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這不科學,強悍的水猴子!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38·2026/3/26

霧雖然退了。 但是,情況好像並沒有好轉。 雷達探到,腳下的石子路,直直的通向前方,完全探不到盡頭。 回頭看,後方也是一樣的景象。 一人一鼠,好像置身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 左右依然是懸崖峭壁,如果不是腦海中的水脈地圖上有白龍江的位置參照,陳陽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哪邊是前,哪邊是後。 “禁制的力量很強,咱們被困住了。”墨淵的聲音有些發沉。 陳陽的臉色鐵青,“你有遇上過這種情況麼?” 墨淵道,“一些困人的迷蹤陣法,可以做到這一點,如果是陣法,只需找到陣眼便可破除,怕就怕是法則結界,天人境的手段,非我等凡夫能夠想象……” “那你覺得,這是陣法,還是法則結界?”陳陽問道。 “陣法的觸發,會有較大的能量波動,法則結界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我剛剛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能量波動,我感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墨淵道。 陳陽眉頭皺的更深。 墨淵道,“法則結界方面,我沒什麼瞭解,那畢竟是天人境才有的手段,就是不知道這背後有沒有什麼存在主導,如果有,還好些,對方困住我們,沒對我們出手,至少還有的談……” “你的意思是,這山上,會有天人境的存在?”陳陽道。 他想到了進來前,玄通給他說過的話,這秘境之中,會不會有天人境的強者存在? 墨淵卻搖了搖頭,“天路都斷了,這世上不可能有天人境存活,但天人境留下的法則結界,也是一種傳承,不代表其他人就沒法動用結界的力量……” “咱們最好是祈禱有人在和我們開玩笑吧,不然的話,如果法則結界是自然觸發,搞不好就得困在這裡一輩子,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離開了。” …… 聽墨淵這麼說,陳陽心頭也有點拔涼拔涼的。 自己只是簡簡單單的爬個山而已,居然會被拘留在這裡了? 陳陽思索了片刻。 他放了三隻食骨蟞出來。 一隻往前,一隻往後,再有一隻,盤攀著崖壁往上爬。 想要以此試探出這地方的一些端倪。 然而,讓陳陽有些意外的是,三隻食骨蟞,都很快的便從裂谷中走了出去。 陳陽連忙起身往前走。 可是,他走了半天,卻依然還在裂谷中。 “奇了怪了!” 陳陽有種遇上鬼打牆的既視感,差點就直接往地上尿尿了。 食骨蟞能飛出去,自己卻出不去。 憑什麼呀? 這特麼結界就針對自己和墨淵了不成? “不知道哪位前輩在和晚輩開玩笑,晚輩只是路過,並無惡意。” 陳陽對著虛空中拱了拱手,晴朗的聲音劃破了夜空的靜寂。 聲音在山谷之中來回激盪,迴音陣陣,許久都沒有平息。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山谷裡安靜的可怕。 前進不得,也後退不得,上更是上不得。 這一人一鼠,彷彿真的被世界給遺棄在這條路上了。 “可咋整?” 墨淵頹然的坐在地上,根本就懶得動了。 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被困住了。 以它的見識,都無法勘破此間玄奧,茫然不知所措。 它往陳陽看去。 陳陽沉吟了片刻,直接席地而坐,取了兩個盒飯出來,“別急,吃飽了再想對策,也許過不了一會兒,這結界自己就放過我們了。” “你倒是心態好。” 墨淵苦笑了一下,卻也沒有多說。 既來之,則安之,它也沒吃陳陽的食物,取了一顆白鱷內丹,外加一些白鱷的血肉,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對於它來說,這些東西才是對修為增長有用的。 …… —— 夜黑風高。 一道人影踩著劍光飄然而至,懸停在了白龍江的江面上。 “白道友,出來一敘。” 劍光之上,老者身上的衣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蒼老的聲音滾滾送出,像是在江中投下了一個炸彈。 但是,聲音傳出許久,江面之下,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老者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正要有所行動,這時候,水面晃盪,一條花斑鱷魚從水下浮了出來。 “吼!” 花斑鱷魚咆哮了一聲,一股精神波動傳遞出來,像是在向那劍光上的老者控訴什麼。 “什麼?” 老者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臉色驟然變化,眸子裡精芒一閃,像是要吃人。 劍光瞬閃,老者直接朝著江中掠去。 嘩啦一聲。 水花炸開,老者很快潛入了水底。 …… 過了半個小時,剛剛下水的老者破水而出,穩穩的站在了岸邊。 隨即,一條花斑鱷魚爬了出來。 這條鱷魚只有靈境中期,趴在老者腳邊,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嗬嗬……” 它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精神傳音,也不知道在給那老者講些什麼。 老者的臉色鐵青的要命。 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山,卻又似乎有些許的忌憚。 “連一株藥草都守不住,沒用的東西!” 老者罵了一句,直接一掌拍下。 “嘭!” 強大的氣勁,直接將那隻花斑鱷魚拍進了土裡。 那隻花斑鱷魚連叫都沒有叫上一聲,便已經血肉橫飛。 至死,它或許都沒有想到,這老者會對它下殺手。 老者卻只像是拍死了一隻蒼蠅,拳頭緊握,目光看向前方的北峨山,眼神中猶豫猶豫再猶豫。 最終,他也沒往北峨山的方向走,而是踩著劍光,白龍江的下游飛去。 飛出三十多里,老者又停下了劍光。 “洪厲道友,出來一敘!” 聲音滾滾,居高臨下,震得江面都在顫抖。 “嘭!” 一道黑影從水中炸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在了江邊上。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黢黑,長髮長毛的人形怪物,佝僂著身體站在岸邊。 巨長的雙臂垂掛過膝,一張臉被掩藏在黑色毛髮下,根本看不清楚容貌,只露出兩顆僅有眼白的眼珠,宛如惡鬼,恐怖至極。 “吼!” 怪獸對著空中的老者咆哮了一聲。 聲音粗獷,震得人肝疼。 老者劍光落下,距離那怪獸不過十幾米。 “白鱷道友被殺,水菩提被盜,道友可知曉?”老者直接問道。 “吼!” 怪獸咆哮了一聲。 老者道,“那人入了北峨山封界,貧道不方便進山,勞煩道友進山一趟,幫貧道將水菩提取回……” “吼!” 怪獸又是一聲咆哮,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你自己不去,憑什麼叫我去? “十葉水菩提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那人取走了兩顆,我只要其中一顆,另外一顆,任由道友你處置,另外,事成之後,貧道還可以送你一粒神煞大丹,助你突破道真境……” 老者甩了一下拂塵,掌心出現了一顆漆黑的丹丸,上有蜜蠟封存。 隨著老者捻去蜜蠟外衣,一股濃烈的煞氣驟然釋放。 “嗬!” 怪獸感受到這股氣息,登時往前站了一步,明顯亢奮得很。 老者微微一笑,“此丹蘊含海量神煞能量,貧道手中也僅此一粒,其中能量,足夠幫助道友進階道真,而且,道友突破之時,貧道還可以為你護法,道友以為如何?” “吼!” 怪獸又是一聲咆哮,似乎是在和老者確認是否當真。 …… —— 再說陳陽。 這會兒的他,吃飽了正有些犯困,調息了片刻,才又恢復精神,繼續思考眼下的對策。 看樣子,這結界根本就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如果自己施展月隱術,完全隱藏氣息,結界會不會感應不到自己,從而大開方便之門? 陳陽當即便用月影術試了試。 結果卻不如人意。 他甚至取出白鱷王的內丹,模擬白鱷王的氣息,結果卻還是等於零。 再次用食骨蟞試了試。 食骨蟞單獨行動,便能輕易穿透這片結界,但是,如果他跟在食骨蟞的身後,這條路就永無止境,根本走不到頭。 這不科學! 陳陽心裡就泛起嘀咕了,這麼大半天,這結界只是困他,而沒有任何傷他的意思,恐怕是背後是沒有什麼存在操控的。 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前人留下的陷阱,他倒黴被困在了裡面。 耗子進了米缸,搞不清楚有沒有缸口,缸口往哪兒開,能不能出去可說不定。 為什麼食骨蟞能出去,我出不去? 自己和食骨蟞有什麼區別? 一個人,一個不是人。 墨淵也不是人,它為什麼也出不去? 一個體型大,一個體型小? 還是說,蟲子有特權? 想到這兒,陳陽稍微頓了一下,彷彿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會不會是因為食骨蟞的智商低? 食骨蟞的種群智慧是很低的,但陳陽和墨淵的智慧明顯不是食骨蟞可比。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結界困住的是智慧生命體? “墨淵……” 陳陽把在旁邊忘我打坐的墨淵叫醒,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墨淵迷迷糊糊的聽完陳陽的講述,稍微怔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陳陽在說什麼。 “不是沒這種可能。” 墨淵細想了一下,“可是,就算真是這樣,咱們也沒有辦法呀,主人你總不可能把自己打成腦殘再出去吧?” 陳陽臉抖了一下。 墨淵這話,話糙理不糙。 就算這結界真的只對有智慧的生物有效,但你怎麼解決呢?讓自己失去智慧?變成腦殘? 過於搞笑了一些。 墨淵道,“主人,我剛剛想了想,或許咱們什麼都不用做。” “哦?” “這條路既然這麼詭異,不可能沒有困住過其他存在,咱們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主人你看這條路上,可有什麼屍首或者骸骨存在?” 陳陽一看,這條路上乾淨的很,哪裡都是一個樣,哪裡有什麼屍首或者骸骨? “也就是說,別人都能出去,沒道理就我們不能出去,搞不好明天一早起來,這結界自己就開啟了……” 墨淵如此安慰著。 陳陽聽著,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天知道這結界要多久才能開,若是十天半個月,他可等不起。 還是得抓緊時間想辦法。 “早知道還不如繞路,本以為翻山會近一些,誰想到會被稀裡糊塗的關在這裡坐牢……” 陳陽搖了搖頭。 當年玄通他們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走過這兒,有沒有碰上過類似的情況? 陳陽心中如是的想著。 玄通給的地圖上,有標註北峨山脈,但卻沒有標註什麼特殊區域。 可能是沒走過這兒吧,不然早該跟自己講了。 時隔多年,這張地圖的參考價值真的不大。 甚至,對於陳陽而言,有時候還會起到相反作用,讓他對一些沒有危險標識的區域減少了防備。 一百多年啊,可不是一百多天。 變化有多大,完全可以用滄海桑田來形容。 有些危險的地方,也許已經不危險了,但也有不少原本安全的地方,現在也許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甚至,玄通讓他尋找的優曇婆羅花,是否還在原地,都還不一定。 搞不好早就被人給採了。 畢竟,這一百多年,秘境雖然關了,但這裡面還有那麼多靈獸靈植,甚至還有丹陽子這樣的存在。 有人說,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實際上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蟑螂已經滿屋了。 他是隻看到一個丹陽子,但天知道這龐大的秘境洞天之中,還有多少個丹陽子? 陳陽考慮了一下,準備封閉五感六識試一下。 可惜他自己作為青玄珠的主人,無法進入青玄珠的空間。 不然的話,倒是可以直接躲進珠子裡,讓食骨蟞群帶出去。 現在,直接扎一針,讓自己暈過去,封閉五感六識,讓自己進入五蘊皆空的狀態,再讓食骨蟞群帶自己出去。 結界感應不到他的智慧,興許會放行。 至於墨淵,倒是可以藏進青玄珠。 想到這裡,陳陽將藥王神針取了出來。 他不禁苦笑,頭一次感覺智慧對於自己是個累贅。 銀針寒芒閃爍。 真要這麼做的時候,陳陽卻又有些猶豫。 雖然他可以透過針法控制恢復的時間,但是封閉了五感六識,一旦遭遇危險,那可就是真危險。 墨淵這廝靠不住,先收進青玄珠中再說。 陳陽剛準備動手,突然停了下來。 一股莫大的危機感,陡然襲上心頭。 雷達探知範圍內,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黑石崖壁上攀爬,迅速的向著他靠近。 “嘭!” 黑影從崖壁上躍下,數十倍的重壓之下,地面像是被炮轟了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吼!” 隔著陳陽十多丈遠,對著陳陽咆哮,獠牙外露,面目兇殘。 它的肩膀上扛著一根大鐵棍,渾身被純黑的長毛覆蓋,雖然長了個人樣,但是手長腳長,明顯是獸非人。 天眼之下,此獸身上被黑氣盤繞,比周圍漆黑的夜色還要濃黑十倍,一雙血眸之中,滿是藏不住的兇厲和瘋狂。 “山魈?” 陳陽頓時有些怔住。 此獸身上的氣息,他並不陌生。 神煞之氣。 其外形也和他見過的山魈十分相似。 “不是山魈,是水魈!” 墨淵騰的一下跳了起來,身上的毛一下就炸開了。 “水魈?” 陳陽一怔。 墨淵道,“水猴子,又叫水魈,神煞之體,和山魈一樣,力大無窮,水性極好,對水屬效能量有極強的操控力……” 言語之間,墨淵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甚至比面對白鱷王的時候還要緊張。 它要是在巔峰時候,肯定不會把這麼一隻水魈放在眼裡,但現在的它已經不是當年的它,從這隻水魈的身上,它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吼!” 沒有給它多餘的說話的時間,水魈朝著陳陽咆哮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二話不說,直奔陳陽而來。 還真是人狠話不多,上來就幹,壓根不給溝通交流的機會。 …… “叮,發現S級神煞【水魈】,圖鑑開啟,獲得獎勵【問心丹】*5,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神煞【水魈】,進度(0/1)。” “獎勵:神煞丹*5。” …… “物品:神煞丹。” “介紹:含有大量神煞之氣的丹丸,(注:神煞之體可服用,其他體質慎用,易遭到神煞能量的反噬。)” …… 一串提示資訊陡然出現。 S級神煞,陳陽可不敢怠慢。 他和神煞之體打過不少次的交道,這種東西一旦發起狂來,以造化境戰道真境,簡直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 越階挑戰對於神煞來說,完全就是家常便飯。 陳陽可不管這東西從哪兒來的,有什麼目的,既然敢對自己出手,自己可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嗖!” 雙錘出現在手中,陳陽根本不給對方狂化的機會,身形一閃,直接迎了上去。 “轟!” 猛地一錘砸出,與水魈手中的鐵棍撞在一起。 電光火石。 水魈雖然力大,但此時明顯有些輕敵,並未進入狂化狀態。 轟的一聲,直接被陳陽一錘子給打飛了出去。 如同一顆導彈,重重的砸在了山壁上。 山壁晃動,落石如雨下。 它顯然有點懵,憤怒的咆哮了一聲,身上的毛髮迅速變成紅色。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條紅線卻悄無聲息的朝著它纏了過來。 ------------

霧雖然退了。

但是,情況好像並沒有好轉。

雷達探到,腳下的石子路,直直的通向前方,完全探不到盡頭。

回頭看,後方也是一樣的景象。

一人一鼠,好像置身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

左右依然是懸崖峭壁,如果不是腦海中的水脈地圖上有白龍江的位置參照,陳陽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哪邊是前,哪邊是後。

“禁制的力量很強,咱們被困住了。”墨淵的聲音有些發沉。

陳陽的臉色鐵青,“你有遇上過這種情況麼?”

墨淵道,“一些困人的迷蹤陣法,可以做到這一點,如果是陣法,只需找到陣眼便可破除,怕就怕是法則結界,天人境的手段,非我等凡夫能夠想象……”

“那你覺得,這是陣法,還是法則結界?”陳陽問道。

“陣法的觸發,會有較大的能量波動,法則結界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我剛剛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能量波動,我感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墨淵道。

陳陽眉頭皺的更深。

墨淵道,“法則結界方面,我沒什麼瞭解,那畢竟是天人境才有的手段,就是不知道這背後有沒有什麼存在主導,如果有,還好些,對方困住我們,沒對我們出手,至少還有的談……”

“你的意思是,這山上,會有天人境的存在?”陳陽道。

他想到了進來前,玄通給他說過的話,這秘境之中,會不會有天人境的強者存在?

墨淵卻搖了搖頭,“天路都斷了,這世上不可能有天人境存活,但天人境留下的法則結界,也是一種傳承,不代表其他人就沒法動用結界的力量……”

“咱們最好是祈禱有人在和我們開玩笑吧,不然的話,如果法則結界是自然觸發,搞不好就得困在這裡一輩子,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離開了。”

……

聽墨淵這麼說,陳陽心頭也有點拔涼拔涼的。

自己只是簡簡單單的爬個山而已,居然會被拘留在這裡了?

陳陽思索了片刻。

他放了三隻食骨蟞出來。

一隻往前,一隻往後,再有一隻,盤攀著崖壁往上爬。

想要以此試探出這地方的一些端倪。

然而,讓陳陽有些意外的是,三隻食骨蟞,都很快的便從裂谷中走了出去。

陳陽連忙起身往前走。

可是,他走了半天,卻依然還在裂谷中。

“奇了怪了!”

陳陽有種遇上鬼打牆的既視感,差點就直接往地上尿尿了。

食骨蟞能飛出去,自己卻出不去。

憑什麼呀?

這特麼結界就針對自己和墨淵了不成?

“不知道哪位前輩在和晚輩開玩笑,晚輩只是路過,並無惡意。”

陳陽對著虛空中拱了拱手,晴朗的聲音劃破了夜空的靜寂。

聲音在山谷之中來回激盪,迴音陣陣,許久都沒有平息。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山谷裡安靜的可怕。

前進不得,也後退不得,上更是上不得。

這一人一鼠,彷彿真的被世界給遺棄在這條路上了。

“可咋整?”

墨淵頹然的坐在地上,根本就懶得動了。

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被困住了。

以它的見識,都無法勘破此間玄奧,茫然不知所措。

它往陳陽看去。

陳陽沉吟了片刻,直接席地而坐,取了兩個盒飯出來,“別急,吃飽了再想對策,也許過不了一會兒,這結界自己就放過我們了。”

“你倒是心態好。”

墨淵苦笑了一下,卻也沒有多說。

既來之,則安之,它也沒吃陳陽的食物,取了一顆白鱷內丹,外加一些白鱷的血肉,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對於它來說,這些東西才是對修為增長有用的。

……

——

夜黑風高。

一道人影踩著劍光飄然而至,懸停在了白龍江的江面上。

“白道友,出來一敘。”

劍光之上,老者身上的衣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蒼老的聲音滾滾送出,像是在江中投下了一個炸彈。

但是,聲音傳出許久,江面之下,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老者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正要有所行動,這時候,水面晃盪,一條花斑鱷魚從水下浮了出來。

“吼!”

花斑鱷魚咆哮了一聲,一股精神波動傳遞出來,像是在向那劍光上的老者控訴什麼。

“什麼?”

老者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臉色驟然變化,眸子裡精芒一閃,像是要吃人。

劍光瞬閃,老者直接朝著江中掠去。

嘩啦一聲。

水花炸開,老者很快潛入了水底。

……

過了半個小時,剛剛下水的老者破水而出,穩穩的站在了岸邊。

隨即,一條花斑鱷魚爬了出來。

這條鱷魚只有靈境中期,趴在老者腳邊,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嗬嗬……”

它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精神傳音,也不知道在給那老者講些什麼。

老者的臉色鐵青的要命。

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山,卻又似乎有些許的忌憚。

“連一株藥草都守不住,沒用的東西!”

老者罵了一句,直接一掌拍下。

“嘭!”

強大的氣勁,直接將那隻花斑鱷魚拍進了土裡。

那隻花斑鱷魚連叫都沒有叫上一聲,便已經血肉橫飛。

至死,它或許都沒有想到,這老者會對它下殺手。

老者卻只像是拍死了一隻蒼蠅,拳頭緊握,目光看向前方的北峨山,眼神中猶豫猶豫再猶豫。

最終,他也沒往北峨山的方向走,而是踩著劍光,白龍江的下游飛去。

飛出三十多里,老者又停下了劍光。

“洪厲道友,出來一敘!”

聲音滾滾,居高臨下,震得江面都在顫抖。

“嘭!”

一道黑影從水中炸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在了江邊上。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黢黑,長髮長毛的人形怪物,佝僂著身體站在岸邊。

巨長的雙臂垂掛過膝,一張臉被掩藏在黑色毛髮下,根本看不清楚容貌,只露出兩顆僅有眼白的眼珠,宛如惡鬼,恐怖至極。

“吼!”

怪獸對著空中的老者咆哮了一聲。

聲音粗獷,震得人肝疼。

老者劍光落下,距離那怪獸不過十幾米。

“白鱷道友被殺,水菩提被盜,道友可知曉?”老者直接問道。

“吼!”

怪獸咆哮了一聲。

老者道,“那人入了北峨山封界,貧道不方便進山,勞煩道友進山一趟,幫貧道將水菩提取回……”

“吼!”

怪獸又是一聲咆哮,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你自己不去,憑什麼叫我去?

“十葉水菩提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那人取走了兩顆,我只要其中一顆,另外一顆,任由道友你處置,另外,事成之後,貧道還可以送你一粒神煞大丹,助你突破道真境……”

老者甩了一下拂塵,掌心出現了一顆漆黑的丹丸,上有蜜蠟封存。

隨著老者捻去蜜蠟外衣,一股濃烈的煞氣驟然釋放。

“嗬!”

怪獸感受到這股氣息,登時往前站了一步,明顯亢奮得很。

老者微微一笑,“此丹蘊含海量神煞能量,貧道手中也僅此一粒,其中能量,足夠幫助道友進階道真,而且,道友突破之時,貧道還可以為你護法,道友以為如何?”

“吼!”

怪獸又是一聲咆哮,似乎是在和老者確認是否當真。

……

——

再說陳陽。

這會兒的他,吃飽了正有些犯困,調息了片刻,才又恢復精神,繼續思考眼下的對策。

看樣子,這結界根本就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如果自己施展月隱術,完全隱藏氣息,結界會不會感應不到自己,從而大開方便之門?

陳陽當即便用月影術試了試。

結果卻不如人意。

他甚至取出白鱷王的內丹,模擬白鱷王的氣息,結果卻還是等於零。

再次用食骨蟞試了試。

食骨蟞單獨行動,便能輕易穿透這片結界,但是,如果他跟在食骨蟞的身後,這條路就永無止境,根本走不到頭。

這不科學!

陳陽心裡就泛起嘀咕了,這麼大半天,這結界只是困他,而沒有任何傷他的意思,恐怕是背後是沒有什麼存在操控的。

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前人留下的陷阱,他倒黴被困在了裡面。

耗子進了米缸,搞不清楚有沒有缸口,缸口往哪兒開,能不能出去可說不定。

為什麼食骨蟞能出去,我出不去?

自己和食骨蟞有什麼區別?

一個人,一個不是人。

墨淵也不是人,它為什麼也出不去?

一個體型大,一個體型小?

還是說,蟲子有特權?

想到這兒,陳陽稍微頓了一下,彷彿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會不會是因為食骨蟞的智商低?

食骨蟞的種群智慧是很低的,但陳陽和墨淵的智慧明顯不是食骨蟞可比。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結界困住的是智慧生命體?

“墨淵……”

陳陽把在旁邊忘我打坐的墨淵叫醒,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墨淵迷迷糊糊的聽完陳陽的講述,稍微怔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陳陽在說什麼。

“不是沒這種可能。”

墨淵細想了一下,“可是,就算真是這樣,咱們也沒有辦法呀,主人你總不可能把自己打成腦殘再出去吧?”

陳陽臉抖了一下。

墨淵這話,話糙理不糙。

就算這結界真的只對有智慧的生物有效,但你怎麼解決呢?讓自己失去智慧?變成腦殘?

過於搞笑了一些。

墨淵道,“主人,我剛剛想了想,或許咱們什麼都不用做。”

“哦?”

“這條路既然這麼詭異,不可能沒有困住過其他存在,咱們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主人你看這條路上,可有什麼屍首或者骸骨存在?”

陳陽一看,這條路上乾淨的很,哪裡都是一個樣,哪裡有什麼屍首或者骸骨?

“也就是說,別人都能出去,沒道理就我們不能出去,搞不好明天一早起來,這結界自己就開啟了……”

墨淵如此安慰著。

陳陽聽著,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天知道這結界要多久才能開,若是十天半個月,他可等不起。

還是得抓緊時間想辦法。

“早知道還不如繞路,本以為翻山會近一些,誰想到會被稀裡糊塗的關在這裡坐牢……”

陳陽搖了搖頭。

當年玄通他們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走過這兒,有沒有碰上過類似的情況?

陳陽心中如是的想著。

玄通給的地圖上,有標註北峨山脈,但卻沒有標註什麼特殊區域。

可能是沒走過這兒吧,不然早該跟自己講了。

時隔多年,這張地圖的參考價值真的不大。

甚至,對於陳陽而言,有時候還會起到相反作用,讓他對一些沒有危險標識的區域減少了防備。

一百多年啊,可不是一百多天。

變化有多大,完全可以用滄海桑田來形容。

有些危險的地方,也許已經不危險了,但也有不少原本安全的地方,現在也許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甚至,玄通讓他尋找的優曇婆羅花,是否還在原地,都還不一定。

搞不好早就被人給採了。

畢竟,這一百多年,秘境雖然關了,但這裡面還有那麼多靈獸靈植,甚至還有丹陽子這樣的存在。

有人說,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實際上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蟑螂已經滿屋了。

他是隻看到一個丹陽子,但天知道這龐大的秘境洞天之中,還有多少個丹陽子?

陳陽考慮了一下,準備封閉五感六識試一下。

可惜他自己作為青玄珠的主人,無法進入青玄珠的空間。

不然的話,倒是可以直接躲進珠子裡,讓食骨蟞群帶出去。

現在,直接扎一針,讓自己暈過去,封閉五感六識,讓自己進入五蘊皆空的狀態,再讓食骨蟞群帶自己出去。

結界感應不到他的智慧,興許會放行。

至於墨淵,倒是可以藏進青玄珠。

想到這裡,陳陽將藥王神針取了出來。

他不禁苦笑,頭一次感覺智慧對於自己是個累贅。

銀針寒芒閃爍。

真要這麼做的時候,陳陽卻又有些猶豫。

雖然他可以透過針法控制恢復的時間,但是封閉了五感六識,一旦遭遇危險,那可就是真危險。

墨淵這廝靠不住,先收進青玄珠中再說。

陳陽剛準備動手,突然停了下來。

一股莫大的危機感,陡然襲上心頭。

雷達探知範圍內,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黑石崖壁上攀爬,迅速的向著他靠近。

“嘭!”

黑影從崖壁上躍下,數十倍的重壓之下,地面像是被炮轟了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吼!”

隔著陳陽十多丈遠,對著陳陽咆哮,獠牙外露,面目兇殘。

它的肩膀上扛著一根大鐵棍,渾身被純黑的長毛覆蓋,雖然長了個人樣,但是手長腳長,明顯是獸非人。

天眼之下,此獸身上被黑氣盤繞,比周圍漆黑的夜色還要濃黑十倍,一雙血眸之中,滿是藏不住的兇厲和瘋狂。

“山魈?”

陳陽頓時有些怔住。

此獸身上的氣息,他並不陌生。

神煞之氣。

其外形也和他見過的山魈十分相似。

“不是山魈,是水魈!”

墨淵騰的一下跳了起來,身上的毛一下就炸開了。

“水魈?”

陳陽一怔。

墨淵道,“水猴子,又叫水魈,神煞之體,和山魈一樣,力大無窮,水性極好,對水屬效能量有極強的操控力……”

言語之間,墨淵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甚至比面對白鱷王的時候還要緊張。

它要是在巔峰時候,肯定不會把這麼一隻水魈放在眼裡,但現在的它已經不是當年的它,從這隻水魈的身上,它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吼!”

沒有給它多餘的說話的時間,水魈朝著陳陽咆哮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二話不說,直奔陳陽而來。

還真是人狠話不多,上來就幹,壓根不給溝通交流的機會。

……

“叮,發現S級神煞【水魈】,圖鑑開啟,獲得獎勵【問心丹】*5,物品已經放入系統倉庫,可隨時取用。”

……

“叮,任務釋出。”

“任務:狩獵S級神煞【水魈】,進度(0/1)。”

“獎勵:神煞丹*5。”

……

“物品:神煞丹。”

“介紹:含有大量神煞之氣的丹丸,(注:神煞之體可服用,其他體質慎用,易遭到神煞能量的反噬。)”

……

一串提示資訊陡然出現。

S級神煞,陳陽可不敢怠慢。

他和神煞之體打過不少次的交道,這種東西一旦發起狂來,以造化境戰道真境,簡直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

越階挑戰對於神煞來說,完全就是家常便飯。

陳陽可不管這東西從哪兒來的,有什麼目的,既然敢對自己出手,自己可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嗖!”

雙錘出現在手中,陳陽根本不給對方狂化的機會,身形一閃,直接迎了上去。

“轟!”

猛地一錘砸出,與水魈手中的鐵棍撞在一起。

電光火石。

水魈雖然力大,但此時明顯有些輕敵,並未進入狂化狀態。

轟的一聲,直接被陳陽一錘子給打飛了出去。

如同一顆導彈,重重的砸在了山壁上。

山壁晃動,落石如雨下。

它顯然有點懵,憤怒的咆哮了一聲,身上的毛髮迅速變成紅色。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條紅線卻悄無聲息的朝著它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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