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進入無量山,大戰將啟!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3·2026/3/26

還有,取自米線溝的寶藏,那一顆龍元還在他的手中,其中的能量有多浩瀚,更不用說了。 能量,他不缺,打造一副半仙之體,絕對是夠夠的了。 感受到陳陽的召喚,饕餮蠱不斷的釋放出儲存的能量,這些能量不斷的被骨髓吸收轉化,肉身的第三次蛻變,已經開始。 這一階段也不知道會耗時多久。 不過,對於陳陽而言,已經無所謂了,骨髓已經無垢,接下來的時間裡,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半仙之體也會自然而然的修成。 當然,洗髓經肯定還得繼續修煉,其對接下來半仙之體的蛻變,毫無疑問是會起到極大的加速作用的。 拉出系統面板看了看。 蛻變才剛開始,各項數值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陳陽也不甚在意,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傳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一夜的修煉,洗骨煉髓,貌似洗出了不少的髒東西。 趕緊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渾身通透舒爽,陳陽心情大好,拿出手機一看,都已經快中午了。 孫天豪已經等候多時。 酒店的餐廳裡。 一夜過後,柯少華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但還是時不時的喊苦。 嘴巴里除了苦味,根本嘗不出其他味道,看著滿桌子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點,怎麼斬妖除魔?”陳陽有些好笑的說了一道。 柯少華苦笑,“江湖實在險惡,下次如果再讓我遇上那女的,不將她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忿忿的說著,聲音夾雜著憤恨,恨得刻骨銘心。 “你知道她是什麼東西麼?在這兒誇海口。”陳陽道。 柯少華道,“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把她驚走,說不定我昨晚就已經把她拿下了。” “得了吧,昨晚要不是我,你這會兒,恐怕已經在十八層地獄滾油鍋了。” “我……” 柯少華語噎,像是少了幾分底氣,“那可不見得,我的終極大招還沒來得及放呢……” 陳陽都樂了,“古人云,吃一塹,長一智,你似乎一點都不長記性,遇上這種對手,留著大招不用,等著下去和牛頭馬面切磋麼?” 柯少華臉抖了一下,“除了我師父,還沒人敢這麼教訓我。” “那咋的,想把你的大招,在我身上試一試?” “你不是邪修,我不和你打。” “話說,你說的大招,不會是你脖子上那塊牌子吧?”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柯少華的脖子上。 哪裡,掛著一根紅繩,昨晚他赤裸上身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看見了,只是當時他一個勁的喊苦,便沒有詢問。 柯少華聞言,下意識的伸手擋了擋。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至於麼?” 見他一副敝帚自珍的模樣,陳陽呲笑了一聲,“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道門的神雷令牌吧,不知道是五行神雷令中的哪一塊?” 柯少華顯然沒想到陳陽能認出他身上的這塊木牌,稍微一滯,說道,“丙火神雷令,下山的時候,我師父給我的……” 丙火麼? 五行神雷令牌出自千年前的道門太一宗,後來被北帝派所滅,門人四散,留下不少傳承,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紫霞觀、神霄宗和松鶴觀…… 當年太一宗被毀,留下一些家當,【五行神雷令】就是其中之一,這令牌共有五塊,分家的時候,羅浮山祖師得了其中之一,《葵水神雷令》,不過已經被毀了,神霄宗祖師也得了一枚,《庚金神雷令》,據說也毀了…… 陳陽手中的乙木神雷令,乃是出自紫霞觀,剩下還有兩塊,丙火神雷令和戊土神雷令不知所蹤,現在看來,指不定是當年被北帝派給搶去了。 北帝派雖然霸道,但是柯少華這人,沒心機的真的,陳陽隨便一句話,他什麼該抖的都給抖出來了。 “不過,我的底牌,可不止這個……” “哦?你還有什麼底牌?” “我們北帝派的獨門秘法,天心神雷咒,憑藉神雷令蓄勢,可以引動天罰,只不過施法過程有點長……” 說這話的時候,柯少華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彷彿是想向陳陽證明,他真的不弱。 引動天罰麼? 陳陽挑了挑眉。 作為曾經受過天罰的選手,天罰的威力,他自然是清楚的,這種天雷比普通天劫的殺傷力更強,更徹底。 這什麼天心神雷咒,居然能引動天罰,作為攻擊手段,屬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三百多年前,神霄宗、紫霞觀、松鶴觀,三派在羅浮山聚首,一起印證雷法,將太一宗留下的雷法傳承相互補充完整,便是陳陽所學的《五雷遁法》。 五雷遁法之中,雖有引雷之法,但和引動天罰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也難怪北帝派會以代天行罰自居,其雷法確實霸道,單憑這一點,確實有霸道的資本。 “接下來,你怎麼打算?”陳陽問道。 柯少華聞言,沒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陳陽,“你怎麼打算的?” “我麼?” 陳陽道,“我會先去五行宗,明天便是蠱神教的斬仙大會,那地方是風暴中心,我大概是不會去現場的……” “不去現場?那怎麼除魔衛道?” 柯少華聽了,把頭甩的像撥浪鼓一樣,“我是肯定要去現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裡既然是魔窟,正是我該去的地方……” 陳陽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知危險,還要硬上,你不怕死麼?” 柯少華道,“孟子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後面還有一句,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我來嬈疆,是為了盡我的道,行的是天命,就算死了,也是殉道而死,死得其所……” “而且,我們北帝一脈,走的是殺道,蕩魔誅邪,是我們的天職,只有殺殺殺,才能助我破妄,我的修為也已經卡在造化境中期將近兩年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不殺他個夠本,怎麼能夠甘心?” …… 柯少華的一番話,搞得陳陽都沒話說了。 本來還想著勸他不要去送死的,但看他這模樣,根本沒有必要勸,也不可能勸的了。 只能是祝他好運了。 午飯過後,驅車來到無量山外。 無量山脈屬於雲嶺餘脈,位於滄瀾江之畔,與衰牢山一東一西,遙遙相望。 山高林密,雲遮霧罩,峰巒迭嶂,一望無盡,茫茫大山,正和它的名字一樣,充滿無限量的神秘。 “想好了?真不和我一路?” 車子停在路邊,陳陽最後又問了柯少華一遍。 柯少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臉上卻是透著十分的堅定。 搞不懂這人是什麼腦迴路,陳陽也沒再多管閒事,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柯少華揹著桃木七星劍,毅然決然的走進了山林。 陳陽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林間,好久才收回目光。 “他能活下來麼?”陳陽問了一句。 孫天豪以為陳陽是在問他,當即說道,“或許吧,這人雖然虎了點,但運氣還是不錯的。”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上了車,兩人往無量山東邊的另外一個山口而去。 …… 車上。 陳陽對五雷真人道,“北帝派個個都是這樣的麼?要都是這樣,這個門派能傳承到現在,確實是個奇蹟。” “我又沒和北帝派接觸過,怎麼可能知道。” “太一宗不是被北帝派滅了的麼?你們松鶴觀也是太一宗的傳承分支呀。” “那又怎樣,多少年前的事了,難道還指望我們幾派為太一宗報仇?再聯手滅一次北帝派?” 五雷真人嘆了口氣。 歷經千年,太一宗雖然留下許多分支,但是門人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各自有了各自的傳承,誰還能記得太一宗,又有誰還能記得當年的滅宗之仇?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松鶴觀,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五雷真人的聲音有些落寞,看樣子是有點想家。 陳陽道,“這次圍剿蠱神教,說不定松鶴觀也有人來,有機會的話,我幫你問問。” “嗯。” 五雷真人沒再說什麼。 …… 在孫天豪的帶領下,車子來到滄瀾江邊一個叫愚公寨的寨子,寨子不算大,有百來戶人,處在無量山脈東麓的外圍。 在寨子的後面,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山。 這裡已經處在無量山脈東部的邊緣處,再往東,可以遠遠的看到天邊有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便是傳說中的衰牢山。 嬈疆之地,別的不多,就是山多,目之所見,處處都是山巒。 在孫天豪的帶領下,下午三點過,兩人從愚公寨進山,一路翻山越嶺,直到日近黃昏,越過一條小河,來到一座峰之下。 山峰名叫刀架峰,山頂有明顯的凹陷,像是一座天然的刀架,把持著無量山脈東麓的門戶。 河水從山下流過,一路出山,匯向滄瀾江,再往東一些距離,便已經離開無量山脈的範圍,與衰牢山地脈相接了。 在嬈疆修行界,小有名氣的五行宗五臟廟,便在這刀架峰上。 正值盛夏,林間蛇蟲鼠蟻多不勝數,山高林密,溼熱難耐,有些地方終日瘴氣縈繞,山中條件相當惡劣。 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兩人爬上了刀架山,來到了五臟廟。 刀架山中間是一個凹谷,谷中有大片肥沃的平地,五行宗的駐地便坐落在這片谷地之中,一座座木製吊腳建築依山而建,很有一些嬈疆當地的古建築風格。 駐地周圍有大片的田地,裡面種植著很多各種各樣的藥材,明顯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此時,谷中已經升起了炊煙,老遠都能聞到米飯的味道。 按照孫天豪的說法,五行宗的弟子不多,不過寥寥一二十人,這其中除了有數的幾名親傳弟子外,其他的都是牛馬。 在親傳弟子裡,孫天豪的修為最高,他們這一派,誰的修為高,誰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清泉老人一死,他自然而然就是老大,整個五行宗,沒人能和他爭。 唯一能靠著背景和天賦,與他爭一爭的,也就只有王思娣了,但可惜得很,王思娣也死了。 兩人穿過藥圃,來到駐地。 孫天豪卻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熟悉的面孔他是一個都沒看到,反而看到幾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朝著他們走來。 “什麼人?” 為首一名稍老些的道士,遠遠朝著兩人呼喝了一聲。 孫天豪眉頭微蹙,他都幾乎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我乃是五行宗清泉老人座下大弟子孫天豪,你們又是什麼人?” 你們跑我家裡來了,我還沒問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卻反而問起我來了? 他這一報名號,對方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還有兩個漏網之魚,抓起來。” 為首的道士吩咐了一句,身後幾名中年道士立刻圍了上來。 根本沒有任何的理由,直接就要將他們擒拿。 不過也就幾個靈境而已,居然這麼牛比轟轟的。 孫天豪下意識的往後退到了陳陽身邊。 “住手。” 這時候,後方傳來一聲呼喝。 隨即,一名老者從不遠處的木樓裡走了出來。 陳陽抬頭看去,稍微一怔,意外過後,臉上浮現出了喜色。 “喬老?你怎麼在這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見的喬洪軍。 喬洪軍迎面走來,擺了擺手,讓那幾名中年道人退了下去。 目光落在陳陽身上,喬洪軍道,“我當然是來辦公事,倒是你,跑這兒幹什麼?” 陳陽露齒一笑,毫不避諱,“聽說嬈疆要有大事,我來湊個熱鬧。” 喬洪軍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熱鬧都敢湊,這次的事情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搞不好是會死人的。 但是,他很清楚,陳陽來嬈疆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有些問題根本沒必要問。 來了也好,畢竟這小子的實力也不弱,必要的時候,還能幫個手。 他領著陳陽往前方的木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給陳陽講了講目前的情況。 無量山已經封山了,從一週之前就開始封了,紫霞觀負責守住東麓刀架峰附近的出山口,只許進,不許出。 其他門派則是派駐在其他出山口,整個無量山脈,現在已經是被圍的密不透風。 進入樓裡,陳陽見到了蕭劍鋒。 另外還有五名紫霞觀的造化境真人。 紫霞觀這次,也算是出力不少,畢竟是官方牽頭,蕭劍鋒這個觀主都親自上了。 陳陽一一見過,都打了個招呼。 五名真人沒見過陳陽,但聽過他的名聲,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峨眉出了個造化境的年輕弟子,還把西疆神火宗的天才弟子強巴給揍了,這事已經是在圈子裡傳開了。 一雙雙眸子都在陳陽的身上打轉,有好奇,有欣賞,也有質疑。 陳陽來的時候,他們好像正在議事,蕭劍鋒也沒有多說,直接把陳陽拉入了夥,分派起了任務。 他們紫霞觀的任務,是守住刀架山附近的這一片區域,一方面不讓蠱神教的教徒逃脫,另外一方面,等上級傳下命令,便和其他宗門勢力一起,對蠱神教進行最後的圍剿。 這次的目的只有一個,將蠱神教總壇徹底剷除,不讓其再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桌上放著一副地圖。 蕭劍鋒指著地圖說道,“刀架山附近這片區域,有四山三谷一河,一共八條路徑,可以通往山外,陳陽來了正好,咱們八個人,各守一處,現在,我來分派一下……” 陳陽這才剛到,就被抓了壯丁,稀裡糊塗的就被指派了任務。 根本沒什麼好商量的,也甭管樂意不樂意,等陳陽反應過來的時候,蕭劍鋒都已經分配好了。 陳陽負責守刀架山北邊一座名叫狗頭山的山峰。 從深山中出來,有一條路直入狗頭山,從半山繞過,自山後的懸崖直下,就可以出山了。 這條路很險,很偏僻,應該沒人會選擇走這兒,蕭劍鋒也還算是厚道,挑了個危險係數最低的給他。 至於蕭劍鋒自己,則是選擇鎮守刀架山下的那條河道,這些蠱神教的餘孽,透過河道離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也是最方便的。 “好了,一會兒晚飯過後,大家便各歸其位。” 蕭劍鋒做好安排之後,手往桌上一按,十分嚴肅的說道,“剛收到的訊息,不會等到明天了,很可能今天晚上就會動手,所以,大家都把路口守好了,強行闖關者,格殺勿論,如果有應付不了的情況,及時傳訊……” “是!” 眾人齊應了一聲,隨即便散了會,都吃飯去了。 只有陳陽還怔怔的坐在原地。 “你怎麼不走?”蕭劍鋒往陳陽看來。 陳陽回過神來,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事,我這才剛來,水都沒喝一口,這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而且…… “蕭觀主,你說,今晚就會動手?不等斬仙大會了?”陳陽連忙問道。 蕭劍鋒聞言,微微一笑,“各方面準備都已經就位,打鐵自然是要趁熱,幹嘛非得等明天?” ------------

還有,取自米線溝的寶藏,那一顆龍元還在他的手中,其中的能量有多浩瀚,更不用說了。

能量,他不缺,打造一副半仙之體,絕對是夠夠的了。

感受到陳陽的召喚,饕餮蠱不斷的釋放出儲存的能量,這些能量不斷的被骨髓吸收轉化,肉身的第三次蛻變,已經開始。

這一階段也不知道會耗時多久。

不過,對於陳陽而言,已經無所謂了,骨髓已經無垢,接下來的時間裡,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半仙之體也會自然而然的修成。

當然,洗髓經肯定還得繼續修煉,其對接下來半仙之體的蛻變,毫無疑問是會起到極大的加速作用的。

拉出系統面板看了看。

蛻變才剛開始,各項數值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陳陽也不甚在意,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傳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一夜的修煉,洗骨煉髓,貌似洗出了不少的髒東西。

趕緊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渾身通透舒爽,陳陽心情大好,拿出手機一看,都已經快中午了。

孫天豪已經等候多時。

酒店的餐廳裡。

一夜過後,柯少華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但還是時不時的喊苦。

嘴巴里除了苦味,根本嘗不出其他味道,看著滿桌子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點,怎麼斬妖除魔?”陳陽有些好笑的說了一道。

柯少華苦笑,“江湖實在險惡,下次如果再讓我遇上那女的,不將她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忿忿的說著,聲音夾雜著憤恨,恨得刻骨銘心。

“你知道她是什麼東西麼?在這兒誇海口。”陳陽道。

柯少華道,“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把她驚走,說不定我昨晚就已經把她拿下了。”

“得了吧,昨晚要不是我,你這會兒,恐怕已經在十八層地獄滾油鍋了。”

“我……”

柯少華語噎,像是少了幾分底氣,“那可不見得,我的終極大招還沒來得及放呢……”

陳陽都樂了,“古人云,吃一塹,長一智,你似乎一點都不長記性,遇上這種對手,留著大招不用,等著下去和牛頭馬面切磋麼?”

柯少華臉抖了一下,“除了我師父,還沒人敢這麼教訓我。”

“那咋的,想把你的大招,在我身上試一試?”

“你不是邪修,我不和你打。”

“話說,你說的大招,不會是你脖子上那塊牌子吧?”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柯少華的脖子上。

哪裡,掛著一根紅繩,昨晚他赤裸上身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看見了,只是當時他一個勁的喊苦,便沒有詢問。

柯少華聞言,下意識的伸手擋了擋。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至於麼?”

見他一副敝帚自珍的模樣,陳陽呲笑了一聲,“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道門的神雷令牌吧,不知道是五行神雷令中的哪一塊?”

柯少華顯然沒想到陳陽能認出他身上的這塊木牌,稍微一滯,說道,“丙火神雷令,下山的時候,我師父給我的……”

丙火麼?

五行神雷令牌出自千年前的道門太一宗,後來被北帝派所滅,門人四散,留下不少傳承,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紫霞觀、神霄宗和松鶴觀……

當年太一宗被毀,留下一些家當,【五行神雷令】就是其中之一,這令牌共有五塊,分家的時候,羅浮山祖師得了其中之一,《葵水神雷令》,不過已經被毀了,神霄宗祖師也得了一枚,《庚金神雷令》,據說也毀了……

陳陽手中的乙木神雷令,乃是出自紫霞觀,剩下還有兩塊,丙火神雷令和戊土神雷令不知所蹤,現在看來,指不定是當年被北帝派給搶去了。

北帝派雖然霸道,但是柯少華這人,沒心機的真的,陳陽隨便一句話,他什麼該抖的都給抖出來了。

“不過,我的底牌,可不止這個……”

“哦?你還有什麼底牌?”

“我們北帝派的獨門秘法,天心神雷咒,憑藉神雷令蓄勢,可以引動天罰,只不過施法過程有點長……”

說這話的時候,柯少華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彷彿是想向陳陽證明,他真的不弱。

引動天罰麼?

陳陽挑了挑眉。

作為曾經受過天罰的選手,天罰的威力,他自然是清楚的,這種天雷比普通天劫的殺傷力更強,更徹底。

這什麼天心神雷咒,居然能引動天罰,作為攻擊手段,屬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三百多年前,神霄宗、紫霞觀、松鶴觀,三派在羅浮山聚首,一起印證雷法,將太一宗留下的雷法傳承相互補充完整,便是陳陽所學的《五雷遁法》。

五雷遁法之中,雖有引雷之法,但和引動天罰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也難怪北帝派會以代天行罰自居,其雷法確實霸道,單憑這一點,確實有霸道的資本。

“接下來,你怎麼打算?”陳陽問道。

柯少華聞言,沒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陳陽,“你怎麼打算的?”

“我麼?”

陳陽道,“我會先去五行宗,明天便是蠱神教的斬仙大會,那地方是風暴中心,我大概是不會去現場的……”

“不去現場?那怎麼除魔衛道?”

柯少華聽了,把頭甩的像撥浪鼓一樣,“我是肯定要去現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裡既然是魔窟,正是我該去的地方……”

陳陽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知危險,還要硬上,你不怕死麼?”

柯少華道,“孟子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後面還有一句,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我來嬈疆,是為了盡我的道,行的是天命,就算死了,也是殉道而死,死得其所……”

“而且,我們北帝一脈,走的是殺道,蕩魔誅邪,是我們的天職,只有殺殺殺,才能助我破妄,我的修為也已經卡在造化境中期將近兩年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不殺他個夠本,怎麼能夠甘心?”

……

柯少華的一番話,搞得陳陽都沒話說了。

本來還想著勸他不要去送死的,但看他這模樣,根本沒有必要勸,也不可能勸的了。

只能是祝他好運了。

午飯過後,驅車來到無量山外。

無量山脈屬於雲嶺餘脈,位於滄瀾江之畔,與衰牢山一東一西,遙遙相望。

山高林密,雲遮霧罩,峰巒迭嶂,一望無盡,茫茫大山,正和它的名字一樣,充滿無限量的神秘。

“想好了?真不和我一路?”

車子停在路邊,陳陽最後又問了柯少華一遍。

柯少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臉上卻是透著十分的堅定。

搞不懂這人是什麼腦迴路,陳陽也沒再多管閒事,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柯少華揹著桃木七星劍,毅然決然的走進了山林。

陳陽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林間,好久才收回目光。

“他能活下來麼?”陳陽問了一句。

孫天豪以為陳陽是在問他,當即說道,“或許吧,這人雖然虎了點,但運氣還是不錯的。”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上了車,兩人往無量山東邊的另外一個山口而去。

……

車上。

陳陽對五雷真人道,“北帝派個個都是這樣的麼?要都是這樣,這個門派能傳承到現在,確實是個奇蹟。”

“我又沒和北帝派接觸過,怎麼可能知道。”

“太一宗不是被北帝派滅了的麼?你們松鶴觀也是太一宗的傳承分支呀。”

“那又怎樣,多少年前的事了,難道還指望我們幾派為太一宗報仇?再聯手滅一次北帝派?”

五雷真人嘆了口氣。

歷經千年,太一宗雖然留下許多分支,但是門人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各自有了各自的傳承,誰還能記得太一宗,又有誰還能記得當年的滅宗之仇?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松鶴觀,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五雷真人的聲音有些落寞,看樣子是有點想家。

陳陽道,“這次圍剿蠱神教,說不定松鶴觀也有人來,有機會的話,我幫你問問。”

“嗯。”

五雷真人沒再說什麼。

……

在孫天豪的帶領下,車子來到滄瀾江邊一個叫愚公寨的寨子,寨子不算大,有百來戶人,處在無量山脈東麓的外圍。

在寨子的後面,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山。

這裡已經處在無量山脈東部的邊緣處,再往東,可以遠遠的看到天邊有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便是傳說中的衰牢山。

嬈疆之地,別的不多,就是山多,目之所見,處處都是山巒。

在孫天豪的帶領下,下午三點過,兩人從愚公寨進山,一路翻山越嶺,直到日近黃昏,越過一條小河,來到一座峰之下。

山峰名叫刀架峰,山頂有明顯的凹陷,像是一座天然的刀架,把持著無量山脈東麓的門戶。

河水從山下流過,一路出山,匯向滄瀾江,再往東一些距離,便已經離開無量山脈的範圍,與衰牢山地脈相接了。

在嬈疆修行界,小有名氣的五行宗五臟廟,便在這刀架峰上。

正值盛夏,林間蛇蟲鼠蟻多不勝數,山高林密,溼熱難耐,有些地方終日瘴氣縈繞,山中條件相當惡劣。

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兩人爬上了刀架山,來到了五臟廟。

刀架山中間是一個凹谷,谷中有大片肥沃的平地,五行宗的駐地便坐落在這片谷地之中,一座座木製吊腳建築依山而建,很有一些嬈疆當地的古建築風格。

駐地周圍有大片的田地,裡面種植著很多各種各樣的藥材,明顯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此時,谷中已經升起了炊煙,老遠都能聞到米飯的味道。

按照孫天豪的說法,五行宗的弟子不多,不過寥寥一二十人,這其中除了有數的幾名親傳弟子外,其他的都是牛馬。

在親傳弟子裡,孫天豪的修為最高,他們這一派,誰的修為高,誰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清泉老人一死,他自然而然就是老大,整個五行宗,沒人能和他爭。

唯一能靠著背景和天賦,與他爭一爭的,也就只有王思娣了,但可惜得很,王思娣也死了。

兩人穿過藥圃,來到駐地。

孫天豪卻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熟悉的面孔他是一個都沒看到,反而看到幾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朝著他們走來。

“什麼人?”

為首一名稍老些的道士,遠遠朝著兩人呼喝了一聲。

孫天豪眉頭微蹙,他都幾乎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我乃是五行宗清泉老人座下大弟子孫天豪,你們又是什麼人?”

你們跑我家裡來了,我還沒問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卻反而問起我來了?

他這一報名號,對方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還有兩個漏網之魚,抓起來。”

為首的道士吩咐了一句,身後幾名中年道士立刻圍了上來。

根本沒有任何的理由,直接就要將他們擒拿。

不過也就幾個靈境而已,居然這麼牛比轟轟的。

孫天豪下意識的往後退到了陳陽身邊。

“住手。”

這時候,後方傳來一聲呼喝。

隨即,一名老者從不遠處的木樓裡走了出來。

陳陽抬頭看去,稍微一怔,意外過後,臉上浮現出了喜色。

“喬老?你怎麼在這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見的喬洪軍。

喬洪軍迎面走來,擺了擺手,讓那幾名中年道人退了下去。

目光落在陳陽身上,喬洪軍道,“我當然是來辦公事,倒是你,跑這兒幹什麼?”

陳陽露齒一笑,毫不避諱,“聽說嬈疆要有大事,我來湊個熱鬧。”

喬洪軍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熱鬧都敢湊,這次的事情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搞不好是會死人的。

但是,他很清楚,陳陽來嬈疆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有些問題根本沒必要問。

來了也好,畢竟這小子的實力也不弱,必要的時候,還能幫個手。

他領著陳陽往前方的木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給陳陽講了講目前的情況。

無量山已經封山了,從一週之前就開始封了,紫霞觀負責守住東麓刀架峰附近的出山口,只許進,不許出。

其他門派則是派駐在其他出山口,整個無量山脈,現在已經是被圍的密不透風。

進入樓裡,陳陽見到了蕭劍鋒。

另外還有五名紫霞觀的造化境真人。

紫霞觀這次,也算是出力不少,畢竟是官方牽頭,蕭劍鋒這個觀主都親自上了。

陳陽一一見過,都打了個招呼。

五名真人沒見過陳陽,但聽過他的名聲,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峨眉出了個造化境的年輕弟子,還把西疆神火宗的天才弟子強巴給揍了,這事已經是在圈子裡傳開了。

一雙雙眸子都在陳陽的身上打轉,有好奇,有欣賞,也有質疑。

陳陽來的時候,他們好像正在議事,蕭劍鋒也沒有多說,直接把陳陽拉入了夥,分派起了任務。

他們紫霞觀的任務,是守住刀架山附近的這一片區域,一方面不讓蠱神教的教徒逃脫,另外一方面,等上級傳下命令,便和其他宗門勢力一起,對蠱神教進行最後的圍剿。

這次的目的只有一個,將蠱神教總壇徹底剷除,不讓其再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桌上放著一副地圖。

蕭劍鋒指著地圖說道,“刀架山附近這片區域,有四山三谷一河,一共八條路徑,可以通往山外,陳陽來了正好,咱們八個人,各守一處,現在,我來分派一下……”

陳陽這才剛到,就被抓了壯丁,稀裡糊塗的就被指派了任務。

根本沒什麼好商量的,也甭管樂意不樂意,等陳陽反應過來的時候,蕭劍鋒都已經分配好了。

陳陽負責守刀架山北邊一座名叫狗頭山的山峰。

從深山中出來,有一條路直入狗頭山,從半山繞過,自山後的懸崖直下,就可以出山了。

這條路很險,很偏僻,應該沒人會選擇走這兒,蕭劍鋒也還算是厚道,挑了個危險係數最低的給他。

至於蕭劍鋒自己,則是選擇鎮守刀架山下的那條河道,這些蠱神教的餘孽,透過河道離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也是最方便的。

“好了,一會兒晚飯過後,大家便各歸其位。”

蕭劍鋒做好安排之後,手往桌上一按,十分嚴肅的說道,“剛收到的訊息,不會等到明天了,很可能今天晚上就會動手,所以,大家都把路口守好了,強行闖關者,格殺勿論,如果有應付不了的情況,及時傳訊……”

“是!”

眾人齊應了一聲,隨即便散了會,都吃飯去了。

只有陳陽還怔怔的坐在原地。

“你怎麼不走?”蕭劍鋒往陳陽看來。

陳陽回過神來,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事,我這才剛來,水都沒喝一口,這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而且……

“蕭觀主,你說,今晚就會動手?不等斬仙大會了?”陳陽連忙問道。

蕭劍鋒聞言,微微一笑,“各方面準備都已經就位,打鐵自然是要趁熱,幹嘛非得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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