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山君楊野之後,黑玉殘片的來歷!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8·2026/3/26

“靈血麼?”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倒也不是不可能。 山君印裡,靈血還有大半缸,倒是可以試一試。 陳陽正準備嘗試,雷達卻探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村子。 當下便暫時打消了想法。 將卷軸和令牌都給收了起來,以後再找時間研究。 …… 中院,書房。 楊文誨穿著一身長袍,氣質一貫的儒雅。 他笑吟吟的看著陳陽,“你小子,真是稀客,怎麼能想到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陳陽坐在旁邊的一張太師椅上,“辦點事,正好路過,不來認個門,也說不過去。” 楊文誨摸著鬍子哈哈一笑,“前段時間,我還去過蓉都,參加同學會,跟你爺爺才見過,陳敬之這老貨,提起你,可得意的很呢……” 陳陽哭笑不得,“你們還同學會?” “準你們年輕人有同學會,我們這些老東西就不行呀?” 楊文誨搖了搖頭,“我們那年代的同學情,可比你們這一代人深多了,唉,一晃就過了半個世紀,聚一次就少一次,人也是越來越少……” 和這些老頭聊天,難免聽他們感慨那些滄桑歲月。 “你爺爺體魄都快五品了,聽他說,你幫他提升的,真的假的?”楊文誨問道。 陳陽笑了笑。 他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禮盒,送到了楊文誨的書桌上。 楊文誨詫異的看著他。 陳陽道,“來的匆忙,沒帶什麼禮物,一點小小心意,楊老可別嫌棄……” “你這小子,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拿我當外人?” 楊文誨看著桌上的某保健品禮盒,有些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 隨手將盒子拿下來,放在了書桌下。 送都送了,禮輕情意重,他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你就不問問,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陳陽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什麼?” 楊文誨稍微怔了一下,不就一盒保健品麼,還能是什麼? 陳陽道,“裡面有一些我自己煉製的淬體丹藥,可以給你們家後輩淬體用,你自己看著分配,另外,還有一小瓶三尸神水……” “啥?” 楊文誨明顯驚了一下,忙又把盒子拿了起來,雖然不太禮貌,但他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了,當場將盒子拆開。 陳陽道,“三尸神水不多,也就二三十滴的樣子,這東西一個人最多隻能用十滴,用多了無效,十滴下來,能將體魄和精神力提升十品……” “我看你老現在的境界,精神力和體魄,大概都在二十品左右,靈境中期,爭取十滴三尸神水,能幫你突破到三十品,靈境後期吧,離造化境還有點距離,以後再想想辦法……”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這三尸神水,不能見光,服用的時候,注意下環境。” …… “好小子,夠意思。” 楊文誨聞言,連連點頭,手裡抓著那個黑乎乎的小瓷瓶,異常的激動。 三尸神水這東西,他當然是知道的。 當初他哥哥楊文廣壽元將近,突破造化境無望,便是蠱神教送來三尸神水,助楊文廣更上一層。 楊文誨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但也才堪堪靈境中期,剩下二三十年壽數,如果沒有特別的機緣,有生之年想突破造化境,只怕是沒什麼希望的。 可現在,機緣自己送上門來了。 有了陳陽帶來的三尸神水,他的修為便可直進十品,跨入靈境後期,就算不再有其他什麼機緣,也有機會在有生之年衝擊造化。 對陳陽來說,這些東西,只是從指甲縫裡漏出來的一些邊角料,但落在楊文誨的身上,可是絕對的大禮了。 “老爺子,就這麼點東西,不至於讓你這麼激動吧?你們楊家好歹也是八脈之一,據說還是八脈中最神秘的一個,應該有些底蘊的吧……”陳陽問道。 楊文誨聞言,不由得苦笑,“底蘊?往日的風光,怎麼能算風光?我們楊家祖上,確實是闊綽過,不過,那已經是過去時了,現如今一代不如一代,如果不是還有我大哥撐著,盤山八脈,哪裡還有我們楊家的立足之地?” “說句話不怕你笑話,咱們楊家,也就靠著所謂的神秘感,維持著人設,外面覺得我們楊家神秘,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除了大哥已經突破造化境外,族內靈境,加上我,也才三人而已……” …… 這樣的陣容,確實有那麼一點寒酸,不過,楊家是體修,一些人三四品都能和靈境過過招,也不能單看表面。 八脈之中,出造化境的可不多,楊家算是其中一個,所以,實際上也沒有楊文誨說的那麼不堪。 “老爺子,你們楊家祖上,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 話說到這兒。 陳陽倒是對楊家祖上有些好奇。 這種好奇,源於金夾山古修士洞府中的那位存在。 那麼巧,楊家的赤霄劍就能拿開洞府中的劍臺。 那麼巧,楊萬嶽姓楊,楊家也姓楊。 那麼巧,楊家所在的龍台山,距離金夾山這麼近。 巧合的東西太多了,讓陳陽不得不懷疑楊家的楊,會不會就是楊萬嶽的楊,龍台山楊家,會不會就是楊萬嶽的後人? 楊文誨笑了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以為我是在吹牛,我們楊家族譜上記載,六百年前,我楊家鼻祖,名為楊野……” “哦?” 陳陽挑了挑眉,楊野? 這名字他可熟悉了。 楊文誨接著道,“我們家這位先祖,來頭可不小,據說曾經任過山君,那可是天人境的存在,可惜還是隕落了,後人為了避禍,躲到了龍台山的這片深山老林,之後就在這裡紮下了根……”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唏噓,雖然他不知道有幾分真實,但家裡的族譜上的確有記載,先人在記錄族譜的時候,應該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亂寫。 當然,也不排除有吹牛比的成分,畢竟,很多人在修族譜的時候,都會想辦法把自己的家族往歷史上牛比的人物身上靠,以彰顯自己的高貴出身。 話說回來,能活到現在的人,家裡祖上再怎麼都會有些厲害角色,誰的祖上沒有闊綽過呢? 楊家的鼻祖,居然是楊野,西疆崑崙山的末代山君。 陳陽雖然早有猜測,但聽楊文誨說完這些,心中還是多少有些驚訝的。 根據他所知道的資訊,楊野曾經是崑崙山的山君,但在位沒有多少年,因為秘宗三派的動亂而死,崑崙山從那之後,便也再沒了山君。 而楊野此人,曾自稱是楊萬嶽的後人。 所以,一切都對上了。 楊家確實和金夾山古修士洞府中的那位,有著脫不開的幹係。 赤霄劍為什麼是楊家的傳承之物,恐怕也是從楊野這兒傳下來的吧。 陳陽又和楊文誨閒聊了一會兒,多還是詢問一些楊家先祖的事。 但楊文誨似乎只知道楊野,並不知道楊萬嶽的存在。 他們楊家的族譜,也只修到了六百年前的鼻祖楊野。 “這深山老林的,幹什麼都不方便,老爺子,時代不同了,你們就沒想過搬出去麼?”陳陽問道。 楊文誨擺了擺手,“祖祖輩輩都在這兒,都習慣了,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更何況還有祖訓,讓我們祖祖輩輩守在這兒,我們這些做後人的,總不可能不認祖宗吧……”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祖訓?你們家祖訓,不準後人離開龍台山?” 楊文誨點了點頭。 “為什麼?” 陳陽十分的不解,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誰家能保證後代不遷徙?萬一遇上什麼不得不遷徙的時候,這所謂的祖訓,不就是害死人麼? “爺爺……” 楊文誨正要說點什麼,外面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爺爺,午飯好了。” “走吧,把飯吃了再聊。” 楊文誨珍而重之的把陳陽送的禮盒放到了桌子底下,這才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帶著他出了書房。 書房外站著一個小男孩,六七歲的樣子,胖胖的,一副精明相。 楊文誨的小孫子,名叫楊濤,小名叫二寶,是楊文誨兒子楊慶書生的二胎,楊波的親弟弟。 楊文誨揉了揉楊濤的腦袋,直接將他抱了起來,對這個小孫子,楊文誨是喜愛的不行的。 “一身都是泥,又跑哪兒玩去了?”楊文誨問道。 “爺爺,我和小華他們去後山尋寶了,你看,我找到的寶藏。” 六歲的小孩,正是換牙的年紀,小娃一張嘴,兩個門牙都漏了風,多少帶點滑稽。 楊濤手裡抓著兩塊石頭,邀功似的朝楊文誨的面前晃了晃。 “臭小子,又往後山跑,你爸上次打你,都騰過了是吧?”楊文誨吹了吹鬍子,瞪了瞪眼。 這時候,陳陽的目光,卻是落在楊濤手裡的石頭上。 “小朋友,你手裡的石頭,能給哥哥看看麼?” 一副騙小孩子糖果的樣子。 “可以呀。” 楊濤倒也不小氣,將手裡的石頭遞了一塊給陳陽。 陳陽接過石頭,隨即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這是一塊形狀並不規則的黑玉,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塊破碎的黑玻璃。 上面有字。 一種陳陽熟悉又陌生的文字。 熟悉,因為是他見過多次的那種蝌蚪文一樣的道紋。 陌生,因為他不認識這種文字。 這塊石頭上,只有三個字。 和石靈溝通了一下,得知這三字翻譯過來,應該是“夜神光”三字。 天光地光,晝夜神光,神佛自至,邪魔消亡。 這是金剛神咒的內容。 陳陽心中緊了一下,眼前這黑玉的材質,和他手中那塊黑玉殘片一模一樣,上面也有同樣的道紋金剛神咒,必定是出自同一整體。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出現在楊家一個小輩的手裡。 陳陽往楊濤看了過去,“小朋友,你這石頭,是從哪兒來的?” “今天在後山撿的,哥哥,這石頭是不是寶貝?” 楊濤立刻便來了興趣,一雙眼睛閃閃的,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後山? 龍台山的後山?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龍台山的後山? 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他們這次金夾山之行,收穫確實是不小,但是並未找到黑玉殘片的來處。 所以,陳陽一度懷疑金夾山上還有他們沒有探知到的神秘區域,但現在看來,或許,他的猜測根本就是錯的。 黑玉殘片的來處也許並不在金夾山上,而是在幾十裡之隔的龍台山。 陳陽那塊黑玉殘片,是從那條大魚的肚子裡剖出來的。 黃燦說,大魚死前有和它交流,它是來自金夾山。 故而陳陽便想當然的以為,大魚肚子裡剖出來的黑玉殘片,就應該也是來自金夾山。 可此刻再一想,也許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 大魚來自金夾山不假,但誰說魚肚子裡的東西也來自金夾山呢? 龍台山距離金夾山不遠,而且,剛來的時候,他看到山下有一條河,不出意外的話,這條河應該也是匯入青衣江的源流之一。 可以想象到,黑玉殘片出自龍台山,一場大雨將其衝下山,匯入河流,進入青衣江中,正好被同樣從金夾山上下來的大魚吞入腹中。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而且,可能性很大。 陳陽怔在原地,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楊文誨見他表情異常,“怎麼了?這石頭有什麼問題?” 陳陽回過神來,“有問題,有大問題。” 楊文誨眼神微動,正想細問,便見陳陽對著楊濤說道,“小朋友,可以帶我去你找到這種石頭的地方看看麼?” “不行,那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楊濤聞言,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 “臭小子,皮又癢了?”楊文誨揪了揪楊濤的耳朵,“不準沒禮貌。” 畢竟只是六七歲的小孩兒,楊濤哇的一下就哭了。 陳陽哭笑不得。 還真是乖孫,碰不得。 他兒子楊慶書聞聲而來,把小孩接了過去。 不一會兒,前院傳來楊濤更大的哭喊。 楊文誨心疼不已,不過,他更好奇陳陽想說什麼。 陳陽掏了掏兜,取出同樣一塊黑玉,遞到了楊文誨的面前。 “這……” 以楊文誨的眼力,不難看出這兩塊黑玉是同一材質,而且,上面的字跡,雖然看不懂,但也能看出是同樣的筆跡。 遊廊上,楊文誨疑惑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沒有隱瞞,把情況給楊文誨大概說了一下。 楊文誨聽完,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陽道,“金剛神咒,乃是金剛寺的秘術,我今天早上才和朗色神僧他們分開,聽朗色神僧說,這神咒是用來鎮壓大妖大魔的封禁,銘刻在黑玉之上,已經是極高層次的封禁……” 楊文誨聽了半天,才算是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我們龍台山的後山,鎮著什麼大妖大魔?” “有這個可能。” 陳陽微微頷首,“你看這墨玉殘片,斷口都還很新鮮,應該是剛損壞不久的……” 楊文誨一聽這話,再看了看手中黑玉殘片,臉色頓時有了變化。 封禁,大妖大魔? 楊文誨能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但很快鎮定下來,“先吃午飯,吃完午飯,我去找大哥,到時候,把二寶帶上,去後山瞧瞧……” “嗯。” 陳陽微微頷首。 封禁破碎已經不是這一天兩天了,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 今天是楊家的祭祖日,村裡幾百號人,集體吃大鍋飯,在村子中間的族屋外面,擺了有幾十桌。 場面不小,氣氛也很熱鬧。 每年的今天,楊家都是如此,集體上山拜祭祖先,回來擺席,分吃貢品,算得上是傳統。 飯後,楊文誨便帶著陳陽去見了楊文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下。 楊文廣剛突破造化境不久,現已經渡過了虛弱期,突破後壽數延長,整個人身上也沒了暮氣,看起來竟是比楊文誨還要年輕上一些。 得知經過,楊文廣顯然也很重視。 當即把楊濤叫了過來。 楊濤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平常在楊文誨面前,還能嬉笑打鬧,無所顧忌,但面對楊文廣,他還是非常的敬畏的。 楊文廣隨便問了一句,他便什麼都給交代了。 今天在後山楊家祖墳祭祖,楊濤和幾個玩心大的小孩兒,便跑進了墓園深處玩耍,據楊濤所說,玉石是在墓園深處的一個洞中找到的。 兩老頭都是臉黑,這幫小屁孩兒還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敢跑祖墳裡去玩耍,還搞什麼秘密基地。 當下,查明情況最重要,兩老頭也沒再責罰楊濤,畢竟,要不是楊濤貪玩,也不會發現黑玉的存在。 …… 當下,楊文廣、楊文誨,便和陳陽一起出了村,一起去了後山。 “小陽,你說這大妖大魔真的存在,得有多強?” 楊文誨把楊濤也帶上了,一起去他的秘密基地指認現場,但他心中卻有些沒底。 如果真有什麼大妖大魔被封,憑他們幾個,能搞定麼? “不清楚,不過,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陳陽聞言,搖了搖頭,能讓朗色都那麼說的,能用金剛神咒封禁的東西,肯定絕非等閒。 ------------

“靈血麼?”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倒也不是不可能。

山君印裡,靈血還有大半缸,倒是可以試一試。

陳陽正準備嘗試,雷達卻探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村子。

當下便暫時打消了想法。

將卷軸和令牌都給收了起來,以後再找時間研究。

……

中院,書房。

楊文誨穿著一身長袍,氣質一貫的儒雅。

他笑吟吟的看著陳陽,“你小子,真是稀客,怎麼能想到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陳陽坐在旁邊的一張太師椅上,“辦點事,正好路過,不來認個門,也說不過去。”

楊文誨摸著鬍子哈哈一笑,“前段時間,我還去過蓉都,參加同學會,跟你爺爺才見過,陳敬之這老貨,提起你,可得意的很呢……”

陳陽哭笑不得,“你們還同學會?”

“準你們年輕人有同學會,我們這些老東西就不行呀?”

楊文誨搖了搖頭,“我們那年代的同學情,可比你們這一代人深多了,唉,一晃就過了半個世紀,聚一次就少一次,人也是越來越少……”

和這些老頭聊天,難免聽他們感慨那些滄桑歲月。

“你爺爺體魄都快五品了,聽他說,你幫他提升的,真的假的?”楊文誨問道。

陳陽笑了笑。

他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禮盒,送到了楊文誨的書桌上。

楊文誨詫異的看著他。

陳陽道,“來的匆忙,沒帶什麼禮物,一點小小心意,楊老可別嫌棄……”

“你這小子,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拿我當外人?”

楊文誨看著桌上的某保健品禮盒,有些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

隨手將盒子拿下來,放在了書桌下。

送都送了,禮輕情意重,他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你就不問問,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陳陽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什麼?”

楊文誨稍微怔了一下,不就一盒保健品麼,還能是什麼?

陳陽道,“裡面有一些我自己煉製的淬體丹藥,可以給你們家後輩淬體用,你自己看著分配,另外,還有一小瓶三尸神水……”

“啥?”

楊文誨明顯驚了一下,忙又把盒子拿了起來,雖然不太禮貌,但他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了,當場將盒子拆開。

陳陽道,“三尸神水不多,也就二三十滴的樣子,這東西一個人最多隻能用十滴,用多了無效,十滴下來,能將體魄和精神力提升十品……”

“我看你老現在的境界,精神力和體魄,大概都在二十品左右,靈境中期,爭取十滴三尸神水,能幫你突破到三十品,靈境後期吧,離造化境還有點距離,以後再想想辦法……”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這三尸神水,不能見光,服用的時候,注意下環境。”

……

“好小子,夠意思。”

楊文誨聞言,連連點頭,手裡抓著那個黑乎乎的小瓷瓶,異常的激動。

三尸神水這東西,他當然是知道的。

當初他哥哥楊文廣壽元將近,突破造化境無望,便是蠱神教送來三尸神水,助楊文廣更上一層。

楊文誨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但也才堪堪靈境中期,剩下二三十年壽數,如果沒有特別的機緣,有生之年想突破造化境,只怕是沒什麼希望的。

可現在,機緣自己送上門來了。

有了陳陽帶來的三尸神水,他的修為便可直進十品,跨入靈境後期,就算不再有其他什麼機緣,也有機會在有生之年衝擊造化。

對陳陽來說,這些東西,只是從指甲縫裡漏出來的一些邊角料,但落在楊文誨的身上,可是絕對的大禮了。

“老爺子,就這麼點東西,不至於讓你這麼激動吧?你們楊家好歹也是八脈之一,據說還是八脈中最神秘的一個,應該有些底蘊的吧……”陳陽問道。

楊文誨聞言,不由得苦笑,“底蘊?往日的風光,怎麼能算風光?我們楊家祖上,確實是闊綽過,不過,那已經是過去時了,現如今一代不如一代,如果不是還有我大哥撐著,盤山八脈,哪裡還有我們楊家的立足之地?”

“說句話不怕你笑話,咱們楊家,也就靠著所謂的神秘感,維持著人設,外面覺得我們楊家神秘,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除了大哥已經突破造化境外,族內靈境,加上我,也才三人而已……”

……

這樣的陣容,確實有那麼一點寒酸,不過,楊家是體修,一些人三四品都能和靈境過過招,也不能單看表面。

八脈之中,出造化境的可不多,楊家算是其中一個,所以,實際上也沒有楊文誨說的那麼不堪。

“老爺子,你們楊家祖上,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

話說到這兒。

陳陽倒是對楊家祖上有些好奇。

這種好奇,源於金夾山古修士洞府中的那位存在。

那麼巧,楊家的赤霄劍就能拿開洞府中的劍臺。

那麼巧,楊萬嶽姓楊,楊家也姓楊。

那麼巧,楊家所在的龍台山,距離金夾山這麼近。

巧合的東西太多了,讓陳陽不得不懷疑楊家的楊,會不會就是楊萬嶽的楊,龍台山楊家,會不會就是楊萬嶽的後人?

楊文誨笑了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以為我是在吹牛,我們楊家族譜上記載,六百年前,我楊家鼻祖,名為楊野……”

“哦?”

陳陽挑了挑眉,楊野?

這名字他可熟悉了。

楊文誨接著道,“我們家這位先祖,來頭可不小,據說曾經任過山君,那可是天人境的存在,可惜還是隕落了,後人為了避禍,躲到了龍台山的這片深山老林,之後就在這裡紮下了根……”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唏噓,雖然他不知道有幾分真實,但家裡的族譜上的確有記載,先人在記錄族譜的時候,應該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亂寫。

當然,也不排除有吹牛比的成分,畢竟,很多人在修族譜的時候,都會想辦法把自己的家族往歷史上牛比的人物身上靠,以彰顯自己的高貴出身。

話說回來,能活到現在的人,家裡祖上再怎麼都會有些厲害角色,誰的祖上沒有闊綽過呢?

楊家的鼻祖,居然是楊野,西疆崑崙山的末代山君。

陳陽雖然早有猜測,但聽楊文誨說完這些,心中還是多少有些驚訝的。

根據他所知道的資訊,楊野曾經是崑崙山的山君,但在位沒有多少年,因為秘宗三派的動亂而死,崑崙山從那之後,便也再沒了山君。

而楊野此人,曾自稱是楊萬嶽的後人。

所以,一切都對上了。

楊家確實和金夾山古修士洞府中的那位,有著脫不開的幹係。

赤霄劍為什麼是楊家的傳承之物,恐怕也是從楊野這兒傳下來的吧。

陳陽又和楊文誨閒聊了一會兒,多還是詢問一些楊家先祖的事。

但楊文誨似乎只知道楊野,並不知道楊萬嶽的存在。

他們楊家的族譜,也只修到了六百年前的鼻祖楊野。

“這深山老林的,幹什麼都不方便,老爺子,時代不同了,你們就沒想過搬出去麼?”陳陽問道。

楊文誨擺了擺手,“祖祖輩輩都在這兒,都習慣了,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更何況還有祖訓,讓我們祖祖輩輩守在這兒,我們這些做後人的,總不可能不認祖宗吧……”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祖訓?你們家祖訓,不準後人離開龍台山?”

楊文誨點了點頭。

“為什麼?”

陳陽十分的不解,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誰家能保證後代不遷徙?萬一遇上什麼不得不遷徙的時候,這所謂的祖訓,不就是害死人麼?

“爺爺……”

楊文誨正要說點什麼,外面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爺爺,午飯好了。”

“走吧,把飯吃了再聊。”

楊文誨珍而重之的把陳陽送的禮盒放到了桌子底下,這才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帶著他出了書房。

書房外站著一個小男孩,六七歲的樣子,胖胖的,一副精明相。

楊文誨的小孫子,名叫楊濤,小名叫二寶,是楊文誨兒子楊慶書生的二胎,楊波的親弟弟。

楊文誨揉了揉楊濤的腦袋,直接將他抱了起來,對這個小孫子,楊文誨是喜愛的不行的。

“一身都是泥,又跑哪兒玩去了?”楊文誨問道。

“爺爺,我和小華他們去後山尋寶了,你看,我找到的寶藏。”

六歲的小孩,正是換牙的年紀,小娃一張嘴,兩個門牙都漏了風,多少帶點滑稽。

楊濤手裡抓著兩塊石頭,邀功似的朝楊文誨的面前晃了晃。

“臭小子,又往後山跑,你爸上次打你,都騰過了是吧?”楊文誨吹了吹鬍子,瞪了瞪眼。

這時候,陳陽的目光,卻是落在楊濤手裡的石頭上。

“小朋友,你手裡的石頭,能給哥哥看看麼?”

一副騙小孩子糖果的樣子。

“可以呀。”

楊濤倒也不小氣,將手裡的石頭遞了一塊給陳陽。

陳陽接過石頭,隨即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這是一塊形狀並不規則的黑玉,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塊破碎的黑玻璃。

上面有字。

一種陳陽熟悉又陌生的文字。

熟悉,因為是他見過多次的那種蝌蚪文一樣的道紋。

陌生,因為他不認識這種文字。

這塊石頭上,只有三個字。

和石靈溝通了一下,得知這三字翻譯過來,應該是“夜神光”三字。

天光地光,晝夜神光,神佛自至,邪魔消亡。

這是金剛神咒的內容。

陳陽心中緊了一下,眼前這黑玉的材質,和他手中那塊黑玉殘片一模一樣,上面也有同樣的道紋金剛神咒,必定是出自同一整體。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出現在楊家一個小輩的手裡。

陳陽往楊濤看了過去,“小朋友,你這石頭,是從哪兒來的?”

“今天在後山撿的,哥哥,這石頭是不是寶貝?”

楊濤立刻便來了興趣,一雙眼睛閃閃的,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後山?

龍台山的後山?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龍台山的後山?

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他們這次金夾山之行,收穫確實是不小,但是並未找到黑玉殘片的來處。

所以,陳陽一度懷疑金夾山上還有他們沒有探知到的神秘區域,但現在看來,或許,他的猜測根本就是錯的。

黑玉殘片的來處也許並不在金夾山上,而是在幾十裡之隔的龍台山。

陳陽那塊黑玉殘片,是從那條大魚的肚子裡剖出來的。

黃燦說,大魚死前有和它交流,它是來自金夾山。

故而陳陽便想當然的以為,大魚肚子裡剖出來的黑玉殘片,就應該也是來自金夾山。

可此刻再一想,也許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

大魚來自金夾山不假,但誰說魚肚子裡的東西也來自金夾山呢?

龍台山距離金夾山不遠,而且,剛來的時候,他看到山下有一條河,不出意外的話,這條河應該也是匯入青衣江的源流之一。

可以想象到,黑玉殘片出自龍台山,一場大雨將其衝下山,匯入河流,進入青衣江中,正好被同樣從金夾山上下來的大魚吞入腹中。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而且,可能性很大。

陳陽怔在原地,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楊文誨見他表情異常,“怎麼了?這石頭有什麼問題?”

陳陽回過神來,“有問題,有大問題。”

楊文誨眼神微動,正想細問,便見陳陽對著楊濤說道,“小朋友,可以帶我去你找到這種石頭的地方看看麼?”

“不行,那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楊濤聞言,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

“臭小子,皮又癢了?”楊文誨揪了揪楊濤的耳朵,“不準沒禮貌。”

畢竟只是六七歲的小孩兒,楊濤哇的一下就哭了。

陳陽哭笑不得。

還真是乖孫,碰不得。

他兒子楊慶書聞聲而來,把小孩接了過去。

不一會兒,前院傳來楊濤更大的哭喊。

楊文誨心疼不已,不過,他更好奇陳陽想說什麼。

陳陽掏了掏兜,取出同樣一塊黑玉,遞到了楊文誨的面前。

“這……”

以楊文誨的眼力,不難看出這兩塊黑玉是同一材質,而且,上面的字跡,雖然看不懂,但也能看出是同樣的筆跡。

遊廊上,楊文誨疑惑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沒有隱瞞,把情況給楊文誨大概說了一下。

楊文誨聽完,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陽道,“金剛神咒,乃是金剛寺的秘術,我今天早上才和朗色神僧他們分開,聽朗色神僧說,這神咒是用來鎮壓大妖大魔的封禁,銘刻在黑玉之上,已經是極高層次的封禁……”

楊文誨聽了半天,才算是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我們龍台山的後山,鎮著什麼大妖大魔?”

“有這個可能。”

陳陽微微頷首,“你看這墨玉殘片,斷口都還很新鮮,應該是剛損壞不久的……”

楊文誨一聽這話,再看了看手中黑玉殘片,臉色頓時有了變化。

封禁,大妖大魔?

楊文誨能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但很快鎮定下來,“先吃午飯,吃完午飯,我去找大哥,到時候,把二寶帶上,去後山瞧瞧……”

“嗯。”

陳陽微微頷首。

封禁破碎已經不是這一天兩天了,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

今天是楊家的祭祖日,村裡幾百號人,集體吃大鍋飯,在村子中間的族屋外面,擺了有幾十桌。

場面不小,氣氛也很熱鬧。

每年的今天,楊家都是如此,集體上山拜祭祖先,回來擺席,分吃貢品,算得上是傳統。

飯後,楊文誨便帶著陳陽去見了楊文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下。

楊文廣剛突破造化境不久,現已經渡過了虛弱期,突破後壽數延長,整個人身上也沒了暮氣,看起來竟是比楊文誨還要年輕上一些。

得知經過,楊文廣顯然也很重視。

當即把楊濤叫了過來。

楊濤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平常在楊文誨面前,還能嬉笑打鬧,無所顧忌,但面對楊文廣,他還是非常的敬畏的。

楊文廣隨便問了一句,他便什麼都給交代了。

今天在後山楊家祖墳祭祖,楊濤和幾個玩心大的小孩兒,便跑進了墓園深處玩耍,據楊濤所說,玉石是在墓園深處的一個洞中找到的。

兩老頭都是臉黑,這幫小屁孩兒還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敢跑祖墳裡去玩耍,還搞什麼秘密基地。

當下,查明情況最重要,兩老頭也沒再責罰楊濤,畢竟,要不是楊濤貪玩,也不會發現黑玉的存在。

……

當下,楊文廣、楊文誨,便和陳陽一起出了村,一起去了後山。

“小陽,你說這大妖大魔真的存在,得有多強?”

楊文誨把楊濤也帶上了,一起去他的秘密基地指認現場,但他心中卻有些沒底。

如果真有什麼大妖大魔被封,憑他們幾個,能搞定麼?

“不清楚,不過,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陳陽聞言,搖了搖頭,能讓朗色都那麼說的,能用金剛神咒封禁的東西,肯定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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