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劍門李家的無邊怒火!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2·2026/3/26

交代完一切,陳陽心中大定。 這老道肯定急著去嬈疆找解藥,到時候勢必和丁煥春對上,無非兩種結果,一是一言不合幹起來,二是丁煥春給他解藥,皆大歡喜。 第一種結果,當然是陳陽最想要的,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甭管誰輸誰贏,誰生誰死都行。 第二種結果的話,這老道解了毒,被丁煥春一慫恿,指不定會回過頭來幹自己。 這位蠱神教主,為了殺陳陽,連朱果這等寶物都捨得拿出來浪費了,可見已經是將他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第二種結果的可能性不小,畢竟,他這一去嬈疆,見不到清泉老人,肯定得懷疑張清泉死在了陳陽的手裡。 就看他和清泉老人的關係鐵不鐵了,如果關係夠鐵,丁煥春再一拱火,八成得回來找他。 但那也不重要了,他這一去一來,得多久了,指不定到時候周老已經回來,而且,就算沒有周老,自己提前準備準備,也不至於怕他。 這一次,這老道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些,可以說是打了陳陽一個措手不及。 “你說這老頭,和你叔公還有點關係?” 後座上,八翅蜈蚣悠閒的躺著。 陳陽點了點頭,“金堂山黃家的,據說是叔公的同族爺爺輩!” “呵,你這個叔公,倒也有些背景嘛!”八翅蜈蚣笑了笑。 說到這個,陳陽問道,“蜈老,你和叔公多少年朋友了?” “記不清了,幾十年了吧!” “那你應該對他很瞭解了?” “瞭解?算了解了吧!” “那你知道,叔公和峨眉玄靜神僧,有什麼關係麼?” 陳陽心中是很好奇的,玄靜這人,他接觸的也算比較多了,要不是關係匪淺,他肯定不會主動對某個人好。 玄靜對陳陽好,那是因為陳陽祖上和他的師弟龐光林有師徒情誼。 而黃道林呢? 又是為什麼? 那日在達瓦山,玄靜和黃道林聊過之後,兩人明顯關係拉近了很多,後來玄靜還親自上門,邀請黃道林去峨眉修煉突破,這就不由得讓陳陽疑惑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他有問過這兩人,但兩人都只是顧左右而言他。 八翅蜈蚣既然和叔公認識了很多年,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他和玄靜?” 八翅蜈蚣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沒聽他說過,沒記錯的話,你說的玄靜,是峨眉三神僧之一吧?年紀少說也應該過了一百五十歲了,你叔公才七十幾,能有什麼關係?” 它卻是反過來問起陳陽來了。 陳陽哭笑不得,“我這不是問你來著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 八翅蜈蚣搖頭道,“難不成,這個玄靜,出家前也姓黃?你叔公是他的後輩?” 陳陽滿臉的黑線。 不得不說,八翅蜈蚣的思維是挺發散的。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陽搖了搖,沒再繼續問它。 八翅蜈蚣道,“玄靜什麼境界了?” “道真境中期,怎麼了?”陳陽道。 八翅蜈蚣道,“那豈不是和我差不多,我這剛突破境界,正想著找個人切磋切磋呢,這個什麼黃龍,你又不讓我和他動手,要不,咱們去趟峨眉,看看你叔公,順便找玄靜比劃比劃!” 陳陽聞言,滿臉都是黑線。 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不讓蜈老和黃龍道人動手,那是心有顧忌,同境界之下,人類修士和其他靈物比起來,實力幾乎是完勝的。 他要是不拉著,讓蜈老和黃龍道人幹起來,陳陽可以肯定,吃虧的肯定是蜈老。 “叔公在閉關突破,咱們就別去打擾他了,你要是憋得慌,想打架,有的是機會。” 蜈蚣的天性如此,好勇鬥狠,縱然都已經道真境中期了,蜈老這性子也不知道收斂。 時間還早,天剛亮開,陳陽在街邊吃了個早飯,這才悠悠閒閒的往回趕。 …… —— 劍門山,李家村。 險峻巍峨的劍門山下,一座不小的莊園,李家祖宅修建在翠綠的林間。 林子周圍,上百畝良田,種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藥材。 藥材種類繁多,李家與國內很多知名藥企都有著十分緊密的合作,屬於藥材供應鏈的底端,在藥材的培養方面,劍門李家可是掌握著核心技術的。 胡家倒臺後,產業被其他勢力迅速瓜分,一開始是對李家有一些影響,但無論是誰得了胡家的的產業,最終還是繞不開李家的藥材供應,李家又及時和胡家劃清界限,所以並未對李家形成太大的打擊。 但是,李家現在的情況,也多少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 從去年開始,李家的靈境強者,陸陸續續的神秘失蹤,李長福只是閉關突破一個造化境,出來之後,兒子不見了,侄子也不見了,李家幾乎突然就成了一個空殼子。 他也曾經明裡暗裡,讓人查過,也報過官,但是,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這一情況,和丁家很像,江湖上傳言,丁家的覆滅,可能有官方的影子,柳王二人為了豎立威信,所以拿了當時八脈之中跳得最歡,風頭最盛的丁家立威,殺雞儆猴。 只不過,這都只是猜測,協會柳王二人並沒有承認過,也不可能承認,前段時間峨眉大會上,柳王二人面對這一謠言,採用的也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 李長福也不得不懷疑,自家這幾個後輩,是不是也是被官方給收拾了,畢竟現在唯一可以查證的是,李家失蹤的這些人,有同一個去向,最後的活動地點,都在峨眉、凌江、雅市一帶。 而且,官方在查這件案子上,一直都是不積極的態度,每當李長福詢問進展,得到的答覆都是各種藉口的推諉。 祖宅的一間院落裡,李長福站在一棵樹下正不知道和誰通著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結束通話。 李長福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右手緊緊的捏著手機,牙關緊咬。 “嘭!” 手機經受不住他那龐大的力道,直接炸了。 電池都炸出了火花。 李長福卻恍若未知,眸光陰冷無比。 可惡,可惡至極。 居然又是推脫。 剛剛和他通話的,正是協會會長柳建國,他又一次詢問案子的勘察進度,結果,柳建國給他的回覆,卻是最近事務繁忙,分不出人手來查這件案子。 簡直豈有此理,區區一個靈境,居然就這麼不把自己這位造化境的存在放在眼裡。 就算自己只是新晉的造化境,那也是造化境好吧,在你們這幫人眼裡,就這麼沒牌面的麼? 剛剛在電話裡,李長福真的是差點就直接質問柳建國,是不是他們乾的了。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誰讓人家代表的是官方呢。 前兩天,協會還派人過來給他送藥,說他中了什麼戒律之蟲的毒,甚至還好生給他科普了一些蠱神教、戒律之蟲的事。 藥,他還放著,到現在都還沒有吃。 原因無他,他懷疑柳王二人的居心。 如果之前的事是柳王二人乾的,那麼,難保他們還想除掉自己,這藥究竟是毒藥還是解藥都還存疑。 現在的局勢,必須要自救了。 李長福緊緊握拳,手機的殘渣將他的手心扎得流出血來,他都渾然不知,一雙蒼老的眸子裡,充滿的都是鋒芒和狠厲。 “爺爺。” 這時候,一名青年急衝衝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李長福深吸了一口氣,眸子裡鋒芒內斂。 “輝兒來了?” 李長福恢復了淡定,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輕鬆的微笑。 李輝見他手上沾著血,不遠處的手機電池還在冒著火花,稍微怔了一下。 “有什麼事麼?”李長福無所謂的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 李輝回過神來,連忙捧著手機上前,“小姑的電話,她有話和你講。” “哦?” 李長福有些錯愕。 從李輝手上接過手機,“曉曉……” …… 電話持續了幾分鐘,李輝恭恭敬敬的在旁邊站著。 直到李長福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爺爺,小姑說什麼?” 李輝連忙上前兩步,把手機接了過來。 李長福道,“讓我去雅市八面山,想當面和我聊聊。” “八面山?” 李輝稍微一怔,“那麼遠,為什麼是八面山?” “是啊,為什麼是八面山?” 李長福長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沒少讓人聯絡李春曉,想讓她回來掌家,雖然以前李家多有苛待她,但不管怎樣,她始終還是姓李。 李家現在遇難了,她李春曉作為李家的人,這個時候,怎麼能置之不理? 李長福可謂已經是放低了身段,用盡了話術,也是真誠的想把這個掌家權交給李春曉。 只要李春曉當了這個家,有她身後的關家在,李長福相信,就算真的是柳王二人在暗中下黑手,之後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本來他以為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情,一切都可以完美解決,但是卻事與願違,李春曉壓根就不搭理,任由他把好話說盡,也不見她迴心轉意。 這讓他不得不考慮其他方案,但在這個時候,李春曉卻突然約他見面,而且什麼地方不好選,選在八面山尖峰寺? 李長福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李輝的身上,“剛剛是她主動找的你,還是你給她打的電話?” “我給小姑打的。”李輝道。 “嗯。” 李長福聞言,倒是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心。 這個電話,如果是李春曉主動給李輝打的,那麼,他就得仔細考慮一下,李春曉為什麼會突然態度轉變了。 之前可是連電話都懶得接,現在主動聯絡他要見面,這是個人都會覺得古怪。 但如果這個電話是李輝給李春曉打過去的,那情況就不同了,或許李春曉是煩不勝煩,不得已想要做個了斷,所以約了這麼一個地方見面。 但是,別處不約,卻約在八面山,這也確實有點出人意料。 “爺爺,要去麼?”李輝問道。 李長福沒有答話,只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他小心謹慎慣了,雖然李春曉是他的侄女,但他這人幾乎對任何人都設防。 尤其兒子侄子相繼在峨眉一帶出事之後,他的心中更是充滿警惕,偶爾可能離開一下劍門,但也不會走太遠,絕大多數時間,都是窩在老家,現在突然讓他去八面山會面,他豈能不防備? “爺爺?” 李輝再次問了一句。 李長福道,“你再給她打個電話,就說,八面山太遠了,能不能換個地方,比如,省城,或者其他什麼地。” 如果一定要在八面山,不管什麼原因,他倒是寧願不去。 “哦!” 李輝應了一聲,卻是有些腹誹。 剛剛電話裡不說,這會兒又打電話過去,指不定又要被小姑劈頭蓋臉罵一頓。 他拿起手機,很快又把電話撥了回去。 “小姑……” “什麼?不行?為什麼?” “啊?好好,我給爺爺說……” …… 李輝結束通話電話,連忙對李長福說道,“爺爺,小姑說不行,過幾天她還得去京城,得在京城耽擱一段時間,你要不去八面山的話,她估計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時間來見你了,她現在就在八面山,查我爹他們失蹤的事,而且,她說已經有了眉目,你最好還是過去一趟……” “查你爹他們的事?” 剛剛電話的內容,他其實是聽到了的,李長福皺著眉頭,眉宇間的狐疑更甚。 李輝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幾下,收到了幾條資訊。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色陡然大變。 連忙把手機遞到李長福的面前,李輝幾乎有點失聲,“爺爺,你看,小姑發過來的,說是有人匿名發給她的……” 李長福接過手機一看,臉色瞬間也變了。 只見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是李豐田! 周圍是一大片的蕁麻,胸口被箭矢穿透,明顯是沒有氣息了。 李長福的手在顫抖。 他劃了一下螢幕,下一張圖片,是一個年輕人。 是李乾! 同樣,也是一副死相。 李長福的手,抖的更加厲害,呼吸越發的急促。 再劃了一下螢幕。 又是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在河邊,兩具被水泡白了的屍體。 一個是丁家的丁四海,另一個正是李長福的兒子,李滿倉。 “爸。”李輝痛呼了一聲。 李長福更是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當日李滿倉和丁四海去了凌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車子從青衣江大橋上墜了下去,之後李家、丁家,連同官方一起打撈了很久,都沒能找到兩人的屍體。 現在,這張照片的出現,毫無疑問在向他證明,這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 挑釁,這絕對是在挑釁。 李長福努力的平復著內心的憤怒,繼續又劃了下螢幕。 接下來,則是一段影片。 環境有點黑,貌似還在下著雨,看樣子應該是在某處山林的,鏡頭對準的是一處崖壁下的柴堆,隱約可以看到,柴堆裡躺著兩個人。 鏡頭拉近,一一從那兩人的臉上滑過,給了兩人一個標準的面部特寫。 “這是,袁通?” 當鏡頭停留在第一個人的臉上時,李長福渾身一顫,立馬將其認了出來。 袁通,是袁通,蠱神教護法袁通。 前段時間,來找過自己,揚言要讓自己協助,趁著薛崇華的葬禮在鳳凰山舉行,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繼而救出自己那個弟弟李長生的袁通袁護法。 事實上,也確實讓他們成功了,李長福還因為這件事,被官方問詢過。 但因為他當時在薛崇華的葬禮現場,有很多人給他做不在場證明,所以得以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看到這個影片,他甚至都以為袁通他們已經回到了嬈疆,現在他那個弟弟李長生,只怕都已經當上蠱神教的副教主了。 原來,袁通他竟然已經死了。 那,另外一個人是誰?不會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鏡頭平移,給了另外一人一個特寫。 這一瞬,李長福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了起來,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向後栽倒。 李長生,另外一人,正是李長生。 很快,一把火丟在了柴垛上,那柴垛應該是潑灑了汽油,霎時火起。 “啊!” 李長福再也遏制不住,狂吼了一聲,手機直接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聲,摔成了碎片。 “爺爺!” 李輝正沉浸在悲傷之中,見此一幕,直接被嚇到了。 “找死。” 李長福緊握雙拳,身上戾氣、殺氣,攀升到了極點,直接一掌拍出。 “嘭!” 旁邊一棵樹直接炸了。 殘枝損葉飛的漫天都是。 李輝嚇得站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 好一會兒,李長福身上的氣勢才漸漸收斂,但是那一雙眸子裡,刻骨銘心的仇恨,根本就掩藏不住。 “你小姑怎麼說?”李長福用他那幾乎沙啞的低沉聲音問道。 李輝嘴唇哆嗦,“小,小姑說,給她發資訊的人,旨在挑釁,約她在八面山見面,所以她才會讓你去八面山……” “哼。” 李長福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何不早說?此人既然旨在挑釁,為何不直接將這些東西發給我,哼,我看,你爸和你二叔他們的死,你這個小姑,怕是脫不了幹係,哼,吃裡扒外的東西,虧我怕還有心抬舉她,結果是隻喂不熟的白眼狼……” ------------

交代完一切,陳陽心中大定。

這老道肯定急著去嬈疆找解藥,到時候勢必和丁煥春對上,無非兩種結果,一是一言不合幹起來,二是丁煥春給他解藥,皆大歡喜。

第一種結果,當然是陳陽最想要的,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甭管誰輸誰贏,誰生誰死都行。

第二種結果的話,這老道解了毒,被丁煥春一慫恿,指不定會回過頭來幹自己。

這位蠱神教主,為了殺陳陽,連朱果這等寶物都捨得拿出來浪費了,可見已經是將他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第二種結果的可能性不小,畢竟,他這一去嬈疆,見不到清泉老人,肯定得懷疑張清泉死在了陳陽的手裡。

就看他和清泉老人的關係鐵不鐵了,如果關係夠鐵,丁煥春再一拱火,八成得回來找他。

但那也不重要了,他這一去一來,得多久了,指不定到時候周老已經回來,而且,就算沒有周老,自己提前準備準備,也不至於怕他。

這一次,這老道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些,可以說是打了陳陽一個措手不及。

“你說這老頭,和你叔公還有點關係?”

後座上,八翅蜈蚣悠閒的躺著。

陳陽點了點頭,“金堂山黃家的,據說是叔公的同族爺爺輩!”

“呵,你這個叔公,倒也有些背景嘛!”八翅蜈蚣笑了笑。

說到這個,陳陽問道,“蜈老,你和叔公多少年朋友了?”

“記不清了,幾十年了吧!”

“那你應該對他很瞭解了?”

“瞭解?算了解了吧!”

“那你知道,叔公和峨眉玄靜神僧,有什麼關係麼?”

陳陽心中是很好奇的,玄靜這人,他接觸的也算比較多了,要不是關係匪淺,他肯定不會主動對某個人好。

玄靜對陳陽好,那是因為陳陽祖上和他的師弟龐光林有師徒情誼。

而黃道林呢?

又是為什麼?

那日在達瓦山,玄靜和黃道林聊過之後,兩人明顯關係拉近了很多,後來玄靜還親自上門,邀請黃道林去峨眉修煉突破,這就不由得讓陳陽疑惑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他有問過這兩人,但兩人都只是顧左右而言他。

八翅蜈蚣既然和叔公認識了很多年,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他和玄靜?”

八翅蜈蚣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沒聽他說過,沒記錯的話,你說的玄靜,是峨眉三神僧之一吧?年紀少說也應該過了一百五十歲了,你叔公才七十幾,能有什麼關係?”

它卻是反過來問起陳陽來了。

陳陽哭笑不得,“我這不是問你來著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

八翅蜈蚣搖頭道,“難不成,這個玄靜,出家前也姓黃?你叔公是他的後輩?”

陳陽滿臉的黑線。

不得不說,八翅蜈蚣的思維是挺發散的。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陽搖了搖,沒再繼續問它。

八翅蜈蚣道,“玄靜什麼境界了?”

“道真境中期,怎麼了?”陳陽道。

八翅蜈蚣道,“那豈不是和我差不多,我這剛突破境界,正想著找個人切磋切磋呢,這個什麼黃龍,你又不讓我和他動手,要不,咱們去趟峨眉,看看你叔公,順便找玄靜比劃比劃!”

陳陽聞言,滿臉都是黑線。

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不讓蜈老和黃龍道人動手,那是心有顧忌,同境界之下,人類修士和其他靈物比起來,實力幾乎是完勝的。

他要是不拉著,讓蜈老和黃龍道人幹起來,陳陽可以肯定,吃虧的肯定是蜈老。

“叔公在閉關突破,咱們就別去打擾他了,你要是憋得慌,想打架,有的是機會。”

蜈蚣的天性如此,好勇鬥狠,縱然都已經道真境中期了,蜈老這性子也不知道收斂。

時間還早,天剛亮開,陳陽在街邊吃了個早飯,這才悠悠閒閒的往回趕。

……

——

劍門山,李家村。

險峻巍峨的劍門山下,一座不小的莊園,李家祖宅修建在翠綠的林間。

林子周圍,上百畝良田,種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藥材。

藥材種類繁多,李家與國內很多知名藥企都有著十分緊密的合作,屬於藥材供應鏈的底端,在藥材的培養方面,劍門李家可是掌握著核心技術的。

胡家倒臺後,產業被其他勢力迅速瓜分,一開始是對李家有一些影響,但無論是誰得了胡家的的產業,最終還是繞不開李家的藥材供應,李家又及時和胡家劃清界限,所以並未對李家形成太大的打擊。

但是,李家現在的情況,也多少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

從去年開始,李家的靈境強者,陸陸續續的神秘失蹤,李長福只是閉關突破一個造化境,出來之後,兒子不見了,侄子也不見了,李家幾乎突然就成了一個空殼子。

他也曾經明裡暗裡,讓人查過,也報過官,但是,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這一情況,和丁家很像,江湖上傳言,丁家的覆滅,可能有官方的影子,柳王二人為了豎立威信,所以拿了當時八脈之中跳得最歡,風頭最盛的丁家立威,殺雞儆猴。

只不過,這都只是猜測,協會柳王二人並沒有承認過,也不可能承認,前段時間峨眉大會上,柳王二人面對這一謠言,採用的也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

李長福也不得不懷疑,自家這幾個後輩,是不是也是被官方給收拾了,畢竟現在唯一可以查證的是,李家失蹤的這些人,有同一個去向,最後的活動地點,都在峨眉、凌江、雅市一帶。

而且,官方在查這件案子上,一直都是不積極的態度,每當李長福詢問進展,得到的答覆都是各種藉口的推諉。

祖宅的一間院落裡,李長福站在一棵樹下正不知道和誰通著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結束通話。

李長福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右手緊緊的捏著手機,牙關緊咬。

“嘭!”

手機經受不住他那龐大的力道,直接炸了。

電池都炸出了火花。

李長福卻恍若未知,眸光陰冷無比。

可惡,可惡至極。

居然又是推脫。

剛剛和他通話的,正是協會會長柳建國,他又一次詢問案子的勘察進度,結果,柳建國給他的回覆,卻是最近事務繁忙,分不出人手來查這件案子。

簡直豈有此理,區區一個靈境,居然就這麼不把自己這位造化境的存在放在眼裡。

就算自己只是新晉的造化境,那也是造化境好吧,在你們這幫人眼裡,就這麼沒牌面的麼?

剛剛在電話裡,李長福真的是差點就直接質問柳建國,是不是他們乾的了。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誰讓人家代表的是官方呢。

前兩天,協會還派人過來給他送藥,說他中了什麼戒律之蟲的毒,甚至還好生給他科普了一些蠱神教、戒律之蟲的事。

藥,他還放著,到現在都還沒有吃。

原因無他,他懷疑柳王二人的居心。

如果之前的事是柳王二人乾的,那麼,難保他們還想除掉自己,這藥究竟是毒藥還是解藥都還存疑。

現在的局勢,必須要自救了。

李長福緊緊握拳,手機的殘渣將他的手心扎得流出血來,他都渾然不知,一雙蒼老的眸子裡,充滿的都是鋒芒和狠厲。

“爺爺。”

這時候,一名青年急衝衝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李長福深吸了一口氣,眸子裡鋒芒內斂。

“輝兒來了?”

李長福恢復了淡定,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輕鬆的微笑。

李輝見他手上沾著血,不遠處的手機電池還在冒著火花,稍微怔了一下。

“有什麼事麼?”李長福無所謂的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

李輝回過神來,連忙捧著手機上前,“小姑的電話,她有話和你講。”

“哦?”

李長福有些錯愕。

從李輝手上接過手機,“曉曉……”

……

電話持續了幾分鐘,李輝恭恭敬敬的在旁邊站著。

直到李長福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爺爺,小姑說什麼?”

李輝連忙上前兩步,把手機接了過來。

李長福道,“讓我去雅市八面山,想當面和我聊聊。”

“八面山?”

李輝稍微一怔,“那麼遠,為什麼是八面山?”

“是啊,為什麼是八面山?”

李長福長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沒少讓人聯絡李春曉,想讓她回來掌家,雖然以前李家多有苛待她,但不管怎樣,她始終還是姓李。

李家現在遇難了,她李春曉作為李家的人,這個時候,怎麼能置之不理?

李長福可謂已經是放低了身段,用盡了話術,也是真誠的想把這個掌家權交給李春曉。

只要李春曉當了這個家,有她身後的關家在,李長福相信,就算真的是柳王二人在暗中下黑手,之後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本來他以為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情,一切都可以完美解決,但是卻事與願違,李春曉壓根就不搭理,任由他把好話說盡,也不見她迴心轉意。

這讓他不得不考慮其他方案,但在這個時候,李春曉卻突然約他見面,而且什麼地方不好選,選在八面山尖峰寺?

李長福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李輝的身上,“剛剛是她主動找的你,還是你給她打的電話?”

“我給小姑打的。”李輝道。

“嗯。”

李長福聞言,倒是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心。

這個電話,如果是李春曉主動給李輝打的,那麼,他就得仔細考慮一下,李春曉為什麼會突然態度轉變了。

之前可是連電話都懶得接,現在主動聯絡他要見面,這是個人都會覺得古怪。

但如果這個電話是李輝給李春曉打過去的,那情況就不同了,或許李春曉是煩不勝煩,不得已想要做個了斷,所以約了這麼一個地方見面。

但是,別處不約,卻約在八面山,這也確實有點出人意料。

“爺爺,要去麼?”李輝問道。

李長福沒有答話,只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他小心謹慎慣了,雖然李春曉是他的侄女,但他這人幾乎對任何人都設防。

尤其兒子侄子相繼在峨眉一帶出事之後,他的心中更是充滿警惕,偶爾可能離開一下劍門,但也不會走太遠,絕大多數時間,都是窩在老家,現在突然讓他去八面山會面,他豈能不防備?

“爺爺?”

李輝再次問了一句。

李長福道,“你再給她打個電話,就說,八面山太遠了,能不能換個地方,比如,省城,或者其他什麼地。”

如果一定要在八面山,不管什麼原因,他倒是寧願不去。

“哦!”

李輝應了一聲,卻是有些腹誹。

剛剛電話裡不說,這會兒又打電話過去,指不定又要被小姑劈頭蓋臉罵一頓。

他拿起手機,很快又把電話撥了回去。

“小姑……”

“什麼?不行?為什麼?”

“啊?好好,我給爺爺說……”

……

李輝結束通話電話,連忙對李長福說道,“爺爺,小姑說不行,過幾天她還得去京城,得在京城耽擱一段時間,你要不去八面山的話,她估計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時間來見你了,她現在就在八面山,查我爹他們失蹤的事,而且,她說已經有了眉目,你最好還是過去一趟……”

“查你爹他們的事?”

剛剛電話的內容,他其實是聽到了的,李長福皺著眉頭,眉宇間的狐疑更甚。

李輝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幾下,收到了幾條資訊。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色陡然大變。

連忙把手機遞到李長福的面前,李輝幾乎有點失聲,“爺爺,你看,小姑發過來的,說是有人匿名發給她的……”

李長福接過手機一看,臉色瞬間也變了。

只見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是李豐田!

周圍是一大片的蕁麻,胸口被箭矢穿透,明顯是沒有氣息了。

李長福的手在顫抖。

他劃了一下螢幕,下一張圖片,是一個年輕人。

是李乾!

同樣,也是一副死相。

李長福的手,抖的更加厲害,呼吸越發的急促。

再劃了一下螢幕。

又是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在河邊,兩具被水泡白了的屍體。

一個是丁家的丁四海,另一個正是李長福的兒子,李滿倉。

“爸。”李輝痛呼了一聲。

李長福更是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當日李滿倉和丁四海去了凌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車子從青衣江大橋上墜了下去,之後李家、丁家,連同官方一起打撈了很久,都沒能找到兩人的屍體。

現在,這張照片的出現,毫無疑問在向他證明,這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

挑釁,這絕對是在挑釁。

李長福努力的平復著內心的憤怒,繼續又劃了下螢幕。

接下來,則是一段影片。

環境有點黑,貌似還在下著雨,看樣子應該是在某處山林的,鏡頭對準的是一處崖壁下的柴堆,隱約可以看到,柴堆裡躺著兩個人。

鏡頭拉近,一一從那兩人的臉上滑過,給了兩人一個標準的面部特寫。

“這是,袁通?”

當鏡頭停留在第一個人的臉上時,李長福渾身一顫,立馬將其認了出來。

袁通,是袁通,蠱神教護法袁通。

前段時間,來找過自己,揚言要讓自己協助,趁著薛崇華的葬禮在鳳凰山舉行,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繼而救出自己那個弟弟李長生的袁通袁護法。

事實上,也確實讓他們成功了,李長福還因為這件事,被官方問詢過。

但因為他當時在薛崇華的葬禮現場,有很多人給他做不在場證明,所以得以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看到這個影片,他甚至都以為袁通他們已經回到了嬈疆,現在他那個弟弟李長生,只怕都已經當上蠱神教的副教主了。

原來,袁通他竟然已經死了。

那,另外一個人是誰?不會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鏡頭平移,給了另外一人一個特寫。

這一瞬,李長福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了起來,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向後栽倒。

李長生,另外一人,正是李長生。

很快,一把火丟在了柴垛上,那柴垛應該是潑灑了汽油,霎時火起。

“啊!”

李長福再也遏制不住,狂吼了一聲,手機直接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聲,摔成了碎片。

“爺爺!”

李輝正沉浸在悲傷之中,見此一幕,直接被嚇到了。

“找死。”

李長福緊握雙拳,身上戾氣、殺氣,攀升到了極點,直接一掌拍出。

“嘭!”

旁邊一棵樹直接炸了。

殘枝損葉飛的漫天都是。

李輝嚇得站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

好一會兒,李長福身上的氣勢才漸漸收斂,但是那一雙眸子裡,刻骨銘心的仇恨,根本就掩藏不住。

“你小姑怎麼說?”李長福用他那幾乎沙啞的低沉聲音問道。

李輝嘴唇哆嗦,“小,小姑說,給她發資訊的人,旨在挑釁,約她在八面山見面,所以她才會讓你去八面山……”

“哼。”

李長福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何不早說?此人既然旨在挑釁,為何不直接將這些東西發給我,哼,我看,你爸和你二叔他們的死,你這個小姑,怕是脫不了幹係,哼,吃裡扒外的東西,虧我怕還有心抬舉她,結果是隻喂不熟的白眼狼……”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