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水棉藻的狡詐,潭底的人臉石像!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190·2026/3/26

陳陽給了這株水棉藻時間休養。 正好他肚子也餓,不知不覺,進來已經大半天,時間已經是快下午五點。 從系統倉庫中取了些食物,丟了一些給墨淵。 這隻耗子,目前來看,表現的還算不錯。 陳陽隨便找了片空地坐下,也不管環境如何,先填飽肚子再說。 造化境修士雖然體內生生造化,能初步吸收環境中的能量,但肉身消耗過大,這種吸收的量,還無法完全支撐日常消耗,做不到完全闢穀。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是陰沉沉的,就是不知道,這秘境之中,會不會也有晚上? “主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妥?” 墨淵啃著一隻雞腿,對著陳陽傳音說了一句。 此時,蟲群已經將山澗和水潭中的骨骸吞噬殆盡。 但周圍的陰煞能量依舊是凝而不散,十分濃厚。 顯然,此處陰煞之地,不是因為這株水棉藻而生成,而是因為此處乃是天然陰煞。 “你想說什麼?”陳陽問了一句。 墨淵舉著鴨腿,開始對周圍指指點點,“這山澗被山體環抱,只留下這麼一個出口,山口對面的大山,形似刀斧,刃口正對此處,這種山形極易成煞,久而久之,煞氣堆積,無處宣洩,便形成了天然煞地……” “像這樣的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祟,對於普通人來說,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對於某些邪物或邪修來說,簡直就是修行的福地……” …… 陳陽剛剛已經用望氣之術看過,確實如墨淵所言。 此處之所以成為煞地,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谷口對面的一座山峰。 山峰的側面扁斜,形似一柄豎起的刀斧,正好就對著這邊山澗的谷口。 谷口的瀑布,像是被是刀斧劈開的一樣,往谷口一站,很容易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衝煞。 墨淵頓了頓,說道,“潭底這廝,說是被丹陽子封印在這兒的,以丹陽子的修為,憑藉無常度,是有可能將它封禁不假,但是,丹陽子為什麼不把他封禁在別處,偏偏封禁在這樣一個極煞之地?” “這……” 陳陽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剛剛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深想。 這地方不是因為這株水棉藻的存在而形成陰煞的,而是它本身就是陰煞之地。 用這株水棉藻的說法,是丹陽子把它騙到此處封鎮起來的。 丹陽子乃是純陽觀觀主,造化境後期的存在,他能看不出此地是陰煞之地? 將這麼一株邪草,封禁在陰煞之地,這算是什麼操作? 這是在鎮它還是在養它? 不怕養出什麼巨邪的兇物來麼? 想到這兒,陳陽微微皺眉,“你是想說,潭底這東西,不老實?” “至少它應該沒說實話。” 墨淵說道,“丹陽子是純陽觀觀主,我雖然和他沒多少接觸,但二峨山道門選拔掌門,對心性人品都是有極高要求的,要說丹陽子有什麼別的目的,故意在這兒豢養邪物什麼的,我是不太信的……” 陳陽思考了一下,微微點頭。 目光落向水潭,“沒事,等等看它想耍什麼花樣吧!” 陳陽不動聲色,慢悠悠的把飯吃完。 那株水棉藻一直縮在水底,說是在休養,實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陳陽並不理會,把先前從湖裡扯出來的木尺取了出來研究了一下。 這尺子裡面確實蘊含有不少的至陽能量,尺身為青色,上面有刻度,也有一些類似玄門符文的東西。 陳陽看不懂,不過這不影響他的好奇。 真元往裡面灌入,尺子裡面的至陽能量受到牽引,瞬間如劍芒一般外放。 至陽能量專門破邪鎮煞,尺子裡雖然還有至陽能量存在,但在潭底鎮煞多年,能量看似還算濃厚,實際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這尺子,倒是可以當做短劍使用。 陳陽看了看上面的刻度和符文,對墨淵說道,“你先前說,這尺子能丈量壽數和業障?” 墨淵點了點頭,“是有這種說法,但據說是要配合純陽觀的獨門法訣,我沒親眼見過……” “你不是說,你對峨眉佛道二宗的秘法都如數家珍的麼?” “呃,呵呵。” 墨淵笑得有些尷尬,我吹個牛皮而已,不可以麼? 我那麼說,還不是想在你面前表現出更高的價值? “峨眉佛道兩宗,我確實都有一些瞭解,但是,佛道兩宗廟觀眾多,門派林立,各家都有各家的絕學,我雖然多活了一些歲數,卻也不敢說每一家的絕學都能學到手,我哪裡有那麼多精力!” 這個時候,它反倒是謙虛起來了。 丈量壽數,聽起來確實是有稀奇。 不過,就算這尺子真能丈量壽元、業障等等,又有什麼意義,有什麼實際用途呢? “主人,要不,給我研究研究?”墨淵倒是頗感興趣的樣子。 陳陽抬頭瞟了它一眼,“等離開秘境後再說吧。” 隨即便把尺子收了起來。 我都沒研究透呢,還能給你? 墨淵悻悻,也沒有執著。 陳陽看了看天色,居然已經在轉暗。 看樣子,這秘境之中,應該也是有晝夜之分的。 起身來到水潭邊,陳陽直接元神傳音,“休息夠了麼?該幹活了。” 潭水輕輕的翻湧,水棉藻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這些蟲子傷了我的身體,我現在還是有些虛弱,能不能再等等,明天一早,我就帶你過去?”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悅。 本來給它時間休養,已經是陳陽格外開恩了,結果這廝還一拖再拖。 水棉藻似乎感受到了陳陽的情緒變化,連忙又說道,“晚上山林之中很不安全,我們明早出發,更安全一些。” 陳陽哂笑。 自己看起來,是那麼好忽悠的麼? “這廝在拖時間。” 墨淵眸光深邃,“搞不好根本就沒有什麼天人洞府,要麼是在拖時間養傷,準備逃跑,要麼就是在等救援,主人,我看還是直接弄死算了吧,免得橫生枝節……” 陳陽聞言,略微猶豫。 萬一呢,萬一這廝真知道什麼天人洞府,現在殺它,豈不是錯過機緣? 眼珠子轉動了一下。 陳陽的眸光收斂,對著潭底的水棉藻說道,“我給你點東西,可以幫你恢復些傷勢。” 說話間,他取出一瓶植物生長精華素,直接往水潭中倒去。 “簌簌簌簌……” 對於植物類是有著極高的誘惑的,潭底的水綿藻感受到了靈液中的特殊能量,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將藻絲重新伸了出來,在潭中來回招搖,鯨吞靈液中的能量。 “這是什麼靈液?居然如此神效?” 水綿藻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這靈液的能量入體之後,居然在十分快速的修復它的傷勢,連無常度帶給它的灼傷和麻痺,都被祛退了不少。 可惜就是有點少,如果能再多來一些,搞不好它的傷勢原地就能恢復。 “還想要麼?” 這時候,陳陽冷不丁的又說了一句。 “要!” 水綿藻回答的毫不遲疑,“如果可以的話,請再給我一些!” 請? 這傢伙還挺有禮貌。 陳陽也不介意,又取了兩瓶普通的植物生長精華素出來,直接倒進了潭裡。 這東西,他的系統倉庫中多的是。 墨淵有點看不懂了,威逼不成,改成利誘了麼? 對這種存在進行利誘?怎麼想的?想著被吃幹抹淨麼? 沒多久,兩瓶靈液又被水綿藻吸收完畢。 “還有麼,再來點!” 水綿藻連忙又向陳陽索取。 此時的它,心中估計已經在罵陳陽傻缺了吧,居然主動幫自己治療,看得出來,天人洞府的誘惑力是真的大,為了從自己口中得到洞府的資訊,恐怕自己讓他幹什麼都可以! “好啊!” 陳陽不動聲色,一副我只想讓你快點恢復過來,趕緊帶我去找天人洞府的表情。 他又取出幾瓶普通靈液,二話不說,倒進水潭中。 水綿藻明顯已經卸下了防備,完全舒展開它的藻絲,貪婪的吸收著水裡的靈液,陳陽甚至能從它的精神波動,聽到它那舒服的哼哼聲。 陳陽見時機成熟,一根紅繩驟然從他手上滑落,在元神的操控下,像是一條小蛇,迅速的溜進了水裡,繼而往潭底潛去。 很快找到水綿藻的主脈,二話不說,紅繩直接撲上去,迅速將其捆纏起來。 “啊?” 水綿藻還在舒服的哼哼,陡然的變化,讓它有點懵了。 連忙揮動藻絲,想把紅繩扯掉,但是,那紅繩緊緊的纏住了它的主脈,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它的元神禁錮,連意識都有被凝住的趨勢,猶如臂使的藻絲,都像是失去了知覺,直接就沒法動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時候的水綿藻才意識到上當,連忙朝著陳陽傳音。 陳陽並不理會,一大群食骨蟞潛下去,將潭底的土層刨空,齊心合力,沒一會兒,便將水棉藻的本體給刨了出來。 嘩啦啦…… 一堆水藻,蟲群拖著來到了岸邊。 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陽取出赤霄劍,將那亂髮一樣的藻絲撥開,那被紅繩緊縛的幾條主脈連線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黑影。 仔細一看,這東西像根又不像根,像莖也不像莖,倒像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陳陽將它翻過來一看,眉頭不由得皺起。 入目的竟然是一張人臉。 水棉藻的莖須從這張人臉的五官中生出,乍一看,真有些滲人。 用望氣術一看,這張人臉上釋放著濃鬱的陰煞之氣。 墨淵眸光一凜,說道,“石靈成煞,這石頭吸收此地陰煞之氣,已經修出形來了,可惜被這株草給奪了造化……” 石頭能修行,陳陽已經見過不止一次。 前有石靈,後有玄武石,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石頭畢竟是死物,要修行,就得先有靈,在一些特殊的條件下,它們可能會誕生些許靈智,隨著年深日久,智慧越來越高,它們就會自己吸收地脈能量,亦或者日月精華修煉了。 在修煉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會修出形來,有的會修人形,有的會修獸形,隨著修為越來越精深,其形就會越來越像。 這也就是為什麼,深山老林之中,經常會有長得和人形似,亦或者類似某種野獸的石頭,這種石頭,多半就是有靈存在,將成氣候的東西。 而眼前這塊石頭,已經修出一張人臉,頗具幾分形神,顯然就是這一類的存在。 只不過,這石頭吸收的不是地脈之氣,也不是日月精華,而是此地的陰煞之氣。 但很可惜,這石頭明顯被人破了法,其中的靈已經不在了。 這個時候,陳陽也算是有點回過味來。 這株水棉藻,大機率是被這塊石頭給束縛住了,它剛剛解封,又受了重傷,無力掙脫,所以才和自己耗時間。 等它恢復了力氣,掙脫了束縛,只怕直接就從潭底遁走了,哪裡還可能給陳陽指什麼天人洞府的路?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水棉藻慌了,被紅繩纏住,它根本無法動彈,就像一個被五花大綁放在床上,一絲不掛,被人擺弄的女子。 陳陽的目光,讓它感受到極大的侵略性和羞恥。 “你說什麼意思?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陽鐵青著臉,指著藻絲掩蓋下的那塊黑色人臉石頭。 水棉藻道,“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的陰煞石而已,它裡面有濃鬱的陰煞能量,可供我修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恢復行動能力,我立馬帶你去找那座天人洞府。” “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陳陽臉上表情漠然,只給墨淵遞了個眼色。 墨淵會意,立刻上前,劍氣翻飛,就像剃髮一樣,迅速將石頭周圍包裹的藻絲斬斷。 “啊……” 水棉藻慘呼連連,不斷的告饒。 但對於這樣一隻不老實的邪植,陳陽根本沒有半點憐憫。 不一會兒,藻絲被斬盡,紅繩纏在了那塊黢黑的人面石上。 森森的陰煞之氣逸散,讓人渾身發寒。 “這塊石頭,陰煞能量濃鬱到這等程度,巔峰的時候,其中的石靈只怕也有道真境了……” 墨淵雙爪捧著石頭,將其舉了起來,就像是捧著一個腦袋。 水棉藻的本體也不知道是長在了石頭內部,還是被石頭內部的力量給吸住,但此刻在藻絲被斬盡之後,已經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墨淵將石頭遞到了陳陽手上。 沉沉的,很有一些分量。 石頭的五官都已經成型,甚至是活靈活現,水棉藻的藻絲從其眼耳口鼻中生長出來,黑乎乎的像是毛髮。 石質的臉上,隱約甚至還能看到類似血管的東西,裡面有黑色的細流在流動。 單純的只是一塊成煞之後,靈智被剝奪的石頭? 陳陽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 “這石頭什麼來歷,為什麼會和你的本體連線在一起?”陳陽直接問道。 水棉藻的狀態似乎很不好,氣若遊絲的說道,“它本是此間煞氣孕育出的一尊煞靈,突破道真境的時候,渡劫失敗,意識被毀,正好被我碰上,讓我撿了個便宜,這石頭體內的陰煞能量,正好能幫助我修行……” “說實話。” 陳陽根本不知道這株靈植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直接催動雷法,恐怖的弧光在右手掌心閃爍,“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兒耍心眼,好好說實話,否則,立刻讓你魂飛魄散。” “我說的句句是真,不敢有半點隱瞞。”水棉藻連忙回話。 “哼。” 陳陽冷哼了一聲,“你先前說,是丹陽子將你騙到此處,將你鎮壓在這裡的,那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丹陽子為何要將你鎮在這陰煞之地?莫非他嫌你不夠強大,生怕你沒有本事破開封禁?” “還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石頭本身就已經限制了你的行動,使你本體無法逃離,你總不可能告訴我,是丹陽子把你封在這塊石頭裡,又用無常度將你鎮住的吧?” 這株草說的話,多有矛盾之處,根本經不起推敲。 “對,就是你說的這樣,是丹陽子將我封在這塊石頭裡的……”水棉藻倒是知道順杆往上爬,陳陽怎麼說,他便跟著怎麼說。 “你剛剛不才說,是這石靈渡劫失敗,被你撿了便宜佔據了石身的麼?”陳陽冷冷的看著它。 “我……” 水棉藻一時語塞,這時候它似乎才發現,面前這個青年,並沒有它想象的那麼好騙。 “既然你這麼不老實,那我也不問了,不管你想隱藏什麼秘密,也不管什麼天人洞府,殺了你,毀了石頭,一了百了……” 陳陽的聲音就像死神,冒著火光的右手,直接蓋在了石頭的頭頂上。 滋…… 雷光瞬間透入了進去。 “啊……” 水棉藻慘叫連連,大量的陰煞能量從石頭身上逸散而出,整個山澗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許多。 “我說,我說……” 水棉藻哭聲嘶吼。 陳陽收起了雷光,冷冽的看著它,“珍惜你最後的機會,再有半句假話,必死。” ------------

陳陽給了這株水棉藻時間休養。

正好他肚子也餓,不知不覺,進來已經大半天,時間已經是快下午五點。

從系統倉庫中取了些食物,丟了一些給墨淵。

這隻耗子,目前來看,表現的還算不錯。

陳陽隨便找了片空地坐下,也不管環境如何,先填飽肚子再說。

造化境修士雖然體內生生造化,能初步吸收環境中的能量,但肉身消耗過大,這種吸收的量,還無法完全支撐日常消耗,做不到完全闢穀。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是陰沉沉的,就是不知道,這秘境之中,會不會也有晚上?

“主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妥?”

墨淵啃著一隻雞腿,對著陳陽傳音說了一句。

此時,蟲群已經將山澗和水潭中的骨骸吞噬殆盡。

但周圍的陰煞能量依舊是凝而不散,十分濃厚。

顯然,此處陰煞之地,不是因為這株水棉藻而生成,而是因為此處乃是天然陰煞。

“你想說什麼?”陳陽問了一句。

墨淵舉著鴨腿,開始對周圍指指點點,“這山澗被山體環抱,只留下這麼一個出口,山口對面的大山,形似刀斧,刃口正對此處,這種山形極易成煞,久而久之,煞氣堆積,無處宣洩,便形成了天然煞地……”

“像這樣的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祟,對於普通人來說,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對於某些邪物或邪修來說,簡直就是修行的福地……”

……

陳陽剛剛已經用望氣之術看過,確實如墨淵所言。

此處之所以成為煞地,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谷口對面的一座山峰。

山峰的側面扁斜,形似一柄豎起的刀斧,正好就對著這邊山澗的谷口。

谷口的瀑布,像是被是刀斧劈開的一樣,往谷口一站,很容易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衝煞。

墨淵頓了頓,說道,“潭底這廝,說是被丹陽子封印在這兒的,以丹陽子的修為,憑藉無常度,是有可能將它封禁不假,但是,丹陽子為什麼不把他封禁在別處,偏偏封禁在這樣一個極煞之地?”

“這……”

陳陽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剛剛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深想。

這地方不是因為這株水棉藻的存在而形成陰煞的,而是它本身就是陰煞之地。

用這株水棉藻的說法,是丹陽子把它騙到此處封鎮起來的。

丹陽子乃是純陽觀觀主,造化境後期的存在,他能看不出此地是陰煞之地?

將這麼一株邪草,封禁在陰煞之地,這算是什麼操作?

這是在鎮它還是在養它?

不怕養出什麼巨邪的兇物來麼?

想到這兒,陳陽微微皺眉,“你是想說,潭底這東西,不老實?”

“至少它應該沒說實話。”

墨淵說道,“丹陽子是純陽觀觀主,我雖然和他沒多少接觸,但二峨山道門選拔掌門,對心性人品都是有極高要求的,要說丹陽子有什麼別的目的,故意在這兒豢養邪物什麼的,我是不太信的……”

陳陽思考了一下,微微點頭。

目光落向水潭,“沒事,等等看它想耍什麼花樣吧!”

陳陽不動聲色,慢悠悠的把飯吃完。

那株水棉藻一直縮在水底,說是在休養,實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陳陽並不理會,把先前從湖裡扯出來的木尺取了出來研究了一下。

這尺子裡面確實蘊含有不少的至陽能量,尺身為青色,上面有刻度,也有一些類似玄門符文的東西。

陳陽看不懂,不過這不影響他的好奇。

真元往裡面灌入,尺子裡面的至陽能量受到牽引,瞬間如劍芒一般外放。

至陽能量專門破邪鎮煞,尺子裡雖然還有至陽能量存在,但在潭底鎮煞多年,能量看似還算濃厚,實際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這尺子,倒是可以當做短劍使用。

陳陽看了看上面的刻度和符文,對墨淵說道,“你先前說,這尺子能丈量壽數和業障?”

墨淵點了點頭,“是有這種說法,但據說是要配合純陽觀的獨門法訣,我沒親眼見過……”

“你不是說,你對峨眉佛道二宗的秘法都如數家珍的麼?”

“呃,呵呵。”

墨淵笑得有些尷尬,我吹個牛皮而已,不可以麼?

我那麼說,還不是想在你面前表現出更高的價值?

“峨眉佛道兩宗,我確實都有一些瞭解,但是,佛道兩宗廟觀眾多,門派林立,各家都有各家的絕學,我雖然多活了一些歲數,卻也不敢說每一家的絕學都能學到手,我哪裡有那麼多精力!”

這個時候,它反倒是謙虛起來了。

丈量壽數,聽起來確實是有稀奇。

不過,就算這尺子真能丈量壽元、業障等等,又有什麼意義,有什麼實際用途呢?

“主人,要不,給我研究研究?”墨淵倒是頗感興趣的樣子。

陳陽抬頭瞟了它一眼,“等離開秘境後再說吧。”

隨即便把尺子收了起來。

我都沒研究透呢,還能給你?

墨淵悻悻,也沒有執著。

陳陽看了看天色,居然已經在轉暗。

看樣子,這秘境之中,應該也是有晝夜之分的。

起身來到水潭邊,陳陽直接元神傳音,“休息夠了麼?該幹活了。”

潭水輕輕的翻湧,水棉藻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這些蟲子傷了我的身體,我現在還是有些虛弱,能不能再等等,明天一早,我就帶你過去?”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悅。

本來給它時間休養,已經是陳陽格外開恩了,結果這廝還一拖再拖。

水棉藻似乎感受到了陳陽的情緒變化,連忙又說道,“晚上山林之中很不安全,我們明早出發,更安全一些。”

陳陽哂笑。

自己看起來,是那麼好忽悠的麼?

“這廝在拖時間。”

墨淵眸光深邃,“搞不好根本就沒有什麼天人洞府,要麼是在拖時間養傷,準備逃跑,要麼就是在等救援,主人,我看還是直接弄死算了吧,免得橫生枝節……”

陳陽聞言,略微猶豫。

萬一呢,萬一這廝真知道什麼天人洞府,現在殺它,豈不是錯過機緣?

眼珠子轉動了一下。

陳陽的眸光收斂,對著潭底的水棉藻說道,“我給你點東西,可以幫你恢復些傷勢。”

說話間,他取出一瓶植物生長精華素,直接往水潭中倒去。

“簌簌簌簌……”

對於植物類是有著極高的誘惑的,潭底的水綿藻感受到了靈液中的特殊能量,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將藻絲重新伸了出來,在潭中來回招搖,鯨吞靈液中的能量。

“這是什麼靈液?居然如此神效?”

水綿藻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這靈液的能量入體之後,居然在十分快速的修復它的傷勢,連無常度帶給它的灼傷和麻痺,都被祛退了不少。

可惜就是有點少,如果能再多來一些,搞不好它的傷勢原地就能恢復。

“還想要麼?”

這時候,陳陽冷不丁的又說了一句。

“要!”

水綿藻回答的毫不遲疑,“如果可以的話,請再給我一些!”

請?

這傢伙還挺有禮貌。

陳陽也不介意,又取了兩瓶普通的植物生長精華素出來,直接倒進了潭裡。

這東西,他的系統倉庫中多的是。

墨淵有點看不懂了,威逼不成,改成利誘了麼?

對這種存在進行利誘?怎麼想的?想著被吃幹抹淨麼?

沒多久,兩瓶靈液又被水綿藻吸收完畢。

“還有麼,再來點!”

水綿藻連忙又向陳陽索取。

此時的它,心中估計已經在罵陳陽傻缺了吧,居然主動幫自己治療,看得出來,天人洞府的誘惑力是真的大,為了從自己口中得到洞府的資訊,恐怕自己讓他幹什麼都可以!

“好啊!”

陳陽不動聲色,一副我只想讓你快點恢復過來,趕緊帶我去找天人洞府的表情。

他又取出幾瓶普通靈液,二話不說,倒進水潭中。

水綿藻明顯已經卸下了防備,完全舒展開它的藻絲,貪婪的吸收著水裡的靈液,陳陽甚至能從它的精神波動,聽到它那舒服的哼哼聲。

陳陽見時機成熟,一根紅繩驟然從他手上滑落,在元神的操控下,像是一條小蛇,迅速的溜進了水裡,繼而往潭底潛去。

很快找到水綿藻的主脈,二話不說,紅繩直接撲上去,迅速將其捆纏起來。

“啊?”

水綿藻還在舒服的哼哼,陡然的變化,讓它有點懵了。

連忙揮動藻絲,想把紅繩扯掉,但是,那紅繩緊緊的纏住了它的主脈,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它的元神禁錮,連意識都有被凝住的趨勢,猶如臂使的藻絲,都像是失去了知覺,直接就沒法動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時候的水綿藻才意識到上當,連忙朝著陳陽傳音。

陳陽並不理會,一大群食骨蟞潛下去,將潭底的土層刨空,齊心合力,沒一會兒,便將水棉藻的本體給刨了出來。

嘩啦啦……

一堆水藻,蟲群拖著來到了岸邊。

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陽取出赤霄劍,將那亂髮一樣的藻絲撥開,那被紅繩緊縛的幾條主脈連線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黑影。

仔細一看,這東西像根又不像根,像莖也不像莖,倒像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陳陽將它翻過來一看,眉頭不由得皺起。

入目的竟然是一張人臉。

水棉藻的莖須從這張人臉的五官中生出,乍一看,真有些滲人。

用望氣術一看,這張人臉上釋放著濃鬱的陰煞之氣。

墨淵眸光一凜,說道,“石靈成煞,這石頭吸收此地陰煞之氣,已經修出形來了,可惜被這株草給奪了造化……”

石頭能修行,陳陽已經見過不止一次。

前有石靈,後有玄武石,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石頭畢竟是死物,要修行,就得先有靈,在一些特殊的條件下,它們可能會誕生些許靈智,隨著年深日久,智慧越來越高,它們就會自己吸收地脈能量,亦或者日月精華修煉了。

在修煉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會修出形來,有的會修人形,有的會修獸形,隨著修為越來越精深,其形就會越來越像。

這也就是為什麼,深山老林之中,經常會有長得和人形似,亦或者類似某種野獸的石頭,這種石頭,多半就是有靈存在,將成氣候的東西。

而眼前這塊石頭,已經修出一張人臉,頗具幾分形神,顯然就是這一類的存在。

只不過,這石頭吸收的不是地脈之氣,也不是日月精華,而是此地的陰煞之氣。

但很可惜,這石頭明顯被人破了法,其中的靈已經不在了。

這個時候,陳陽也算是有點回過味來。

這株水棉藻,大機率是被這塊石頭給束縛住了,它剛剛解封,又受了重傷,無力掙脫,所以才和自己耗時間。

等它恢復了力氣,掙脫了束縛,只怕直接就從潭底遁走了,哪裡還可能給陳陽指什麼天人洞府的路?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水棉藻慌了,被紅繩纏住,它根本無法動彈,就像一個被五花大綁放在床上,一絲不掛,被人擺弄的女子。

陳陽的目光,讓它感受到極大的侵略性和羞恥。

“你說什麼意思?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陽鐵青著臉,指著藻絲掩蓋下的那塊黑色人臉石頭。

水棉藻道,“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的陰煞石而已,它裡面有濃鬱的陰煞能量,可供我修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恢復行動能力,我立馬帶你去找那座天人洞府。”

“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陳陽臉上表情漠然,只給墨淵遞了個眼色。

墨淵會意,立刻上前,劍氣翻飛,就像剃髮一樣,迅速將石頭周圍包裹的藻絲斬斷。

“啊……”

水棉藻慘呼連連,不斷的告饒。

但對於這樣一隻不老實的邪植,陳陽根本沒有半點憐憫。

不一會兒,藻絲被斬盡,紅繩纏在了那塊黢黑的人面石上。

森森的陰煞之氣逸散,讓人渾身發寒。

“這塊石頭,陰煞能量濃鬱到這等程度,巔峰的時候,其中的石靈只怕也有道真境了……”

墨淵雙爪捧著石頭,將其舉了起來,就像是捧著一個腦袋。

水棉藻的本體也不知道是長在了石頭內部,還是被石頭內部的力量給吸住,但此刻在藻絲被斬盡之後,已經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墨淵將石頭遞到了陳陽手上。

沉沉的,很有一些分量。

石頭的五官都已經成型,甚至是活靈活現,水棉藻的藻絲從其眼耳口鼻中生長出來,黑乎乎的像是毛髮。

石質的臉上,隱約甚至還能看到類似血管的東西,裡面有黑色的細流在流動。

單純的只是一塊成煞之後,靈智被剝奪的石頭?

陳陽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

“這石頭什麼來歷,為什麼會和你的本體連線在一起?”陳陽直接問道。

水棉藻的狀態似乎很不好,氣若遊絲的說道,“它本是此間煞氣孕育出的一尊煞靈,突破道真境的時候,渡劫失敗,意識被毀,正好被我碰上,讓我撿了個便宜,這石頭體內的陰煞能量,正好能幫助我修行……”

“說實話。”

陳陽根本不知道這株靈植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直接催動雷法,恐怖的弧光在右手掌心閃爍,“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兒耍心眼,好好說實話,否則,立刻讓你魂飛魄散。”

“我說的句句是真,不敢有半點隱瞞。”水棉藻連忙回話。

“哼。”

陳陽冷哼了一聲,“你先前說,是丹陽子將你騙到此處,將你鎮壓在這裡的,那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丹陽子為何要將你鎮在這陰煞之地?莫非他嫌你不夠強大,生怕你沒有本事破開封禁?”

“還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石頭本身就已經限制了你的行動,使你本體無法逃離,你總不可能告訴我,是丹陽子把你封在這塊石頭裡,又用無常度將你鎮住的吧?”

這株草說的話,多有矛盾之處,根本經不起推敲。

“對,就是你說的這樣,是丹陽子將我封在這塊石頭裡的……”水棉藻倒是知道順杆往上爬,陳陽怎麼說,他便跟著怎麼說。

“你剛剛不才說,是這石靈渡劫失敗,被你撿了便宜佔據了石身的麼?”陳陽冷冷的看著它。

“我……”

水棉藻一時語塞,這時候它似乎才發現,面前這個青年,並沒有它想象的那麼好騙。

“既然你這麼不老實,那我也不問了,不管你想隱藏什麼秘密,也不管什麼天人洞府,殺了你,毀了石頭,一了百了……”

陳陽的聲音就像死神,冒著火光的右手,直接蓋在了石頭的頭頂上。

滋……

雷光瞬間透入了進去。

“啊……”

水棉藻慘叫連連,大量的陰煞能量從石頭身上逸散而出,整個山澗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許多。

“我說,我說……”

水棉藻哭聲嘶吼。

陳陽收起了雷光,冷冽的看著它,“珍惜你最後的機會,再有半句假話,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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