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強者匯聚,時也命也!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7·2026/3/26

這次去四峨山,很有可能和丁煥春再次正面對上,雖然這一次有事先準備,周老搖來了不少的幫手,但是,天知道那姓丁的又有多少準備。 沒有絕對的力量優勢,搞不好又要被對方給跑了。 陳陽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給跑掉,這一次,只要他敢露面,就必須將他給徹底處理了。 光靠周老他們,陳陽可不放心,自身強才是真的強,上次和丁煥春打鬥的那一幕,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本來以為自己就是去看個熱鬧,可結果還是和姓丁的正面碰上,如果不是叔公動用了釘頭術拜他,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所以,面對系統給出的選擇,陳陽更傾向於選擇【道真丹】,雖然是一次性用品,雖然藥效只能持續半個小時,但是,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讓他擁有道真境後期的修為,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強。 不過,【靈籤】也不是沒有用處。 至少,他可以測一測這次四峨山之行是吉是兇,甚至還可以測一測,丁煥春是否真的還活著。 他若活著,對我是兇;他若死了,對我是吉。 兩個都想要,怎麼辦? 陳陽斟酌了半天,暫時沒做出選擇,先把禮包留著,等真到了要用的時候再做選擇吧。 等這次四峨山之行過了,如果用不上【道真丹】,自己到時候再考慮要不要選【靈籤】。 想到這裡,陳陽心中有了主意。 不管怎樣,有道真丹兜底,這次去四峨山,他的底氣足了。 至於新增的一次繫結大山機會,也等需要用的時候再用吧。 雷達探測的距離倒是又翻倍了,現在探測半徑達到640米。 超過一里的距離,關鍵還沒什麼消耗,比精神力探查更省能量。 …… —— 黃家村,狗爬巖。 周圍山林裡,不時傳來兩聲滲人的鳥叫,氣氛有些森然。 崖下燃燒著一個火堆,火上烤著一隻兔子,油水的滴落在柴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噴香噴香。 火堆旁坐著兩名面帶慍色的漢子,篝火跳動,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拖的老長。 “老二,你說,咱們是不是被那倆小子給騙了?” 白背心男子的目光始終盯著火堆上烤著的兔子。 “這還用問?再往前走,就是下山的路了。” 黑背心男子咬牙切齒,“兩個小雜皮,敢戲弄老子,明天回去弄死他個碧養的……” 白背心男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急什麼,反正老子記得他們長什麼樣,這山下也有個屯子吧,明早下山,找個嚮導,先去龍拖槽把事兒給辦了,回頭再找那倆小崽子算賬……” “嗯。” 黑背心男子應了一聲,十分鬱悶。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盯著火堆上的兔子發呆。 “熟了吧?” “應該熟了。” 白背心男子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上前將兔子取下來,削下來一塊熱騰騰的皮肉,直接放進了嘴裡。 “還不錯,這蜀地的野兔,肉嫩……” 白背心男子嘴巴燙得嗖嗖的,有了美味的刺激,兇悍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久違的笑容,“老二,你嚐嚐……” “老二?” 他轉過身來,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剛剛還坐在他旁邊,等著他切兔子肉的黑背心男子,哪裡還有半點身影。 他呆了有兩三秒,轉了個身,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黑背心男子的影子。 “老二,你別跟我開玩笑……” “長海兒?” 白背心男子喊了兩聲,但靜寂的山林,並未給他半點回應。 篝火還在跳動著,周圍靜悄悄的,一瞬間,氣氛像是凝固了一樣,林子裡連蟲鳴鳥叫都停止了。 不對勁! 白背心男子心中一緊,立刻緊握住了匕首,手裡的兔子都不香了。 “簌簌……” 前方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月光下,隱約有點什麼東西在晃動。 “長海兒?” 白背心男子脖子往前伸了伸,瞳孔緊縮聚焦,試圖看更清楚一些。 他使勁的嚥了口口水,如臨大敵一般,抓著匕首,緩慢試探著,朝著樹林的方向靠了過去。 “啊!” 一聲尖叫,響徹山林。 …… —— 翌日。 等到黃龍道人出關,都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等他再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 好在距離峨眉不遠,抵達報國寺的時候,也才四點過。 報國寺,協會大樓。 五點過,一間會議室裡,陳陽和這次周明遠要搖過來的幫手們都碰了面。 峨眉這邊,出了個玄清。 青神山那邊,餘懷真在得到訊息之後也來了。 此外,被周明遠搖來的,有神霄宗的雲霆道長,紫霞觀的蕭劍鋒,另外還有兩位散修強者,一位來自東山省,名叫侯雲舟,一位來自北湖省,名叫杜振華。 後邊這兩位,都是道真境中期的存在。 雖然陳陽不知道他們有多大本事,但是能被周明遠請過來,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這次茶話會,由王援朝親自主持和記錄,其餘人等均無權參加,會議室還做了訊號遮蔽,搞得挺神秘。 現場都是道真境大佬級的人物,這一級別的聚會,協會方面是肯定要留檔的。 會前,王援朝只是簡單的給大家做了下介紹,接下來便把時間留給了現場眾人。 這次碰頭,目的也很簡單,就四峨山的事,做一下戰前的部署。 加上週明遠和黃龍道人,現場的道真境強者,一共八位,其中兩位道真境後期,四位道真境中期,兩位道真境初期。 再加上一個實力飄忽不定的陳陽,陣容可謂是強大至極了。 有人可能會有疑問,對付一個丁煥春而已,至於這麼大的陣容麼? 至於,非常的至於。 除了黃龍以外,現場諸位都是參加過嬈疆之戰,圍剿蠱神教的,對這位蠱神教主深有領教,目前來看,對方明顯也糾集了不明數量的高手,不上點強度不行。 有人建議,像無量山之戰那樣,官方下場,直接先炮火覆蓋一波再說。 但王援朝聽了,卻只有苦笑。 你以為是吃飯喝水呢,連個具體的座標都沒有,打移動靶麼?四峨山下那麼多村子,你敢打? 圍剿蠱神教,那是有確切的目標,直接鎖定了金鼎山和大小黑山的蠱神教總壇開幹,深山老林的,也不怕幹錯人。 四峨山這次,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以,上炮火行不通,只能直接硬幹。 但對方已知有個李秀蓮,這女人身邊還帶了一株黃連,大機率是她的第二元神所化,由此讓她有了遁地的本事。 一旦受到驚擾,這女人很可能會直接帶人逃了,讓眾人撲一個空。 這樣一來,這次行動勢必功虧一簣,而且但他受到驚動,以後還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上加難了。 眾人就如何行動,確保萬無一失,展開了討論。 陳陽道,“諸位前輩,按照黃龍前輩的說法,丁煥春如果還活著,其道果轉身之體,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丁連雲的兒子丁四江,也就是說,丁煥春大機率佔了他親孫子的身體……”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血緣上的親和,也許會讓他的轉生成功率更高。”雲霆道長說道。 以雲霆道長的身份地位,說出來的話,眾人都是認可的。 陳陽雖然年輕,但他可是和丁煥春正面幹過一架,現場眾人雖然是前輩,卻也不敢把他當成普通的晚輩對待。 陳陽道,“丁四江這人,據說已經入了矮國國籍,如果這次殺不了丁煥春,再讓他給跑了,他受了驚擾,萬一直接躲回矮國去,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的,再想拿他,恐怕就難了……” 玄清道,“以這人的天賦和心計,短短幾十年,便能搞出個蠱神教來,真要是被他跑出國去,搞不好過個幾十年又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眾人連連點頭。 餘懷真說道,“我們這麼多人,要是一起現身,恐怕還沒有靠近四峨山,就能被他們發現端倪,直接走為上計了。” 蕭劍鋒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兩點,第一,在確保他們會現身的情況下,怎麼保證我們這麼多人過去,不會驚擾到他們;第二,怎麼確保他們跑不了。” 雲霆道長說道,“我先說說我這邊,我身上有一斂息秘寶,但只能保證我一人上山,不被他們元神探查到,至於各位,貧道就愛莫能助了……” 玄清說道,“玄通師兄那裡,也有一件斂息秘寶,我可以去求來,但也只能送一人上山。” 眾人面面相覷。 斂息的寶物並不少見,但是能完全阻隔元神探查的,那可就是稀罕物了,其餘眾人可拿不出手來。 這也才兩人,再加上一個赴約者黃龍道人,也才保證三人能夠上去。 更何況,這個黃龍道人,到時候會不會反水還不一定。 三個人,肯定不夠,真打起來,其他人想要及時上山救援恐怕是很難做到的。 “應該夠了。” 這時候,陳陽開口打破了沉寂,“我這兒有一口石棺,擠一擠,應該能送兩三人上去……” 石棺,鄧玉連沉睡了幾十年的那口石棺,材質特殊,確實是能隔絕元神探查的,裡面空間也夠大,擠一擠,裝三個人應該沒有問題。 周明遠聞言,也是眼睛一亮,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 雖然躲棺材裡有點晦氣,但是,現場眾人誰會計較這個? 周明遠看了一圈,說道,“這樣吧,到時候,雲霆道長和玄清大師自行上山,我、餘道長、蕭觀主,咱們仨在石棺裡擠一擠,讓黃龍扛上山……” “至於侯老弟和杜老弟,你們倒是不忙著上山,只需在山下蹲守,你兩位的手段正好能剋制遁地的靈植,到時候注意封住退路,別放跑了他們便是……” “至於陳陽,你……” 說實話,他是不想帶陳陽上山的,畢竟陳陽只是造化境,上次和丁煥春一戰,純粹就是運氣。 陳陽道,“你們不用管我,姓丁的只怕巴不得我出現在四峨山,好把我一起解決掉,到時候,我只有我的辦法上去。” 本來他還想過,四峨山上有一個山君墓葬,裡面能隔絕元神探查,大家完全可以藏裡面去的。 但是,轉念又一想,現在只怕是有點遲了,誰也不敢保證,李秀蓮那幫人現在是否已經在四峨山上,如果他們現在過去,會不會直接驚擾對方。 所以,藏山君墓中的想法直接被他給否了。 當下而言,黃龍扛棺上山,可以一帶三,再加上雲霆和玄清,這就已經能上去六個了,留兩個在山下接應,很合理的佈置。 眾人聽完周明遠的佈置,交頭接耳的討論了一陣,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繼而商量起了細節。 陳陽自然也是要去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和黃龍一路,可以喬裝一下,扮做黃龍的弟子,甚至本色出演,扮演被黃龍綁了的陳陽自己。 但這些法子他都不想選,他完全可以利用月神勾玉隱身上山。 主要原因,還是得放著點黃龍,到時候黃龍扛棺上山,萬一半路直接反水,他隱身跟著,也能及時作出反應。 此時的陳陽,目光卻是落在侯雲舟和杜振華這兩位老者的身上,他有點好奇,周明遠專門把這兩位請來,這兩位有什麼手段,能對付遁地的靈植? …… —— 談妥了方案,散了會。 吃了晚飯,各自回了住處,養精蓄銳,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一場硬杖。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官方這邊並沒有安排對四峨山的監控,不過在王柳二人的申報下,也已經準備好善後的工作。 一旦這次行動失敗,各地關口,都會迅速將丁四江和李秀蓮拉入黑名單,以最大限度的阻止這二人逃出國去。 …… 王援朝家裡,陽臺上。 陳陽看著遠方的夜空發著呆。 孤星伴月,濛濛的月光,今晚看上去格外的淒涼。 “大半夜的還不休息,想什麼呢?” 不知什麼時候,王援朝來到了陳陽的身後。 “王老。” 陳陽回過神來,回頭笑了笑,“沒什麼,在想這次的計劃,還有沒有什麼紕漏。” “想那麼多幹嘛,盡人事,聽天命,這麼多前輩出手,再拿不住他,也只能說時也命也!”王援朝道。 “時也命也?” 陳陽苦笑了一下,“如果這次還滅不了他,我都會懷疑,繼續這麼追下去,好有沒有意義了……” 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確實有些鬱悶。 王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麼多,平白給自己壓力,其實,這次的事,有玄清大師他們出手,應該已經足夠,你根本不必去冒險,不安全。” 陳陽搖了搖頭,“放心,找死的事,我不會幹的。” 王援朝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陳陽打斷了他,說道,“昨天玄靜大師帶回來的那位,怎麼安置的?” 王援朝道,“那是位危險人物,暫時安置在天花禪院,有玄靜大師看著,等過段時間,應該是要安置到伏虎寺去吧。” 陳陽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轉身,又往向夜空中的明月。 “龐祖師啊龐祖師,你要是在天有靈,便保佑我們,這一次,將丁煥春徹底的送去見你。” …… —— 時間過的很快,閏六月二十的夜晚悄然降臨。 也許是受了那天的天譴劫雷影響,原本峨眉一帶未來一週都不會有雨,今天卻有了下雨的徵兆。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山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天空中一整天都是烏雲密佈,卻始終不見有雨下來。 空氣潮溼而壓抑,似有什麼不祥在醞釀。 四峨山的山頂上,一團篝火正在燃燒著,火堆旁邊,或坐,或站,有數道身影。 其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裙帶飄飄,迎風而立,十分惹眼。 好看的眉目,正望向山下,目光如刀,似要將黑暗洞穿。 “李家妹子,對付區區一個黃龍,至於叫上我們這麼多人麼?” 一名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儒衫男子,一根樹枝,輕輕的扒拉著們面前的篝火,抬頭不時的往那女子瞟上一眼。 “哥哥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這幾天,有不少高手來了峨眉,保不準會是衝我們來的,不得不防……”女子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 “你們會不會過分緊張,杞人憂天了。” 儒衫男子嘴角彎起一絲嘲弄的弧度,“你對你這個哥哥,就這麼的巴心巴肺?他說什麼你都相信?” 女子聞言,往儒衫男子看來,“陸兄,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編排我家兄長的……” 儒衫男子聞言,臉上表情有些古怪。 “咳咳,阿彌陀佛。” 火堆另外一邊,響起一個聲音,一名白鬚及胸的瘦削僧人,端坐在地,手裡盤著一串嘎巴拉手串,臉上的高原紅被火光映的鋥亮鋥亮。 一聲輕咳,似乎是在提醒儒衫男子慎言。 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躺著一名癩頭老者,身上髒兮兮的,像個乞丐。 “這時間也不早了,你這位好哥哥,怎麼還不見現身,一上山就跑沒了影,不會把咱們晾這兒了吧?” 他手裡拿著個茅臺瓶子,時不時的喝上一口,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濃鬱的酒氣。 ------------

這次去四峨山,很有可能和丁煥春再次正面對上,雖然這一次有事先準備,周老搖來了不少的幫手,但是,天知道那姓丁的又有多少準備。

沒有絕對的力量優勢,搞不好又要被對方給跑了。

陳陽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給跑掉,這一次,只要他敢露面,就必須將他給徹底處理了。

光靠周老他們,陳陽可不放心,自身強才是真的強,上次和丁煥春打鬥的那一幕,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本來以為自己就是去看個熱鬧,可結果還是和姓丁的正面碰上,如果不是叔公動用了釘頭術拜他,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所以,面對系統給出的選擇,陳陽更傾向於選擇【道真丹】,雖然是一次性用品,雖然藥效只能持續半個小時,但是,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讓他擁有道真境後期的修為,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強。

不過,【靈籤】也不是沒有用處。

至少,他可以測一測這次四峨山之行是吉是兇,甚至還可以測一測,丁煥春是否真的還活著。

他若活著,對我是兇;他若死了,對我是吉。

兩個都想要,怎麼辦?

陳陽斟酌了半天,暫時沒做出選擇,先把禮包留著,等真到了要用的時候再做選擇吧。

等這次四峨山之行過了,如果用不上【道真丹】,自己到時候再考慮要不要選【靈籤】。

想到這裡,陳陽心中有了主意。

不管怎樣,有道真丹兜底,這次去四峨山,他的底氣足了。

至於新增的一次繫結大山機會,也等需要用的時候再用吧。

雷達探測的距離倒是又翻倍了,現在探測半徑達到640米。

超過一里的距離,關鍵還沒什麼消耗,比精神力探查更省能量。

……

——

黃家村,狗爬巖。

周圍山林裡,不時傳來兩聲滲人的鳥叫,氣氛有些森然。

崖下燃燒著一個火堆,火上烤著一隻兔子,油水的滴落在柴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噴香噴香。

火堆旁坐著兩名面帶慍色的漢子,篝火跳動,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拖的老長。

“老二,你說,咱們是不是被那倆小子給騙了?”

白背心男子的目光始終盯著火堆上烤著的兔子。

“這還用問?再往前走,就是下山的路了。”

黑背心男子咬牙切齒,“兩個小雜皮,敢戲弄老子,明天回去弄死他個碧養的……”

白背心男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急什麼,反正老子記得他們長什麼樣,這山下也有個屯子吧,明早下山,找個嚮導,先去龍拖槽把事兒給辦了,回頭再找那倆小崽子算賬……”

“嗯。”

黑背心男子應了一聲,十分鬱悶。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盯著火堆上的兔子發呆。

“熟了吧?”

“應該熟了。”

白背心男子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上前將兔子取下來,削下來一塊熱騰騰的皮肉,直接放進了嘴裡。

“還不錯,這蜀地的野兔,肉嫩……”

白背心男子嘴巴燙得嗖嗖的,有了美味的刺激,兇悍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久違的笑容,“老二,你嚐嚐……”

“老二?”

他轉過身來,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剛剛還坐在他旁邊,等著他切兔子肉的黑背心男子,哪裡還有半點身影。

他呆了有兩三秒,轉了個身,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黑背心男子的影子。

“老二,你別跟我開玩笑……”

“長海兒?”

白背心男子喊了兩聲,但靜寂的山林,並未給他半點回應。

篝火還在跳動著,周圍靜悄悄的,一瞬間,氣氛像是凝固了一樣,林子裡連蟲鳴鳥叫都停止了。

不對勁!

白背心男子心中一緊,立刻緊握住了匕首,手裡的兔子都不香了。

“簌簌……”

前方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月光下,隱約有點什麼東西在晃動。

“長海兒?”

白背心男子脖子往前伸了伸,瞳孔緊縮聚焦,試圖看更清楚一些。

他使勁的嚥了口口水,如臨大敵一般,抓著匕首,緩慢試探著,朝著樹林的方向靠了過去。

“啊!”

一聲尖叫,響徹山林。

……

——

翌日。

等到黃龍道人出關,都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等他再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

好在距離峨眉不遠,抵達報國寺的時候,也才四點過。

報國寺,協會大樓。

五點過,一間會議室裡,陳陽和這次周明遠要搖過來的幫手們都碰了面。

峨眉這邊,出了個玄清。

青神山那邊,餘懷真在得到訊息之後也來了。

此外,被周明遠搖來的,有神霄宗的雲霆道長,紫霞觀的蕭劍鋒,另外還有兩位散修強者,一位來自東山省,名叫侯雲舟,一位來自北湖省,名叫杜振華。

後邊這兩位,都是道真境中期的存在。

雖然陳陽不知道他們有多大本事,但是能被周明遠請過來,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這次茶話會,由王援朝親自主持和記錄,其餘人等均無權參加,會議室還做了訊號遮蔽,搞得挺神秘。

現場都是道真境大佬級的人物,這一級別的聚會,協會方面是肯定要留檔的。

會前,王援朝只是簡單的給大家做了下介紹,接下來便把時間留給了現場眾人。

這次碰頭,目的也很簡單,就四峨山的事,做一下戰前的部署。

加上週明遠和黃龍道人,現場的道真境強者,一共八位,其中兩位道真境後期,四位道真境中期,兩位道真境初期。

再加上一個實力飄忽不定的陳陽,陣容可謂是強大至極了。

有人可能會有疑問,對付一個丁煥春而已,至於這麼大的陣容麼?

至於,非常的至於。

除了黃龍以外,現場諸位都是參加過嬈疆之戰,圍剿蠱神教的,對這位蠱神教主深有領教,目前來看,對方明顯也糾集了不明數量的高手,不上點強度不行。

有人建議,像無量山之戰那樣,官方下場,直接先炮火覆蓋一波再說。

但王援朝聽了,卻只有苦笑。

你以為是吃飯喝水呢,連個具體的座標都沒有,打移動靶麼?四峨山下那麼多村子,你敢打?

圍剿蠱神教,那是有確切的目標,直接鎖定了金鼎山和大小黑山的蠱神教總壇開幹,深山老林的,也不怕幹錯人。

四峨山這次,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以,上炮火行不通,只能直接硬幹。

但對方已知有個李秀蓮,這女人身邊還帶了一株黃連,大機率是她的第二元神所化,由此讓她有了遁地的本事。

一旦受到驚擾,這女人很可能會直接帶人逃了,讓眾人撲一個空。

這樣一來,這次行動勢必功虧一簣,而且但他受到驚動,以後還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上加難了。

眾人就如何行動,確保萬無一失,展開了討論。

陳陽道,“諸位前輩,按照黃龍前輩的說法,丁煥春如果還活著,其道果轉身之體,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丁連雲的兒子丁四江,也就是說,丁煥春大機率佔了他親孫子的身體……”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血緣上的親和,也許會讓他的轉生成功率更高。”雲霆道長說道。

以雲霆道長的身份地位,說出來的話,眾人都是認可的。

陳陽雖然年輕,但他可是和丁煥春正面幹過一架,現場眾人雖然是前輩,卻也不敢把他當成普通的晚輩對待。

陳陽道,“丁四江這人,據說已經入了矮國國籍,如果這次殺不了丁煥春,再讓他給跑了,他受了驚擾,萬一直接躲回矮國去,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的,再想拿他,恐怕就難了……”

玄清道,“以這人的天賦和心計,短短幾十年,便能搞出個蠱神教來,真要是被他跑出國去,搞不好過個幾十年又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眾人連連點頭。

餘懷真說道,“我們這麼多人,要是一起現身,恐怕還沒有靠近四峨山,就能被他們發現端倪,直接走為上計了。”

蕭劍鋒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兩點,第一,在確保他們會現身的情況下,怎麼保證我們這麼多人過去,不會驚擾到他們;第二,怎麼確保他們跑不了。”

雲霆道長說道,“我先說說我這邊,我身上有一斂息秘寶,但只能保證我一人上山,不被他們元神探查到,至於各位,貧道就愛莫能助了……”

玄清說道,“玄通師兄那裡,也有一件斂息秘寶,我可以去求來,但也只能送一人上山。”

眾人面面相覷。

斂息的寶物並不少見,但是能完全阻隔元神探查的,那可就是稀罕物了,其餘眾人可拿不出手來。

這也才兩人,再加上一個赴約者黃龍道人,也才保證三人能夠上去。

更何況,這個黃龍道人,到時候會不會反水還不一定。

三個人,肯定不夠,真打起來,其他人想要及時上山救援恐怕是很難做到的。

“應該夠了。”

這時候,陳陽開口打破了沉寂,“我這兒有一口石棺,擠一擠,應該能送兩三人上去……”

石棺,鄧玉連沉睡了幾十年的那口石棺,材質特殊,確實是能隔絕元神探查的,裡面空間也夠大,擠一擠,裝三個人應該沒有問題。

周明遠聞言,也是眼睛一亮,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

雖然躲棺材裡有點晦氣,但是,現場眾人誰會計較這個?

周明遠看了一圈,說道,“這樣吧,到時候,雲霆道長和玄清大師自行上山,我、餘道長、蕭觀主,咱們仨在石棺裡擠一擠,讓黃龍扛上山……”

“至於侯老弟和杜老弟,你們倒是不忙著上山,只需在山下蹲守,你兩位的手段正好能剋制遁地的靈植,到時候注意封住退路,別放跑了他們便是……”

“至於陳陽,你……”

說實話,他是不想帶陳陽上山的,畢竟陳陽只是造化境,上次和丁煥春一戰,純粹就是運氣。

陳陽道,“你們不用管我,姓丁的只怕巴不得我出現在四峨山,好把我一起解決掉,到時候,我只有我的辦法上去。”

本來他還想過,四峨山上有一個山君墓葬,裡面能隔絕元神探查,大家完全可以藏裡面去的。

但是,轉念又一想,現在只怕是有點遲了,誰也不敢保證,李秀蓮那幫人現在是否已經在四峨山上,如果他們現在過去,會不會直接驚擾對方。

所以,藏山君墓中的想法直接被他給否了。

當下而言,黃龍扛棺上山,可以一帶三,再加上雲霆和玄清,這就已經能上去六個了,留兩個在山下接應,很合理的佈置。

眾人聽完周明遠的佈置,交頭接耳的討論了一陣,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繼而商量起了細節。

陳陽自然也是要去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和黃龍一路,可以喬裝一下,扮做黃龍的弟子,甚至本色出演,扮演被黃龍綁了的陳陽自己。

但這些法子他都不想選,他完全可以利用月神勾玉隱身上山。

主要原因,還是得放著點黃龍,到時候黃龍扛棺上山,萬一半路直接反水,他隱身跟著,也能及時作出反應。

此時的陳陽,目光卻是落在侯雲舟和杜振華這兩位老者的身上,他有點好奇,周明遠專門把這兩位請來,這兩位有什麼手段,能對付遁地的靈植?

……

——

談妥了方案,散了會。

吃了晚飯,各自回了住處,養精蓄銳,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一場硬杖。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官方這邊並沒有安排對四峨山的監控,不過在王柳二人的申報下,也已經準備好善後的工作。

一旦這次行動失敗,各地關口,都會迅速將丁四江和李秀蓮拉入黑名單,以最大限度的阻止這二人逃出國去。

……

王援朝家裡,陽臺上。

陳陽看著遠方的夜空發著呆。

孤星伴月,濛濛的月光,今晚看上去格外的淒涼。

“大半夜的還不休息,想什麼呢?”

不知什麼時候,王援朝來到了陳陽的身後。

“王老。”

陳陽回過神來,回頭笑了笑,“沒什麼,在想這次的計劃,還有沒有什麼紕漏。”

“想那麼多幹嘛,盡人事,聽天命,這麼多前輩出手,再拿不住他,也只能說時也命也!”王援朝道。

“時也命也?”

陳陽苦笑了一下,“如果這次還滅不了他,我都會懷疑,繼續這麼追下去,好有沒有意義了……”

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確實有些鬱悶。

王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麼多,平白給自己壓力,其實,這次的事,有玄清大師他們出手,應該已經足夠,你根本不必去冒險,不安全。”

陳陽搖了搖頭,“放心,找死的事,我不會幹的。”

王援朝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陳陽打斷了他,說道,“昨天玄靜大師帶回來的那位,怎麼安置的?”

王援朝道,“那是位危險人物,暫時安置在天花禪院,有玄靜大師看著,等過段時間,應該是要安置到伏虎寺去吧。”

陳陽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轉身,又往向夜空中的明月。

“龐祖師啊龐祖師,你要是在天有靈,便保佑我們,這一次,將丁煥春徹底的送去見你。”

……

——

時間過的很快,閏六月二十的夜晚悄然降臨。

也許是受了那天的天譴劫雷影響,原本峨眉一帶未來一週都不會有雨,今天卻有了下雨的徵兆。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山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天空中一整天都是烏雲密佈,卻始終不見有雨下來。

空氣潮溼而壓抑,似有什麼不祥在醞釀。

四峨山的山頂上,一團篝火正在燃燒著,火堆旁邊,或坐,或站,有數道身影。

其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裙帶飄飄,迎風而立,十分惹眼。

好看的眉目,正望向山下,目光如刀,似要將黑暗洞穿。

“李家妹子,對付區區一個黃龍,至於叫上我們這麼多人麼?”

一名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儒衫男子,一根樹枝,輕輕的扒拉著們面前的篝火,抬頭不時的往那女子瞟上一眼。

“哥哥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這幾天,有不少高手來了峨眉,保不準會是衝我們來的,不得不防……”女子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

“你們會不會過分緊張,杞人憂天了。”

儒衫男子嘴角彎起一絲嘲弄的弧度,“你對你這個哥哥,就這麼的巴心巴肺?他說什麼你都相信?”

女子聞言,往儒衫男子看來,“陸兄,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編排我家兄長的……”

儒衫男子聞言,臉上表情有些古怪。

“咳咳,阿彌陀佛。”

火堆另外一邊,響起一個聲音,一名白鬚及胸的瘦削僧人,端坐在地,手裡盤著一串嘎巴拉手串,臉上的高原紅被火光映的鋥亮鋥亮。

一聲輕咳,似乎是在提醒儒衫男子慎言。

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躺著一名癩頭老者,身上髒兮兮的,像個乞丐。

“這時間也不早了,你這位好哥哥,怎麼還不見現身,一上山就跑沒了影,不會把咱們晾這兒了吧?”

他手裡拿著個茅臺瓶子,時不時的喝上一口,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濃鬱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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