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金剛竹的妥協,神農門苗伯農?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3·2026/3/26

金剛竹稍微一滯。 談判這麼順利,它自己也覺得有詐,但是,現在它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和陳陽把這筆買賣談成。 反正只是口頭協議,只要能夠逃出生天,天高海闊,誰特麼還認? 哪怕陳陽在它手上留什麼手段,到時候,相信以主人的神通,也能幫自己清除,就算清除不了,也能換得主人的活命。 “這是什麼?” 陳陽手中的瓷瓶,讓它十分的忌憚。 “別緊張,一瓶靈液,幫你恢復傷勢,你都這樣了,還怎麼跑?” 陳陽淡然微笑,那笑容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靈液? 金剛竹可不相信陳陽會那麼好心,八成是想在自己身上留什麼手段,比如下毒,好讓自己離開之後,能夠繼續拿捏自己,完成之前承諾的交易。 陳陽沒有多說,直接將瓷瓶開啟,把靈液倒在了金剛竹殘缺的根部。 靈液帶著馨香,十分的誘人。 植物生長精華素。 對於靈植來說,難以拒絕的美味。 金剛竹明顯感覺到這些靈液對它的誘惑,但他不相信陳陽會好心,強忍著沒去吸收。 “怎麼,不相信我?” 陳陽立刻垮下了臉,一副嚴肅的表情。 金剛竹聞言一頓。 心知它要是不吸收這些靈液,根本無法取信於陳陽,之前談的交易,也不可能成。 果然,這小子確實沒那麼容易糊弄。 “是不是我吸收了這些靈液,你就放我離開?”金剛竹道。 “可以。”陳陽點了點頭。 得到了陳陽的承諾,金剛竹便不再猶豫,催動殘缺的根部,主動的吸收起了那些靈液。 靈液很快被吸收乾淨。 靈液入體,金剛竹明顯感覺到一股生機在自己體內綻放開,隨即,被墨淵削掉的竹根,在這些生機的滋養下,快速的生長。 “咦?” 金剛竹有些錯愕,這小子在幹什麼,真給自己靈液修復傷勢? 沒給自己下毒? 這不科學,這小子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它本來想將吸收入體的這些靈液存住,事後找機會逼出的,但感覺到靈液的神奇藥效,它反而捨不得了,直接放任它滋養自己的身體。 斷掉的根,很快長出來了一些。 陳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感覺怎麼樣?” “多謝。” 金剛竹竟然說了句謝謝,陳陽這般操作,竟然讓它有點慚愧。 “不用謝。” 陳陽微微一笑,“我在這靈液里加了一些佐料……” “什麼?” 金剛竹一驚,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慚愧,直接蕩然無存。 陳陽道,“聽說過渙神丹麼?你大概是沒有聽說過,那我給你講講,中了渙神丹的毒之後,它會腐蝕你的元神,讓你的元神渙散,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散,境界跌退,從道真境跌落到造化境,運氣不好的話,跌到靈境都有可能……” “你,你……” 金剛竹大恐,立馬便要逼毒,但靈液已經被它吸收,根本無從下手,“你別唬我,我根本沒感受到什麼毒素……” “沒感受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陳陽搖了搖頭,“你可以不信,耐心等一段時間,自然就信了,等你元神被毀,你的意識只能依託道體,到時候,再把你這身體架火上烤一烤,嘿,道體再消亡,你可就真的死了,不知道你到時候還會不會像之前那麼硬氣?” “你,言而無信,你剛剛說過放我走的!” “我只是說可以放你走,並沒說一定放你走,而且,我也沒說什麼時候放你走。” “卑鄙小人!” 金剛竹氣急敗壞,“難道你不想要那貝葉經了麼?” “要,為什麼不要。” 陳陽搖了搖頭,“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咱們再談,對了,你的時間不多,我這裡有渙神丹的解藥,你得抓緊一點,不然等藥效發作,跌退的境界是漲不回來的……” “你……” 形勢的陡然逆轉,讓金剛竹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 明明先前講好的,這小子居然直接反悔,都是在戲弄自己,哄騙自己吸收那瓶靈液,好陰毒的小子。 陳陽沒再聽他說什麼,扭頭繼續收集火玉礦石去了。 渙神丹需要依託身體,才能進而對元神造成侵蝕,藥效發揮比較慢,但只要發揮起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金剛竹是靈植,藥效的發揮要更慢一些,陳陽也不急,等金剛竹體會到藥效的厲害,自然就會主動找他談了。 應該沒有什麼存在,能眼看著自己的境界跌退,元神渙散而無動於衷吧? 如果這株金剛竹能夠做到,那麼,留著它也沒什麼必要了。 墨淵沒敢說話,默默的跟著陳陽在山頭上鑽來鑽去,專門挑大塊的極品的,它本來就擅長打洞,挖礦這種事實在是太擅長了。 水猴子不習慣這樣的環境,便在一旁守著那株金剛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友……” 一聲虛弱的呼喚,傳入陳陽的耳中。 是金剛竹的聲音。 此時的金剛竹,又驚又恐,它起先還以為陳陽是在嚇唬它,仔細查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突然爆發,它居然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消散。 有一種奇怪的能量,在不斷的腐蝕它的元神,任由它如何抵抗,都是無濟於事。 而且,隨著藥效的發揮,這種渙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兜都兜不住。 要說它怕死麼?一開始是不怕的,甚至淪為階下囚之後,還想讓陳陽給它一個痛快。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你的手上紮了一刀,你被綁著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出,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 慢慢的接近死亡,這種感覺,能將心中對死亡的恐懼無限放大,心理備受折磨,無時無刻都在經歷死亡,簡直就是一種極端的酷刑。 元神流逝,境界跌退,自己卻被紅繩綁著,動也不能動,根本無計可施。 一開始是慌,再就是不得不接受事實,等到境界幾乎跌落到道真境中期的時候,金剛竹是真的怕了。 它知道,陳陽沒有騙它。 照這麼下去,如果沒有解藥,它恐怕真的會元神完全渙散,修為跌落。 它能接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沒法好接受平凡,數百年的苦修成果,就這麼眼睜睜的流失,這種感覺,只有親身體會過才知道。 它有元神在,施加在它身上的折磨手段,傷害的都只是它的身體,它能忍,因為有元神兜底,可要是元神沒了,對方再傷害它的肉身,它還能忍得住? 此時,它已經顧不得其它了。 陳陽卻沒有理會它,繼續在山上找著玉石。 反正慌的不是他。 “小友,我們談談。” 金剛竹陸續喊了幾回,見陳陽不搭理它,元神不斷渙散,到最後都快急哭了。 元神一旦毀了,境界跌退,就算能僥倖苟活下來,這輩子也是廢了,重修會有多麼的艱難,它用竹根想都能想到。 “小友,我服了,快給我解藥,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金剛竹聲音,近乎哀求。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它的元神強度,已經跌落到道真境中期,連帶著境界也跟著跌退了。 而且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這時候,陳陽才放下手裡的活計,不緊不慢的來到金剛竹的面前。 “想通了?”陳陽問道。 “通了,小友快給我解藥。”金剛竹道。 陳陽微微笑道,“不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自然給你解藥!” 說話間,一個瓶子出現在他手中。 渙神丹自然是有解藥的。 “你快問。” 金剛竹慌忙說道,“我現在元神渙散太快,意識都有些不清了……” 爭分奪秒,多拖一秒,它的修為就會多跌退一點。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陳陽也沒再和它拖沓,“圓光鏡……” “裡面確實是有一個空間,主人的積蓄都在裡面,你要的經書也在裡面,昨晚被你毀掉的是主人修的第二元神,他的本尊確實藏在銅鏡裡……” 都沒等陳陽把話說完,只是提了圓光鏡三個字,金剛竹便搶過了話頭,噼裡啪啦的交代了一堆。 看來是真的急了。 不過,就這麼把它的主人給賣了麼? 之前不還忠心耿耿? 陳陽道,“鏡子如何開啟?” “沒辦法!” 金剛竹苦笑了一聲,“主人一天沒死,銅鏡就都還是有主之物,他封閉了銅鏡,別人是休想開啟裡面的空間的……” “當真?” 陳陽挑了挑眉,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難怪金剛竹交代的這麼爽快,反正告訴你了,你也沒辦法開啟裡面的空間,說和不說,根本沒什麼區別。 “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欺瞞。”金剛竹連忙說道,“如果你還想要裡面的東西,可以去掉銅鏡上的封禁,我能聯絡上他,讓我和他談……” 去掉封禁? 說得輕巧,跑了可咋整? 陳陽不置可否,“這洞天之中,還有多少和石象升、丹陽子一般的存在……” “這個,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我只知道,除了丹陽子,還有一人和我家主人關係不錯,常有聯絡,此人名叫苗伯農,據說是什麼神農門的弟子,也是和他們一起滯留下來的……” “神農門?苗伯農?” 陳陽眼神微動。 一百多年前,神農門有短暫現世,怎麼也來這兒湊熱鬧? 也就是說,神農門和平天宗,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勾連在一起了? “這人什麼境界,居住在什麼地方?”陳陽問道。 金剛竹道,“此人修的是什麼農術,在南峨山外開墾了上百畝良田,拘役了許多山中靈物幫他勞作,修為在道真境中期……” “呵!” 陳陽聞言,有點樂。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人家跑秘境中找機緣,他倒好,跑這兒種田來了? 能和石象升、丹陽子這樣的人混在一起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 再則,他對神農門並沒有多少好感。 不過,陳陽暫時沒有去南峨山外找事的想法。 接下來的計劃,是去東峨山,找一找《三一五牙經》再說。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金剛竹慌的不行。 陳陽道,“你對石象升這人瞭解多少?” 金剛竹道,“我只知道,他是平天宗獸堂的長老,而且還是宗主嫡傳,一百多年前進來的時候,只有造化境中期,其他的,他沒給我們提過,我們也不感興趣……” “你可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姓丁的後人?” “後人,他進來的時候,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而且一身童子氣,不至於有後人吧?” “哦?” 陳陽有些錯愕,石象升還是童子身? 如果金剛竹說的是真的,那麼石象升就不會有後人。 但他為什麼會和丁煥春那麼像? 按照年齡算,石象升和丁煥春至少相差五十歲,不是直系後代,這兩人能長這麼像? 他們會是什麼關係? 再往上一代?石象升的父親,會是丁煥春的祖爺爺,或者,外祖爺爺? 基因能這麼強大麼? 也還真說不定,畢竟,不止一個人說過,陳陽和他祖爺爺陳銅生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基因這東西,有些顯性特徵是能夠傳很多代的。 那麼石象升的父親又會是誰? 是那位傳說中的石尊主麼? 如果是的話,三尸神樹見過丁煥春,不會沒有這一疑問吧? 三尸神樹並未給他提起過這事。 除非,它故意隱瞞。 可當初除掉丁煥春的時候,三尸神樹也是有出力的,所以,可能性貌似也不太大。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 金剛竹又是急切一問。 你在發什麼愣?這浪費的都是我的時間,我的元神呀。 陳陽又盤問了一些其他事情,貌似也問不出什麼了,便將手中瓶子裡的靈液倒給了它。 金剛竹快速的將靈液吸收。 陳陽手一揮,便又將它收進了青玄珠中。 “主人,你還真給它解藥啊?”墨淵湊了過來。 如果它當初也能拿到渙神丹的解藥,何至於今天這般模樣? 對於這株金剛竹,還給它解藥,等它解了渙神丹的毒,豈不是又和你硬氣起來了? “我有說過那是解藥麼?” 陳陽一句話,把墨淵給整不會了。 “它被你折騰成那樣,我只是怕它扛不住渙神丹的藥力,直接掛掉了,留著它,以後或許還有用處。”陳陽道。 墨淵嚥了口口水,乾笑了一聲,“還是主人心善。” 水猴子聽了這些話,壓根就不敢插話。 人類世界,果然爾虞我詐。 …… —— 在赤焰山上呆了一上午,上品的火玉礦石收集了大概兩噸。 礦脈很大,但石象升在這裡修煉,吸收掉了很多,礦裡剩下的上品礦石不算很多,要不是靠著墨淵打洞的天賦,光憑陳陽一個人,肯定是遠遠收穫不了這麼多的。 他為了弄死石象升,花費可不小,這也算是撈回了一點本錢。 可喜的是,有一部分火玉礦石能達到極品的層次,塊頭還大,能量精純,只要稍加打磨,完全可以用來作為金剛神咒的載體。 找時間燒錄幾塊咒符出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封魔鎮邪。 他昨晚又連夜製作了三顆內丹念珠,兩顆道真境中期,一顆道真境後期。 絕對的大殺器。 像這樣的東西,製作起來雖然困難,但多備一些,心裡自然更多的底氣。 這玩意兒就像核武器,不一定要用,但是一定要有。 道真境的內丹難得,但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再難得陳陽都不覺得可惜。 …… 下午,陳陽離開了赤焰山,朝著東峨山前進。 原本他還想著,赤焰山出了這事,會不會驚動某些存在,亦或者石象升手底下還會有什麼強大的靈獸,跑回來找場子什麼的。 但很可惜,沒有。 山林之中,一人二獸緩慢的朝著東峨山靠近,並不趕時間。 “那株金剛竹,元神已經散了,修為跌落到了造化境中期,正在罵主人你呢。”墨淵說道。 “不必理會。” 陳陽回答得輕描淡寫,罵便罵吧,又沒有什麼殺傷力。 墨淵道,“圓光鏡怎麼辦?現在恐怕只有靠它和鏡子裡那位聯絡,它現在這樣,怕是不會配合了。” 陳陽搖頭道,“東西在鏡子裡,那便足夠了,它愛配合不配合,我早晚會有辦法將它開啟……” 墨淵訕訕,好像是那麼回事。 銅鏡就像是個保險箱,只要知道里面有東西,且保險箱在自己手裡,那就足夠了。 打不開,想辦法便是,不是非得要鑰匙。 墨淵的眼睛轉了轉,“主人,要不等這隻水猴子渡劫的時候,讓用這鏡子抗雷,一方面幫它渡劫,另外一方面,借天雷之力,弄死藏裡面的那位,他是元神之體,只要天雷夠強,就算有銅鏡保護,也能弄死他,只要他一死,銅鏡無主,豈不是就任由主人你拿捏了?” 還有我的事呢? 水猴子一聽,眼睛亮了一下,雖然聽起來不是很道德,但是卻很期待。 ------------

金剛竹稍微一滯。

談判這麼順利,它自己也覺得有詐,但是,現在它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和陳陽把這筆買賣談成。

反正只是口頭協議,只要能夠逃出生天,天高海闊,誰特麼還認?

哪怕陳陽在它手上留什麼手段,到時候,相信以主人的神通,也能幫自己清除,就算清除不了,也能換得主人的活命。

“這是什麼?”

陳陽手中的瓷瓶,讓它十分的忌憚。

“別緊張,一瓶靈液,幫你恢復傷勢,你都這樣了,還怎麼跑?”

陳陽淡然微笑,那笑容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靈液?

金剛竹可不相信陳陽會那麼好心,八成是想在自己身上留什麼手段,比如下毒,好讓自己離開之後,能夠繼續拿捏自己,完成之前承諾的交易。

陳陽沒有多說,直接將瓷瓶開啟,把靈液倒在了金剛竹殘缺的根部。

靈液帶著馨香,十分的誘人。

植物生長精華素。

對於靈植來說,難以拒絕的美味。

金剛竹明顯感覺到這些靈液對它的誘惑,但他不相信陳陽會好心,強忍著沒去吸收。

“怎麼,不相信我?”

陳陽立刻垮下了臉,一副嚴肅的表情。

金剛竹聞言一頓。

心知它要是不吸收這些靈液,根本無法取信於陳陽,之前談的交易,也不可能成。

果然,這小子確實沒那麼容易糊弄。

“是不是我吸收了這些靈液,你就放我離開?”金剛竹道。

“可以。”陳陽點了點頭。

得到了陳陽的承諾,金剛竹便不再猶豫,催動殘缺的根部,主動的吸收起了那些靈液。

靈液很快被吸收乾淨。

靈液入體,金剛竹明顯感覺到一股生機在自己體內綻放開,隨即,被墨淵削掉的竹根,在這些生機的滋養下,快速的生長。

“咦?”

金剛竹有些錯愕,這小子在幹什麼,真給自己靈液修復傷勢?

沒給自己下毒?

這不科學,這小子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它本來想將吸收入體的這些靈液存住,事後找機會逼出的,但感覺到靈液的神奇藥效,它反而捨不得了,直接放任它滋養自己的身體。

斷掉的根,很快長出來了一些。

陳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感覺怎麼樣?”

“多謝。”

金剛竹竟然說了句謝謝,陳陽這般操作,竟然讓它有點慚愧。

“不用謝。”

陳陽微微一笑,“我在這靈液里加了一些佐料……”

“什麼?”

金剛竹一驚,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慚愧,直接蕩然無存。

陳陽道,“聽說過渙神丹麼?你大概是沒有聽說過,那我給你講講,中了渙神丹的毒之後,它會腐蝕你的元神,讓你的元神渙散,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散,境界跌退,從道真境跌落到造化境,運氣不好的話,跌到靈境都有可能……”

“你,你……”

金剛竹大恐,立馬便要逼毒,但靈液已經被它吸收,根本無從下手,“你別唬我,我根本沒感受到什麼毒素……”

“沒感受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陳陽搖了搖頭,“你可以不信,耐心等一段時間,自然就信了,等你元神被毀,你的意識只能依託道體,到時候,再把你這身體架火上烤一烤,嘿,道體再消亡,你可就真的死了,不知道你到時候還會不會像之前那麼硬氣?”

“你,言而無信,你剛剛說過放我走的!”

“我只是說可以放你走,並沒說一定放你走,而且,我也沒說什麼時候放你走。”

“卑鄙小人!”

金剛竹氣急敗壞,“難道你不想要那貝葉經了麼?”

“要,為什麼不要。”

陳陽搖了搖頭,“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咱們再談,對了,你的時間不多,我這裡有渙神丹的解藥,你得抓緊一點,不然等藥效發作,跌退的境界是漲不回來的……”

“你……”

形勢的陡然逆轉,讓金剛竹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

明明先前講好的,這小子居然直接反悔,都是在戲弄自己,哄騙自己吸收那瓶靈液,好陰毒的小子。

陳陽沒再聽他說什麼,扭頭繼續收集火玉礦石去了。

渙神丹需要依託身體,才能進而對元神造成侵蝕,藥效發揮比較慢,但只要發揮起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金剛竹是靈植,藥效的發揮要更慢一些,陳陽也不急,等金剛竹體會到藥效的厲害,自然就會主動找他談了。

應該沒有什麼存在,能眼看著自己的境界跌退,元神渙散而無動於衷吧?

如果這株金剛竹能夠做到,那麼,留著它也沒什麼必要了。

墨淵沒敢說話,默默的跟著陳陽在山頭上鑽來鑽去,專門挑大塊的極品的,它本來就擅長打洞,挖礦這種事實在是太擅長了。

水猴子不習慣這樣的環境,便在一旁守著那株金剛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友……”

一聲虛弱的呼喚,傳入陳陽的耳中。

是金剛竹的聲音。

此時的金剛竹,又驚又恐,它起先還以為陳陽是在嚇唬它,仔細查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突然爆發,它居然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消散。

有一種奇怪的能量,在不斷的腐蝕它的元神,任由它如何抵抗,都是無濟於事。

而且,隨著藥效的發揮,這種渙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兜都兜不住。

要說它怕死麼?一開始是不怕的,甚至淪為階下囚之後,還想讓陳陽給它一個痛快。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你的手上紮了一刀,你被綁著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出,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

慢慢的接近死亡,這種感覺,能將心中對死亡的恐懼無限放大,心理備受折磨,無時無刻都在經歷死亡,簡直就是一種極端的酷刑。

元神流逝,境界跌退,自己卻被紅繩綁著,動也不能動,根本無計可施。

一開始是慌,再就是不得不接受事實,等到境界幾乎跌落到道真境中期的時候,金剛竹是真的怕了。

它知道,陳陽沒有騙它。

照這麼下去,如果沒有解藥,它恐怕真的會元神完全渙散,修為跌落。

它能接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沒法好接受平凡,數百年的苦修成果,就這麼眼睜睜的流失,這種感覺,只有親身體會過才知道。

它有元神在,施加在它身上的折磨手段,傷害的都只是它的身體,它能忍,因為有元神兜底,可要是元神沒了,對方再傷害它的肉身,它還能忍得住?

此時,它已經顧不得其它了。

陳陽卻沒有理會它,繼續在山上找著玉石。

反正慌的不是他。

“小友,我們談談。”

金剛竹陸續喊了幾回,見陳陽不搭理它,元神不斷渙散,到最後都快急哭了。

元神一旦毀了,境界跌退,就算能僥倖苟活下來,這輩子也是廢了,重修會有多麼的艱難,它用竹根想都能想到。

“小友,我服了,快給我解藥,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金剛竹聲音,近乎哀求。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它的元神強度,已經跌落到道真境中期,連帶著境界也跟著跌退了。

而且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這時候,陳陽才放下手裡的活計,不緊不慢的來到金剛竹的面前。

“想通了?”陳陽問道。

“通了,小友快給我解藥。”金剛竹道。

陳陽微微笑道,“不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自然給你解藥!”

說話間,一個瓶子出現在他手中。

渙神丹自然是有解藥的。

“你快問。”

金剛竹慌忙說道,“我現在元神渙散太快,意識都有些不清了……”

爭分奪秒,多拖一秒,它的修為就會多跌退一點。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陳陽也沒再和它拖沓,“圓光鏡……”

“裡面確實是有一個空間,主人的積蓄都在裡面,你要的經書也在裡面,昨晚被你毀掉的是主人修的第二元神,他的本尊確實藏在銅鏡裡……”

都沒等陳陽把話說完,只是提了圓光鏡三個字,金剛竹便搶過了話頭,噼裡啪啦的交代了一堆。

看來是真的急了。

不過,就這麼把它的主人給賣了麼?

之前不還忠心耿耿?

陳陽道,“鏡子如何開啟?”

“沒辦法!”

金剛竹苦笑了一聲,“主人一天沒死,銅鏡就都還是有主之物,他封閉了銅鏡,別人是休想開啟裡面的空間的……”

“當真?”

陳陽挑了挑眉,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難怪金剛竹交代的這麼爽快,反正告訴你了,你也沒辦法開啟裡面的空間,說和不說,根本沒什麼區別。

“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欺瞞。”金剛竹連忙說道,“如果你還想要裡面的東西,可以去掉銅鏡上的封禁,我能聯絡上他,讓我和他談……”

去掉封禁?

說得輕巧,跑了可咋整?

陳陽不置可否,“這洞天之中,還有多少和石象升、丹陽子一般的存在……”

“這個,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我只知道,除了丹陽子,還有一人和我家主人關係不錯,常有聯絡,此人名叫苗伯農,據說是什麼神農門的弟子,也是和他們一起滯留下來的……”

“神農門?苗伯農?”

陳陽眼神微動。

一百多年前,神農門有短暫現世,怎麼也來這兒湊熱鬧?

也就是說,神農門和平天宗,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勾連在一起了?

“這人什麼境界,居住在什麼地方?”陳陽問道。

金剛竹道,“此人修的是什麼農術,在南峨山外開墾了上百畝良田,拘役了許多山中靈物幫他勞作,修為在道真境中期……”

“呵!”

陳陽聞言,有點樂。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人家跑秘境中找機緣,他倒好,跑這兒種田來了?

能和石象升、丹陽子這樣的人混在一起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

再則,他對神農門並沒有多少好感。

不過,陳陽暫時沒有去南峨山外找事的想法。

接下來的計劃,是去東峨山,找一找《三一五牙經》再說。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金剛竹慌的不行。

陳陽道,“你對石象升這人瞭解多少?”

金剛竹道,“我只知道,他是平天宗獸堂的長老,而且還是宗主嫡傳,一百多年前進來的時候,只有造化境中期,其他的,他沒給我們提過,我們也不感興趣……”

“你可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姓丁的後人?”

“後人,他進來的時候,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而且一身童子氣,不至於有後人吧?”

“哦?”

陳陽有些錯愕,石象升還是童子身?

如果金剛竹說的是真的,那麼石象升就不會有後人。

但他為什麼會和丁煥春那麼像?

按照年齡算,石象升和丁煥春至少相差五十歲,不是直系後代,這兩人能長這麼像?

他們會是什麼關係?

再往上一代?石象升的父親,會是丁煥春的祖爺爺,或者,外祖爺爺?

基因能這麼強大麼?

也還真說不定,畢竟,不止一個人說過,陳陽和他祖爺爺陳銅生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基因這東西,有些顯性特徵是能夠傳很多代的。

那麼石象升的父親又會是誰?

是那位傳說中的石尊主麼?

如果是的話,三尸神樹見過丁煥春,不會沒有這一疑問吧?

三尸神樹並未給他提起過這事。

除非,它故意隱瞞。

可當初除掉丁煥春的時候,三尸神樹也是有出力的,所以,可能性貌似也不太大。

“可以給我解藥了麼?”

金剛竹又是急切一問。

你在發什麼愣?這浪費的都是我的時間,我的元神呀。

陳陽又盤問了一些其他事情,貌似也問不出什麼了,便將手中瓶子裡的靈液倒給了它。

金剛竹快速的將靈液吸收。

陳陽手一揮,便又將它收進了青玄珠中。

“主人,你還真給它解藥啊?”墨淵湊了過來。

如果它當初也能拿到渙神丹的解藥,何至於今天這般模樣?

對於這株金剛竹,還給它解藥,等它解了渙神丹的毒,豈不是又和你硬氣起來了?

“我有說過那是解藥麼?”

陳陽一句話,把墨淵給整不會了。

“它被你折騰成那樣,我只是怕它扛不住渙神丹的藥力,直接掛掉了,留著它,以後或許還有用處。”陳陽道。

墨淵嚥了口口水,乾笑了一聲,“還是主人心善。”

水猴子聽了這些話,壓根就不敢插話。

人類世界,果然爾虞我詐。

……

——

在赤焰山上呆了一上午,上品的火玉礦石收集了大概兩噸。

礦脈很大,但石象升在這裡修煉,吸收掉了很多,礦裡剩下的上品礦石不算很多,要不是靠著墨淵打洞的天賦,光憑陳陽一個人,肯定是遠遠收穫不了這麼多的。

他為了弄死石象升,花費可不小,這也算是撈回了一點本錢。

可喜的是,有一部分火玉礦石能達到極品的層次,塊頭還大,能量精純,只要稍加打磨,完全可以用來作為金剛神咒的載體。

找時間燒錄幾塊咒符出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封魔鎮邪。

他昨晚又連夜製作了三顆內丹念珠,兩顆道真境中期,一顆道真境後期。

絕對的大殺器。

像這樣的東西,製作起來雖然困難,但多備一些,心裡自然更多的底氣。

這玩意兒就像核武器,不一定要用,但是一定要有。

道真境的內丹難得,但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再難得陳陽都不覺得可惜。

……

下午,陳陽離開了赤焰山,朝著東峨山前進。

原本他還想著,赤焰山出了這事,會不會驚動某些存在,亦或者石象升手底下還會有什麼強大的靈獸,跑回來找場子什麼的。

但很可惜,沒有。

山林之中,一人二獸緩慢的朝著東峨山靠近,並不趕時間。

“那株金剛竹,元神已經散了,修為跌落到了造化境中期,正在罵主人你呢。”墨淵說道。

“不必理會。”

陳陽回答得輕描淡寫,罵便罵吧,又沒有什麼殺傷力。

墨淵道,“圓光鏡怎麼辦?現在恐怕只有靠它和鏡子裡那位聯絡,它現在這樣,怕是不會配合了。”

陳陽搖頭道,“東西在鏡子裡,那便足夠了,它愛配合不配合,我早晚會有辦法將它開啟……”

墨淵訕訕,好像是那麼回事。

銅鏡就像是個保險箱,只要知道里面有東西,且保險箱在自己手裡,那就足夠了。

打不開,想辦法便是,不是非得要鑰匙。

墨淵的眼睛轉了轉,“主人,要不等這隻水猴子渡劫的時候,讓用這鏡子抗雷,一方面幫它渡劫,另外一方面,借天雷之力,弄死藏裡面的那位,他是元神之體,只要天雷夠強,就算有銅鏡保護,也能弄死他,只要他一死,銅鏡無主,豈不是就任由主人你拿捏了?”

還有我的事呢?

水猴子一聽,眼睛亮了一下,雖然聽起來不是很道德,但是卻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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