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桑傑下線,崑崙山君印!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1·2026/3/26

賺,實在是太賺了。 用十幾名弟子的性命,換兩大高手的性命,換三尊遊師屬下,簡直不要太賺了。 但是,誰能想到,突然殺出個陳陽。 這傢伙,區區一個造化境初期,卻比遊師還猛,也不知道磕了什麼藥,戰力居然恐怖如斯。 這小子的加入,直接打破了戰場的平衡,打破了他的全盤計劃。 真的是不為人子。 桑傑現在吃了陳陽的心都有了,搞得自己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關鍵是,自己都逃了,不和你們打了,這小子還射箭阻擾自己離開。 真想把弓給他撅了。 “嗖!” 距離迅速拉近到了五十米左右,周明遠跑在最前面,右手往前一探,一柄青色的小劍,直接從他的袖子裡飛了出來。 元神御劍。 小劍化作一道青光,直接殺向桑傑的後心。 “鏗!” 小劍速度極快,一看都不好惹。 桑傑伸手一探,從路邊的岩石上扯下來陳陽剛剛射來的箭矢。 猛的往空中一抽。 正好打在小劍身上。 火光迸濺,小劍被崩飛了出去,空中轉了幾個圈子,又往桑傑殺來。 桑傑手握箭矢,不斷揮出,一次次的將小劍擊飛。 “哼!”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眼看著周明遠等人已經追了上來,桑傑冷哼了一聲,索性不走了。 “咻。” 小劍衝擊了幾次,都沒能傷到桑傑,但成功的逼停了他。 下一秒,小劍在空中兜了一圈,迅速飛回到了周明遠的袖子裡。 桑傑手持已經變形的箭矢,冷冷的看著追上來的三人,任由三人散開陣勢,將他包圍在中間。 “桑傑師弟,往哪裡跑?” 玄靜厲喝了一聲,手中禪杖叮咣作響。 此時,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皮,殺意也沒有必要遮掩了。 三人以三角之勢,將桑傑圍在中間,堵住他的所有退路。 今天,就不可能讓這個桑傑給跑了。 “阿彌陀佛。” 雨幕中,桑傑冷笑了一聲,“老僧幫你們除猖,有什麼問題麼,玄靜師兄這又是何意?” “哼。” 玄靜輕哼了一聲,“你會那麼好心?只可惜,三隻遊師貌似都和你無緣,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很不好吧?” 桑傑眸光陰冷,卻並不生氣,他的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小子,你當真是讓我意外,你剛剛用的攝魂鈴,是從哪兒得來的?” 先前,碧璽蟾蜍使用攝魂鈴的時候,桑傑便已經看到了。 那攝魂鈴,可是他的弟子多吉的隨身之物。 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子手裡? 想到前幾天感覺多吉的命火熄滅的事情,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幻覺。 畢竟多吉的實力可不低,道真境以下找不到幾個對手,怎麼會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 原本沒有收到多吉的命火,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多吉可能還活著。 但是剛剛,桑傑看到攝魂鈴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經是明瞭了幾分。 恐怕多吉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連攝魂鈴都被人給撅了,人還能活麼? “撿的。” 陳陽回答的言簡意賅。 桑傑黑著一張臉,想把陳陽給活吞了。 “呵呵。” 他笑了一聲,“看你們這架勢,今天是非得留下我了?” “不然呢?” 玄靜淡淡的開口,“你居然敢拿神火宗弟子的性命祭祀,罪大惡極,勸你一句,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峨眉,否則……” 他嘴上讓對方束手就擒,但實際並未給桑傑留後路,因為他知道,桑傑肯定會和他們魚死網破。 “哼。” 桑傑輕哼了一聲,“就憑你們幾個,可別風大散了舌頭……” 因為有周明遠在,桑傑沒那個自信贏,但如果只是一心逃走,他還是有那麼個信心的。 周明遠道,“秘宗火供之術,確實有些獨到之處,不過,你這修為不過是臨時提升上來的,恐怕也持續不了多久,再嘮叨兩句,你這修為不會掉吧……” 桑傑挑了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話音落下,他抓起手中的箭矢,右手在上面一拉,轟的一聲,一股火焰從箭矢上騰了起來。 唰! 桑傑舉起箭矢,臨空一斬,恐怖的劍氣形成一道火幕,直接朝著三人陣型中最強的周明遠斬去。 “哼!” 周明遠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道劍光劃破雨幕,轟在了火焰之上。 桑傑卻並不和他糾纏,而是直奔陳陽而去。 三人陣型之中,陳陽這邊最薄弱,這小子也足夠討厭,從這邊逃走最佳,順道還能把這小子給滅了。 他的速度很快,意圖也很明顯,玄靜如何能讓他如願,直接一步跨過來,提起禪杖,往桑傑後背打去。 桑傑根本不管不顧。 “嘭!” 這一禪杖,打了個結結實實。 “噗!” 桑傑吐出一口惡血,卻是根本不顧玄靜,反而借力往前一躥,來到陳陽面前,元神之力綻放,瞬間將陳陽鎖定,手中箭矢如刀,拉起一道火焰巨幕,直接朝著陳陽當頭砍下。 被元神之力鎖定,這種感覺是真的不好。 像是被猛獸給盯上了一樣,本能的根本無法挪動步伐。 雖說有龍鱗護體,但陳陽也不想白白受下這一下。 嗡! 三尸神樹出手,以元神之力,強行幫陳陽擺脫鎖定。 陳陽只覺得身上一鬆,灼熱的火浪迎面而來,威勢浩瀚。 “哼!” 陳陽悶哼一聲,用盡全力,掄起鎮山劍,直接迎了上去。 “嗯?” 桑傑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陳陽能夠掙脫自己的元神鎖定,而且還能反擊。 “轟!” 十龍巨力,裹挾著巨重的鎮山劍,就像是一輛推土機,火焰被鎮山劍壓滅,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桑傑手中長箭崩碎。 餘勁未消,恐怖的力道逼得桑傑連連後退。 雖然桑傑的力量,怕是也有十龍,但是,兵器上差的太多了。 同樣的力道下,一個拿錘子,一個拿筷子,懸殊可不要太多。 桑傑臉皮微微抽搐,真是邪了門兒了,自己拼著受傷,硬抗了玄靜一杖,換到一個弄死陳陽的機會,卻不料是這樣一個結果。 自己這一杖,不是白捱了麼? 他踉踉蹌蹌,往後退了數步,突然心中警鐘大作。 “唰!” 一道劍光從他身後飛來,桑傑感受到危險,本能的想躲,然而卻是遲了。 劍光從他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正是心臟的位置。 周明遠的飛劍。 劍光並未停留,兜了個圈,又往他的脖子飛去。 “哼!” 桑傑悶哼了一聲,手中出現一枚骨刀,往那飛劍斬去。 “鏗!” 飛劍被崩飛。 這時候,玄靜衝了過來,趁他不備,一禪杖打在他的後背之上。 桑傑霎時被打的飛了起來。 “死!” 陳陽掄起鎮山劍,勢如泰山壓頂,往桑傑斬落。 “轟!” 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斬在了桑傑的肩膀上。 “嗡!” 便在這時候,桑傑體內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如同核彈爆炸一般,強大的衝擊波直接輻散出來。 陳陽大驚,胸前掛著的龍鱗立馬有了反應,一道能量屏障瞬間生成,將這股衝擊擋下。 連人帶劍,被炸飛出去數十米。 玄靜隔的也近,也不好受,同樣被這股衝擊波給掀飛。 桑傑站在原地,披頭散髮,宛如魔鬼。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臉上,腳上,幾乎能看到血淋淋的骨頭,胸口更是被炸的能看到臟腑。 彷彿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邪神。 如此重傷,光是看著都讓人肉疼,然而桑傑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不僅沒死,而且還穩穩的站在原地。 要知道,先前周明遠那一劍,直接破了他的心臟,換作普通人,此時應該早就氣絕了。 “阿彌陀佛。” 他口宣了一聲佛號,一雙只剩骷髏的手合十在前。 轟! 血紅色的火焰,瞬間引燃了他的全身。 也不知道是什麼邪術。 隨著火焰的焚燒,他身上的氣勢居然還在攀升。 火供之術! 他在獻祭自身! 陳陽腦海中突然一個閃念。 而幾乎是同時,周明遠和玄靜都反應了過來,立刻衝上去要阻止。 秘宗的火供之術,威力有多強,陳陽他們非常清楚,剛剛是親眼所見。 這廝獻祭了十多名靈境弟子,換的一聲修為暴漲,暫時提升到道真境後期,能和周明遠打的有來有回,現在,居然瘋狂到獻祭他自身,他這究竟是想幹什麼? “轟!” 眼看兩人都已經圍攏了過去,陡然間,桑傑的身體中突然釋放出一道衝擊波,再次將兩人逼退。 一道金光從火光中激射而出。 陳陽開啟天眼,往那金光看去。 卻見那金光懸在空中,迅速的凝結為實質,竟是走出來一個人影。 一個一米多高的金色人影,正是桑傑的形象。 元神! 桑傑的元神。 呼。 隨著他肉身的持續燃燒,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出現,桑傑的元神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的注入,居然迅速在迅速的長大…… 他用火供之術,獻祭了肉身,壯大元神! 桑傑的意圖,並不難想象。 三人哪裡能讓他如願。 周明遠直接釋放出飛劍,往那元神斬去。 “嗡……” 飛劍在距離桑傑元神不過半米的地方,受到元神之力的阻擋,生生停了下來,卻再無法寸進。 周明遠眉頭一皺,剛要有所動作,卻見玄靜往火堆跑去。 玄靜絲毫不顧形象,解開褲襠,對著燃燒著的桑傑肉身一陣亂滋。 這是什麼操作? 陳陽看到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啊……” 這時候,桑傑的元神,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已經成長到將近兩米高,凝實得幾乎像實體一樣的元神,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像是受到了什麼猛烈的衝擊,表面居然出現了裂紋。 “混賬,玄靜,我要你死!” 桑傑元神睜眼一看,發現了玄靜的小動作,頓時怒火中燒。 一道元神能量直接朝著玄靜斬去。 玄靜早有防備,提起褲子,往後一滾,堪堪躲開了這一擊。 “啊啊啊……” 桑傑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元神在痛苦的哀嚎,元神表面的裂縫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咔咔咔……” 桑傑的元神寸寸龜裂。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一聲嘶吼,憤怒而淒厲。 “轟!” 終於,他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能量,直接炸開。 陳陽三人迅速後退,避開衝擊。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欲要逃遁。 周明遠早有防備,劍光掠過,火光瞬間湮滅。 都知道神火宗的修士有命火存在,又豈會讓它跑了呢? 塵埃落定,桑傑那還在燃燒著的肉身,火光很快熄滅。 現場只有雨在下,驟然黑了下來,靜了下來。 “反彈,反彈。” 想到剛剛桑傑元神崩潰之前的詛咒,陳陽三人都是十分默契的唸叨了起來。 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三人等了一會兒,這才往桑傑的屍身靠了過去。 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了。 “呼!” 結束了。 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個桑傑,是真的難殺! 縱然是周明遠,與秘宗的人打過交道,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大師,你剛剛那是什麼招?” 陳陽抹了把臉,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他完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詢問起了玄靜。 玄靜剛剛直接脫褲子開閘放水的操作,說實話,給陳陽幼小純潔的心靈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這火供之術,是以祭品供奉神佛,以換取神佛賜福,所以我想著,祭品肯定得潔淨無暇,經不起玷汙,我這一泡尿下去,他這祭品誰還能要……”玄靜卻是一點都不覺得臉紅,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還是大師你的法子多。”周明遠在旁邊聽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也只有玄靜這樣的人,才能想出這樣的招數吧。 試想一下,你用祭品供奉神佛,神佛正在享用祭品,突然哐的一下子,一泡尿澆到碗裡了,人家能樂意?分分鐘都得炸了好吧? 玄靜這操作,理論上解釋的通。 畢竟玄門之中,都有童子尿破煞一說。 堂堂秘宗神僧,最後居然死在了一泡尿上。 不過,玄靜,童子尿? 陳陽看了眼玄靜,還是沒有嘴賤的問出來。 一兩百年藥齡的童子尿,威力確實是大。 三人其實都有一些後怕,如果讓桑傑這廝最後的火供儀式完成,其元神大成,實力怕不知道能到達什麼層次。 但不管怎樣,桑傑死了,死的很徹底。 在三人的努力下,徹底的將他埋葬在了達瓦山中。 像這樣的惡人,連自己的徒子徒孫都不放過,隨隨便便拿生人當做祭品,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玄靜用禪杖在桑傑的屍骨中掏了掏。 桑傑的隨身物品,幾乎都已經被焚燒殆盡,掏了一會兒,玄靜像是發現了什麼,禪杖一勾,一坨黑乎乎的東西,飛到了他的手中。 雨水沖洗,那東西顯出本相。 陳陽一看,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山君印?” 那是一枚印章,大小和形制都和陳陽手裡那枚蜀山山君印相似。 或者說,一模一樣,只是印章下面的文字不一樣。 這是一枚山君印。 桑傑能夠憑空變物,想必就是用了這枚印章的儲物空間。 玄靜翻過來看了下,印章下面的文字,眉宇間也閃過了一絲異色。 “崑崙山君印。” 居然是崑崙山君的印章。 周明遠走了過來,也是瞧了一眼,“想不到,這印章居然在神火宗的手裡。” 蜀山有蜀山山君,鎮壓蜀中千山萬嶽,而崑崙山君,則是西疆萬山的共主。 當然,這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蜀山從四百年前開始,便沒了山君,而西疆更久,西疆的情況複雜,三大秘宗牢牢的把控著西疆的一切,在西疆當山君,可是相當危險的,早在六百年前,便已經沒有山君了。 玄靜剛想看看裡面有什麼。 “嗚嗚嗚……” 這時候,屍眼潭的方向,傳來了號角聲。 三人對視了一眼,連忙往山谷方向跑去。 那尊渡劫的遊師,被陳陽逼進了屍眼潭,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這東西要是跑了,可不得了。 …… 元明等人,都守在谷口,不讓任何一隻猖兵離開山谷。 三人來到屍眼潭。 食骨蟞群已經進入戰鬥尾聲,剩下只有二三十十隻猖兵還在負隅頑抗。 陳陽提著鎮山劍殺入,幾個來回,便將那二三十隻猖兵解決了個乾淨。 猖兵全滅,但食骨蟞群也是損失不小。 陳陽從地宮帶出來的將近五萬只食骨蟞,死了恐怕有四成,剩下只有三萬只左右。 但有舍有得,這些食骨蟞在吞噬了大量陰煞能量之後,但凡能夠挺過來的,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陳陽沒空理會他們,直接收回蟲種袋,往屍眼潭變邊走去。 玄靜和周明遠站在潭邊,正盯著地上的一具屍骸看著。 陰雲雖然還沒有散去,但雷劫已經結束,只有雨還在下著。 潭邊的那具屍身,身首已經分離,沒有任何的氣息,臉色慘白,身上全是傷痕。 正是之前和陳陽對戰過的那尊渡劫的遊師? “死了?” 陳陽有些愕然,往玄靜他們看去,“你們殺的?” ------------

賺,實在是太賺了。

用十幾名弟子的性命,換兩大高手的性命,換三尊遊師屬下,簡直不要太賺了。

但是,誰能想到,突然殺出個陳陽。

這傢伙,區區一個造化境初期,卻比遊師還猛,也不知道磕了什麼藥,戰力居然恐怖如斯。

這小子的加入,直接打破了戰場的平衡,打破了他的全盤計劃。

真的是不為人子。

桑傑現在吃了陳陽的心都有了,搞得自己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關鍵是,自己都逃了,不和你們打了,這小子還射箭阻擾自己離開。

真想把弓給他撅了。

“嗖!”

距離迅速拉近到了五十米左右,周明遠跑在最前面,右手往前一探,一柄青色的小劍,直接從他的袖子裡飛了出來。

元神御劍。

小劍化作一道青光,直接殺向桑傑的後心。

“鏗!”

小劍速度極快,一看都不好惹。

桑傑伸手一探,從路邊的岩石上扯下來陳陽剛剛射來的箭矢。

猛的往空中一抽。

正好打在小劍身上。

火光迸濺,小劍被崩飛了出去,空中轉了幾個圈子,又往桑傑殺來。

桑傑手握箭矢,不斷揮出,一次次的將小劍擊飛。

“哼!”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眼看著周明遠等人已經追了上來,桑傑冷哼了一聲,索性不走了。

“咻。”

小劍衝擊了幾次,都沒能傷到桑傑,但成功的逼停了他。

下一秒,小劍在空中兜了一圈,迅速飛回到了周明遠的袖子裡。

桑傑手持已經變形的箭矢,冷冷的看著追上來的三人,任由三人散開陣勢,將他包圍在中間。

“桑傑師弟,往哪裡跑?”

玄靜厲喝了一聲,手中禪杖叮咣作響。

此時,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皮,殺意也沒有必要遮掩了。

三人以三角之勢,將桑傑圍在中間,堵住他的所有退路。

今天,就不可能讓這個桑傑給跑了。

“阿彌陀佛。”

雨幕中,桑傑冷笑了一聲,“老僧幫你們除猖,有什麼問題麼,玄靜師兄這又是何意?”

“哼。”

玄靜輕哼了一聲,“你會那麼好心?只可惜,三隻遊師貌似都和你無緣,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很不好吧?”

桑傑眸光陰冷,卻並不生氣,他的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小子,你當真是讓我意外,你剛剛用的攝魂鈴,是從哪兒得來的?”

先前,碧璽蟾蜍使用攝魂鈴的時候,桑傑便已經看到了。

那攝魂鈴,可是他的弟子多吉的隨身之物。

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子手裡?

想到前幾天感覺多吉的命火熄滅的事情,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幻覺。

畢竟多吉的實力可不低,道真境以下找不到幾個對手,怎麼會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

原本沒有收到多吉的命火,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多吉可能還活著。

但是剛剛,桑傑看到攝魂鈴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經是明瞭了幾分。

恐怕多吉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連攝魂鈴都被人給撅了,人還能活麼?

“撿的。”

陳陽回答的言簡意賅。

桑傑黑著一張臉,想把陳陽給活吞了。

“呵呵。”

他笑了一聲,“看你們這架勢,今天是非得留下我了?”

“不然呢?”

玄靜淡淡的開口,“你居然敢拿神火宗弟子的性命祭祀,罪大惡極,勸你一句,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峨眉,否則……”

他嘴上讓對方束手就擒,但實際並未給桑傑留後路,因為他知道,桑傑肯定會和他們魚死網破。

“哼。”

桑傑輕哼了一聲,“就憑你們幾個,可別風大散了舌頭……”

因為有周明遠在,桑傑沒那個自信贏,但如果只是一心逃走,他還是有那麼個信心的。

周明遠道,“秘宗火供之術,確實有些獨到之處,不過,你這修為不過是臨時提升上來的,恐怕也持續不了多久,再嘮叨兩句,你這修為不會掉吧……”

桑傑挑了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話音落下,他抓起手中的箭矢,右手在上面一拉,轟的一聲,一股火焰從箭矢上騰了起來。

唰!

桑傑舉起箭矢,臨空一斬,恐怖的劍氣形成一道火幕,直接朝著三人陣型中最強的周明遠斬去。

“哼!”

周明遠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道劍光劃破雨幕,轟在了火焰之上。

桑傑卻並不和他糾纏,而是直奔陳陽而去。

三人陣型之中,陳陽這邊最薄弱,這小子也足夠討厭,從這邊逃走最佳,順道還能把這小子給滅了。

他的速度很快,意圖也很明顯,玄靜如何能讓他如願,直接一步跨過來,提起禪杖,往桑傑後背打去。

桑傑根本不管不顧。

“嘭!”

這一禪杖,打了個結結實實。

“噗!”

桑傑吐出一口惡血,卻是根本不顧玄靜,反而借力往前一躥,來到陳陽面前,元神之力綻放,瞬間將陳陽鎖定,手中箭矢如刀,拉起一道火焰巨幕,直接朝著陳陽當頭砍下。

被元神之力鎖定,這種感覺是真的不好。

像是被猛獸給盯上了一樣,本能的根本無法挪動步伐。

雖說有龍鱗護體,但陳陽也不想白白受下這一下。

嗡!

三尸神樹出手,以元神之力,強行幫陳陽擺脫鎖定。

陳陽只覺得身上一鬆,灼熱的火浪迎面而來,威勢浩瀚。

“哼!”

陳陽悶哼一聲,用盡全力,掄起鎮山劍,直接迎了上去。

“嗯?”

桑傑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陳陽能夠掙脫自己的元神鎖定,而且還能反擊。

“轟!”

十龍巨力,裹挾著巨重的鎮山劍,就像是一輛推土機,火焰被鎮山劍壓滅,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桑傑手中長箭崩碎。

餘勁未消,恐怖的力道逼得桑傑連連後退。

雖然桑傑的力量,怕是也有十龍,但是,兵器上差的太多了。

同樣的力道下,一個拿錘子,一個拿筷子,懸殊可不要太多。

桑傑臉皮微微抽搐,真是邪了門兒了,自己拼著受傷,硬抗了玄靜一杖,換到一個弄死陳陽的機會,卻不料是這樣一個結果。

自己這一杖,不是白捱了麼?

他踉踉蹌蹌,往後退了數步,突然心中警鐘大作。

“唰!”

一道劍光從他身後飛來,桑傑感受到危險,本能的想躲,然而卻是遲了。

劍光從他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正是心臟的位置。

周明遠的飛劍。

劍光並未停留,兜了個圈,又往他的脖子飛去。

“哼!”

桑傑悶哼了一聲,手中出現一枚骨刀,往那飛劍斬去。

“鏗!”

飛劍被崩飛。

這時候,玄靜衝了過來,趁他不備,一禪杖打在他的後背之上。

桑傑霎時被打的飛了起來。

“死!”

陳陽掄起鎮山劍,勢如泰山壓頂,往桑傑斬落。

“轟!”

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斬在了桑傑的肩膀上。

“嗡!”

便在這時候,桑傑體內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如同核彈爆炸一般,強大的衝擊波直接輻散出來。

陳陽大驚,胸前掛著的龍鱗立馬有了反應,一道能量屏障瞬間生成,將這股衝擊擋下。

連人帶劍,被炸飛出去數十米。

玄靜隔的也近,也不好受,同樣被這股衝擊波給掀飛。

桑傑站在原地,披頭散髮,宛如魔鬼。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臉上,腳上,幾乎能看到血淋淋的骨頭,胸口更是被炸的能看到臟腑。

彷彿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邪神。

如此重傷,光是看著都讓人肉疼,然而桑傑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不僅沒死,而且還穩穩的站在原地。

要知道,先前周明遠那一劍,直接破了他的心臟,換作普通人,此時應該早就氣絕了。

“阿彌陀佛。”

他口宣了一聲佛號,一雙只剩骷髏的手合十在前。

轟!

血紅色的火焰,瞬間引燃了他的全身。

也不知道是什麼邪術。

隨著火焰的焚燒,他身上的氣勢居然還在攀升。

火供之術!

他在獻祭自身!

陳陽腦海中突然一個閃念。

而幾乎是同時,周明遠和玄靜都反應了過來,立刻衝上去要阻止。

秘宗的火供之術,威力有多強,陳陽他們非常清楚,剛剛是親眼所見。

這廝獻祭了十多名靈境弟子,換的一聲修為暴漲,暫時提升到道真境後期,能和周明遠打的有來有回,現在,居然瘋狂到獻祭他自身,他這究竟是想幹什麼?

“轟!”

眼看兩人都已經圍攏了過去,陡然間,桑傑的身體中突然釋放出一道衝擊波,再次將兩人逼退。

一道金光從火光中激射而出。

陳陽開啟天眼,往那金光看去。

卻見那金光懸在空中,迅速的凝結為實質,竟是走出來一個人影。

一個一米多高的金色人影,正是桑傑的形象。

元神!

桑傑的元神。

呼。

隨著他肉身的持續燃燒,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出現,桑傑的元神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的注入,居然迅速在迅速的長大……

他用火供之術,獻祭了肉身,壯大元神!

桑傑的意圖,並不難想象。

三人哪裡能讓他如願。

周明遠直接釋放出飛劍,往那元神斬去。

“嗡……”

飛劍在距離桑傑元神不過半米的地方,受到元神之力的阻擋,生生停了下來,卻再無法寸進。

周明遠眉頭一皺,剛要有所動作,卻見玄靜往火堆跑去。

玄靜絲毫不顧形象,解開褲襠,對著燃燒著的桑傑肉身一陣亂滋。

這是什麼操作?

陳陽看到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啊……”

這時候,桑傑的元神,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已經成長到將近兩米高,凝實得幾乎像實體一樣的元神,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像是受到了什麼猛烈的衝擊,表面居然出現了裂紋。

“混賬,玄靜,我要你死!”

桑傑元神睜眼一看,發現了玄靜的小動作,頓時怒火中燒。

一道元神能量直接朝著玄靜斬去。

玄靜早有防備,提起褲子,往後一滾,堪堪躲開了這一擊。

“啊啊啊……”

桑傑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元神在痛苦的哀嚎,元神表面的裂縫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咔咔咔……”

桑傑的元神寸寸龜裂。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一聲嘶吼,憤怒而淒厲。

“轟!”

終於,他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能量,直接炸開。

陳陽三人迅速後退,避開衝擊。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欲要逃遁。

周明遠早有防備,劍光掠過,火光瞬間湮滅。

都知道神火宗的修士有命火存在,又豈會讓它跑了呢?

塵埃落定,桑傑那還在燃燒著的肉身,火光很快熄滅。

現場只有雨在下,驟然黑了下來,靜了下來。

“反彈,反彈。”

想到剛剛桑傑元神崩潰之前的詛咒,陳陽三人都是十分默契的唸叨了起來。

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三人等了一會兒,這才往桑傑的屍身靠了過去。

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了。

“呼!”

結束了。

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個桑傑,是真的難殺!

縱然是周明遠,與秘宗的人打過交道,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大師,你剛剛那是什麼招?”

陳陽抹了把臉,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他完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詢問起了玄靜。

玄靜剛剛直接脫褲子開閘放水的操作,說實話,給陳陽幼小純潔的心靈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這火供之術,是以祭品供奉神佛,以換取神佛賜福,所以我想著,祭品肯定得潔淨無暇,經不起玷汙,我這一泡尿下去,他這祭品誰還能要……”玄靜卻是一點都不覺得臉紅,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還是大師你的法子多。”周明遠在旁邊聽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也只有玄靜這樣的人,才能想出這樣的招數吧。

試想一下,你用祭品供奉神佛,神佛正在享用祭品,突然哐的一下子,一泡尿澆到碗裡了,人家能樂意?分分鐘都得炸了好吧?

玄靜這操作,理論上解釋的通。

畢竟玄門之中,都有童子尿破煞一說。

堂堂秘宗神僧,最後居然死在了一泡尿上。

不過,玄靜,童子尿?

陳陽看了眼玄靜,還是沒有嘴賤的問出來。

一兩百年藥齡的童子尿,威力確實是大。

三人其實都有一些後怕,如果讓桑傑這廝最後的火供儀式完成,其元神大成,實力怕不知道能到達什麼層次。

但不管怎樣,桑傑死了,死的很徹底。

在三人的努力下,徹底的將他埋葬在了達瓦山中。

像這樣的惡人,連自己的徒子徒孫都不放過,隨隨便便拿生人當做祭品,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玄靜用禪杖在桑傑的屍骨中掏了掏。

桑傑的隨身物品,幾乎都已經被焚燒殆盡,掏了一會兒,玄靜像是發現了什麼,禪杖一勾,一坨黑乎乎的東西,飛到了他的手中。

雨水沖洗,那東西顯出本相。

陳陽一看,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山君印?”

那是一枚印章,大小和形制都和陳陽手裡那枚蜀山山君印相似。

或者說,一模一樣,只是印章下面的文字不一樣。

這是一枚山君印。

桑傑能夠憑空變物,想必就是用了這枚印章的儲物空間。

玄靜翻過來看了下,印章下面的文字,眉宇間也閃過了一絲異色。

“崑崙山君印。”

居然是崑崙山君的印章。

周明遠走了過來,也是瞧了一眼,“想不到,這印章居然在神火宗的手裡。”

蜀山有蜀山山君,鎮壓蜀中千山萬嶽,而崑崙山君,則是西疆萬山的共主。

當然,這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蜀山從四百年前開始,便沒了山君,而西疆更久,西疆的情況複雜,三大秘宗牢牢的把控著西疆的一切,在西疆當山君,可是相當危險的,早在六百年前,便已經沒有山君了。

玄靜剛想看看裡面有什麼。

“嗚嗚嗚……”

這時候,屍眼潭的方向,傳來了號角聲。

三人對視了一眼,連忙往山谷方向跑去。

那尊渡劫的遊師,被陳陽逼進了屍眼潭,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這東西要是跑了,可不得了。

……

元明等人,都守在谷口,不讓任何一隻猖兵離開山谷。

三人來到屍眼潭。

食骨蟞群已經進入戰鬥尾聲,剩下只有二三十十隻猖兵還在負隅頑抗。

陳陽提著鎮山劍殺入,幾個來回,便將那二三十隻猖兵解決了個乾淨。

猖兵全滅,但食骨蟞群也是損失不小。

陳陽從地宮帶出來的將近五萬只食骨蟞,死了恐怕有四成,剩下只有三萬只左右。

但有舍有得,這些食骨蟞在吞噬了大量陰煞能量之後,但凡能夠挺過來的,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陳陽沒空理會他們,直接收回蟲種袋,往屍眼潭變邊走去。

玄靜和周明遠站在潭邊,正盯著地上的一具屍骸看著。

陰雲雖然還沒有散去,但雷劫已經結束,只有雨還在下著。

潭邊的那具屍身,身首已經分離,沒有任何的氣息,臉色慘白,身上全是傷痕。

正是之前和陳陽對戰過的那尊渡劫的遊師?

“死了?”

陳陽有些愕然,往玄靜他們看去,“你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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