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狐假虎威,震懾來敵!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19·2026/3/26

只不過,對真元的消耗確實是大。 尤其是模擬的境界越高,到了道真境之後,消耗更大。 陳陽想了想,目前自己見過的最強氣息,應該就是北峨山中的那隻猙獸了。 猙獸對他使用過氣勢,陳陽對其氣息和氣勢也算熟悉。 當即觀想。 真元如同不要錢一樣湧入玉鐲。 玉鐲溫溫熱熱,一股莫名的能量反饋回來,隨即,陳陽身上綻放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墨淵站在旁邊,也有些被驚到,本能的危機感,讓它渾身都炸毛了。 持續了片刻,消耗實在是太大,陳陽趕緊停了下來。 “有點意思。” 陳陽把玉鐲取了下來,“用來唬人倒是不錯。” 鐲子模擬的只是境界氣息和氣勢,並不是讓你擁有相應的修為,頂多就是讓你看起來威猛一些,亦或者弱雞一些。 要麼是外強中乾,銀樣鑞槍頭,要麼就是靜水流深,扮豬吃老虎。 不過,也得能唬得住人才行。 就比如陳陽,他就算沒有這鐲子,光是正常外露他造化境後期的氣息,平常遇到的那些個老傢伙們,都沒幾個相信的。 原因在於,他太年輕了,嘴上沒毛,實在太嫩,二十多歲的造化境後期,實在是稀有品種。 一些超級大門派,倒是能夠造出來,你天賦超常,有大派背書,別人勉強能夠接受。 但你要是模擬個道真境,甚至是道真境後期的氣息,還能有幾個人敢信? 完全違背常理,百分百絕對有詐呀。 真要是遇上幾個頭鐵的,沒被你唬住,直接和你幹起來,到時候還不是紙老虎一個,一戳就破。 關鍵,這東西可太費真元了。 鐲子有自帶的遮掩氣息的功能,戴上它,別人看不清你的境界,這一點不用消耗真元,但是,這模擬境界氣息和氣勢的功能,可是妥妥的付費專案。 確實是個有趣的寶貝。 但陳陽只是覺得好玩兒,對他而言,多少還是有點雞肋。 他隨手便將鐲子交給了墨淵,“你先拿著吧,既然是青神派的東西,等出去之後,再看看要不要物歸原主。” 鐲子給墨淵,或許用處比自己更大一些。 畢竟這耗子曾經強大過,以它的身份,模擬巔峰時期的境界,興許更容易唬人一些。 這耗子曾經還是趙全真的靈寵,肯定見過不少天人境的強者,搞不好還能模擬天人境強者的氣息。 不過,現在世上沒有天人境,它就算模擬出天人境的氣息,只怕也沒人相信。 墨淵也沒跟陳陽客氣,直接將玉鐲套在了手腕上。 陳陽的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屍骨身上。 他很好奇,這個風清子是怎麼死的。 陳陽用手中的青鋒劍劍鞘,輕輕的撥了一下屍骸身上的衣服。 年深日久,衣服已經腐朽,一碰就碎。 露出了藏在衣服下的骨骸。 肉身已經乾枯,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 骨骸中尚有無垢之氣殘餘,此人生前應該已經突破道真境界。 胸骨有多處骨折,皮膚有裂口,大概是刀劍形成,左胸有一個圓形的洞口,從前胸穿到後背,對穿而過。 頭骨也碎了,有一個清晰的掌印。 這應該是致命傷,被人捅穿胸口,傷了心脈,肉身消亡,又一掌拍碎天靈,元神寂滅。 也許當場沒死,逃到此處,但這樣的傷勢,根本無力迴天。 可以肯定,是被人所殺,而並非死於山中靈獸之手。 但至於是被什麼人所殺,現場已經沒有其他的有用的資訊,陳陽更無從判斷。 除了一柄青鋒劍,和一枚玉鐲,能證明屍骸的身份,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陳陽直接將骸骨收進了系統倉庫。 青神派餘懷真對他有授藝之情,不管怎樣,既然遇上了,陳陽不可能視而不見。 骸骨自當帶出去,交給青神派處理。 山洞中空空蕩蕩,陳陽用雷達探查一圈,再無其他發現。 當即便和墨淵離開了山洞。 此時,天已經完全亮開了,山林中鳥獸甦醒,獸吼伴著鳥鳴,像是清晨的鬧鈴。 …… 十多里外。 一道劍光,停留在了一座山頂。 一名灰衣老道,身後還跟著一隻體型壯碩的黃喉貂。 老道拂塵一甩,往西南方向眺望而去。 一雙蒼老的眸子,十分的銳利,彷彿能洞穿虛空。 “高手!” 黃喉貂直立在老道身邊,也在朝著同一方向眺望。 就在剛剛,老道帶著他御劍飛行,陡然感受到一股強悍的氣息,把二者都給驚了一跳。 趕緊循著氣息找了過來。 但那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一下便消失了,一人一貂也只能知道個大概方位。 老道沒有說話,臉上表情卻是相當的凝重。 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強悍氣息,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貌似有點像北峨山中的那一隻猙獸的氣息。 沒道理啊! 現在還不到封禁開啟的時間,那隻猙獸沒理由會出山。 老道的眉頭輕輕皺起。 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樣朝著周圍散播了出去。 “會不會是那人?”黃喉貂問了一句。 下一秒,老道陡然睜開了雙眼。 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精芒! …… —— 與此同時,十里開外的一處山谷,陳陽正和墨淵沿著一條小溪過谷。 一人一鼠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 不寒而慄,有一種被兇獸盯上的感覺。 陳陽敏銳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他的身上掃過。 他回頭看了墨淵一眼。 顯然,墨淵也感受到了。 這股精神力氣息,陳陽很熟悉。 那天晚上,殺那頭巨狼的時候,他透過山虞印,和丹陽子有過精神接觸。 是丹陽子的精神力氣息。 他果然來了。 只是一瞬,陳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就是幾顆水菩提麼,至於對我這麼窮追不捨? 戒備! 陳陽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帶著墨淵來到了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地帶。 也就是幾息時間,他便感知到五六里外,自己派出去先行探路的食骨蟞群被清空了不少。 這麼快? 赤霄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 片刻的功夫,一道劍光,帶著兩道身影,猛的闖入了他的雷達探測範圍。 數息之後,劍光落下,一人一貂,站在陳陽前方五六十米外的一座低矮山崖上。 陳陽的瞳孔微縮。 正是丹陽子。 “想不到還真是鼠道友,多年未見,風采依舊!” 隔著老遠,丹陽子的聲音隨風送至。 他輕輕的甩了一下拂塵,長鬚飄飄,道袍隨風而舞,多有幾分道骨仙風。 卻是先和墨淵打起了招呼。 當年,墨淵在峨眉,那可是出了老大的名,丹陽子甚至都沒有參加圍剿它的資格。 先前看到黃喉貂顯化出來的老鼠形象,他就已經本能的聯想到了墨淵,只是覺得難以置信,道真境的墨淵,如何能進來洞天? 但此時此刻,真正見到了墨淵,他不信也得信了。 作為曾經純陽觀的觀主,雖然墨淵不一定見過他機會,也不一定記得他,但他是肯定記得這位曾經差點搞亂峨眉的存在的。 當年他雖然沒有參與圍剿,但是對於墨淵的戰力,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能讓峨眉佛道兩宗的頂尖強者聯手圍剿,而且還能活下來,這般的本事,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到。 而且,時隔一百多年,這畜生居然還活著,實力只怕是更強了。 墨淵聞言,往崖頂看去,倒也是淡定,“我記得你,純陽觀的……” 不得不說,挺會擺譜。 在它面前,丹陽子確實就是一個晚輩,它也確實有資格擺這個譜。 只是,現在的墨淵,已經不是巔峰時的墨淵,修為不過造化境中期,丹陽子想殺他,興許只需要一個念頭。 “純陽觀,丹陽子。” 丹陽子十分淡定的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雖然不得不承認,鼠道友的名頭很響亮,實力很強,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丹陽子現在也不差。 忌憚歸忌憚,真打起來,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對,丹陽子,你是純陽觀的觀主吧,怎麼會在這裡?”墨淵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裝的還真是挺像。 “此事說來話長。” 丹陽子高高在上,並沒有要給它解釋的意思,目光轉而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這位小友,是叫杜文才吧?” 隔著老遠,兩道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陳陽的身上,像是要將陳陽的身體洞穿。 顯然,不僅是因為十葉水菩提的事,丹陽子已經把那晚忽悠他的人,和陳陽聯絡在了一起。 甚至,已經篤定了他就是那人。 這時候,辯駁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且不說精神力的氣息,單單就是剛剛派出去探路的食骨蟞,就已經足夠讓丹陽子懷疑他的身份。 “正是晚輩。” 陳陽拱了拱手,十分坦然的承認,沒錯,那天晚上,就是我。 丹陽子也沒想到,陳陽會承認的這麼幹脆。 本來還準備了一堆證據的話,反而被憋住了。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好手段,也好大的膽子,我那狼兄,怕也是遭了鼠道友的毒手吧?” 丹陽子冷哼一聲,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綻放。 在他眼裡,陳陽顯然不具備擊殺蒼狼王的實力,那天晚上,百分百是陳陽拖住他,繼而墨淵對蒼狼王下的毒手。 這樣就合乎情理了。 “丹陽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墨淵聞言卻是不幹了,“我墨淵行事,光明磊落,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但不是我殺的,你也休想賴上我。” “哦?不是你?” 丹陽子挑了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墨淵居然不承認。 以他對這位鼠道友的瞭解,確實不至於幹過的事情不承認。 但若不是墨淵,難道還能是旁邊這個年輕人。 且不說這年輕人的實力如何,當晚蒼狼王遭難的時候,這年輕人還在和他精神交流。 一邊聊天,一邊打架? 這怎麼可能? 墨淵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丹陽子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但很快釋然,“且不管那晚是不是你們,白龍江中的那條白鱷,總該是你們殺的了吧,十葉水菩提,可是在你們手上?” 蒼狼王已經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哪裡有十葉水菩提重要。 “你待如何?”墨淵道。 丹陽子能找來,便已經是認定了是他們,這時候否認,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墨淵雖然沒承認,但也算是預設了。 丹陽子哂笑一聲,朗聲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要,一顆十葉水菩提,拿出來,看在鼠道友的面子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墨淵往陳陽看來。 丹陽子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陳陽身上。 或許他覺得有些奇怪,以墨淵的身份和修為,用得著用這種徵詢意見的眼神看向這名年輕人? 陳陽說道,“前輩說笑了,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更何況,我們又沒有取完,不還留了一顆在江底麼,前輩如果想要,自己去取了便是了,何苦盯著我們不放呢?” 丹陽子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呀,給我留了一顆,我特麼敢去取麼?那果子一取,水菩提斷了生機,屆時降下天罰,你幫我扛麼? 他冷著眼看著陳陽,“小輩,果子在你身上?” “是。”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丹陽子眸光微斂,說道,“你不是說,你是平天宗的人麼?我現在以平天宗丹堂長老的身份,命令你,交出十葉水菩提,你交還是不交?” “丹堂長老?” 陳陽聞言,有些錯愕。 這個丹陽子,果然和平天宗有關係,而且還是什麼丹堂長老,貌似身份不低。 丹陽子見他這般反應,當即冷笑了一聲,“怎麼,你不會不知道平天宗有一個丹堂吧?你不是口口聲聲,是平天宗的人麼?” “我當然是平天宗弟子。” 陳陽回過神來,挺了挺胸,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我有這個,足以證明我的身份。” 他直接將撿來的那枚令牌取了出來,朝著丹陽子晃了晃,“天王令在此,丹陽子,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唬不死你! 丹陽子和黃喉貂都直接怔住。 天王令? 一人一獸,目光都遠遠的落在陳陽手中的令牌上,精神力直接掃了過來。 …… “好像還真是天王令?”黃喉貂詫異的說了一句。 對這東西,它是相當熟悉的,它那主人石象升的手裡就有一枚。 丹陽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確實是天王令,不過,他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 這小子,真是平天宗的人? 這令牌可做不了假,就算是在平天宗內部,那也得是位高權重,亦或者宗主嫡系後輩,才有可能持有此令。 這小子會是宗主的嫡系後輩弟子? 如此年輕,修為也不低,還有墨淵這尊大高手隨行護道,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如果這小子是平天宗的嫡系弟子,十葉水菩提入了他的手裡,還能有自己的份? 如此仙草,這小子必定是要帶回宗門,怎麼可能讓他分一杯羹?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帶走。 自己等待這麼久,準備這麼久,就差這麼一味藥了,眼看著大丹將成,自己能有很大希望將丹體突破到仙體,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 只要自己練出大丹,仙體大成,到時候,還管你什麼平天宗,管你什麼宗主? “丹陽子,怎麼辦?老白傳訊,對它出手的,就是這一人一獸。”黃喉貂在旁邊問道。 它還真怕丹陽子慫了,要是丹陽子一慫,它還如何硬氣? 白狐只怕已經栽在這一人一鼠的手上,到時候,自己還要找這一人一鼠的麻煩麼? “哼!” 這時候,丹陽子卻是冷哼了一聲,對著陳陽說道,“隨便拿一塊破牌子,就敢冒充平天宗弟子了,小輩,你未免也太不知所謂了……” 陳陽稍微一滯。 這般的語氣和態度,擺明瞭就是不認了唄? 果然,想唬住這隻老狐狸,沒那麼簡單。 “丹陽子,你連天王令都敢不認?”陳陽狐假虎威的呵斥。 “小輩,收起你那點可憐的把戲,別說是區區一枚令牌,就算是宗主親至,也得給我三分薄面,想拿這玩意嚇唬我,簡直可笑!” 丹陽子不屑一顧,“我再說最後一遍,把十葉水菩提交出來,看在鼠道友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否則的話,不管你是誰,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瑪德,唬不住? 陳陽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這傢伙貌似就沒把平天宗放在眼裡呀。 也對,以他現在的實力,何須看別人的臉色? “這二位,看起來實力也不咋地,丹陽子,先拿下再說吧,到時候,你要你的十葉水菩提,我找他們要老白……” 感受到丹陽子的態度,黃喉貂鬆了口氣,它就怕丹陽子會慫。 它可不管這青年什麼身份,它是為了白狐而來,現在白狐生死未知,它自然要找這一人一鼠清算。 它本就是在這洞天之中土生土長的,什麼平天宗,什麼天王令,它可不認,它只認它那個主人石象升。 ------------

只不過,對真元的消耗確實是大。

尤其是模擬的境界越高,到了道真境之後,消耗更大。

陳陽想了想,目前自己見過的最強氣息,應該就是北峨山中的那隻猙獸了。

猙獸對他使用過氣勢,陳陽對其氣息和氣勢也算熟悉。

當即觀想。

真元如同不要錢一樣湧入玉鐲。

玉鐲溫溫熱熱,一股莫名的能量反饋回來,隨即,陳陽身上綻放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墨淵站在旁邊,也有些被驚到,本能的危機感,讓它渾身都炸毛了。

持續了片刻,消耗實在是太大,陳陽趕緊停了下來。

“有點意思。”

陳陽把玉鐲取了下來,“用來唬人倒是不錯。”

鐲子模擬的只是境界氣息和氣勢,並不是讓你擁有相應的修為,頂多就是讓你看起來威猛一些,亦或者弱雞一些。

要麼是外強中乾,銀樣鑞槍頭,要麼就是靜水流深,扮豬吃老虎。

不過,也得能唬得住人才行。

就比如陳陽,他就算沒有這鐲子,光是正常外露他造化境後期的氣息,平常遇到的那些個老傢伙們,都沒幾個相信的。

原因在於,他太年輕了,嘴上沒毛,實在太嫩,二十多歲的造化境後期,實在是稀有品種。

一些超級大門派,倒是能夠造出來,你天賦超常,有大派背書,別人勉強能夠接受。

但你要是模擬個道真境,甚至是道真境後期的氣息,還能有幾個人敢信?

完全違背常理,百分百絕對有詐呀。

真要是遇上幾個頭鐵的,沒被你唬住,直接和你幹起來,到時候還不是紙老虎一個,一戳就破。

關鍵,這東西可太費真元了。

鐲子有自帶的遮掩氣息的功能,戴上它,別人看不清你的境界,這一點不用消耗真元,但是,這模擬境界氣息和氣勢的功能,可是妥妥的付費專案。

確實是個有趣的寶貝。

但陳陽只是覺得好玩兒,對他而言,多少還是有點雞肋。

他隨手便將鐲子交給了墨淵,“你先拿著吧,既然是青神派的東西,等出去之後,再看看要不要物歸原主。”

鐲子給墨淵,或許用處比自己更大一些。

畢竟這耗子曾經強大過,以它的身份,模擬巔峰時期的境界,興許更容易唬人一些。

這耗子曾經還是趙全真的靈寵,肯定見過不少天人境的強者,搞不好還能模擬天人境強者的氣息。

不過,現在世上沒有天人境,它就算模擬出天人境的氣息,只怕也沒人相信。

墨淵也沒跟陳陽客氣,直接將玉鐲套在了手腕上。

陳陽的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屍骨身上。

他很好奇,這個風清子是怎麼死的。

陳陽用手中的青鋒劍劍鞘,輕輕的撥了一下屍骸身上的衣服。

年深日久,衣服已經腐朽,一碰就碎。

露出了藏在衣服下的骨骸。

肉身已經乾枯,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

骨骸中尚有無垢之氣殘餘,此人生前應該已經突破道真境界。

胸骨有多處骨折,皮膚有裂口,大概是刀劍形成,左胸有一個圓形的洞口,從前胸穿到後背,對穿而過。

頭骨也碎了,有一個清晰的掌印。

這應該是致命傷,被人捅穿胸口,傷了心脈,肉身消亡,又一掌拍碎天靈,元神寂滅。

也許當場沒死,逃到此處,但這樣的傷勢,根本無力迴天。

可以肯定,是被人所殺,而並非死於山中靈獸之手。

但至於是被什麼人所殺,現場已經沒有其他的有用的資訊,陳陽更無從判斷。

除了一柄青鋒劍,和一枚玉鐲,能證明屍骸的身份,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陳陽直接將骸骨收進了系統倉庫。

青神派餘懷真對他有授藝之情,不管怎樣,既然遇上了,陳陽不可能視而不見。

骸骨自當帶出去,交給青神派處理。

山洞中空空蕩蕩,陳陽用雷達探查一圈,再無其他發現。

當即便和墨淵離開了山洞。

此時,天已經完全亮開了,山林中鳥獸甦醒,獸吼伴著鳥鳴,像是清晨的鬧鈴。

……

十多里外。

一道劍光,停留在了一座山頂。

一名灰衣老道,身後還跟著一隻體型壯碩的黃喉貂。

老道拂塵一甩,往西南方向眺望而去。

一雙蒼老的眸子,十分的銳利,彷彿能洞穿虛空。

“高手!”

黃喉貂直立在老道身邊,也在朝著同一方向眺望。

就在剛剛,老道帶著他御劍飛行,陡然感受到一股強悍的氣息,把二者都給驚了一跳。

趕緊循著氣息找了過來。

但那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一下便消失了,一人一貂也只能知道個大概方位。

老道沒有說話,臉上表情卻是相當的凝重。

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強悍氣息,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貌似有點像北峨山中的那一隻猙獸的氣息。

沒道理啊!

現在還不到封禁開啟的時間,那隻猙獸沒理由會出山。

老道的眉頭輕輕皺起。

他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樣朝著周圍散播了出去。

“會不會是那人?”黃喉貂問了一句。

下一秒,老道陡然睜開了雙眼。

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精芒!

……

——

與此同時,十里開外的一處山谷,陳陽正和墨淵沿著一條小溪過谷。

一人一鼠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

不寒而慄,有一種被兇獸盯上的感覺。

陳陽敏銳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他的身上掃過。

他回頭看了墨淵一眼。

顯然,墨淵也感受到了。

這股精神力氣息,陳陽很熟悉。

那天晚上,殺那頭巨狼的時候,他透過山虞印,和丹陽子有過精神接觸。

是丹陽子的精神力氣息。

他果然來了。

只是一瞬,陳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就是幾顆水菩提麼,至於對我這麼窮追不捨?

戒備!

陳陽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帶著墨淵來到了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地帶。

也就是幾息時間,他便感知到五六里外,自己派出去先行探路的食骨蟞群被清空了不少。

這麼快?

赤霄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

片刻的功夫,一道劍光,帶著兩道身影,猛的闖入了他的雷達探測範圍。

數息之後,劍光落下,一人一貂,站在陳陽前方五六十米外的一座低矮山崖上。

陳陽的瞳孔微縮。

正是丹陽子。

“想不到還真是鼠道友,多年未見,風采依舊!”

隔著老遠,丹陽子的聲音隨風送至。

他輕輕的甩了一下拂塵,長鬚飄飄,道袍隨風而舞,多有幾分道骨仙風。

卻是先和墨淵打起了招呼。

當年,墨淵在峨眉,那可是出了老大的名,丹陽子甚至都沒有參加圍剿它的資格。

先前看到黃喉貂顯化出來的老鼠形象,他就已經本能的聯想到了墨淵,只是覺得難以置信,道真境的墨淵,如何能進來洞天?

但此時此刻,真正見到了墨淵,他不信也得信了。

作為曾經純陽觀的觀主,雖然墨淵不一定見過他機會,也不一定記得他,但他是肯定記得這位曾經差點搞亂峨眉的存在的。

當年他雖然沒有參與圍剿,但是對於墨淵的戰力,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能讓峨眉佛道兩宗的頂尖強者聯手圍剿,而且還能活下來,這般的本事,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到。

而且,時隔一百多年,這畜生居然還活著,實力只怕是更強了。

墨淵聞言,往崖頂看去,倒也是淡定,“我記得你,純陽觀的……”

不得不說,挺會擺譜。

在它面前,丹陽子確實就是一個晚輩,它也確實有資格擺這個譜。

只是,現在的墨淵,已經不是巔峰時的墨淵,修為不過造化境中期,丹陽子想殺他,興許只需要一個念頭。

“純陽觀,丹陽子。”

丹陽子十分淡定的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雖然不得不承認,鼠道友的名頭很響亮,實力很強,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丹陽子現在也不差。

忌憚歸忌憚,真打起來,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對,丹陽子,你是純陽觀的觀主吧,怎麼會在這裡?”墨淵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裝的還真是挺像。

“此事說來話長。”

丹陽子高高在上,並沒有要給它解釋的意思,目光轉而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這位小友,是叫杜文才吧?”

隔著老遠,兩道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陳陽的身上,像是要將陳陽的身體洞穿。

顯然,不僅是因為十葉水菩提的事,丹陽子已經把那晚忽悠他的人,和陳陽聯絡在了一起。

甚至,已經篤定了他就是那人。

這時候,辯駁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且不說精神力的氣息,單單就是剛剛派出去探路的食骨蟞,就已經足夠讓丹陽子懷疑他的身份。

“正是晚輩。”

陳陽拱了拱手,十分坦然的承認,沒錯,那天晚上,就是我。

丹陽子也沒想到,陳陽會承認的這麼幹脆。

本來還準備了一堆證據的話,反而被憋住了。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好手段,也好大的膽子,我那狼兄,怕也是遭了鼠道友的毒手吧?”

丹陽子冷哼一聲,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綻放。

在他眼裡,陳陽顯然不具備擊殺蒼狼王的實力,那天晚上,百分百是陳陽拖住他,繼而墨淵對蒼狼王下的毒手。

這樣就合乎情理了。

“丹陽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墨淵聞言卻是不幹了,“我墨淵行事,光明磊落,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但不是我殺的,你也休想賴上我。”

“哦?不是你?”

丹陽子挑了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墨淵居然不承認。

以他對這位鼠道友的瞭解,確實不至於幹過的事情不承認。

但若不是墨淵,難道還能是旁邊這個年輕人。

且不說這年輕人的實力如何,當晚蒼狼王遭難的時候,這年輕人還在和他精神交流。

一邊聊天,一邊打架?

這怎麼可能?

墨淵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丹陽子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但很快釋然,“且不管那晚是不是你們,白龍江中的那條白鱷,總該是你們殺的了吧,十葉水菩提,可是在你們手上?”

蒼狼王已經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哪裡有十葉水菩提重要。

“你待如何?”墨淵道。

丹陽子能找來,便已經是認定了是他們,這時候否認,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墨淵雖然沒承認,但也算是預設了。

丹陽子哂笑一聲,朗聲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要,一顆十葉水菩提,拿出來,看在鼠道友的面子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墨淵往陳陽看來。

丹陽子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陳陽身上。

或許他覺得有些奇怪,以墨淵的身份和修為,用得著用這種徵詢意見的眼神看向這名年輕人?

陳陽說道,“前輩說笑了,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更何況,我們又沒有取完,不還留了一顆在江底麼,前輩如果想要,自己去取了便是了,何苦盯著我們不放呢?”

丹陽子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呀,給我留了一顆,我特麼敢去取麼?那果子一取,水菩提斷了生機,屆時降下天罰,你幫我扛麼?

他冷著眼看著陳陽,“小輩,果子在你身上?”

“是。”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丹陽子眸光微斂,說道,“你不是說,你是平天宗的人麼?我現在以平天宗丹堂長老的身份,命令你,交出十葉水菩提,你交還是不交?”

“丹堂長老?”

陳陽聞言,有些錯愕。

這個丹陽子,果然和平天宗有關係,而且還是什麼丹堂長老,貌似身份不低。

丹陽子見他這般反應,當即冷笑了一聲,“怎麼,你不會不知道平天宗有一個丹堂吧?你不是口口聲聲,是平天宗的人麼?”

“我當然是平天宗弟子。”

陳陽回過神來,挺了挺胸,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我有這個,足以證明我的身份。”

他直接將撿來的那枚令牌取了出來,朝著丹陽子晃了晃,“天王令在此,丹陽子,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唬不死你!

丹陽子和黃喉貂都直接怔住。

天王令?

一人一獸,目光都遠遠的落在陳陽手中的令牌上,精神力直接掃了過來。

……

“好像還真是天王令?”黃喉貂詫異的說了一句。

對這東西,它是相當熟悉的,它那主人石象升的手裡就有一枚。

丹陽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確實是天王令,不過,他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

這小子,真是平天宗的人?

這令牌可做不了假,就算是在平天宗內部,那也得是位高權重,亦或者宗主嫡系後輩,才有可能持有此令。

這小子會是宗主的嫡系後輩弟子?

如此年輕,修為也不低,還有墨淵這尊大高手隨行護道,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如果這小子是平天宗的嫡系弟子,十葉水菩提入了他的手裡,還能有自己的份?

如此仙草,這小子必定是要帶回宗門,怎麼可能讓他分一杯羹?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帶走。

自己等待這麼久,準備這麼久,就差這麼一味藥了,眼看著大丹將成,自己能有很大希望將丹體突破到仙體,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

只要自己練出大丹,仙體大成,到時候,還管你什麼平天宗,管你什麼宗主?

“丹陽子,怎麼辦?老白傳訊,對它出手的,就是這一人一獸。”黃喉貂在旁邊問道。

它還真怕丹陽子慫了,要是丹陽子一慫,它還如何硬氣?

白狐只怕已經栽在這一人一鼠的手上,到時候,自己還要找這一人一鼠的麻煩麼?

“哼!”

這時候,丹陽子卻是冷哼了一聲,對著陳陽說道,“隨便拿一塊破牌子,就敢冒充平天宗弟子了,小輩,你未免也太不知所謂了……”

陳陽稍微一滯。

這般的語氣和態度,擺明瞭就是不認了唄?

果然,想唬住這隻老狐狸,沒那麼簡單。

“丹陽子,你連天王令都敢不認?”陳陽狐假虎威的呵斥。

“小輩,收起你那點可憐的把戲,別說是區區一枚令牌,就算是宗主親至,也得給我三分薄面,想拿這玩意嚇唬我,簡直可笑!”

丹陽子不屑一顧,“我再說最後一遍,把十葉水菩提交出來,看在鼠道友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否則的話,不管你是誰,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瑪德,唬不住?

陳陽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這傢伙貌似就沒把平天宗放在眼裡呀。

也對,以他現在的實力,何須看別人的臉色?

“這二位,看起來實力也不咋地,丹陽子,先拿下再說吧,到時候,你要你的十葉水菩提,我找他們要老白……”

感受到丹陽子的態度,黃喉貂鬆了口氣,它就怕丹陽子會慫。

它可不管這青年什麼身份,它是為了白狐而來,現在白狐生死未知,它自然要找這一人一鼠清算。

它本就是在這洞天之中土生土長的,什麼平天宗,什麼天王令,它可不認,它只認它那個主人石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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