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楊家的先人?臨陣的突破!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9·2026/3/26

意識渙散,精神遭受重創,一時之間,陸飛羽竟然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陳陽這才上前,趁著此人心神重創的時候,施展重瞳術催眠。 重瞳術,對精神力高於自身的存在,是沒什麼作用的。 此人道真境界,而且還是劍修,精神力相比陳陽,絕對是隻高不低。 陳陽想要催眠他,唯有先重傷他。 此刻這人意識渙散,哪裡還扛得住陳陽的重瞳術,登時便繳械了。 片刻之後,老者的眼神恢復了幾分澄澈。 “說吧,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幹什麼的?” 這時候,陳陽又重新問起了剛才的問題。 先前這人給的答案,他是半句都不信。 “我是神農門藥宗長老陸飛羽,兩個多月前,奉老祖之命,前往崑崙積石山平天宗,與平天宗主商量一樁大事……” 老者開始娓娓道來。 陳陽聽他說起名字叫陸飛羽的時候,心頭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真特麼人在江湖,不露真名是吧。 先是冒名王有枝,後又冒名陸飛鴻,要不是陳陽還有點手段,指不定真就被他給糊弄了。 神農門和崑崙平天宗有勾連,這一點,陳陽是早已知道的。 “商量什麼大事?”陳陽直接問道。 陸飛羽道,“我宗老祖有令,盡全力招攬道真境的修士,平天宗底蘊深厚,老祖想找平天宗宗主借人……” 陳陽眉頭輕蹙,“要這麼多道真境做什麼?” “老祖吩咐,我們只管執行,至於為什麼,我們沒有資格詢問,平天宗這邊,我也只是先傳個話而已,過段時間,老祖會親自前往積石山,和平天宗宗主詳談……” “你見到平天宗的宗主了?” “沒有,兩個月前,我抵達積石山的時候,宗主在閉關,接待我的是平天宗的一位大執事,正好這位大執事要來龍台山公幹,我聽說龍台山楊家有一座劍塔,乃是劍修難得的修煉寶地,於是便讓我的一位侄孫留守平天宗等訊息,我跟著那位大執事來了龍台山,來了龍台山之後,我便一直藏身楊家劍塔修煉……” 他口中的侄孫,應該就是陸雄英了。 可惜幾天之前,已經死在了金夾山。 “平天宗有多少道真境?” “不清楚,不過,一二十位應該是有的,平天宗在崑崙經營多年,暗裡收攏了不少在崑崙苦修的散修,這些能在崑崙苦修的散修,實力本身都不弱,所以,平天宗的底蘊深厚,恐怕不輸我們神農門……” “平天宗宗主什麼身份,知道麼?” “不知道,他沒露面,我也無從得知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甚至連名諱都不清楚,整個平天宗,我就認識區區數人,王有枝算一個,另外,那位大執事也算一個……” “你口中這位大執事,又是什麼人物?” “此人名叫楊無敵,應該是這龍台山楊家的某位先人,楊家有這麼一座劍塔的訊息,也是他告訴我的……” “楊無敵?” 陳陽聞言一怔,楊家的先人? 這個訊息,讓他倍感意外。 “不錯。” 陸飛羽點了點頭,“這人很強,乃是一位道真境中期強者,年齡至少在一百五十歲以上,他不僅是一位劍修,還是一位強大的體修,劍道修為恐怕已經入了四境,實力深不可測,以我的實力,在他手上,恐怕過不了三招……” 陳陽皺起了眉。 楊家確實擅長修劍和修體,這倒是對得上。 不過,楊家還有這麼牛比的先人在世? 陳陽平靜了一下思緒。 “一個多月前,後山玄武湖的事,是你們乾的?” “我沒參與,我在劍塔悟劍,其他的事,是楊兄在做,而且,以他的實力,也根本用不上我幫忙……” “這人有什麼特徵,長什麼模樣?” “他喜歡戴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長相,但這人長得很魁梧,善使一柄巨劍,對了,他斷了一隻手臂,只有一隻右手,另外,他還有一隻道真境的高原巨雕……” “這……” 聽到這話,陳陽腦海中勾勒出此人的大概形象,但卻感覺有點怪怪的。 面具、斷臂、巨劍,大雕? 還姓楊? 他都有點懷疑陸飛羽是不是醒了,在故意戲弄他。 但看陸飛羽瞳孔渙散,雖然有所掙扎,但並未醒來。 陳陽頓了頓,“他從玄武湖底帶走的東西是什麼?” “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在來的路上,我聽他提過一嘴,似乎是一隻什麼了不得的蟲子,我這些天一心撲在劍塔上,其他的事情,他的事情,我,我並未參與……” “蟲子?” 陳陽想到了八翅蜈蚣從王有枝記憶裡翻出來的資訊。 紅花道果,雪域聖甲蟲。 如果說是蟲子,那多半就是雪域聖甲蟲了。 “對,楊無敵說那蟲子很重要,是他們宗主點名要要的,至於是什麼蟲子,他沒給我說……”陸飛羽道。 陳陽沉吟了一下,“給我講講你們神農門的那位老祖……” “老祖,老祖……”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飛羽的眸中露出極限的掙扎,分開的瞳孔瞬間聚攏,整個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催眠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哼!”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陸飛羽臉色驟變。 下一秒,他身上的氣勢陡然綻放,一股強大的劍意瞬間便將周圍籠罩。 嗡嗡嗡…… 抵在他身前的赤霄劍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陳陽陡然有種炸毛的感覺。 雖然周圍的場景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卻給陳陽一種置身險境,毛骨悚然之感。 他嘗試御劍刺向陸飛羽,但赤霄劍卻抖個不停,根本無法寸進,甚至給陳陽一種要被奪走控制權的感覺。 趕緊伸手抓住赤霄劍的劍柄,用力將其扯回。 莫名的危機感,驟然縈繞陳陽心頭。 “簌簌簌……” 附近地面上的樹枝,松針,像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召喚,如同被磁鐵吸住的鐵屑,紛紛騰空飛起…… 劍域? 感受著周圍強大的劍意,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四境! 這才是真正的四境劍意。 劍意化域,劍域之中,一切皆可為劍,一切皆可傷人。 此刻,陸飛羽有些感動的想哭。 自己躲在楊家劍塔修煉劍意,兩個月的苦修,也只是堪堪摸到四境門檻,勉強能夠讓劍意化形,但距離四境劍意始終差了那臨門一腳。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生死關頭完成突破,真正踏入了劍意四境。 哈哈! 他想笑,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四境劍意,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劍域。 雖然劍域初成,所籠罩範圍不過周圍二三十米,但是,好強。 身處劍域之中,竟有種掌控天地之感,域中的一切,捏來皆可為劍。 …… 確實,好強。 突如其來的強大劍意,幾乎讓陳陽的血液凝固,劍威壓得他都有些抬不起頭。 八翅蜈蚣也驚了一下,連忙震動氣血,朝陳陽飛來。 “小子,後悔麼,剛剛沒殺我,現在換我殺你……” 陡然的角色轉換,讓陸飛羽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瘋狂。 如此年輕的後生,實力卻如此強悍,留著只會是心腹大患,更可惡的是,這小子剛剛居然對自己施展了瞳術,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被催眠的時候,對他說了什麼。 該死,這小子該死。 天可憐見,讓自己臨陣突破。 這一刻,陸飛羽感覺自己強的自己都害怕。 “唰……”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劍光驟然劃過。 劍光就像是漆黑夜空下,天邊掀起的一絲晨曦,瞬息便至。 陸飛羽眸光一動,他剛突破,對新的境界還不熟悉,正在醞釀劍域,都還沒來得及放出招數,根本沒有想到,在自己四境的劍威之下,陳陽居然還能搶先還手。 感受到危險,陸飛羽身上本能的綻放出大片劍氣,試圖擋下這道劍光。 “鏗!” 電光火石。 身上釋放的劍氣,被瞬間斬滅,卻也給他爭取了時間,陸飛羽下意識偏了下腦袋,本是奔著他脖子去的劍光,貼著他的臉劃過。 唰! 劍光帶起一物。 卻是陸飛羽的半隻耳朵。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陸飛羽渾身一激靈。 稍一分神,剛醞釀一半的劍域霎時崩潰。 簌簌簌…… 周圍懸在空中的樹枝松針,像是失去了靈魂,驟然如雨點般落下。 陳陽只覺身上壓力大減,搶步上前,直接一錘子打在陸飛羽的胸口。 “噗!” 這一錘子,錘得結結實實。 陸飛羽再次倒飛而出,摔在二十多米外的一處矮崖崖壁上。 泥石飛濺,看著都疼。 他剛道真境不久,玉骨雖然已經蛻變成無垢骨,但肉身還沒完全蛻變成無垢之體,這一錘子,力量龐大,胸骨斷沒斷不知道,內臟肯定是重傷了。 “卑鄙,不講武德,沒有半點劍道精神!” 陸飛羽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吐了好幾口西瓜汁。 目光看向陳陽,憤怒填滿了胸隘。 太卑鄙了,居然趁我剛剛突破劍意四境,醞釀劍域的時候出手。 四境啊。 自己夢寐以求的劍意四境,憑藉四境劍意,不說道真境後期,至少道真境中期的修士,自己絕對是想虐就虐。 毀了,被這小子給毀了。 自己甚至都還沒來的及享受四境劍意的強大,就被這小子給毀了。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傾家蕩產,好不容易買了一輛豪車,車才剛到手,屁股才剛坐車上,結果車子直接毀了,他連方向盤都沒有摸到。 他都快被氣死了。 看向陳陽的眸光中,登時充滿了怨毒和惱恨。 此刻,他的臟腑受傷極重,心神也遭遇重創,想要再次凝聚劍域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可以,對方也不會給他凝聚劍域的機會。 “呵!” 陳陽被這人厚顏無恥的話給整無語了。 你特麼都開了劍域,準備弄死我了,我難道還要坐以待斃,等著你醞釀完大招不成? 什麼武德?什麼武道精神? 你我以為我在和你比武呢?我們在玩命好吧? “你不敢殺我,我是神農門長老,你若殺我,必定招來神農門的報復,小子,你應該不會沒聽說過神農門吧?” 陸飛羽色厲內荏,努力的想要保持鎮靜,用他那無關痛癢的話,威脅著陳陽。 陳陽呲笑了一聲。 心中有短暫的一瞬猶豫。 這一瞬猶豫,並不是因為這老頭的威脅,他是在想怎麼處置。 這老頭只是偷入楊家劍塔學劍,應該是罪不至死,陳陽原本想著,用點什麼手段,將此人收歸己用。 這樣一來,也可以在神農門的高層安插一個自己人,以後行事方便,還可以透過這人,探聽神農門和平天宗的隱秘。 但是,如何收他,卻是個麻煩。 此人精神修為在自己之上,重瞳術根本控制不了他,而且,就算能把他控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也很容易被識破。 錢懷仁便是前車之鑑。 再者,陳陽考慮到用毒,用毒來控制他。 陳陽手裡拿的出手的毒物倒也不少,比如僵毒,比如蜈老的蜈蚣毒,這些都是能夠控人的手段。 但是,對於陸飛羽這樣的存在,能控得住麼? 要知道,陸飛羽可是神農門的人,神農門分為農宗和藥宗,這人偏偏又還是藥宗的長老,陳陽可不敢賭能用毒控住他。 今天要是自以為是的用毒將他控住,放他離開,他扭頭就自己把毒給解了,接下來,留給陳陽的必定便是神農門的報復。 他和神農門之間,可還沒走到那一步。 無論陸凌風的死,還是陸雄英的死,都找不到他頭上來,沒理由因為一個陸飛羽,讓神農門這種龐然大物給盯上。 這個陸飛羽,剛剛明顯是對他動了殺心的。 “小子,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只要放我離開,今日之事,一筆勾銷,你也不用擔心報復,看得出來,你也是學劍之人,年紀輕輕,修煉到三境不容易,莫要自誤,我手裡還有幾顆劍種,放我離開,都是你的……” 陸飛羽像是看到了陳陽臉上那一瞬的遲疑,以為他被自己剛剛的話給鎮住了,當即趁熱打鐵,又是威逼又是利誘。 “放你離開,只有劍種是我的,但你死了,你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既然控不住,又不能放,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蜈老,交給你了。” 陳陽丟下一句話,他早知道八翅蜈蚣在旁邊迫不及待了。 “你……” 陸飛羽陡然色變,剛想說些什麼,卻見一道劍光朝他飛來。 脖子上頓時一涼,下一秒,那隻又大又恐怖的蜈蚣,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 —— 半小時後。 一大群食骨蟞從林子裡飛出,很快被陳陽收進了蟲種袋中。 陳陽抬頭看了看天。 天氣不錯,陽光明媚。 八翅蜈蚣施展劍法,把林子裡的地面都給犁了一遍,抹去一切痕跡,這才放心的離開。 “爽!” 八翅蜈蚣盤在陳陽的肩膀上,沐浴著陽光,一副慵懶舒爽的模樣,“這個陸飛羽,臨死還能突破劍意四境,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說啥。 蜈老這能讀取別人記憶的本事,當真是逆天。 它自身的基礎擺在哪兒,得了別人的記憶,境界自然也就跟著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吸收完陸飛羽的劍道記憶,它也能進入劍意四境。 這回,它確實是賺到了。 自己這是養出來了個什麼怪物? “四境有什麼大不了的,剛剛你也不是沒看到,花裡胡哨,看著唬人罷了……” 陳陽還是沒忍住,打擊一下這隻蜈蚣。 四境劍意是強,但是,真正的戰鬥,可不是光憑劍意,別的不說,只要自己金身夠強,你再強的劍域都形同虛設,只要自己的力量夠強,你劍道修為再高,我都能以力破之。 “他那是剛剛突破,手生,醞釀個劍域都能花上半天,給了你可乘之機,你瞧著吧,等我突破四境之後,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劍域……”八翅蜈蚣十分的嘚瑟和期待。 陳陽道,“蜈老,你可別光顧著自己,王有枝和這人的其他記憶,你也好歹給我整理一下,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瞭解,誤不了事!” …… 一人一蟲談話間,回到了前山劍塔。 劍塔的三樓和四樓,窗戶都各自破了個洞,陳陽來時,楊文廣正在劍塔的四樓,一張臉陰沉的要命。 陳陽也來到四樓。 四樓之上一片狼藉,陳列的二十多塊劍碑,全都毀了。 有的斷成了兩截,有的被分裂成了數塊,上面的文字也都被劍劃花。 楊文廣在其中翻翻撿撿,試圖拼湊出一塊完整的劍碑。 但,結果讓他很失望。 二十三塊劍碑,無一完整,盡數被毀。 “造孽,造孽!”八翅蜈蚣忍不住低吟。 陳陽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窩火。 你特麼的,悟劍就悟劍,你毀了劍碑做什麼,偷吃人家的飯,還砸人家的鍋,簡直死不足惜。 可惜這世上沒有復活藥,不然的話,陳陽真想把那個陸飛羽復活過來,再殺一遍。 ------------

意識渙散,精神遭受重創,一時之間,陸飛羽竟然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陳陽這才上前,趁著此人心神重創的時候,施展重瞳術催眠。

重瞳術,對精神力高於自身的存在,是沒什麼作用的。

此人道真境界,而且還是劍修,精神力相比陳陽,絕對是隻高不低。

陳陽想要催眠他,唯有先重傷他。

此刻這人意識渙散,哪裡還扛得住陳陽的重瞳術,登時便繳械了。

片刻之後,老者的眼神恢復了幾分澄澈。

“說吧,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幹什麼的?”

這時候,陳陽又重新問起了剛才的問題。

先前這人給的答案,他是半句都不信。

“我是神農門藥宗長老陸飛羽,兩個多月前,奉老祖之命,前往崑崙積石山平天宗,與平天宗主商量一樁大事……”

老者開始娓娓道來。

陳陽聽他說起名字叫陸飛羽的時候,心頭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真特麼人在江湖,不露真名是吧。

先是冒名王有枝,後又冒名陸飛鴻,要不是陳陽還有點手段,指不定真就被他給糊弄了。

神農門和崑崙平天宗有勾連,這一點,陳陽是早已知道的。

“商量什麼大事?”陳陽直接問道。

陸飛羽道,“我宗老祖有令,盡全力招攬道真境的修士,平天宗底蘊深厚,老祖想找平天宗宗主借人……”

陳陽眉頭輕蹙,“要這麼多道真境做什麼?”

“老祖吩咐,我們只管執行,至於為什麼,我們沒有資格詢問,平天宗這邊,我也只是先傳個話而已,過段時間,老祖會親自前往積石山,和平天宗宗主詳談……”

“你見到平天宗的宗主了?”

“沒有,兩個月前,我抵達積石山的時候,宗主在閉關,接待我的是平天宗的一位大執事,正好這位大執事要來龍台山公幹,我聽說龍台山楊家有一座劍塔,乃是劍修難得的修煉寶地,於是便讓我的一位侄孫留守平天宗等訊息,我跟著那位大執事來了龍台山,來了龍台山之後,我便一直藏身楊家劍塔修煉……”

他口中的侄孫,應該就是陸雄英了。

可惜幾天之前,已經死在了金夾山。

“平天宗有多少道真境?”

“不清楚,不過,一二十位應該是有的,平天宗在崑崙經營多年,暗裡收攏了不少在崑崙苦修的散修,這些能在崑崙苦修的散修,實力本身都不弱,所以,平天宗的底蘊深厚,恐怕不輸我們神農門……”

“平天宗宗主什麼身份,知道麼?”

“不知道,他沒露面,我也無從得知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甚至連名諱都不清楚,整個平天宗,我就認識區區數人,王有枝算一個,另外,那位大執事也算一個……”

“你口中這位大執事,又是什麼人物?”

“此人名叫楊無敵,應該是這龍台山楊家的某位先人,楊家有這麼一座劍塔的訊息,也是他告訴我的……”

“楊無敵?”

陳陽聞言一怔,楊家的先人?

這個訊息,讓他倍感意外。

“不錯。”

陸飛羽點了點頭,“這人很強,乃是一位道真境中期強者,年齡至少在一百五十歲以上,他不僅是一位劍修,還是一位強大的體修,劍道修為恐怕已經入了四境,實力深不可測,以我的實力,在他手上,恐怕過不了三招……”

陳陽皺起了眉。

楊家確實擅長修劍和修體,這倒是對得上。

不過,楊家還有這麼牛比的先人在世?

陳陽平靜了一下思緒。

“一個多月前,後山玄武湖的事,是你們乾的?”

“我沒參與,我在劍塔悟劍,其他的事,是楊兄在做,而且,以他的實力,也根本用不上我幫忙……”

“這人有什麼特徵,長什麼模樣?”

“他喜歡戴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長相,但這人長得很魁梧,善使一柄巨劍,對了,他斷了一隻手臂,只有一隻右手,另外,他還有一隻道真境的高原巨雕……”

“這……”

聽到這話,陳陽腦海中勾勒出此人的大概形象,但卻感覺有點怪怪的。

面具、斷臂、巨劍,大雕?

還姓楊?

他都有點懷疑陸飛羽是不是醒了,在故意戲弄他。

但看陸飛羽瞳孔渙散,雖然有所掙扎,但並未醒來。

陳陽頓了頓,“他從玄武湖底帶走的東西是什麼?”

“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在來的路上,我聽他提過一嘴,似乎是一隻什麼了不得的蟲子,我這些天一心撲在劍塔上,其他的事情,他的事情,我,我並未參與……”

“蟲子?”

陳陽想到了八翅蜈蚣從王有枝記憶裡翻出來的資訊。

紅花道果,雪域聖甲蟲。

如果說是蟲子,那多半就是雪域聖甲蟲了。

“對,楊無敵說那蟲子很重要,是他們宗主點名要要的,至於是什麼蟲子,他沒給我說……”陸飛羽道。

陳陽沉吟了一下,“給我講講你們神農門的那位老祖……”

“老祖,老祖……”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飛羽的眸中露出極限的掙扎,分開的瞳孔瞬間聚攏,整個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催眠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哼!”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陸飛羽臉色驟變。

下一秒,他身上的氣勢陡然綻放,一股強大的劍意瞬間便將周圍籠罩。

嗡嗡嗡……

抵在他身前的赤霄劍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陳陽陡然有種炸毛的感覺。

雖然周圍的場景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卻給陳陽一種置身險境,毛骨悚然之感。

他嘗試御劍刺向陸飛羽,但赤霄劍卻抖個不停,根本無法寸進,甚至給陳陽一種要被奪走控制權的感覺。

趕緊伸手抓住赤霄劍的劍柄,用力將其扯回。

莫名的危機感,驟然縈繞陳陽心頭。

“簌簌簌……”

附近地面上的樹枝,松針,像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召喚,如同被磁鐵吸住的鐵屑,紛紛騰空飛起……

劍域?

感受著周圍強大的劍意,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四境!

這才是真正的四境劍意。

劍意化域,劍域之中,一切皆可為劍,一切皆可傷人。

此刻,陸飛羽有些感動的想哭。

自己躲在楊家劍塔修煉劍意,兩個月的苦修,也只是堪堪摸到四境門檻,勉強能夠讓劍意化形,但距離四境劍意始終差了那臨門一腳。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生死關頭完成突破,真正踏入了劍意四境。

哈哈!

他想笑,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四境劍意,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劍域。

雖然劍域初成,所籠罩範圍不過周圍二三十米,但是,好強。

身處劍域之中,竟有種掌控天地之感,域中的一切,捏來皆可為劍。

……

確實,好強。

突如其來的強大劍意,幾乎讓陳陽的血液凝固,劍威壓得他都有些抬不起頭。

八翅蜈蚣也驚了一下,連忙震動氣血,朝陳陽飛來。

“小子,後悔麼,剛剛沒殺我,現在換我殺你……”

陡然的角色轉換,讓陸飛羽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瘋狂。

如此年輕的後生,實力卻如此強悍,留著只會是心腹大患,更可惡的是,這小子剛剛居然對自己施展了瞳術,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被催眠的時候,對他說了什麼。

該死,這小子該死。

天可憐見,讓自己臨陣突破。

這一刻,陸飛羽感覺自己強的自己都害怕。

“唰……”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劍光驟然劃過。

劍光就像是漆黑夜空下,天邊掀起的一絲晨曦,瞬息便至。

陸飛羽眸光一動,他剛突破,對新的境界還不熟悉,正在醞釀劍域,都還沒來得及放出招數,根本沒有想到,在自己四境的劍威之下,陳陽居然還能搶先還手。

感受到危險,陸飛羽身上本能的綻放出大片劍氣,試圖擋下這道劍光。

“鏗!”

電光火石。

身上釋放的劍氣,被瞬間斬滅,卻也給他爭取了時間,陸飛羽下意識偏了下腦袋,本是奔著他脖子去的劍光,貼著他的臉劃過。

唰!

劍光帶起一物。

卻是陸飛羽的半隻耳朵。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陸飛羽渾身一激靈。

稍一分神,剛醞釀一半的劍域霎時崩潰。

簌簌簌……

周圍懸在空中的樹枝松針,像是失去了靈魂,驟然如雨點般落下。

陳陽只覺身上壓力大減,搶步上前,直接一錘子打在陸飛羽的胸口。

“噗!”

這一錘子,錘得結結實實。

陸飛羽再次倒飛而出,摔在二十多米外的一處矮崖崖壁上。

泥石飛濺,看著都疼。

他剛道真境不久,玉骨雖然已經蛻變成無垢骨,但肉身還沒完全蛻變成無垢之體,這一錘子,力量龐大,胸骨斷沒斷不知道,內臟肯定是重傷了。

“卑鄙,不講武德,沒有半點劍道精神!”

陸飛羽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吐了好幾口西瓜汁。

目光看向陳陽,憤怒填滿了胸隘。

太卑鄙了,居然趁我剛剛突破劍意四境,醞釀劍域的時候出手。

四境啊。

自己夢寐以求的劍意四境,憑藉四境劍意,不說道真境後期,至少道真境中期的修士,自己絕對是想虐就虐。

毀了,被這小子給毀了。

自己甚至都還沒來的及享受四境劍意的強大,就被這小子給毀了。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傾家蕩產,好不容易買了一輛豪車,車才剛到手,屁股才剛坐車上,結果車子直接毀了,他連方向盤都沒有摸到。

他都快被氣死了。

看向陳陽的眸光中,登時充滿了怨毒和惱恨。

此刻,他的臟腑受傷極重,心神也遭遇重創,想要再次凝聚劍域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可以,對方也不會給他凝聚劍域的機會。

“呵!”

陳陽被這人厚顏無恥的話給整無語了。

你特麼都開了劍域,準備弄死我了,我難道還要坐以待斃,等著你醞釀完大招不成?

什麼武德?什麼武道精神?

你我以為我在和你比武呢?我們在玩命好吧?

“你不敢殺我,我是神農門長老,你若殺我,必定招來神農門的報復,小子,你應該不會沒聽說過神農門吧?”

陸飛羽色厲內荏,努力的想要保持鎮靜,用他那無關痛癢的話,威脅著陳陽。

陳陽呲笑了一聲。

心中有短暫的一瞬猶豫。

這一瞬猶豫,並不是因為這老頭的威脅,他是在想怎麼處置。

這老頭只是偷入楊家劍塔學劍,應該是罪不至死,陳陽原本想著,用點什麼手段,將此人收歸己用。

這樣一來,也可以在神農門的高層安插一個自己人,以後行事方便,還可以透過這人,探聽神農門和平天宗的隱秘。

但是,如何收他,卻是個麻煩。

此人精神修為在自己之上,重瞳術根本控制不了他,而且,就算能把他控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也很容易被識破。

錢懷仁便是前車之鑑。

再者,陳陽考慮到用毒,用毒來控制他。

陳陽手裡拿的出手的毒物倒也不少,比如僵毒,比如蜈老的蜈蚣毒,這些都是能夠控人的手段。

但是,對於陸飛羽這樣的存在,能控得住麼?

要知道,陸飛羽可是神農門的人,神農門分為農宗和藥宗,這人偏偏又還是藥宗的長老,陳陽可不敢賭能用毒控住他。

今天要是自以為是的用毒將他控住,放他離開,他扭頭就自己把毒給解了,接下來,留給陳陽的必定便是神農門的報復。

他和神農門之間,可還沒走到那一步。

無論陸凌風的死,還是陸雄英的死,都找不到他頭上來,沒理由因為一個陸飛羽,讓神農門這種龐然大物給盯上。

這個陸飛羽,剛剛明顯是對他動了殺心的。

“小子,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只要放我離開,今日之事,一筆勾銷,你也不用擔心報復,看得出來,你也是學劍之人,年紀輕輕,修煉到三境不容易,莫要自誤,我手裡還有幾顆劍種,放我離開,都是你的……”

陸飛羽像是看到了陳陽臉上那一瞬的遲疑,以為他被自己剛剛的話給鎮住了,當即趁熱打鐵,又是威逼又是利誘。

“放你離開,只有劍種是我的,但你死了,你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既然控不住,又不能放,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蜈老,交給你了。”

陳陽丟下一句話,他早知道八翅蜈蚣在旁邊迫不及待了。

“你……”

陸飛羽陡然色變,剛想說些什麼,卻見一道劍光朝他飛來。

脖子上頓時一涼,下一秒,那隻又大又恐怖的蜈蚣,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

——

半小時後。

一大群食骨蟞從林子裡飛出,很快被陳陽收進了蟲種袋中。

陳陽抬頭看了看天。

天氣不錯,陽光明媚。

八翅蜈蚣施展劍法,把林子裡的地面都給犁了一遍,抹去一切痕跡,這才放心的離開。

“爽!”

八翅蜈蚣盤在陳陽的肩膀上,沐浴著陽光,一副慵懶舒爽的模樣,“這個陸飛羽,臨死還能突破劍意四境,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說啥。

蜈老這能讀取別人記憶的本事,當真是逆天。

它自身的基礎擺在哪兒,得了別人的記憶,境界自然也就跟著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吸收完陸飛羽的劍道記憶,它也能進入劍意四境。

這回,它確實是賺到了。

自己這是養出來了個什麼怪物?

“四境有什麼大不了的,剛剛你也不是沒看到,花裡胡哨,看著唬人罷了……”

陳陽還是沒忍住,打擊一下這隻蜈蚣。

四境劍意是強,但是,真正的戰鬥,可不是光憑劍意,別的不說,只要自己金身夠強,你再強的劍域都形同虛設,只要自己的力量夠強,你劍道修為再高,我都能以力破之。

“他那是剛剛突破,手生,醞釀個劍域都能花上半天,給了你可乘之機,你瞧著吧,等我突破四境之後,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劍域……”八翅蜈蚣十分的嘚瑟和期待。

陳陽道,“蜈老,你可別光顧著自己,王有枝和這人的其他記憶,你也好歹給我整理一下,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瞭解,誤不了事!”

……

一人一蟲談話間,回到了前山劍塔。

劍塔的三樓和四樓,窗戶都各自破了個洞,陳陽來時,楊文廣正在劍塔的四樓,一張臉陰沉的要命。

陳陽也來到四樓。

四樓之上一片狼藉,陳列的二十多塊劍碑,全都毀了。

有的斷成了兩截,有的被分裂成了數塊,上面的文字也都被劍劃花。

楊文廣在其中翻翻撿撿,試圖拼湊出一塊完整的劍碑。

但,結果讓他很失望。

二十三塊劍碑,無一完整,盡數被毀。

“造孽,造孽!”八翅蜈蚣忍不住低吟。

陳陽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窩火。

你特麼的,悟劍就悟劍,你毀了劍碑做什麼,偷吃人家的飯,還砸人家的鍋,簡直死不足惜。

可惜這世上沒有復活藥,不然的話,陳陽真想把那個陸飛羽復活過來,再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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