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陳陽的陰招,將死的大黑耗子!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9·2026/3/26

渙神丹? 杜逢春往陳陽看去,顯然知道陳陽是有什麼歹毒的想法。 “主人,鼠道友可不傻,恐怕不見得會上當,萬一被它識破,我恐怕小命難保。”杜逢春明顯有些害怕。 “你這膽子,還不如一隻耗子。” 陳陽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它不是壽數將盡了麼,你就告訴它,這是平天宗主給的延壽丹,可以增加五年壽數,作為吸引它加入平天宗的賞賜……” 杜逢春聞言,臉皮抖了抖。 還能這麼玩兒的麼? 那隻大黑耗子,肯定是抵擋不住對壽元的渴望的,如果有可以延壽的丹藥,它絕對不可能不要。 杜逢春這麼老遠從崑崙而來,強行將它從休眠中喚醒,然後給它一顆可以增加壽數的丹藥,非常的合情合理。 相反,這老東西把人家喚醒,卻一點好處都不給人家,這才是真的不合理。 杜逢春呆站在原地,他知道陳陽很陰,卻沒想到居然這麼陰。 “可是,萬一它認得渙神丹……” 雖然陳陽說的簡單,但實施的人卻是他,這事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萬一被那耗子識破,憑他們爺孫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這時候,杜逢春的好大孫杜文才從廁屋走了出來,他顯然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爺,你不是說,宗主賜下了一顆回春丹,讓你交給鼠前輩的麼?” 杜文才的一句話,搞得杜逢春滿頭大汗。 陳陽聞言,用一種古怪的眼神,往杜逢春看了過去。 “回春丹?” 這老東西還是不老實啊,有這事都不跟我說? 要不是杜文才被他瞳術所控,忠心耿耿,怕還真得被杜逢春給遮掩了過去。 回春丹,和系統之前贈送的延壽丸一樣的功效,可以增長壽數,將修士從天人五衰的狀態拉回來。 陳陽第一次聽說回春丹,是在龍門山無底洞,聽那株紫玉龍王參說起過。 《藥王丹術》中,也有此丹的丹方記載。 只不過,回春丹的丹方用藥極為考究,很多藥材都非常稀有,對煉丹水平的要求也極高。 陳陽現在對這種丹藥沒有需求,自然也就沒把它放心上。 杜逢春被陳陽盯的有些發毛。 他確實有私心,畢竟壽元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這次來蜀地,平天宗主確實給了一顆回春丹,讓他交給那隻耗子,作為吸引那隻耗子加入平天宗的見面禮。 畢竟,人家沉睡的好好的,目的就是減緩壽元的流失,你倒好,把人家喚醒,什麼好處都不給人家,那不是純粹的找抽麼?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這顆丹藥,他已經交給那隻耗子了,但偏偏出了意外。 四盤山的事出了之後,杜逢春就有了將這顆丹藥昧下的想法。 可誰特麼能想到,陳陽會突發奇想的想到這麼一個陰招,自己這個孫兒,啥實話都往外抖。 真特麼坑死我了。 如果不是當著陳陽的面,此時此刻,杜逢春連打死杜文才的心都有了。 面對陳陽的眼神,杜逢春尷尬的笑了一下,連忙取出一個玉瓶,往陳陽遞了過來,“這兩天忙著其他的事,主人你也沒問,便忘記了還有這檔子事,這便是那回春丹,聽宗主說,這麼一枚丹藥,補充三年壽數綽綽有餘……” 陳陽接過玉瓶,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他倒也不是想搶杜逢春的東西,回春丹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只不過,現在也許能派上用場。 他開啟玉瓶,將裡面的一顆丹丸倒了出來。 晶瑩剔透的一顆丹藥,外形上倒是和渙神丹有些相似。 捏開封在外面的蜜蠟,一股丹藥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陳陽用鼻子嗅了嗅,雖然不能完全從丹藥氣味分析出成分,但是嗅出其中幾味藥材還是可以做到的。 能和回春丹的丹方對上。 應該是回春丹無疑。 《藥王丹術》上記錄的回春丹,可以提升一年到十年的壽數不等,不同的人使用,亦或者丹藥品質的不同,都會造成效果不同。 按照杜逢春的說法,這顆回春丹能提升三年的壽數,也就是說,只是一顆中下品品質的丹藥。 陳陽眸光微動。 既然要陰人,自然要給足誘惑才行,不然的話,直鉤釣魚的難度確實很大。 當下,陳陽催動五昧真火訣,動用五昧真火中最柔和的腎火。 腎主水,腎火乃是水中火,最為陰柔。 一簇火焰在陳陽掌中出現。 精神力控制那顆回春丹,架在火上慢慢烤。 沒一會兒,回春丹便在腎火的炙烤下,如同豬油一樣化開,形成了一灘晶瑩的液體。 隨即,陳陽將上午煉製的五顆渙神丹都取了出來,逐一在那灘丹液中滾了一圈。 回春丹的丹液將五枚渙神丹逐一包裹,之後迅速凝固,形成一層外衣。 看起來和先前沒什麼兩樣。 丹香四溢,一顆回春丹,就這麼變成了五顆。 只是這回春丹的核心,變成了渙神丹。 杜逢春一邊在心中感慨陳陽太陰,一邊又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回春丹,能夠補充壽元的回春丹,何等的珍貴,卻就這麼被陳陽給糟蹋掉了。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陳陽卻沒有半點的心疼。 這丹藥對別人來說寶貴,但對他而言,也就這麼點用處了。 回春丹的丹液還剩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又取了三顆蘊神丸出來,如法炮製,用剩餘的丹液,給三顆蘊神丸都給裹了一層。 等丹液完全凝固,陳陽又化了一些蜜蠟,將三顆蘊神丸和五顆渙神丹都給封了起來,以免損失藥效。 當然,他也沒忘了做記號。 在三顆蘊神丸的蜜蠟外衣上,用指甲都掐了一個痕跡。 丹藥外形太過相似,都裹著回春丹的外衣,連氣味都一樣,不做個記號,是真難分辨。 萬一搞混了,搞不好沒陰到別人,反而把自己給坑了。 做好這一切,陳陽才又分出一粒渙神丹和一粒蘊神丹,裝回了回春丹的玉瓶,接著還給了杜逢春。 “收好了,有記號的是蘊神丹,別搞混了,到時候,如果它不信你,要讓你試藥,你便撿蘊神丹服下,剩下渙神丹給他……” “那它要是搶我蘊神丹,讓我吃渙神丹呢?” “那你就自認倒黴吧!” “啊,這……” 杜逢春聞言,臉上表情一僵。 對於渙神丹,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這丹藥能渙散元神,事後想要恢復都是極難,而且元神渙散還會影響到精神力、意識和神志。 道真境的存在,如果沒有了元神,那就和沒有了爪牙的老虎沒什麼區別,光憑一身體魄,也就只能算是一個空殼子。 陳陽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有解藥,及時通知我,找我拿解藥便是了……” 杜逢春聽到這話,稍微鬆了口氣。 “主人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杜逢春連忙表起了忠心,他這幾天已經見識過陳陽的手段和狠辣,加上生死咒印的束縛,已經生不起反叛的心思。 陳陽此人貌似還和峨眉有極大的淵源,跟著他混,也許也不是沒有前途。 “明天開始,我便將鼠道友可能的藏身之處都給找一遍,如果還是找不到,我便嘗試透過山虞印,強行窺探他的位置……”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陳陽沒再理會,將剩下的四顆特製渙神丹封裝好,收回了系統空間。 …… —— 夜,冷月如鉤。 二峨山半山之上,一片竹林深處,沖天觀遺址。 沖天觀又叫沖天一鶴觀,坐落在竹林深處的沖天崖,曾經和純陽觀、九皇觀、齊天觀齊名,並稱峨眉四大道宗。 沖天觀最顯赫的時候,應該是末代山君趙全真在位期間。 趙全真便是沖天觀的弟子,門派中能出一位山君,甚至比凡人考上狀元還要難得,當時的沖天觀,絕對是峨眉道宗的執牛耳者。 可惜,沖天觀因為趙全真而興,卻也因為趙全真而亡。 趙全真死後,為保沖天觀傳承,特意留下了一隻靈寵在沖天觀。 這隻靈寵便是鼠道友。 沖天觀上下,甚至當初的趙全真,都當這位鼠道友是隻善寵。 其在沖天觀生活了三百餘年,也確實一直規規矩矩,受沖天觀的供養,守護沖天觀,為沖天觀的後輩弟子答疑解惑。 也許它一直在偽裝,也許它曾經真的就是一隻善寵,但是人心會變,鼠心同樣會變。 因為壽數的原因,想要活的更長久,這隻耗子的本心發生了變化。 為了一己之私,獵食沖天觀弟子,妄圖延壽,以其強大的修為,給沖天觀帶來重創,沖天觀也因此事件,導致青黃不接,逐漸走向沒落。 現如今,廟觀猶在,卻已經破敗不堪,殿宇倒塌,牆壁崩毀,到處長滿雜草,爬滿藤蔓,枯枝敗葉隨處可見,斷磚碎瓦處處都是。 哪裡還看得出半點當年的聖景。 幽森的月光下,整片沖天觀的遺址,看上去就像是某部恐怖片中的場景,沒有半點人氣,有的只是陰森可怖。 “簌簌!” 一個身影從一座倒塌了半截的高塔之中躥了出來,迅速的來到不遠處的沖天崖上。 沖天崖,一座斜向空中的懸崖。 崖下是幽暗無盡的深淵,崖邊尖尖的,像是一柄巨劍,巨劍斜指蒼穹,欲要衝天而去。 黑影來到崖邊,面對天邊蒼月,盤腿而坐,形如鬼魅。 遠看像個人,但要是近看,可就有點讓人驚悚了。 那是一隻體型如野豬般巨大的耗子。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認出來,正是他在四盤上遇到的那隻大黑耗子。 杜逢春口中的鼠道友! 只是,這隻耗子現在貌似有了一些變化。 原本身上濃鬱的黑毛,已經有很多變成了灰白色,臉上的長鬚也白了許多,一雙眸子裡透著幾分蒼老,看上去像是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 暮氣! 這隻大耗子的身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暮氣。 這是壽元將近,即將進入天人五衰狀態的徵兆。 大耗子學著人的模樣,在崖邊上盤腿坐著,無心向天,修煉吐納著月華。 隨著它的一呼一吸,周圍空間的氣流都在跟著一張一縮,像是和環境形成了某種共振。 “瑪德,玄通這廝,下手真狠。” 良久之後,大耗子結束了吐納,緊接著卻是暗罵了一聲。 “想我墨淵,當年何等存在,誰見了不叫一聲前輩,想不到臨老了,竟然被兩個小輩欺負至此。” 大耗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兇狠,眸子裡盡是兇光。 那天晚上,在金頂和玄通一戰之後,它沒了去處,匆匆從大峨山遁下來,隨後遁入了二峨山。 二峨山有他生活了數百年的故地,沖天觀。 它當年離開沖天觀之前,在沖天觀中藏了不少好東西,本來想著故地重遊,將這些東西取出來療傷。 但是,沖天觀已經廢棄多年了,早就被無數高手蒐羅過無數遍,它當年藏的那些東西,絕大多數都已經被人搜走。 真是氣得它想吐血。 好歹還翻出幾顆像樣的丹藥,算是給了它一點心理安慰。 這兩天它一直在療傷,在丹藥的幫助下,勉強算是控制住了傷勢。 但是,和玄通的戰鬥,傷了它的本源,壽元進一步折損。 現在,它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暮氣了。 此時它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本想偷了普賢舍利,助長修為,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把性命給丟在大峨山上。 雖然僥倖逃得一命,但卻也搞成現在這副模樣,它已經能感受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天人五衰恐怕在數月之內就會降臨。 它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它之前修煉過一門邪功,靠吞食修士的血肉來提升修為,延續壽命。 但是,它已經透過實踐證明,這門功法對修為提升有奇效,但是,對於延續壽命,根本就只是以訛傳訛的笑話。 他當年在二峨山上,都不知道狩獵了多少修士,可結果呢,壽元延續了麼? 也許有,但是太微小,微小到它都感知不到。 它依舊在一天天的老去,依舊在一天天的接近死亡。 沒辦法,它只能選擇自我封印,以沉眠的狀態,減緩生命力的流逝。 可是,誰能想到,會又被人給強行喚醒,而且還一出來就遇上這樣的事。 “杜逢春這小子,在搞什麼?”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杜逢春,它的心中充滿了憤恨。 要不是杜逢春把它喚醒,也不用遭遇這些爛事,它現在指不定都還在鐵象寺的枯井下沉睡著呢。 它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杜逢春把人帶來,準備除掉它的。 雖然當年它和杜逢春有過約定,它自封於四盤山,然後讓杜逢春幫它尋找長生之法,等找到長生之法後,再將它喚醒。 可是,人是會變的。 誰知道杜逢春會不會為了什麼利益而出賣它? 它才剛剛破封,就遇上陳陽那般的存在,讓它差點在陰溝裡翻船,這讓它不得不懷疑。 這兩天,它一直在療傷,但也感應到了杜逢春在使用山虞印的精神印記,嘗試要和它聯絡。 它都沒有理會。 沒搞清楚杜逢春的意圖,實力沒有恢復,它可不敢輕易冒險。 萬一暴露了位置,被杜逢春給賣了,它到時候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當然,也有可能杜逢春已經幫它找到了長生的方法,陳陽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 但它還不敢冒險,它現在的情況,別說遇上玄通了,就算再遇上陳陽,恐怕都有很大的隕落風險。 人都渴望長生,尤其修為越高,活的越久,越難放棄已經得到的一切,越害怕失去,越害怕死亡。 這隻耗子活得實在是太久了,對死亡的恐懼更甚。 這種恐懼讓它更加謹慎。 所以,面對杜逢春的一再精神聯絡,它直接選擇無視,就算要聯絡,也得把修為恢復了再說。 “呼!” 墨淵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了看天邊的鉤月,蒼老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 接下來,去哪兒呢? 四峨山? 這個深埋在它心底,如同禁忌一樣的地方。 那裡可是它曾經的主人,山君趙全真的安寢之地。 四百年來,它都打心底裡不敢涉足的地方。 哪怕明知道趙全真的墓地裡有一株桑姆樹,哪怕明知道桑姆樹的樹汁可能會有延壽的效果。 但是,就算是在它最難,對死亡最恐懼的時候,它都沒敢涉足過四峨山一步。 因為那裡躺著的是趙全真,一個從骨子裡帶給它敬畏的人。 但現在,自己壽元只剩下數月,又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如果能搞到桑姆汁,或許還能給自己延壽一些時日。 另外,四百年了,不知道幽璃是否還活著? 雖然當年有一些過節,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比起能讓自己活下去,其他什麼過節,根本算不上什麼。 如果她還活著,如果可以的話,想辦法放她出來,以它對山虺幽璃的瞭解,它要是出來,必定製造混亂。 到時候,讓它吸引火力,自己再去金頂走一遭,非把普賢舍利拿到手不可。 完美! 墨淵眸中閃爍著精芒,當即從沖天崖上一躍而下,墜入浩瀚的深淵之中。 ------------

渙神丹?

杜逢春往陳陽看去,顯然知道陳陽是有什麼歹毒的想法。

“主人,鼠道友可不傻,恐怕不見得會上當,萬一被它識破,我恐怕小命難保。”杜逢春明顯有些害怕。

“你這膽子,還不如一隻耗子。”

陳陽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它不是壽數將盡了麼,你就告訴它,這是平天宗主給的延壽丹,可以增加五年壽數,作為吸引它加入平天宗的賞賜……”

杜逢春聞言,臉皮抖了抖。

還能這麼玩兒的麼?

那隻大黑耗子,肯定是抵擋不住對壽元的渴望的,如果有可以延壽的丹藥,它絕對不可能不要。

杜逢春這麼老遠從崑崙而來,強行將它從休眠中喚醒,然後給它一顆可以增加壽數的丹藥,非常的合情合理。

相反,這老東西把人家喚醒,卻一點好處都不給人家,這才是真的不合理。

杜逢春呆站在原地,他知道陳陽很陰,卻沒想到居然這麼陰。

“可是,萬一它認得渙神丹……”

雖然陳陽說的簡單,但實施的人卻是他,這事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萬一被那耗子識破,憑他們爺孫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這時候,杜逢春的好大孫杜文才從廁屋走了出來,他顯然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爺,你不是說,宗主賜下了一顆回春丹,讓你交給鼠前輩的麼?”

杜文才的一句話,搞得杜逢春滿頭大汗。

陳陽聞言,用一種古怪的眼神,往杜逢春看了過去。

“回春丹?”

這老東西還是不老實啊,有這事都不跟我說?

要不是杜文才被他瞳術所控,忠心耿耿,怕還真得被杜逢春給遮掩了過去。

回春丹,和系統之前贈送的延壽丸一樣的功效,可以增長壽數,將修士從天人五衰的狀態拉回來。

陳陽第一次聽說回春丹,是在龍門山無底洞,聽那株紫玉龍王參說起過。

《藥王丹術》中,也有此丹的丹方記載。

只不過,回春丹的丹方用藥極為考究,很多藥材都非常稀有,對煉丹水平的要求也極高。

陳陽現在對這種丹藥沒有需求,自然也就沒把它放心上。

杜逢春被陳陽盯的有些發毛。

他確實有私心,畢竟壽元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這次來蜀地,平天宗主確實給了一顆回春丹,讓他交給那隻耗子,作為吸引那隻耗子加入平天宗的見面禮。

畢竟,人家沉睡的好好的,目的就是減緩壽元的流失,你倒好,把人家喚醒,什麼好處都不給人家,那不是純粹的找抽麼?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這顆丹藥,他已經交給那隻耗子了,但偏偏出了意外。

四盤山的事出了之後,杜逢春就有了將這顆丹藥昧下的想法。

可誰特麼能想到,陳陽會突發奇想的想到這麼一個陰招,自己這個孫兒,啥實話都往外抖。

真特麼坑死我了。

如果不是當著陳陽的面,此時此刻,杜逢春連打死杜文才的心都有了。

面對陳陽的眼神,杜逢春尷尬的笑了一下,連忙取出一個玉瓶,往陳陽遞了過來,“這兩天忙著其他的事,主人你也沒問,便忘記了還有這檔子事,這便是那回春丹,聽宗主說,這麼一枚丹藥,補充三年壽數綽綽有餘……”

陳陽接過玉瓶,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他倒也不是想搶杜逢春的東西,回春丹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只不過,現在也許能派上用場。

他開啟玉瓶,將裡面的一顆丹丸倒了出來。

晶瑩剔透的一顆丹藥,外形上倒是和渙神丹有些相似。

捏開封在外面的蜜蠟,一股丹藥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陳陽用鼻子嗅了嗅,雖然不能完全從丹藥氣味分析出成分,但是嗅出其中幾味藥材還是可以做到的。

能和回春丹的丹方對上。

應該是回春丹無疑。

《藥王丹術》上記錄的回春丹,可以提升一年到十年的壽數不等,不同的人使用,亦或者丹藥品質的不同,都會造成效果不同。

按照杜逢春的說法,這顆回春丹能提升三年的壽數,也就是說,只是一顆中下品品質的丹藥。

陳陽眸光微動。

既然要陰人,自然要給足誘惑才行,不然的話,直鉤釣魚的難度確實很大。

當下,陳陽催動五昧真火訣,動用五昧真火中最柔和的腎火。

腎主水,腎火乃是水中火,最為陰柔。

一簇火焰在陳陽掌中出現。

精神力控制那顆回春丹,架在火上慢慢烤。

沒一會兒,回春丹便在腎火的炙烤下,如同豬油一樣化開,形成了一灘晶瑩的液體。

隨即,陳陽將上午煉製的五顆渙神丹都取了出來,逐一在那灘丹液中滾了一圈。

回春丹的丹液將五枚渙神丹逐一包裹,之後迅速凝固,形成一層外衣。

看起來和先前沒什麼兩樣。

丹香四溢,一顆回春丹,就這麼變成了五顆。

只是這回春丹的核心,變成了渙神丹。

杜逢春一邊在心中感慨陳陽太陰,一邊又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回春丹,能夠補充壽元的回春丹,何等的珍貴,卻就這麼被陳陽給糟蹋掉了。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陳陽卻沒有半點的心疼。

這丹藥對別人來說寶貴,但對他而言,也就這麼點用處了。

回春丹的丹液還剩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又取了三顆蘊神丸出來,如法炮製,用剩餘的丹液,給三顆蘊神丸都給裹了一層。

等丹液完全凝固,陳陽又化了一些蜜蠟,將三顆蘊神丸和五顆渙神丹都給封了起來,以免損失藥效。

當然,他也沒忘了做記號。

在三顆蘊神丸的蜜蠟外衣上,用指甲都掐了一個痕跡。

丹藥外形太過相似,都裹著回春丹的外衣,連氣味都一樣,不做個記號,是真難分辨。

萬一搞混了,搞不好沒陰到別人,反而把自己給坑了。

做好這一切,陳陽才又分出一粒渙神丹和一粒蘊神丹,裝回了回春丹的玉瓶,接著還給了杜逢春。

“收好了,有記號的是蘊神丹,別搞混了,到時候,如果它不信你,要讓你試藥,你便撿蘊神丹服下,剩下渙神丹給他……”

“那它要是搶我蘊神丹,讓我吃渙神丹呢?”

“那你就自認倒黴吧!”

“啊,這……”

杜逢春聞言,臉上表情一僵。

對於渙神丹,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這丹藥能渙散元神,事後想要恢復都是極難,而且元神渙散還會影響到精神力、意識和神志。

道真境的存在,如果沒有了元神,那就和沒有了爪牙的老虎沒什麼區別,光憑一身體魄,也就只能算是一個空殼子。

陳陽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有解藥,及時通知我,找我拿解藥便是了……”

杜逢春聽到這話,稍微鬆了口氣。

“主人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杜逢春連忙表起了忠心,他這幾天已經見識過陳陽的手段和狠辣,加上生死咒印的束縛,已經生不起反叛的心思。

陳陽此人貌似還和峨眉有極大的淵源,跟著他混,也許也不是沒有前途。

“明天開始,我便將鼠道友可能的藏身之處都給找一遍,如果還是找不到,我便嘗試透過山虞印,強行窺探他的位置……”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陳陽沒再理會,將剩下的四顆特製渙神丹封裝好,收回了系統空間。

……

——

夜,冷月如鉤。

二峨山半山之上,一片竹林深處,沖天觀遺址。

沖天觀又叫沖天一鶴觀,坐落在竹林深處的沖天崖,曾經和純陽觀、九皇觀、齊天觀齊名,並稱峨眉四大道宗。

沖天觀最顯赫的時候,應該是末代山君趙全真在位期間。

趙全真便是沖天觀的弟子,門派中能出一位山君,甚至比凡人考上狀元還要難得,當時的沖天觀,絕對是峨眉道宗的執牛耳者。

可惜,沖天觀因為趙全真而興,卻也因為趙全真而亡。

趙全真死後,為保沖天觀傳承,特意留下了一隻靈寵在沖天觀。

這隻靈寵便是鼠道友。

沖天觀上下,甚至當初的趙全真,都當這位鼠道友是隻善寵。

其在沖天觀生活了三百餘年,也確實一直規規矩矩,受沖天觀的供養,守護沖天觀,為沖天觀的後輩弟子答疑解惑。

也許它一直在偽裝,也許它曾經真的就是一隻善寵,但是人心會變,鼠心同樣會變。

因為壽數的原因,想要活的更長久,這隻耗子的本心發生了變化。

為了一己之私,獵食沖天觀弟子,妄圖延壽,以其強大的修為,給沖天觀帶來重創,沖天觀也因此事件,導致青黃不接,逐漸走向沒落。

現如今,廟觀猶在,卻已經破敗不堪,殿宇倒塌,牆壁崩毀,到處長滿雜草,爬滿藤蔓,枯枝敗葉隨處可見,斷磚碎瓦處處都是。

哪裡還看得出半點當年的聖景。

幽森的月光下,整片沖天觀的遺址,看上去就像是某部恐怖片中的場景,沒有半點人氣,有的只是陰森可怖。

“簌簌!”

一個身影從一座倒塌了半截的高塔之中躥了出來,迅速的來到不遠處的沖天崖上。

沖天崖,一座斜向空中的懸崖。

崖下是幽暗無盡的深淵,崖邊尖尖的,像是一柄巨劍,巨劍斜指蒼穹,欲要衝天而去。

黑影來到崖邊,面對天邊蒼月,盤腿而坐,形如鬼魅。

遠看像個人,但要是近看,可就有點讓人驚悚了。

那是一隻體型如野豬般巨大的耗子。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認出來,正是他在四盤上遇到的那隻大黑耗子。

杜逢春口中的鼠道友!

只是,這隻耗子現在貌似有了一些變化。

原本身上濃鬱的黑毛,已經有很多變成了灰白色,臉上的長鬚也白了許多,一雙眸子裡透著幾分蒼老,看上去像是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

暮氣!

這隻大耗子的身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暮氣。

這是壽元將近,即將進入天人五衰狀態的徵兆。

大耗子學著人的模樣,在崖邊上盤腿坐著,無心向天,修煉吐納著月華。

隨著它的一呼一吸,周圍空間的氣流都在跟著一張一縮,像是和環境形成了某種共振。

“瑪德,玄通這廝,下手真狠。”

良久之後,大耗子結束了吐納,緊接著卻是暗罵了一聲。

“想我墨淵,當年何等存在,誰見了不叫一聲前輩,想不到臨老了,竟然被兩個小輩欺負至此。”

大耗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兇狠,眸子裡盡是兇光。

那天晚上,在金頂和玄通一戰之後,它沒了去處,匆匆從大峨山遁下來,隨後遁入了二峨山。

二峨山有他生活了數百年的故地,沖天觀。

它當年離開沖天觀之前,在沖天觀中藏了不少好東西,本來想著故地重遊,將這些東西取出來療傷。

但是,沖天觀已經廢棄多年了,早就被無數高手蒐羅過無數遍,它當年藏的那些東西,絕大多數都已經被人搜走。

真是氣得它想吐血。

好歹還翻出幾顆像樣的丹藥,算是給了它一點心理安慰。

這兩天它一直在療傷,在丹藥的幫助下,勉強算是控制住了傷勢。

但是,和玄通的戰鬥,傷了它的本源,壽元進一步折損。

現在,它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暮氣了。

此時它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本想偷了普賢舍利,助長修為,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把性命給丟在大峨山上。

雖然僥倖逃得一命,但卻也搞成現在這副模樣,它已經能感受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天人五衰恐怕在數月之內就會降臨。

它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它之前修煉過一門邪功,靠吞食修士的血肉來提升修為,延續壽命。

但是,它已經透過實踐證明,這門功法對修為提升有奇效,但是,對於延續壽命,根本就只是以訛傳訛的笑話。

他當年在二峨山上,都不知道狩獵了多少修士,可結果呢,壽元延續了麼?

也許有,但是太微小,微小到它都感知不到。

它依舊在一天天的老去,依舊在一天天的接近死亡。

沒辦法,它只能選擇自我封印,以沉眠的狀態,減緩生命力的流逝。

可是,誰能想到,會又被人給強行喚醒,而且還一出來就遇上這樣的事。

“杜逢春這小子,在搞什麼?”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杜逢春,它的心中充滿了憤恨。

要不是杜逢春把它喚醒,也不用遭遇這些爛事,它現在指不定都還在鐵象寺的枯井下沉睡著呢。

它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杜逢春把人帶來,準備除掉它的。

雖然當年它和杜逢春有過約定,它自封於四盤山,然後讓杜逢春幫它尋找長生之法,等找到長生之法後,再將它喚醒。

可是,人是會變的。

誰知道杜逢春會不會為了什麼利益而出賣它?

它才剛剛破封,就遇上陳陽那般的存在,讓它差點在陰溝裡翻船,這讓它不得不懷疑。

這兩天,它一直在療傷,但也感應到了杜逢春在使用山虞印的精神印記,嘗試要和它聯絡。

它都沒有理會。

沒搞清楚杜逢春的意圖,實力沒有恢復,它可不敢輕易冒險。

萬一暴露了位置,被杜逢春給賣了,它到時候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當然,也有可能杜逢春已經幫它找到了長生的方法,陳陽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

但它還不敢冒險,它現在的情況,別說遇上玄通了,就算再遇上陳陽,恐怕都有很大的隕落風險。

人都渴望長生,尤其修為越高,活的越久,越難放棄已經得到的一切,越害怕失去,越害怕死亡。

這隻耗子活得實在是太久了,對死亡的恐懼更甚。

這種恐懼讓它更加謹慎。

所以,面對杜逢春的一再精神聯絡,它直接選擇無視,就算要聯絡,也得把修為恢復了再說。

“呼!”

墨淵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了看天邊的鉤月,蒼老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

接下來,去哪兒呢?

四峨山?

這個深埋在它心底,如同禁忌一樣的地方。

那裡可是它曾經的主人,山君趙全真的安寢之地。

四百年來,它都打心底裡不敢涉足的地方。

哪怕明知道趙全真的墓地裡有一株桑姆樹,哪怕明知道桑姆樹的樹汁可能會有延壽的效果。

但是,就算是在它最難,對死亡最恐懼的時候,它都沒敢涉足過四峨山一步。

因為那裡躺著的是趙全真,一個從骨子裡帶給它敬畏的人。

但現在,自己壽元只剩下數月,又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如果能搞到桑姆汁,或許還能給自己延壽一些時日。

另外,四百年了,不知道幽璃是否還活著?

雖然當年有一些過節,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比起能讓自己活下去,其他什麼過節,根本算不上什麼。

如果她還活著,如果可以的話,想辦法放她出來,以它對山虺幽璃的瞭解,它要是出來,必定製造混亂。

到時候,讓它吸引火力,自己再去金頂走一遭,非把普賢舍利拿到手不可。

完美!

墨淵眸中閃爍著精芒,當即從沖天崖上一躍而下,墜入浩瀚的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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