 陳陽可沒管他頭不頭疼,確認陳國強沒有中招,便離開了陳國強家。 那女人上了山,應該也走不遠。 她既然在陳國強家借住,晚上肯定會下山來,而且,她還得取走養成的五行丹,百分百還會回村。 陳陽可以守株待兔,等她自己回來。 但是,在村裡處理這事,風險有點大,而且村裡那麼多眼睛,那麼多人命,陳陽難免投鼠忌器。 她既然上了山,那麼,在山上處理這事,再方便不過了。 陳陽把黑虎叫上,一起上了山。 至於黃燦,被他扔在了山下。 這事可不是過家家,搞不好會死人的。 上山前,他先聯絡了山茶花樹,山茶花樹最近都在前山養傷,並未入深山。 這棵樹是受過山虞敕封的,山中許多稍微有點靈覺的植物,都能充當它的耳目,讓她幫忙找個人,應該難度不大。 …… 沒多久,山茶花樹便傳回來訊息,陳陽要找的人,現在在瞎子墳。 瞎子墳,也是那天宋開明中招的地方。 半個小時左右,陳陽穿過柏樹崗,一路朝上,不多久,便來到了瞎子墳。 瞎子墳是一片雜木林,遠離主路,十分偏僻,一般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這裡面有一些無主的墳包,有人說是以前的亂葬崗,也有人說埋的是熊瞎子。 瞎子墳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林子裡的樹上,東一處,西一處的,掛著一些編織口袋,裡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氛圍感。 陳陽也是在小學的時候,和幾個玩伴上山捉蟬,誤入過這裡,當時就被這裡的氛圍給嚇到,趕緊退出了林子。 後來問了爺爺才知道,那些口袋裡裝的都是貓的屍體。 村裡養的貓死了,主人就會用口袋裝了,拿到這裡找棵樹掛上。 這算是本地的一種習俗,貓是很有靈性的,人們認為它們死後不能沾地,沾了地氣容易成陰成煞,回來搞破壞。 至少在峨眉凌江這一帶,這種習俗很普遍。 久而久之,這片林子裡掛著的口袋越來越多。 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掛了多少年月,都老了破了。 自從陳陽知道這些東西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這片林子常年見不到陽光,雜草多的很,一年到頭都很陰森,溼氣很重,加上又是荒墳、又是隨處可見的貓屍,更是給人極度恐怖的感覺。 平常大中午的,這裡都是冷森的厲害。 像這種溼冷的地方,應該蚊蟲很多的,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蚊蟲,不僅沒有蚊蟲,很多蟲類鳥類似乎都在有意的避開這裡。 陳陽站在林子外面,直接開啟天眼看了看。 果不其然,整個林子都被一片陰煞之氣纏繞著。 陳陽對風水學沒有多少研究,但也看得出來,這片林子應該是一片煞地。 至於是天生的,還是後天成煞,陳陽便不清楚了。 此時,夕陽西下,太陽已經藏到了山後,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山裡的溫度卻是驟然下降了許多。 風吹過,受到陰煞之氣的影響,陳陽都忍不住起了些雞皮疙瘩。 山茶花樹傳來的資訊,人還在林子裡,但是,沒看到什麼白猿。 …… —— 林子裡。 與別處的蟬鳴不止形成鮮明對比,此時瞎子墳的這片林子,安靜的出奇。 樹上隨處可見的袋子,像是有一雙雙眼睛在窺視。 森然的氣氛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大的人卻步。 一個穿著牛仔超短褲的女人,坐在林子中間的一座荒墳上。 盤腿而坐,五心向天,正在修煉。 被人這麼坐在墳頭上,也不知道是誰家這麼倒黴,簡直晦氣。 林子裡的陰煞能量湧動,不斷的朝著她的身體匯聚。 她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一張白皙的臉,年輕而好看。 她的太陽穴隱約嘭起,這是即將進入靈境後期,煉神返虛的徵兆。 突然,女人的耳朵輕輕的聳動了一下,一陣腳踩落葉的聲音,引起了她的警覺。 不得不中斷了修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男子進了林子,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女子微微蹙眉,心生幾分不悅。 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也會有人來? 打擾自己修煉,明明剛剛自己都差點突破,進入煉神返虛境了。 結果功虧一簣。 白白浪費自己一顆五行丹。 她心中有些惱恨,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已經給來人判了刑。 該死。 眸中殺機一閃而過。 二話沒說,屈指一彈,一道陰煞能量,直接往陳陽射去。 區區靈境中期,陳陽還沒放在眼裡。 這點力度,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了。 一道真元浮動,直接將那道陰煞能量湮滅。 “咦?” 女子見狀,立刻警覺了起來。 二話不說,起身就想跑。 顯然是做賊心虛。 這時候,一條紅色絲線從陳陽手中射出,直奔那女子而去。 幾乎是瞬間,紅線便將女子雙腳纏住。 陳陽猛的一扯。 “噗通!” 女子毫無懸唸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啊!” 女子驚叫了一聲,想要掙扎。 紅繩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順著她的雙腳盤上,迅速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靈境中期而已,在陳陽面前,完全就和個小孩子一樣。 簡直弱得可憐。 “跑什麼?我長的很可怕麼?”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目光落在那女子的身上。 別的不說,長得確實挺漂亮,尤其是那一雙長腿,堪稱完美。 不過,陳陽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一眼。 “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 女子劇烈的掙扎,但卻無濟於事,她越掙扎,紅繩捆綁的反而越緊。 “放開你?” 陳陽淡然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麼?邪魔外道,長了副好看的皮囊,心腸卻這麼歹毒……” “你……” 女子聞言,臉色驟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知道我是誰麼?最好馬上放開我,否則……” “否則什麼?” 陳陽輕笑了一聲,“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叫王思娣吧?” 女子一滯,臉色更變。 陳陽知道,自己猜對了,還真是這個女人。 陳陽繼續說道,“嬈疆牛頭山的人?你有五個姐姐,一個弟弟,你排老六,拜在五臟廟清泉老人門下……” “你,你是誰?” 女子聞言,驚恐莫名。 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這麼多的資訊? 莫非,是協會的人? 蜀地趕山協會,已經盯上自己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經暴露了? 這該如何是好? 如果落入趕山協會的手裡,憑自己犯下的事,絕對是重罪,到時候恐怕就算師父都救不了自己。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用精神力探入王思娣的體內,搜尋她體內的五行母蟲。 她已經將五行蟲的母蟲煉製成了蠱蟲,而且,是一隻造化境的蠱蟲。 陳陽很快便強行破開他的紫府,找到了這隻蟲子的存在。 這女人的紫府,已經是成了一個蟲窩了。 其中養著數十條子蟲,這些子蟲的中間,有一條拇指大小,長得和蠶有點相似的蟲子。 肥嘟嘟的,造化境的氣息。 五行蟲的母蟲。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蟲類【五行蟲母蟲】,任務進度(0/1)” “任務獎勵:凝神丹*2” …… “你要幹什麼?” 王思娣忽然驚呼了一聲。 只見陳陽直接取出明晃晃的銀針,便要往她的紫府刺去。 便在這時候,陳陽只感覺背後傳來一陣疾風,心頭伸出警兆。 下意識的偏頭一閃。 “轟!” 一塊巨大的石頭飛了過來,貼著陳陽的身體飛過。 轟的一聲,砸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大樹的樹幹直接爆裂,樹身轟然倒下。 “五叔,殺了他。” 王思娣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扯著喉嚨尖利的大喊了一聲。 “吼!” 一聲咆哮響起。 震得林子簌簌作響。 陳陽往後看去,隔著他二三十米的地方,站著一頭白色大猿。 白猿渾身長毛覆蓋,個頭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十分健壯,雙目赤紅,獠牙外翻,面目十分的猙獰。 “叮,發現S級陰煞【白猿王】,圖鑑開啟,獲得獎勵【天龍丹】*1,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一道資訊驟然出現。 陳陽連忙檢視了一下圖鑑。 …… “品種:白猿【陰煞】。” “介紹:山魈的旁支,又稱獨腳五郎,以陰煞能量餵養長大的獨腳白猿,擁有不屬於神煞之體的陰煞體質,在極度憤怒的狀態下,戰力會有成倍的飆升……” …… 陰煞體質? 陳陽微微蹙眉,如果說不輸于山魈的話,怕是有點難搞。 獨腳五郎,是一種在嬈疆地區傳說中的山精,這種生物,只有一隻腳,但速度奇快,力大無窮。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陰煞生物【白猿王】,進度(0/1)。” “任務獎勵:凝神丹*10。” …… 系統任務接踵而至。 陳陽的目光落在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生物身上。 渾身白毛,一隻獨腳。 這形象和宋開明何其相似,也難怪宋開明會以為是有好兄弟在撿他的腳印了。 試想一下,當時那種環境下,恐怕是個人都會怕。 “吼。” 白猿咆哮一聲,似乎是在試探陳陽的底細,但見陳陽沒有反應,便十分果斷的對陳陽發動了攻擊。 只見他獨腳一蹦,二三十米,瞬間便至,直接揮起拳頭便往陳陽砸來。 那聲勢,不可謂不嚇人。 陳陽並未避讓,同樣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嘭!” 拳拳相交,發出一聲爆鳴。 恐怖的衝擊力四散,將周圍的樹木衝的東倒西歪。 白猿直接倒飛了出去。 落在數丈之外,獨腳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看看站定。 另外一邊,陳陽也後退了數步。 這一拳,白猿大概使出了六象之力,陳陽要比他強些,算是站了上風。 “吼!” 白猿怒了,身上的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 漆黑如墨的黑,白猿瞬間變成了黑猿。 陳陽用天眼一看,只見這隻黑猿身上陰煞之氣盤繞,黑乎乎的,濃鬱到爆。 身形直接拔高到了兩米左右,渾身肌肉膨脹,氣勢凜然。 這就是陰煞之體麼? 號稱和神煞之體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的陰煞之體。 白猿身上的氣勢,提升了一倍有餘。 “嘭!” 白猿獨腳一蹦,就像一顆巨大的炮彈,直奔陳陽而來。 速度奇快。 陳陽側身一閃,堪堪避開。 白猿直接撞在了不遠處的一座荒冢上。 “轟!” 荒墳直接炸開,碎石泥土炸的漫天都是。 “哼!” 陳陽冷哼一聲,直接施展金身。 一股力量流遍全身,渾身氣勢陡然飆升,皮膚金光隱現。 “嘭!” 白猿又一次撲了過來,徑直一拳轟向陳陽。 這一次,陳陽沒有躲避,一步跨出,直接揮拳砸了過去。 “轟!” 金身狀態下,加上內勁的輔助,陳陽的力量已經能達到二龍之力。 這一拳下去,空間都發出噼啪的爆鳴,直接轟出了音爆。 拳拳對撞之處,直接閃過一片火光,空氣散發出焦灼的味道,差點燒起來。 一人一猿,各自飛退。 勉勉強強,在力量上拼了個不相上下。 陳陽眼貌金光,他還是更喜歡這種純力量上的比拼。 早有實驗證明,適當的打打架,發洩一下情緒,是有助於心境的提升的。 你把對手給虐了,鬱氣抒發出來,心情自然就舒暢了,心境自然更容易提升。 當然,打輸了就兩說了。 陳陽根本不給白猿任何喘息的機會,右腳一跺,直接朝著白猿彈射了過去,揮起拳頭便打。 “吼!” 白猿怒吼連連,同樣也沒有半點發怵,奮起全力和陳陽對轟。 探馬式、背馬式、絆馬式…… 陳陽施展出馬幫絕學,威勢更增幾分。 白猿空有一身蠻力,根本不通武技,逐漸落了下風,被陳陽摔來摔去。 林子裡的樹木被掃得東倒西歪,泥土、樹葉,到處亂飛。 “吼……” 天色暗了下來,林子裡的光線更暗,白猿不甘的怒吼響徹山林。 “嘭!” 陳陽一招鎮馬式,騰在空中,以萬鈞之勢,直接壓下。 泰山壓頂。 白猿已經被打懵了,根本無法招架,瞬間便被陳陽一屁股坐在了身下。 “五叔!” 眼看白猿落了下風,氣勢越來越弱,被紅繩捆綁的王思娣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走。” 王思娣大喊了一聲。 “吼!” 白猿咆哮了一聲,用盡全力,將坐在他身上的陳陽掀飛。 也不和陳陽打了,直奔王思娣而去,將被紅繩捆綁的王思娣抱了起來,便要選擇直接遁走。 打我打不過,我跑還不行麼? “唰!” 一道紅光閃過。 奪目的劍芒噴出數尺。 被白猿橫抱在懷中,緊張到爆的王思娣,看到了一副讓她終身都難忘記的畫面。 劍光過後,白猿的腦袋突然滾落下來,直接落在了她的懷裡。 “啊?” 王思娣驚呼一聲。 白猿還抱著她站在原地,鮮紅的液體就像噴泉一樣,從它的脖子上噴出。 滾燙的液體,瞬間撒了王思娣一臉。 懷裡,白猿那一雙眼睛正與她眼神交匯。 “噗通!” 白猿陡然撲倒在了地上。 “沒意思。” 陳陽站在白猿的身後,收起了赤霄。 打得正興起呢,你居然想跑,這不逼我殺你麼? 獨腳五郎,兇名在外,貌似也不過如此。 ------------

還真是難抓。

又撲了個空,黃燦把鋤頭捏的緊緊的,嘴裡罵罵咧咧。

“這是怎麼了?”

陳國強有點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兩人。

“沒事,就隨便問問。”

陳陽搖了搖頭,順便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陳國強的身體。

意外的是,陳國強並沒有中術。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什麼人都害。

陳國強微微蹙眉,隨即像是想到了點什麼,說道,“我說,你們倆個,昨天那事,沒往外傳吧?”

“什麼事?”

陳陽有些錯愕,黃燦更是莫名其妙。

“昨天在祖墳的那件事。”

陳國強一臉的正色,“今天有幾家人,跑到村委找我,說陳國兵家拿了四十萬賠償,問是不是真的,他們也要……”

陳陽臉抖了一下。

“和我可沒關係,我不是那種多嘴的人。”陳陽直接否認。

黃燦更是不屑,“你知道的,我這人的嘴巴,是最牢的,八成是陳國兵父子倆往外說的吧,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身上扣。”

陳國強十分鬱悶,要不怎麼說人性貪婪呢?

別人有,你也要有,你也不想想,人家這四十萬是怎麼來的。

兩爺子可是捱了一頓毒打呢。

陳國強給那些人解釋了,可四十萬不是個小數目,足以讓很多人紅眼,當場就有人盤算著要去桑梓地找打了。

要不是陳國強還有點威信,把村裡陳家的幾位族老給請了來,這才穩住局面。

老話說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別人都頂多隻拿一兩萬的紅包,而你卻直接拿了四十萬,這誰能受得了?

今天也只是暫時把這股風給壓了下去,接下來陳國強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會兒還得找陳國兵說道說道去,這傢伙可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

……

陳陽可沒管他頭不頭疼,確認陳國強沒有中招,便離開了陳國強家。

那女人上了山,應該也走不遠。

她既然在陳國強家借住,晚上肯定會下山來,而且,她還得取走養成的五行丹,百分百還會回村。

陳陽可以守株待兔,等她自己回來。

但是,在村裡處理這事,風險有點大,而且村裡那麼多眼睛,那麼多人命,陳陽難免投鼠忌器。

她既然上了山,那麼,在山上處理這事,再方便不過了。

陳陽把黑虎叫上,一起上了山。

至於黃燦,被他扔在了山下。

這事可不是過家家,搞不好會死人的。

上山前,他先聯絡了山茶花樹,山茶花樹最近都在前山養傷,並未入深山。

這棵樹是受過山虞敕封的,山中許多稍微有點靈覺的植物,都能充當它的耳目,讓她幫忙找個人,應該難度不大。

……

沒多久,山茶花樹便傳回來訊息,陳陽要找的人,現在在瞎子墳。

瞎子墳,也是那天宋開明中招的地方。

半個小時左右,陳陽穿過柏樹崗,一路朝上,不多久,便來到了瞎子墳。

瞎子墳是一片雜木林,遠離主路,十分偏僻,一般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這裡面有一些無主的墳包,有人說是以前的亂葬崗,也有人說埋的是熊瞎子。

瞎子墳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林子裡的樹上,東一處,西一處的,掛著一些編織口袋,裡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氛圍感。

陳陽也是在小學的時候,和幾個玩伴上山捉蟬,誤入過這裡,當時就被這裡的氛圍給嚇到,趕緊退出了林子。

後來問了爺爺才知道,那些口袋裡裝的都是貓的屍體。

村裡養的貓死了,主人就會用口袋裝了,拿到這裡找棵樹掛上。

這算是本地的一種習俗,貓是很有靈性的,人們認為它們死後不能沾地,沾了地氣容易成陰成煞,回來搞破壞。

至少在峨眉凌江這一帶,這種習俗很普遍。

久而久之,這片林子裡掛著的口袋越來越多。

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掛了多少年月,都老了破了。

自從陳陽知道這些東西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這片林子常年見不到陽光,雜草多的很,一年到頭都很陰森,溼氣很重,加上又是荒墳、又是隨處可見的貓屍,更是給人極度恐怖的感覺。

平常大中午的,這裡都是冷森的厲害。

像這種溼冷的地方,應該蚊蟲很多的,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蚊蟲,不僅沒有蚊蟲,很多蟲類鳥類似乎都在有意的避開這裡。

陳陽站在林子外面,直接開啟天眼看了看。

果不其然,整個林子都被一片陰煞之氣纏繞著。

陳陽對風水學沒有多少研究,但也看得出來,這片林子應該是一片煞地。

至於是天生的,還是後天成煞,陳陽便不清楚了。

此時,夕陽西下,太陽已經藏到了山後,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山裡的溫度卻是驟然下降了許多。

風吹過,受到陰煞之氣的影響,陳陽都忍不住起了些雞皮疙瘩。

山茶花樹傳來的資訊,人還在林子裡,但是,沒看到什麼白猿。

……

——

林子裡。

與別處的蟬鳴不止形成鮮明對比,此時瞎子墳的這片林子,安靜的出奇。

樹上隨處可見的袋子,像是有一雙雙眼睛在窺視。

森然的氣氛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大的人卻步。

一個穿著牛仔超短褲的女人,坐在林子中間的一座荒墳上。

盤腿而坐,五心向天,正在修煉。

被人這麼坐在墳頭上,也不知道是誰家這麼倒黴,簡直晦氣。

林子裡的陰煞能量湧動,不斷的朝著她的身體匯聚。

她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一張白皙的臉,年輕而好看。

她的太陽穴隱約嘭起,這是即將進入靈境後期,煉神返虛的徵兆。

突然,女人的耳朵輕輕的聳動了一下,一陣腳踩落葉的聲音,引起了她的警覺。

不得不中斷了修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男子進了林子,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女子微微蹙眉,心生幾分不悅。

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也會有人來?

打擾自己修煉,明明剛剛自己都差點突破,進入煉神返虛境了。

結果功虧一簣。

白白浪費自己一顆五行丹。

她心中有些惱恨,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已經給來人判了刑。

該死。

眸中殺機一閃而過。

二話沒說,屈指一彈,一道陰煞能量,直接往陳陽射去。

區區靈境中期,陳陽還沒放在眼裡。

這點力度,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了。

一道真元浮動,直接將那道陰煞能量湮滅。

“咦?”

女子見狀,立刻警覺了起來。

二話不說,起身就想跑。

顯然是做賊心虛。

這時候,一條紅色絲線從陳陽手中射出,直奔那女子而去。

幾乎是瞬間,紅線便將女子雙腳纏住。

陳陽猛的一扯。

“噗通!”

女子毫無懸唸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啊!”

女子驚叫了一聲,想要掙扎。

紅繩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順著她的雙腳盤上,迅速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靈境中期而已,在陳陽面前,完全就和個小孩子一樣。

簡直弱得可憐。

“跑什麼?我長的很可怕麼?”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目光落在那女子的身上。

別的不說,長得確實挺漂亮,尤其是那一雙長腿,堪稱完美。

不過,陳陽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一眼。

“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

女子劇烈的掙扎,但卻無濟於事,她越掙扎,紅繩捆綁的反而越緊。

“放開你?”

陳陽淡然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麼?邪魔外道,長了副好看的皮囊,心腸卻這麼歹毒……”

“你……”

女子聞言,臉色驟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知道我是誰麼?最好馬上放開我,否則……”

“否則什麼?”

陳陽輕笑了一聲,“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叫王思娣吧?”

女子一滯,臉色更變。

陳陽知道,自己猜對了,還真是這個女人。

陳陽繼續說道,“嬈疆牛頭山的人?你有五個姐姐,一個弟弟,你排老六,拜在五臟廟清泉老人門下……”

“你,你是誰?”

女子聞言,驚恐莫名。

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這麼多的資訊?

莫非,是協會的人?

蜀地趕山協會,已經盯上自己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經暴露了?

這該如何是好?

如果落入趕山協會的手裡,憑自己犯下的事,絕對是重罪,到時候恐怕就算師父都救不了自己。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用精神力探入王思娣的體內,搜尋她體內的五行母蟲。

她已經將五行蟲的母蟲煉製成了蠱蟲,而且,是一隻造化境的蠱蟲。

陳陽很快便強行破開他的紫府,找到了這隻蟲子的存在。

這女人的紫府,已經是成了一個蟲窩了。

其中養著數十條子蟲,這些子蟲的中間,有一條拇指大小,長得和蠶有點相似的蟲子。

肥嘟嘟的,造化境的氣息。

五行蟲的母蟲。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蟲類【五行蟲母蟲】,任務進度(0/1)”

“任務獎勵:凝神丹*2”

……

“你要幹什麼?”

王思娣忽然驚呼了一聲。

只見陳陽直接取出明晃晃的銀針,便要往她的紫府刺去。

便在這時候,陳陽只感覺背後傳來一陣疾風,心頭伸出警兆。

下意識的偏頭一閃。

“轟!”

一塊巨大的石頭飛了過來,貼著陳陽的身體飛過。

轟的一聲,砸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大樹的樹幹直接爆裂,樹身轟然倒下。

“五叔,殺了他。”

王思娣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扯著喉嚨尖利的大喊了一聲。

“吼!”

一聲咆哮響起。

震得林子簌簌作響。

陳陽往後看去,隔著他二三十米的地方,站著一頭白色大猿。

白猿渾身長毛覆蓋,個頭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十分健壯,雙目赤紅,獠牙外翻,面目十分的猙獰。

“叮,發現S級陰煞【白猿王】,圖鑑開啟,獲得獎勵【天龍丹】*1,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一道資訊驟然出現。

陳陽連忙檢視了一下圖鑑。

……

“品種:白猿【陰煞】。”

“介紹:山魈的旁支,又稱獨腳五郎,以陰煞能量餵養長大的獨腳白猿,擁有不屬於神煞之體的陰煞體質,在極度憤怒的狀態下,戰力會有成倍的飆升……”

……

陰煞體質?

陳陽微微蹙眉,如果說不輸于山魈的話,怕是有點難搞。

獨腳五郎,是一種在嬈疆地區傳說中的山精,這種生物,只有一隻腳,但速度奇快,力大無窮。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陰煞生物【白猿王】,進度(0/1)。”

“任務獎勵:凝神丹*10。”

……

系統任務接踵而至。

陳陽的目光落在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生物身上。

渾身白毛,一隻獨腳。

這形象和宋開明何其相似,也難怪宋開明會以為是有好兄弟在撿他的腳印了。

試想一下,當時那種環境下,恐怕是個人都會怕。

“吼。”

白猿咆哮一聲,似乎是在試探陳陽的底細,但見陳陽沒有反應,便十分果斷的對陳陽發動了攻擊。

只見他獨腳一蹦,二三十米,瞬間便至,直接揮起拳頭便往陳陽砸來。

那聲勢,不可謂不嚇人。

陳陽並未避讓,同樣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嘭!”

拳拳相交,發出一聲爆鳴。

恐怖的衝擊力四散,將周圍的樹木衝的東倒西歪。

白猿直接倒飛了出去。

落在數丈之外,獨腳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看看站定。

另外一邊,陳陽也後退了數步。

這一拳,白猿大概使出了六象之力,陳陽要比他強些,算是站了上風。

“吼!”

白猿怒了,身上的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

漆黑如墨的黑,白猿瞬間變成了黑猿。

陳陽用天眼一看,只見這隻黑猿身上陰煞之氣盤繞,黑乎乎的,濃鬱到爆。

身形直接拔高到了兩米左右,渾身肌肉膨脹,氣勢凜然。

這就是陰煞之體麼?

號稱和神煞之體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的陰煞之體。

白猿身上的氣勢,提升了一倍有餘。

“嘭!”

白猿獨腳一蹦,就像一顆巨大的炮彈,直奔陳陽而來。

速度奇快。

陳陽側身一閃,堪堪避開。

白猿直接撞在了不遠處的一座荒冢上。

“轟!”

荒墳直接炸開,碎石泥土炸的漫天都是。

“哼!”

陳陽冷哼一聲,直接施展金身。

一股力量流遍全身,渾身氣勢陡然飆升,皮膚金光隱現。

“嘭!”

白猿又一次撲了過來,徑直一拳轟向陳陽。

這一次,陳陽沒有躲避,一步跨出,直接揮拳砸了過去。

“轟!”

金身狀態下,加上內勁的輔助,陳陽的力量已經能達到二龍之力。

這一拳下去,空間都發出噼啪的爆鳴,直接轟出了音爆。

拳拳對撞之處,直接閃過一片火光,空氣散發出焦灼的味道,差點燒起來。

一人一猿,各自飛退。

勉勉強強,在力量上拼了個不相上下。

陳陽眼貌金光,他還是更喜歡這種純力量上的比拼。

早有實驗證明,適當的打打架,發洩一下情緒,是有助於心境的提升的。

你把對手給虐了,鬱氣抒發出來,心情自然就舒暢了,心境自然更容易提升。

當然,打輸了就兩說了。

陳陽根本不給白猿任何喘息的機會,右腳一跺,直接朝著白猿彈射了過去,揮起拳頭便打。

“吼!”

白猿怒吼連連,同樣也沒有半點發怵,奮起全力和陳陽對轟。

探馬式、背馬式、絆馬式……

陳陽施展出馬幫絕學,威勢更增幾分。

白猿空有一身蠻力,根本不通武技,逐漸落了下風,被陳陽摔來摔去。

林子裡的樹木被掃得東倒西歪,泥土、樹葉,到處亂飛。

“吼……”

天色暗了下來,林子裡的光線更暗,白猿不甘的怒吼響徹山林。

“嘭!”

陳陽一招鎮馬式,騰在空中,以萬鈞之勢,直接壓下。

泰山壓頂。

白猿已經被打懵了,根本無法招架,瞬間便被陳陽一屁股坐在了身下。

“五叔!”

眼看白猿落了下風,氣勢越來越弱,被紅繩捆綁的王思娣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走。”

王思娣大喊了一聲。

“吼!”

白猿咆哮了一聲,用盡全力,將坐在他身上的陳陽掀飛。

也不和陳陽打了,直奔王思娣而去,將被紅繩捆綁的王思娣抱了起來,便要選擇直接遁走。

打我打不過,我跑還不行麼?

“唰!”

一道紅光閃過。

奪目的劍芒噴出數尺。

被白猿橫抱在懷中,緊張到爆的王思娣,看到了一副讓她終身都難忘記的畫面。

劍光過後,白猿的腦袋突然滾落下來,直接落在了她的懷裡。

“啊?”

王思娣驚呼一聲。

白猿還抱著她站在原地,鮮紅的液體就像噴泉一樣,從它的脖子上噴出。

滾燙的液體,瞬間撒了王思娣一臉。

懷裡,白猿那一雙眼睛正與她眼神交匯。

“噗通!”

白猿陡然撲倒在了地上。

“沒意思。”

陳陽站在白猿的身後,收起了赤霄。

打得正興起呢,你居然想跑,這不逼我殺你麼?

獨腳五郎,兇名在外,貌似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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