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罐子裡的東西,真龍蛋?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1·2026/3/26

“旅遊?你逗我樂吧,帶我去旅遊?” 八翅蜈蚣聞言,稍微頓了一下,“等等,你說去哪兒?嬈疆?” 它非常清楚,嬈疆這兩個字,對於陳陽來說,意義是什麼。 “嗯,嬈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這麼久了,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八翅蜈蚣沒有說話,在他的肩膀上盤了兩圈,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好一會兒,它才說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去?” “深思熟慮過了。” “你覺得以咱們現在這陣容,能打的過他?” “他在不久之前,已經步入道真境後期,另外,他還很可能有一副天人境的肉身,強肯定是很強,我也肯定敵不過他,不過,我這次過去,只是做個旁觀者,不會傻到去和他剛正面……” …… 八翅蜈蚣聽完陳陽的解釋,依舊沒有說話,考慮了好半天,這才說道,“行吧,既然你已經考慮周全,去一趟也無妨,畢竟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不過,咱們事先說好,如果事不可為,千萬不要強求,一切以保命最重要。” 陳陽點了點頭,“蜈老你如果有什麼顧慮,我自己去一趟也可以。” “嘁。” 八翅蜈蚣輕笑了一聲,“你都不怕,難不成我還能怕了?” 他已經用靈籤測過,此行並沒有危險,所以,放下一切顧慮,沒有不去的道理。 “不過,嬈疆那邊能人異士頗多,山中毒物也多到離譜,我倒是不怕,可你肉體凡胎的,要去的話,還是要做些準備,闢毒的丹藥多準備一些……” 八翅蜈蚣叮囑了一句。 陳陽現在,體質本身是有一定毒抗的,但並非萬毒不侵,毒物到了造化境,其毒素便能對他的體質造成破壞。 毒物的境界越高,毒性越猛,這是肯定的,另外,不同物種的毒性也有區別,有些毒物本身境界低,但也不排除它的毒性猛,比一些高境界的毒物都猛。 嬈疆多奇毒奇蟲,這是公認的,準備闢毒的手段,是必須的。 闢毒丹,陳陽還有一些,數量雖然不多,但還可以再煉上兩爐。 至於應對嬈疆的毒物,陳陽也有辦法。 前段時間,滅掉李家那株香樟樹的時候,系統獎勵了他一顆【極品樟老丸】。 …… “物品:極品樟腦丸。” “介紹:可持續釋放獨特香味,對SS級以下蛇蟲鼠蟻,有極大的殺傷效果。” …… 這東西就像是系統知道他要去嬈疆,提前給他準備好的。 “蜈老,你看看這東西怎麼樣?” 陳陽嘴角帶著些許的壞笑,把樟腦丸拿了出來。 “我去,什麼東西,你拉褲襠了?臭死了。”八翅蜈蚣嗅了嗅,立馬嫌惡的躲了開去。 那應激的模樣,似乎陳陽拿出來的是一坨粑粑。 “臭麼?明明就是香味呀?” “趕緊收起來,噁心死了。” 八翅蜈蚣可沒跟他開玩笑,直接振翅飛起,鑽進了房間裡的衣櫃。 陳陽看了看手中的樟腦丸,確實是夠給力的。 對人類沒有傷害,但卻能對道真境以下的蟲類造成殺傷,就連蜈老這般的存在都感覺到厭惡。 這東西佩戴在身上,就是一個天然的護甲。 這時候,八翅蜈蚣從衣櫃裡飛了出來,懷裡正抱著那個罐子。 “還是這味道聞著舒服。” 八翅蜈蚣把罐子放在了床上,聲音帶著幾分陶醉。 陳陽滿臉的黑線,藏的好好的,你又把它弄出來幹什麼。 今晚有月亮,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灑落在罐子上,罐子表面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它在吸收月光。 陳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這罐子在吸收月光。 “這罐子上的封禁很強大,裡面的東西也很強,必定是當年傳我經文的那位前輩的手筆。” 這時候,一向不喜歡插話的石靈開口了。 之前她就說過,罐子上的氣息她很熟悉,是當年給她傳功的那位神人的氣息。 “關鍵,裡面封的是什麼東西?”陳陽說道。 石靈道,“裡面的東西能侵擾夢境,這或許是它唯一對外交流的手段,不過,你的精神修為差了些,容易淪陷進去,你如果好奇,今晚正好有月亮,可以讓這條蜈蚣試試請它入夢……” 這樣麼? 陳陽往八翅蜈蚣看了過去。 “我沒問題啊。” 八翅蜈蚣抱著罐子不肯撒手,這罐子裡雖然不知道裝著的是什麼,但是,對它而言,實在是太香了。 絕對是世上一等一的美味。 這股香味甚至比陳陽給它喝過的蟲類生長精華素更有誘惑力。 要說誰最迫切想把罐子開啟看看,那必須是它八翅蜈蚣了。 它抱著罐子,直接飛到了窗臺上,那裡更容易曬到月亮。 陳陽想說點什麼,但見它這麼執著,便也忍住了,只是提醒它小心。 八翅蜈蚣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沒一會兒,便起了鼾聲。 對這個神秘的罐子,陳陽也是少不了好奇的,索性便讓蜈老試試。 他也沒再理會,來到院子裡,沐浴在月光之下,取出涅槃丹,繼續修煉洗髓經。 …… —— 翌日清晨。 又是一個豔陽天,一大清早,陽光就已經照進了堂屋裡。 周圍的山林裡,蟲鳴鳥叫聲不絕。 罐子被放在堂屋的茶几上,八翅蜈蚣趴在陳陽肩頭,陳陽則是盯著罐子發呆。 “靈血是什麼血?” 良晌,陳陽問出了一個問題。 八翅蜈蚣已經給他講了昨晚入夢的情況。 它也做了陳陽先前做過的夢,夢裡混混沌沌的,像是一片虛無,有一個聲音和它說話,讓它救命。 也許是它的精神修為比陳陽強大的原因,夢中的聲音並不是機械的求救,而是和它有一些簡單的交流。 罐子裡的東西,求它幫忙,破開罐子上的封禁,把它從罐子裡放出來。 但這罐子裡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八翅蜈蚣也說不上來,因為是在夢中,對方並沒有顯露出真容。 如何開啟這個罐子,裡面的存在也給八翅蜈蚣透露了方法。 靈血。 用靈血就可以開啟這個罐子。 面對陳陽的疑問,八翅蜈蚣道,“你的血就是靈血。” “我的血?”陳陽挑了挑眉。 八翅蜈蚣說道,“修士之血,便是靈血,修為越高,靈性越強。” 石靈說道,“這罐子上的封禁很強,如果靈血能讓它破封,恐怕不是一滴兩滴就能搞定的,憑你這一身修為,把血放幹了,也不見得能消磨掉罐子上的封禁能量……” 陳陽臉皮抖了抖。 “你還真別說。” 八翅蜈蚣道,“金夾山那個洞府的核心區域裡,有一些至今尚存的封禁存在,貌似和這罐子上的封禁有同源的氣息,原來需要靈血破封,害我使了半天的勁,結果等於零……” “不過,上哪兒搞這麼多靈血呢?” 八翅蜈蚣轉到了陳陽另外一邊肩膀上,“你小子不是人脈挺廣的麼,要不找趕山協會組織一次獻血?” “我人脈哪兒廣了?”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你知道里面是什麼麼?就想著幫它開啟封禁?” “這……” 八翅蜈蚣聞言一滯,隨即說道,“我猜,大機率是一條蛇,而且境界不低的蛇類,道真境,甚至天人境,只有蛇類的氣息,才會讓我這麼亢奮。” “道真境的蛇類,那都成蛟龍了,天人境都真龍了,這麼小個罐子,裝的下麼?”陳陽聽著它異想天開的猜測,忍不住吐槽。 八翅蜈蚣聞言,貌似也有點道理。 罐子就這麼大一點,能裝得下多大的一條龍呀? 頓了頓,八翅蜈蚣突然眼睛一亮,略帶幾分激動的說道,“蛋!” “什麼?”陳陽錯愕。 八翅蜈蚣亢奮道,“蛋,真龍蛋,裡面多半是一顆真龍蛋,陳陽,我猜八成沒錯,難怪這麼香,如果是真龍蛋的話就合理了,這罐子完全裝的下……” 它有些語無倫次,像是解開了什麼世界性的謎題。 真龍蛋? 陳陽聞言,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處。 八翅蜈蚣這麼亢奮,好像真的就是最終的答案。 “石靈前輩,你怎麼說?”陳陽對石靈問道。 石靈沉默了片刻,“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在那個年代,是有真龍存在的……” “真龍已經是天人境,生命層級極高,想要孕育後代十分困難,而且據說龍族要生育後代,對自身修為的折損極大,四百年前,天路斷絕,所有天人境,當然也包括世間所有真龍,一朝隕落,從此成為歷史,四百年來,也再沒有聽說有誰證道龍身……” “龍蛋孵化出來的,自然便是真龍,這是一天生強大的物種,哪怕是幼龍,少說也在道真境,成年真龍必入天人境,但天路斷絕之後,這世間恐怕是容納不下它們的……” “所以,就算是龍蛋,也不一定能夠孵化……” …… 石靈分析了一大堆,對於八翅蜈蚣的猜測,她還是覺得有些可信度的。 這罐子存在已久有千年,千年之前是有龍族出沒的,那位神人搞了個龍蛋,封藏起來,這是很有可能的事。 畢竟,真龍蛋就算放在千年之前,也是絕對的至寶,保不準還是顆龍王蛋呢。 八翅蜈蚣道,“孵化不了沒關係,讓我吸了它,成全我的道行便是了,這輩子要是能嚐嚐真龍蛋的味道,也是值了。” 陳陽都能感覺到它在舔嘴唇了,似乎已經完全認定了它自己的猜測。 陳陽把罐子抱了起來,輕輕晃了一下,明顯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滾來滾去。 保不準還真是一顆蛋。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他們的猜測,實際裡面是什麼情況,還得開啟才知道。 這一刻,陳陽想到了山君譚絕,想到山君印中的那一罈子靈血。 當年譚絕為了復活至愛,抓了不少修士放血,想要煉製【還陽丹】。 但是,丹藥還沒開始煉製,便東窗事發,被陳天養等人給圍殺了,逃得一縷元神,躲在龍門山無底洞的燈芯之中,最後被陳陽給遇上。 他當年強取的修士精血,都還放在山君印中,陳陽一直沒碰過。 那些血不僅是靈血,還是被譚絕精煉過的靈血,濃縮過的高品質精血,都不知道譚絕當年弄死了多少人才煉出來的。 用這些血,來開這個罈子,應該是足夠的。 不過,陳陽沒有那麼做。 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猜測,你說裡面是顆龍蛋,它就真的是龍蛋麼? 等把罐子開啟了,萬一它不是,而是其他的什麼邪物? 那咋整?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陳陽覺得,還是仔細斟酌一下再說。 可惜唯一的一枚靈籤已經被他給用掉了,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先測一測吉凶,屆時再做選擇。 現在麼,這罐子開啟與否,並不那麼要緊,他向來謹慎慣了,一切還是等從嬈疆回來再說。 八翅蜈蚣有點悻悻,但陳陽不肯開,它也沒辦法,總不可能按著陳陽放血。 …… —— 下午。 陳陽離開了夾皮溝,在凌江縣城高鐵站,坐上了去往嬈疆的高鐵。 車子會經過省城蓉都,到時候孫天豪會上來,座位是早幾天就定好了的。 陳陽沒去過嬈疆,對那邊的情況不熟,孫天豪是清泉老人的弟子,這次嬈疆之行,行程方面,就全權交給他來安排了。 找好座位,陳陽便微眯著雙眼,養起了精神。 今天已經陰曆六月二十七,後天便是二十九,不出意外的話,蠱神教的斬屍大會將在後天舉行,也不出意外的話,後天便是官方對蠱神教收網的時間。 他這次去嬈疆,熟悉的人誰也沒告訴,算得上是偷偷前往,不然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勸阻他。 揹包放在旁邊,八翅蜈蚣就在揹包裡藏著,屬實是有點委屈了。 “兄弟,能讓讓麼,你的行李擋路了?” “喂,跟你說話呢,眼瞎了還是耳聾了?這麼大坨東西擋在路中間,有沒有素質?”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哦喲,還以為你耳朵聾了呢,趕緊把東西挪一挪,這麼多人等著呢!” …… 後方傳來一陣喧鬧,似乎是有人吵起來了。 陳陽回頭看了一下,過道上堵了一堆人,正在和一個座位上的男子理論。 男子身邊的過道上,放著一塊用黑布包裹著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挺長一塊,放在路中間,把路給擋了,幾個不耐煩的乘客,正催促那男子把東西挪開。 當看清座位上那人的時候,陳陽稍微怔了一下。 有點意外。 是他? 那個北帝派的弟子,柯少華?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送他去峨眉了麼?不是說讓峨眉高僧好好給他上課的麼?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難不成,王援朝他們又把他給放了? 還就這麼巧,和他坐了同一班車。 …… “哼!” 面對眾人的責難,柯少華心中有氣,但也只能是憤憤的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抓著放在旁邊的行李,單手給拎了起來。 都是些普通人,一點修為都沒有,北帝派就算再霸道,也不可能對普通人動粗。 那東西豎起來,足足兩米高,幾乎都能頂到車頂了。 “什麼玩意兒這麼硬,棺材板呀?現在高鐵安檢也是,什麼都讓往車上帶。” “嘴不要真麼毒,這叫行為藝術,這小夥子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 眾人七嘴八舌,少不了調侃。 柯少華黑著一張臉,咬了咬牙,始終還是忍了,沒必要和一群煩人置氣。 待眾人路過之後,他又將舉起的行李放了下去。 車子緩緩開動,他剛把行李放好,便見到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煩死了! 這要是換個其他的地方,他只怕早就發飆了。 都說高鐵方便,方便個錘子。 帶著一肚子的抱怨,他又把行李舉起來讓路。 然而,面前之人卻並沒有動作,依舊站在他的面前。 找事是吧? 柯少華也有點火了,抬頭看去,正要罵上兩句,然而,當看清面前之人的時候,整個人卻應激的抖了一下。 明顯是被嚇到了。 “你……” 柯少華看到面前之人,手中的棺材板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擋在了面前,擺開了防備的架勢。 是他。 居然是他。 那個不久之前才帶給自己噩夢一般經歷的男人。 …… 這會兒車已經開動,柯少華身邊靠窗的位置還空著,陳陽給他遞了個顏色,直接坐了進去。 這時候,柯少華已經從剛剛的驚慌中淡定了下來,他把行李放了下去,目光平視前方,沒敢轉臉去看陳陽,但他能感覺到陳陽在看他。 “你想怎樣?” 良久,柯少華受不了那種凝重的氣氛,終於開口。 現在在車上,大庭廣眾之下,他可不相信陳陽敢拿他怎麼樣。 “巧啊,在這裡都能遇到。” 陳陽戲謔的說了一句,聽不出喜怒,“怎麼出來的?逃出來的?” “怎麼可能。” 柯少華脖子一耿,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大聲,當即調低了些嗓門兒,“王會長放我離開的,票都是他給我買的,不信你打電話問他。” 此時的柯少華,心中真的是鬱悶極了,出門的時候沒看黃曆,遇到這傢伙,多少帶了點晦氣。 ------------

“旅遊?你逗我樂吧,帶我去旅遊?”

八翅蜈蚣聞言,稍微頓了一下,“等等,你說去哪兒?嬈疆?”

它非常清楚,嬈疆這兩個字,對於陳陽來說,意義是什麼。

“嗯,嬈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這麼久了,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八翅蜈蚣沒有說話,在他的肩膀上盤了兩圈,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好一會兒,它才說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去?”

“深思熟慮過了。”

“你覺得以咱們現在這陣容,能打的過他?”

“他在不久之前,已經步入道真境後期,另外,他還很可能有一副天人境的肉身,強肯定是很強,我也肯定敵不過他,不過,我這次過去,只是做個旁觀者,不會傻到去和他剛正面……”

……

八翅蜈蚣聽完陳陽的解釋,依舊沒有說話,考慮了好半天,這才說道,“行吧,既然你已經考慮周全,去一趟也無妨,畢竟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不過,咱們事先說好,如果事不可為,千萬不要強求,一切以保命最重要。”

陳陽點了點頭,“蜈老你如果有什麼顧慮,我自己去一趟也可以。”

“嘁。”

八翅蜈蚣輕笑了一聲,“你都不怕,難不成我還能怕了?”

他已經用靈籤測過,此行並沒有危險,所以,放下一切顧慮,沒有不去的道理。

“不過,嬈疆那邊能人異士頗多,山中毒物也多到離譜,我倒是不怕,可你肉體凡胎的,要去的話,還是要做些準備,闢毒的丹藥多準備一些……”

八翅蜈蚣叮囑了一句。

陳陽現在,體質本身是有一定毒抗的,但並非萬毒不侵,毒物到了造化境,其毒素便能對他的體質造成破壞。

毒物的境界越高,毒性越猛,這是肯定的,另外,不同物種的毒性也有區別,有些毒物本身境界低,但也不排除它的毒性猛,比一些高境界的毒物都猛。

嬈疆多奇毒奇蟲,這是公認的,準備闢毒的手段,是必須的。

闢毒丹,陳陽還有一些,數量雖然不多,但還可以再煉上兩爐。

至於應對嬈疆的毒物,陳陽也有辦法。

前段時間,滅掉李家那株香樟樹的時候,系統獎勵了他一顆【極品樟老丸】。

……

“物品:極品樟腦丸。”

“介紹:可持續釋放獨特香味,對SS級以下蛇蟲鼠蟻,有極大的殺傷效果。”

……

這東西就像是系統知道他要去嬈疆,提前給他準備好的。

“蜈老,你看看這東西怎麼樣?”

陳陽嘴角帶著些許的壞笑,把樟腦丸拿了出來。

“我去,什麼東西,你拉褲襠了?臭死了。”八翅蜈蚣嗅了嗅,立馬嫌惡的躲了開去。

那應激的模樣,似乎陳陽拿出來的是一坨粑粑。

“臭麼?明明就是香味呀?”

“趕緊收起來,噁心死了。”

八翅蜈蚣可沒跟他開玩笑,直接振翅飛起,鑽進了房間裡的衣櫃。

陳陽看了看手中的樟腦丸,確實是夠給力的。

對人類沒有傷害,但卻能對道真境以下的蟲類造成殺傷,就連蜈老這般的存在都感覺到厭惡。

這東西佩戴在身上,就是一個天然的護甲。

這時候,八翅蜈蚣從衣櫃裡飛了出來,懷裡正抱著那個罐子。

“還是這味道聞著舒服。”

八翅蜈蚣把罐子放在了床上,聲音帶著幾分陶醉。

陳陽滿臉的黑線,藏的好好的,你又把它弄出來幹什麼。

今晚有月亮,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灑落在罐子上,罐子表面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它在吸收月光。

陳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這罐子在吸收月光。

“這罐子上的封禁很強大,裡面的東西也很強,必定是當年傳我經文的那位前輩的手筆。”

這時候,一向不喜歡插話的石靈開口了。

之前她就說過,罐子上的氣息她很熟悉,是當年給她傳功的那位神人的氣息。

“關鍵,裡面封的是什麼東西?”陳陽說道。

石靈道,“裡面的東西能侵擾夢境,這或許是它唯一對外交流的手段,不過,你的精神修為差了些,容易淪陷進去,你如果好奇,今晚正好有月亮,可以讓這條蜈蚣試試請它入夢……”

這樣麼?

陳陽往八翅蜈蚣看了過去。

“我沒問題啊。”

八翅蜈蚣抱著罐子不肯撒手,這罐子裡雖然不知道裝著的是什麼,但是,對它而言,實在是太香了。

絕對是世上一等一的美味。

這股香味甚至比陳陽給它喝過的蟲類生長精華素更有誘惑力。

要說誰最迫切想把罐子開啟看看,那必須是它八翅蜈蚣了。

它抱著罐子,直接飛到了窗臺上,那裡更容易曬到月亮。

陳陽想說點什麼,但見它這麼執著,便也忍住了,只是提醒它小心。

八翅蜈蚣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沒一會兒,便起了鼾聲。

對這個神秘的罐子,陳陽也是少不了好奇的,索性便讓蜈老試試。

他也沒再理會,來到院子裡,沐浴在月光之下,取出涅槃丹,繼續修煉洗髓經。

……

——

翌日清晨。

又是一個豔陽天,一大清早,陽光就已經照進了堂屋裡。

周圍的山林裡,蟲鳴鳥叫聲不絕。

罐子被放在堂屋的茶几上,八翅蜈蚣趴在陳陽肩頭,陳陽則是盯著罐子發呆。

“靈血是什麼血?”

良晌,陳陽問出了一個問題。

八翅蜈蚣已經給他講了昨晚入夢的情況。

它也做了陳陽先前做過的夢,夢裡混混沌沌的,像是一片虛無,有一個聲音和它說話,讓它救命。

也許是它的精神修為比陳陽強大的原因,夢中的聲音並不是機械的求救,而是和它有一些簡單的交流。

罐子裡的東西,求它幫忙,破開罐子上的封禁,把它從罐子裡放出來。

但這罐子裡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八翅蜈蚣也說不上來,因為是在夢中,對方並沒有顯露出真容。

如何開啟這個罐子,裡面的存在也給八翅蜈蚣透露了方法。

靈血。

用靈血就可以開啟這個罐子。

面對陳陽的疑問,八翅蜈蚣道,“你的血就是靈血。”

“我的血?”陳陽挑了挑眉。

八翅蜈蚣說道,“修士之血,便是靈血,修為越高,靈性越強。”

石靈說道,“這罐子上的封禁很強,如果靈血能讓它破封,恐怕不是一滴兩滴就能搞定的,憑你這一身修為,把血放幹了,也不見得能消磨掉罐子上的封禁能量……”

陳陽臉皮抖了抖。

“你還真別說。”

八翅蜈蚣道,“金夾山那個洞府的核心區域裡,有一些至今尚存的封禁存在,貌似和這罐子上的封禁有同源的氣息,原來需要靈血破封,害我使了半天的勁,結果等於零……”

“不過,上哪兒搞這麼多靈血呢?”

八翅蜈蚣轉到了陳陽另外一邊肩膀上,“你小子不是人脈挺廣的麼,要不找趕山協會組織一次獻血?”

“我人脈哪兒廣了?”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你知道里面是什麼麼?就想著幫它開啟封禁?”

“這……”

八翅蜈蚣聞言一滯,隨即說道,“我猜,大機率是一條蛇,而且境界不低的蛇類,道真境,甚至天人境,只有蛇類的氣息,才會讓我這麼亢奮。”

“道真境的蛇類,那都成蛟龍了,天人境都真龍了,這麼小個罐子,裝的下麼?”陳陽聽著它異想天開的猜測,忍不住吐槽。

八翅蜈蚣聞言,貌似也有點道理。

罐子就這麼大一點,能裝得下多大的一條龍呀?

頓了頓,八翅蜈蚣突然眼睛一亮,略帶幾分激動的說道,“蛋!”

“什麼?”陳陽錯愕。

八翅蜈蚣亢奮道,“蛋,真龍蛋,裡面多半是一顆真龍蛋,陳陽,我猜八成沒錯,難怪這麼香,如果是真龍蛋的話就合理了,這罐子完全裝的下……”

它有些語無倫次,像是解開了什麼世界性的謎題。

真龍蛋?

陳陽聞言,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處。

八翅蜈蚣這麼亢奮,好像真的就是最終的答案。

“石靈前輩,你怎麼說?”陳陽對石靈問道。

石靈沉默了片刻,“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在那個年代,是有真龍存在的……”

“真龍已經是天人境,生命層級極高,想要孕育後代十分困難,而且據說龍族要生育後代,對自身修為的折損極大,四百年前,天路斷絕,所有天人境,當然也包括世間所有真龍,一朝隕落,從此成為歷史,四百年來,也再沒有聽說有誰證道龍身……”

“龍蛋孵化出來的,自然便是真龍,這是一天生強大的物種,哪怕是幼龍,少說也在道真境,成年真龍必入天人境,但天路斷絕之後,這世間恐怕是容納不下它們的……”

“所以,就算是龍蛋,也不一定能夠孵化……”

……

石靈分析了一大堆,對於八翅蜈蚣的猜測,她還是覺得有些可信度的。

這罐子存在已久有千年,千年之前是有龍族出沒的,那位神人搞了個龍蛋,封藏起來,這是很有可能的事。

畢竟,真龍蛋就算放在千年之前,也是絕對的至寶,保不準還是顆龍王蛋呢。

八翅蜈蚣道,“孵化不了沒關係,讓我吸了它,成全我的道行便是了,這輩子要是能嚐嚐真龍蛋的味道,也是值了。”

陳陽都能感覺到它在舔嘴唇了,似乎已經完全認定了它自己的猜測。

陳陽把罐子抱了起來,輕輕晃了一下,明顯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滾來滾去。

保不準還真是一顆蛋。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他們的猜測,實際裡面是什麼情況,還得開啟才知道。

這一刻,陳陽想到了山君譚絕,想到山君印中的那一罈子靈血。

當年譚絕為了復活至愛,抓了不少修士放血,想要煉製【還陽丹】。

但是,丹藥還沒開始煉製,便東窗事發,被陳天養等人給圍殺了,逃得一縷元神,躲在龍門山無底洞的燈芯之中,最後被陳陽給遇上。

他當年強取的修士精血,都還放在山君印中,陳陽一直沒碰過。

那些血不僅是靈血,還是被譚絕精煉過的靈血,濃縮過的高品質精血,都不知道譚絕當年弄死了多少人才煉出來的。

用這些血,來開這個罈子,應該是足夠的。

不過,陳陽沒有那麼做。

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猜測,你說裡面是顆龍蛋,它就真的是龍蛋麼?

等把罐子開啟了,萬一它不是,而是其他的什麼邪物?

那咋整?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陳陽覺得,還是仔細斟酌一下再說。

可惜唯一的一枚靈籤已經被他給用掉了,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先測一測吉凶,屆時再做選擇。

現在麼,這罐子開啟與否,並不那麼要緊,他向來謹慎慣了,一切還是等從嬈疆回來再說。

八翅蜈蚣有點悻悻,但陳陽不肯開,它也沒辦法,總不可能按著陳陽放血。

……

——

下午。

陳陽離開了夾皮溝,在凌江縣城高鐵站,坐上了去往嬈疆的高鐵。

車子會經過省城蓉都,到時候孫天豪會上來,座位是早幾天就定好了的。

陳陽沒去過嬈疆,對那邊的情況不熟,孫天豪是清泉老人的弟子,這次嬈疆之行,行程方面,就全權交給他來安排了。

找好座位,陳陽便微眯著雙眼,養起了精神。

今天已經陰曆六月二十七,後天便是二十九,不出意外的話,蠱神教的斬屍大會將在後天舉行,也不出意外的話,後天便是官方對蠱神教收網的時間。

他這次去嬈疆,熟悉的人誰也沒告訴,算得上是偷偷前往,不然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勸阻他。

揹包放在旁邊,八翅蜈蚣就在揹包裡藏著,屬實是有點委屈了。

“兄弟,能讓讓麼,你的行李擋路了?”

“喂,跟你說話呢,眼瞎了還是耳聾了?這麼大坨東西擋在路中間,有沒有素質?”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哦喲,還以為你耳朵聾了呢,趕緊把東西挪一挪,這麼多人等著呢!”

……

後方傳來一陣喧鬧,似乎是有人吵起來了。

陳陽回頭看了一下,過道上堵了一堆人,正在和一個座位上的男子理論。

男子身邊的過道上,放著一塊用黑布包裹著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挺長一塊,放在路中間,把路給擋了,幾個不耐煩的乘客,正催促那男子把東西挪開。

當看清座位上那人的時候,陳陽稍微怔了一下。

有點意外。

是他?

那個北帝派的弟子,柯少華?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送他去峨眉了麼?不是說讓峨眉高僧好好給他上課的麼?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難不成,王援朝他們又把他給放了?

還就這麼巧,和他坐了同一班車。

……

“哼!”

面對眾人的責難,柯少華心中有氣,但也只能是憤憤的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抓著放在旁邊的行李,單手給拎了起來。

都是些普通人,一點修為都沒有,北帝派就算再霸道,也不可能對普通人動粗。

那東西豎起來,足足兩米高,幾乎都能頂到車頂了。

“什麼玩意兒這麼硬,棺材板呀?現在高鐵安檢也是,什麼都讓往車上帶。”

“嘴不要真麼毒,這叫行為藝術,這小夥子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

眾人七嘴八舌,少不了調侃。

柯少華黑著一張臉,咬了咬牙,始終還是忍了,沒必要和一群煩人置氣。

待眾人路過之後,他又將舉起的行李放了下去。

車子緩緩開動,他剛把行李放好,便見到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煩死了!

這要是換個其他的地方,他只怕早就發飆了。

都說高鐵方便,方便個錘子。

帶著一肚子的抱怨,他又把行李舉起來讓路。

然而,面前之人卻並沒有動作,依舊站在他的面前。

找事是吧?

柯少華也有點火了,抬頭看去,正要罵上兩句,然而,當看清面前之人的時候,整個人卻應激的抖了一下。

明顯是被嚇到了。

“你……”

柯少華看到面前之人,手中的棺材板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擋在了面前,擺開了防備的架勢。

是他。

居然是他。

那個不久之前才帶給自己噩夢一般經歷的男人。

……

這會兒車已經開動,柯少華身邊靠窗的位置還空著,陳陽給他遞了個顏色,直接坐了進去。

這時候,柯少華已經從剛剛的驚慌中淡定了下來,他把行李放了下去,目光平視前方,沒敢轉臉去看陳陽,但他能感覺到陳陽在看他。

“你想怎樣?”

良久,柯少華受不了那種凝重的氣氛,終於開口。

現在在車上,大庭廣眾之下,他可不相信陳陽敢拿他怎麼樣。

“巧啊,在這裡都能遇到。”

陳陽戲謔的說了一句,聽不出喜怒,“怎麼出來的?逃出來的?”

“怎麼可能。”

柯少華脖子一耿,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大聲,當即調低了些嗓門兒,“王會長放我離開的,票都是他給我買的,不信你打電話問他。”

此時的柯少華,心中真的是鬱悶極了,出門的時候沒看黃曆,遇到這傢伙,多少帶了點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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