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研究啟靈散,末法和尚的記憶!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8·2026/3/26

幾十年時間過去,如果這人活下來,活到現在,恐怕也該到了突破道真境,亦或者已經突破道真境了都不一定。 玉連山人和龐祖師是同一輩的人,活到現在的話,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歲了。 同是純陽觀的弟子,如果她還活著,有很大機率是會和眼前這位老道聯絡的吧? 張老道聞言,稍微一滯,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 陳陽挑了挑眉,“是不認識,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認識。” 張老道淡然的搖了搖頭,“我是純陽觀乾派的弟子,對於坤派,並不瞭解。” 陳陽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前輩,我剛只提到玉連山人,並未提及她是男是女,你如果不認識她,為何篤定她是坤派弟子?” 張老道臉皮微微的抖了抖,剛剛一時嘴快,卻是忘了這一點。 但他很快恢復了淡然,“我猜的,這有什麼問題麼?” 陳陽認真的看著張老道,看得出來,這老道是認識鄧玉連的,但他為什麼要隱瞞?是單純的反感自己麼?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張老道卻是開口說道,“如果小友沒有什麼其他的要問,便請回吧,我們要準備生火做午飯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連午飯都不想請陳陽吃一頓。 看得出來,陳陽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當然,陳陽也不在乎。 “你是純陽觀的人,看在玉連山人的面子上,今天這事,我先替你兜著,當然,如果事後發現前輩對我有隱瞞,或者誆騙,後果可就要前輩你自己承擔了。” 陳陽站起身來,也是準備告辭。 他對張老道拱了拱手,隨即又說道,“丁煥春已死,所以,你和他之間的所謂承諾,也不必兌現了,蠱神教的事很大啊,如果前輩問心無愧,近期還請不要走遠,興許事後還有打擾的地方,免得到時候說不清……” 張老道微微頷首。 雖然一個小年輕,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多少有點突兀,讓他很是不舒服,但是這青年確實有這個實力這麼和自己說話。 在修行界,除了輩分以外,實力也是絕對的話語權。 陳陽在給他警告。 當然,他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如果不聽,非要亂跑,出了什麼事,自己兜著便是了。 勿謂言之不預。 “外面那兩人,帶走。”張老道說了一句。 陳陽微微一笑,帶著小白蛇往洞口走去。 人當然是要帶走的,畢竟,一個五百萬,一個三百萬,加起來可有八百萬呢。 “你還等什麼?” 陳陽對著跪在地上的那位蠱神教中年男子詢問了一句。 那人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跟在了陳陽的身後。 陳陽走在洞口,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對著張老道說道,“前輩,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渡劫之時,襲擾你的野獸,會不會就是丁煥春操控的呢?據我所知,御獸這方面,姓丁的可是很在行的。” 老道聞言頓住。 陳陽卻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留下一個玩味的笑容,直接信步而去。 老道站在洞中,久久的出神。 當年他被劫雷重傷,是丁煥春出手救了他,於是才有了他答應為丁煥春做三件事,以報救命之恩。 可是,如果這件事本身就是丁煥春導演的呢? 這個問題,張知行不是沒有想過。 但卻是在事發之後很久,直到丁煥春在嬈疆起勢,他才略有這方面的懷疑。 可他並無證據,也不願承認自己會被丁煥春所騙,也不想把人性想的那麼壞,而且,他也確實從消滅天人肉身中的執念裡得到了好處。 所以,那一點點的懷疑,被他拋到了腦後,這麼多年,丁煥春沒來找過他,所以這事也不那麼重要了。 但現在,卻被陳陽給一語道破,他心中自然重燃懷疑。 當年,自己真是被丁煥春給糊弄了麼? 如果是真的,這青年這麼快就能想到這一層,豈不是顯得自己太蠢,太好騙了? “師父?” 中年道人喚了張老道一聲,將張老道喚回了現實。 張老道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胸中的鬱氣,緩緩的吐出。 不重要了,騙不騙的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如陳陽所說,丁煥春已經死了。 中年道人跑到山洞口看了看,眼看陳陽已經帶著人離開,這才鬆下一口氣來,“師父,這青年也是道真麼,居然讓你也這麼忌憚?” 老道頹然的坐在搖椅上,隱約有些無力,他擺了擺手,“做飯去吧,為師餓了。” “是。” 中年道人一滯,連忙應了一聲,不敢再多問。 老道看了看洞外,隱約有種感覺,這種清淨的日子,不會太多了。 …… —— 下山的時候,陳陽先透過山虞印聯絡了八翅蜈蚣,讓它過來將末法和尚和王鵬舉的腦髓給吸了,之後又才給王援朝打了電話。 等到他帶著人下了山,王援朝便已經帶著人和好幾輛車在山下等著了。 前後都暫時封上了路。 “都死了?” 路邊上,幾位醫務在檢查末法和尚和王鵬舉的身體。 “死的透透的。” 陳陽往旁邊示意了一下,“留了個活口,好好審審,多少應該能知道些資訊!” “嗯。” 王援朝點了點頭。 最近協會正在到處通緝蠱神教的餘孽,可以說進行的如火如荼,陳陽給逮住的這兩個,可是真正的大魚。 雖然死了,不是活口,有點可惜,但對於王援朝來說,這可都是業績。 總會發下的通緝令,本來就是生死不論。 “人我帶走了,要一起過去麼?”王援朝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你們看著處理吧,該問的我已經問過了,有什麼事,我們電話聯絡。” 他給王援朝說了下大概的情況,也沒想再去峨眉耽擱了。 畢竟,他想知道的一切,事後八翅蜈蚣都會告訴他。 王援朝也不強求,此時的他,心中可是掀起不小的波瀾的。 兩大造化境後期的極端危險人物,居然被這小子單槍匹馬的解決了,自身一點彩都沒掛,他現在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對了,賞金的事可不要忘了。” 陳陽提醒了王援朝一句,“人是黃燦發現的,到時候,賞金直接打給他吧。” 說完,陳陽直接上車離開。 這點賞金,對於陳陽來說,三瓜兩棗的,壓根就沒有什麼吸引力。 王援朝呆立片刻,回頭又看了看荒涼的二峨山,這山上,居然還有道真境的隱士存在? 得找個時間接觸一下才行。 …… —— 夜,夾皮溝。 陳家老宅裡亮著燈,院子裡的枇杷樹上,幾隻麻雀做了窩,時不時的唧唧喳喳叫兩聲。 蜈老還在消化那兩人的記憶,兩人都是造化境後期,和蜈老境界相差甚遠,記憶消化起來,應該也用不了多久。 一片烏雲飄來,遮住了月光。 陳陽無心修煉,便研究起了啟靈散,順便等蜈老的訊息。 堂屋裡,陳陽左手掌心中握著一隻麻雀。 正是前段時間受啟靈散所害,被他救下的那幾只。 正好這幾隻麻雀身上的藥效都還沒完全清除,陳陽有給它們檢查過,靈臺壁上還有藥力附著。 這些麻雀的靈臺,已經被啟靈散折騰得不輕了,精神能量的暴力擴張,使得靈臺空間撐得像個鼓起的氣球,靈臺壁變薄,活性和韌性都有下降。 這是現成的研究物件。 當然,這些麻雀已經有了靈覺,陳陽拿它們做研究,也是事先徵求了它們的意見的。 這些麻雀被啟靈散所傷,這段時間被折騰的不輕,藥力每發作一次,對它們來說都是一場噩夢,陳陽能幫到它們,能給它們解除隱患,它們自然願意給陳陽研究。 這也是一種信任,畢竟陳陽已經救過它們一次。 “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啊。” 手裡這隻麻雀,名叫二丫,算是這群麻雀中最出挑的一隻,在這群麻雀的頭頭。 “唧唧……” 麻雀二丫唧唧喳喳的叫著,對著陳陽點了點頭,用微弱的精神波動,表示它已經準備好了,趕緊來吧。 陳陽也不再猶豫,右手拿起一根銀針,朝著二丫的腦門刺去。 在啟靈散的刺激下,二丫雖然還沒有入靈境,但三焦之門中,靈臺之門是已經被狂暴的精神力強行破開了的。 這一點,和薛凱琪當初的情況很像。 體魄什麼的都很弱,單就精神力相對很強。 靈臺之門開了,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是好事,不然陳陽都無法觀測到它靈臺中的情況。 陳陽調動雷脈,釋放出一小絲雷霆能量,灌入銀針之中。 “呲!” 電流瞬間透過銀針的針尖,送入靈臺之門。 對於電流的掌控,在這之前,陳陽已經反覆演練過多次,極力做到細微和精巧。 電流從弱到強,免得電流過大,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畢竟那是靈臺,這鳥兒信任自己,自己當然也得謹慎再謹慎。 呲的一聲,電流湧入靈臺。 二丫的身體明顯跟著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平復下來,這一絲電流並不強。 陳陽實時監控著二丫靈臺中的情況。 電流從靈臺壁上掃過,靈臺壁微微一顫,但力量明顯不足,附著在上面的啟靈散藥力並沒有多少被震下來。 “感覺怎麼樣?能承受麼?”陳陽問了二丫一句。 二丫很快用精神交感給了陳陽回應,小意思,完全可以加大藥量。 陳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逞強,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控制雷霆能量,一點一點的加量。 “呲!” 終於,在又一次的電流釋放後,電流從二丫的靈臺壁上刮過,靈臺壁劇烈顫抖,附著在上的頑固藥力被迅速的震了下來。 霎時間,二丫的靈臺之中掀起巨浪,在藥力的刺激下,精神能量迅速的成倍的增長,立刻從洞開的靈臺之門噴湧而出。 陳陽早有準備,又是一根銀針刺在二丫頭頂的穴位上,強行和靈臺之門橋接,貫通出一條通路。 這些精神能量很快便被引導著從頭頂穴位湧出逸散。 期間,二丫一直在渾身顫抖。 這一過程,稍有不慎,被精神能量湧入大腦,很有可能會破壞神經,輕者精神錯亂,重者恐怕會傷及性命。 整個藥力發揮,和精神能量外洩,花費了有十多分鐘。 直到靈臺中的精神能量,與外部腦壓平衡,這才停止了外洩。 陳陽取了銀針,再看二丫靈臺中的情況。 靈臺壁上,已經看不到藥力附著,也就是說,隱患已經消除。 但是靈臺壁卻還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這些裂痕,不是雷霆能量造成的,而是之前幾次藥力發作,精神能量無法及時宣洩,活生生給撐裂出來的。 剛剛的雷電能量,陳陽是控制好了量的,保證在能將靈臺壁上附著的啟靈散藥力清除下來的同時,而又不傷害到靈臺壁。 不過,這一過程,還是把二丫折騰的不輕,已經是暈厥了過去。 好在是氣息平穩,沒什麼大礙。 陳陽取了小小半滴三尸聖水給它服下。 在藥力的作用下,二丫受損的靈臺壁,已經在迅速的修復。 麻雀身體小,消耗的能量也少,倒也確實是個用來做試驗的好物件。 二丫陷入了沉睡,陳陽把它放在沙發上,便沒再管它,睡一覺起來就好。 接下來,他又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幾隻麻雀體內的啟靈散隱患一一清除。 它們的情況,和二丫一樣,所以解決起來很容易。 經過幾次操作下來,陳陽已然是遊刃有餘。 幾隻麻雀在沙發上一字排開。 陳陽此刻心中大定,眉梢之上都泛起了喜色,目前看來,啟靈散的隱患,貌似真的被自己給解決了。 雷霆能量真的可以將啟靈散的餘毒肅清,只要控制好電量,完全可以做到不損傷靈臺壁。 而其暴漲的精神能量,則是可以透過金身法相快速消耗,另外,正反兩儀針法,也可以做到快速的宣洩精神能量。 如此一來,只要在服用啟靈散之後,及時的治療,在藥力傷害靈臺壁之前將其徹底清除,其副作用自然不會再有。 只要靈臺不傷,三尸聖水也無需再派上用場。 他現在都忍不住想再磕一顆啟靈丹再試一試了,不過,他也不傻,一來,他手裡的啟靈丹只剩下了兩顆,經不起浪費,二來,他自身已經試驗過,根本沒必要再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不管怎樣,既然已經找到了副作用的解決方法,啟靈散在他手中,就不是什麼禁藥了,而是關鍵時候能救命的靈藥。 啟靈散的藥方,透過蜈老,已經從李長福的記憶裡拿到,其中有幾味要十分難得。 天星粉末、煥神草、陰陽靈芝…… 這些藥裡,除了陰陽靈芝,陳陽有所耳聞,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意外,什麼天星粉末、煥神草,壓根聽都沒有聽說過。 詢問了三尸神樹,以及綜合八翅蜈蚣獲得的李長福的記憶,陳陽方才知道這些東西的資訊。 天星粉末,是天外來物,在一些天外墜落的隕石內部,會在極限高溫之下,形成一種特殊晶體,這種晶體在被取出氧化之後,便會化為粉末。 這種粉末,便是天星粉末,對精神能量有很大的刺激作用。 當然,不是每一塊隕石的內部,都會有這種晶體的存在,要找這種東西,得靠運氣。 至於煥神草,比起天星粉末來,要相對好找一些,這是一種陰屬性的靈草,生長在陰涼之地,喜歡吞噬陰煞能量,服之有渙散精神的效果。 煥神草的存在,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壓住天星粉末的能量,否則以天星粉末的狂暴,人體根本承受不住刺激。 藥方中,這兩種藥缺一不可。 煥神草應該好找,這種東西雖然稀少,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給錢,盤山界自會有人幫你把藥尋來。 至於陰陽靈芝,那就更好找了,這東西陳陽以前在虎跳崖便發現過一支。 一黑一白,陰陽並蒂。 只是這株靈芝,早就被他用來煉製蘊神丸給用掉了。 但要再找應該也不難,市場上應該會有,煥神草和陰陽靈芝,都可以交給薛凱琪去幫自己尋找,薛家自有他們的藥材來源渠道。 至於天星粉末,看來就得自己出手了。 這東西太特殊,交給別人去找,被有些人知道,指不定立刻就能分辨出自己是在準備煉製啟靈散。 …… 在陳陽沉思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臥室中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肩頭。 正是蜈老。 “發什麼呆?” 蜈老看了眼沙發上躺著的幾隻麻雀,像是看到地上掉落的幾顆瓜子,壓根沒有什麼興趣。 陳陽搖了搖頭,“末法和尚的記憶,消化完了?” “嗯。” 蜈老應了一聲,直接用精神力和陳陽傳遞起了資訊。 “這兩人在大戰之前,便受了丁煥春的命令,先一步逃出了無量山……” “他們先去了貢市,三天前,在葛仙山上見了一波人,其中,有我們在高鐵上遇到過的那個蒙面女人……” ------------

幾十年時間過去,如果這人活下來,活到現在,恐怕也該到了突破道真境,亦或者已經突破道真境了都不一定。

玉連山人和龐祖師是同一輩的人,活到現在的話,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歲了。

同是純陽觀的弟子,如果她還活著,有很大機率是會和眼前這位老道聯絡的吧?

張老道聞言,稍微一滯,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

陳陽挑了挑眉,“是不認識,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認識。”

張老道淡然的搖了搖頭,“我是純陽觀乾派的弟子,對於坤派,並不瞭解。”

陳陽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前輩,我剛只提到玉連山人,並未提及她是男是女,你如果不認識她,為何篤定她是坤派弟子?”

張老道臉皮微微的抖了抖,剛剛一時嘴快,卻是忘了這一點。

但他很快恢復了淡然,“我猜的,這有什麼問題麼?”

陳陽認真的看著張老道,看得出來,這老道是認識鄧玉連的,但他為什麼要隱瞞?是單純的反感自己麼?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張老道卻是開口說道,“如果小友沒有什麼其他的要問,便請回吧,我們要準備生火做午飯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連午飯都不想請陳陽吃一頓。

看得出來,陳陽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當然,陳陽也不在乎。

“你是純陽觀的人,看在玉連山人的面子上,今天這事,我先替你兜著,當然,如果事後發現前輩對我有隱瞞,或者誆騙,後果可就要前輩你自己承擔了。”

陳陽站起身來,也是準備告辭。

他對張老道拱了拱手,隨即又說道,“丁煥春已死,所以,你和他之間的所謂承諾,也不必兌現了,蠱神教的事很大啊,如果前輩問心無愧,近期還請不要走遠,興許事後還有打擾的地方,免得到時候說不清……”

張老道微微頷首。

雖然一個小年輕,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多少有點突兀,讓他很是不舒服,但是這青年確實有這個實力這麼和自己說話。

在修行界,除了輩分以外,實力也是絕對的話語權。

陳陽在給他警告。

當然,他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如果不聽,非要亂跑,出了什麼事,自己兜著便是了。

勿謂言之不預。

“外面那兩人,帶走。”張老道說了一句。

陳陽微微一笑,帶著小白蛇往洞口走去。

人當然是要帶走的,畢竟,一個五百萬,一個三百萬,加起來可有八百萬呢。

“你還等什麼?”

陳陽對著跪在地上的那位蠱神教中年男子詢問了一句。

那人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跟在了陳陽的身後。

陳陽走在洞口,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對著張老道說道,“前輩,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渡劫之時,襲擾你的野獸,會不會就是丁煥春操控的呢?據我所知,御獸這方面,姓丁的可是很在行的。”

老道聞言頓住。

陳陽卻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留下一個玩味的笑容,直接信步而去。

老道站在洞中,久久的出神。

當年他被劫雷重傷,是丁煥春出手救了他,於是才有了他答應為丁煥春做三件事,以報救命之恩。

可是,如果這件事本身就是丁煥春導演的呢?

這個問題,張知行不是沒有想過。

但卻是在事發之後很久,直到丁煥春在嬈疆起勢,他才略有這方面的懷疑。

可他並無證據,也不願承認自己會被丁煥春所騙,也不想把人性想的那麼壞,而且,他也確實從消滅天人肉身中的執念裡得到了好處。

所以,那一點點的懷疑,被他拋到了腦後,這麼多年,丁煥春沒來找過他,所以這事也不那麼重要了。

但現在,卻被陳陽給一語道破,他心中自然重燃懷疑。

當年,自己真是被丁煥春給糊弄了麼?

如果是真的,這青年這麼快就能想到這一層,豈不是顯得自己太蠢,太好騙了?

“師父?”

中年道人喚了張老道一聲,將張老道喚回了現實。

張老道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胸中的鬱氣,緩緩的吐出。

不重要了,騙不騙的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如陳陽所說,丁煥春已經死了。

中年道人跑到山洞口看了看,眼看陳陽已經帶著人離開,這才鬆下一口氣來,“師父,這青年也是道真麼,居然讓你也這麼忌憚?”

老道頹然的坐在搖椅上,隱約有些無力,他擺了擺手,“做飯去吧,為師餓了。”

“是。”

中年道人一滯,連忙應了一聲,不敢再多問。

老道看了看洞外,隱約有種感覺,這種清淨的日子,不會太多了。

……

——

下山的時候,陳陽先透過山虞印聯絡了八翅蜈蚣,讓它過來將末法和尚和王鵬舉的腦髓給吸了,之後又才給王援朝打了電話。

等到他帶著人下了山,王援朝便已經帶著人和好幾輛車在山下等著了。

前後都暫時封上了路。

“都死了?”

路邊上,幾位醫務在檢查末法和尚和王鵬舉的身體。

“死的透透的。”

陳陽往旁邊示意了一下,“留了個活口,好好審審,多少應該能知道些資訊!”

“嗯。”

王援朝點了點頭。

最近協會正在到處通緝蠱神教的餘孽,可以說進行的如火如荼,陳陽給逮住的這兩個,可是真正的大魚。

雖然死了,不是活口,有點可惜,但對於王援朝來說,這可都是業績。

總會發下的通緝令,本來就是生死不論。

“人我帶走了,要一起過去麼?”王援朝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你們看著處理吧,該問的我已經問過了,有什麼事,我們電話聯絡。”

他給王援朝說了下大概的情況,也沒想再去峨眉耽擱了。

畢竟,他想知道的一切,事後八翅蜈蚣都會告訴他。

王援朝也不強求,此時的他,心中可是掀起不小的波瀾的。

兩大造化境後期的極端危險人物,居然被這小子單槍匹馬的解決了,自身一點彩都沒掛,他現在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對了,賞金的事可不要忘了。”

陳陽提醒了王援朝一句,“人是黃燦發現的,到時候,賞金直接打給他吧。”

說完,陳陽直接上車離開。

這點賞金,對於陳陽來說,三瓜兩棗的,壓根就沒有什麼吸引力。

王援朝呆立片刻,回頭又看了看荒涼的二峨山,這山上,居然還有道真境的隱士存在?

得找個時間接觸一下才行。

……

——

夜,夾皮溝。

陳家老宅裡亮著燈,院子裡的枇杷樹上,幾隻麻雀做了窩,時不時的唧唧喳喳叫兩聲。

蜈老還在消化那兩人的記憶,兩人都是造化境後期,和蜈老境界相差甚遠,記憶消化起來,應該也用不了多久。

一片烏雲飄來,遮住了月光。

陳陽無心修煉,便研究起了啟靈散,順便等蜈老的訊息。

堂屋裡,陳陽左手掌心中握著一隻麻雀。

正是前段時間受啟靈散所害,被他救下的那幾只。

正好這幾隻麻雀身上的藥效都還沒完全清除,陳陽有給它們檢查過,靈臺壁上還有藥力附著。

這些麻雀的靈臺,已經被啟靈散折騰得不輕了,精神能量的暴力擴張,使得靈臺空間撐得像個鼓起的氣球,靈臺壁變薄,活性和韌性都有下降。

這是現成的研究物件。

當然,這些麻雀已經有了靈覺,陳陽拿它們做研究,也是事先徵求了它們的意見的。

這些麻雀被啟靈散所傷,這段時間被折騰的不輕,藥力每發作一次,對它們來說都是一場噩夢,陳陽能幫到它們,能給它們解除隱患,它們自然願意給陳陽研究。

這也是一種信任,畢竟陳陽已經救過它們一次。

“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啊。”

手裡這隻麻雀,名叫二丫,算是這群麻雀中最出挑的一隻,在這群麻雀的頭頭。

“唧唧……”

麻雀二丫唧唧喳喳的叫著,對著陳陽點了點頭,用微弱的精神波動,表示它已經準備好了,趕緊來吧。

陳陽也不再猶豫,右手拿起一根銀針,朝著二丫的腦門刺去。

在啟靈散的刺激下,二丫雖然還沒有入靈境,但三焦之門中,靈臺之門是已經被狂暴的精神力強行破開了的。

這一點,和薛凱琪當初的情況很像。

體魄什麼的都很弱,單就精神力相對很強。

靈臺之門開了,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是好事,不然陳陽都無法觀測到它靈臺中的情況。

陳陽調動雷脈,釋放出一小絲雷霆能量,灌入銀針之中。

“呲!”

電流瞬間透過銀針的針尖,送入靈臺之門。

對於電流的掌控,在這之前,陳陽已經反覆演練過多次,極力做到細微和精巧。

電流從弱到強,免得電流過大,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畢竟那是靈臺,這鳥兒信任自己,自己當然也得謹慎再謹慎。

呲的一聲,電流湧入靈臺。

二丫的身體明顯跟著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平復下來,這一絲電流並不強。

陳陽實時監控著二丫靈臺中的情況。

電流從靈臺壁上掃過,靈臺壁微微一顫,但力量明顯不足,附著在上面的啟靈散藥力並沒有多少被震下來。

“感覺怎麼樣?能承受麼?”陳陽問了二丫一句。

二丫很快用精神交感給了陳陽回應,小意思,完全可以加大藥量。

陳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逞強,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控制雷霆能量,一點一點的加量。

“呲!”

終於,在又一次的電流釋放後,電流從二丫的靈臺壁上刮過,靈臺壁劇烈顫抖,附著在上的頑固藥力被迅速的震了下來。

霎時間,二丫的靈臺之中掀起巨浪,在藥力的刺激下,精神能量迅速的成倍的增長,立刻從洞開的靈臺之門噴湧而出。

陳陽早有準備,又是一根銀針刺在二丫頭頂的穴位上,強行和靈臺之門橋接,貫通出一條通路。

這些精神能量很快便被引導著從頭頂穴位湧出逸散。

期間,二丫一直在渾身顫抖。

這一過程,稍有不慎,被精神能量湧入大腦,很有可能會破壞神經,輕者精神錯亂,重者恐怕會傷及性命。

整個藥力發揮,和精神能量外洩,花費了有十多分鐘。

直到靈臺中的精神能量,與外部腦壓平衡,這才停止了外洩。

陳陽取了銀針,再看二丫靈臺中的情況。

靈臺壁上,已經看不到藥力附著,也就是說,隱患已經消除。

但是靈臺壁卻還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這些裂痕,不是雷霆能量造成的,而是之前幾次藥力發作,精神能量無法及時宣洩,活生生給撐裂出來的。

剛剛的雷電能量,陳陽是控制好了量的,保證在能將靈臺壁上附著的啟靈散藥力清除下來的同時,而又不傷害到靈臺壁。

不過,這一過程,還是把二丫折騰的不輕,已經是暈厥了過去。

好在是氣息平穩,沒什麼大礙。

陳陽取了小小半滴三尸聖水給它服下。

在藥力的作用下,二丫受損的靈臺壁,已經在迅速的修復。

麻雀身體小,消耗的能量也少,倒也確實是個用來做試驗的好物件。

二丫陷入了沉睡,陳陽把它放在沙發上,便沒再管它,睡一覺起來就好。

接下來,他又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幾隻麻雀體內的啟靈散隱患一一清除。

它們的情況,和二丫一樣,所以解決起來很容易。

經過幾次操作下來,陳陽已然是遊刃有餘。

幾隻麻雀在沙發上一字排開。

陳陽此刻心中大定,眉梢之上都泛起了喜色,目前看來,啟靈散的隱患,貌似真的被自己給解決了。

雷霆能量真的可以將啟靈散的餘毒肅清,只要控制好電量,完全可以做到不損傷靈臺壁。

而其暴漲的精神能量,則是可以透過金身法相快速消耗,另外,正反兩儀針法,也可以做到快速的宣洩精神能量。

如此一來,只要在服用啟靈散之後,及時的治療,在藥力傷害靈臺壁之前將其徹底清除,其副作用自然不會再有。

只要靈臺不傷,三尸聖水也無需再派上用場。

他現在都忍不住想再磕一顆啟靈丹再試一試了,不過,他也不傻,一來,他手裡的啟靈丹只剩下了兩顆,經不起浪費,二來,他自身已經試驗過,根本沒必要再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不管怎樣,既然已經找到了副作用的解決方法,啟靈散在他手中,就不是什麼禁藥了,而是關鍵時候能救命的靈藥。

啟靈散的藥方,透過蜈老,已經從李長福的記憶裡拿到,其中有幾味要十分難得。

天星粉末、煥神草、陰陽靈芝……

這些藥裡,除了陰陽靈芝,陳陽有所耳聞,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意外,什麼天星粉末、煥神草,壓根聽都沒有聽說過。

詢問了三尸神樹,以及綜合八翅蜈蚣獲得的李長福的記憶,陳陽方才知道這些東西的資訊。

天星粉末,是天外來物,在一些天外墜落的隕石內部,會在極限高溫之下,形成一種特殊晶體,這種晶體在被取出氧化之後,便會化為粉末。

這種粉末,便是天星粉末,對精神能量有很大的刺激作用。

當然,不是每一塊隕石的內部,都會有這種晶體的存在,要找這種東西,得靠運氣。

至於煥神草,比起天星粉末來,要相對好找一些,這是一種陰屬性的靈草,生長在陰涼之地,喜歡吞噬陰煞能量,服之有渙散精神的效果。

煥神草的存在,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壓住天星粉末的能量,否則以天星粉末的狂暴,人體根本承受不住刺激。

藥方中,這兩種藥缺一不可。

煥神草應該好找,這種東西雖然稀少,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給錢,盤山界自會有人幫你把藥尋來。

至於陰陽靈芝,那就更好找了,這東西陳陽以前在虎跳崖便發現過一支。

一黑一白,陰陽並蒂。

只是這株靈芝,早就被他用來煉製蘊神丸給用掉了。

但要再找應該也不難,市場上應該會有,煥神草和陰陽靈芝,都可以交給薛凱琪去幫自己尋找,薛家自有他們的藥材來源渠道。

至於天星粉末,看來就得自己出手了。

這東西太特殊,交給別人去找,被有些人知道,指不定立刻就能分辨出自己是在準備煉製啟靈散。

……

在陳陽沉思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臥室中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肩頭。

正是蜈老。

“發什麼呆?”

蜈老看了眼沙發上躺著的幾隻麻雀,像是看到地上掉落的幾顆瓜子,壓根沒有什麼興趣。

陳陽搖了搖頭,“末法和尚的記憶,消化完了?”

“嗯。”

蜈老應了一聲,直接用精神力和陳陽傳遞起了資訊。

“這兩人在大戰之前,便受了丁煥春的命令,先一步逃出了無量山……”

“他們先去了貢市,三天前,在葛仙山上見了一波人,其中,有我們在高鐵上遇到過的那個蒙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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