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到過去來戀愛·曉夢致幻生·6,133·2026/3/26

第134章 “這也正湊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田佳琪覺察到對方話裡有話,盯著她說:“什麼?” 許梓然連忙說:“我只是覺得,你果然在意我的事。” “你總算發現這件事了,有沒有覺得我比魚肉更好了啊?”田佳琪玩笑道。 許梓然笑道:“那不可能,畢竟我是個重色輕友的人。” 特別是,當這個“友”可能要再一次背叛自己的時候。許梓然在心裡補充。 當然,這個想法對田佳琪來說是不公平的,畢竟就算對方真的準備給許梓然下套,這對於她來說也是第一次,不能說是“再一次”。 只不過這種事,說到底一次兩次也沒什麼區別。 許梓然倒不至於心灰意冷,實不相瞞,一直以來她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從未來的裘鬱柔出現提醒她――不,可能是從重生的那天起,許梓然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不過她也不準備因為自己的先入為主汙衊了田佳琪,因此便細細詢問對方事情的經過,一直說到了她們一起被裘鬱柔叫到了客廳,吃起披薩。 “……所以說,明天就要去見見這位負責人咯?”許梓然道。 “你也知道,這種人日程都排的很滿――都是那種想要找關係的人安排的飯局啊什麼的。”田佳琪舔了舔指尖的醬料,又用刀叉去切剩下來的披薩,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切不下來,於是切得亂七八糟。 許梓然抬頭看了田佳琪一眼,覺得至少對方的演技要比上輩子好很多。 漫不經心的語氣和自然隨性的動作,如果不是許梓然先前就做好的準備,恐怕絕對不會覺得對方別有用心。 可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邀請她去參加什麼飯局,實在很難不覺得是沒有別有用心。 “那人是誰?”許梓然突然問。 “叫全國亮。” 許梓然眉頭一抽。 她還真認識這個人,對方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偏偏在上輩子還混的不錯,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氣。 要是這個人的話,還真得搞好關係不可,不然過個十年,都會被對方放在黑名單裡。 可是現在這個時機卻不對。 這會兒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在這種敏感關頭做這些敏感的事,絕對算不上明智,萬一被扣上了什麼大帽子,可是一輩子都洗不清的。 可是轉念想想,許梓然覺得田佳琪沒必要把自己害得那麼慘,兩人這輩子都沒有黑過臉,何至於就要這樣魚死網破? 許梓然想不通,便直接問:“我最近狀況有點不好,不適合做這些事怎麼辦?” 田佳琪問:“怎麼了?” 許梓然用紙巾擦著手指:“考試周啊。” 田佳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說真的吧?” “為什麼不是?”許梓然認真地看著她,就好像她認真地看著自己一樣。 裘鬱柔都覺察到氣氛詭異,見兩人對著披薩空盒子謎之對視,想了想,乾脆把盒子收了,自己先去洗手。 洗手的時候她想了想兩人的對話,感到有些不安,當她回來的時候,兩人的氣氛已經緩和,田佳琪若無其事道:“既然這樣,就算了唄。” 她就像莫名其妙來那樣,沒過上一會兒,就莫名其妙要走了。 許梓然送田佳琪出門。 到了門口,兩人正要告別,許梓然突然道:“我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她看著田佳琪,眼神中不無悲傷遺憾。 雖知道這件事現在不值得挑明,許梓然還是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 上輩子田佳琪偷了檔案以後就人間蒸發,後來兩人又各奔東西,許梓然沒有來得及――或者說也不想再去問為什麼。 可是如果說上輩子她們有理念上的差別,一心想要嫁人,覺得女人就是要穩定的田佳琪看不慣許梓然的話,這輩子又是為什麼呢? 這沒有道理。 田佳琪豁然抬頭,許梓然在對方的眼睛中,第一次看到了掙扎的不安。 那掙扎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只一眼看去,似乎就能看出對方正在求救,可是再繼續看時,似乎又消失不見了。 田佳琪微笑地告別,就好像沒有聽見這個問題。 看著田佳琪漸行漸遠,許梓然難免又滿心鬱悶,正要關門,手卻突然被裘鬱柔握住了。 “田佳琪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裘鬱柔問。 許梓然便想:是了,站在局外的裘鬱柔,可能沒發現這件事情。[ 超多好看小說] 於是她含糊道:“大概吧,是有些奇奇怪怪。” 說完這句話之後,許梓然感受到裘鬱柔將手移到她的手臂上,更用力地拉了她一把,用力之大,讓她轉了個身,直接從背對對方的姿勢變成了面對對方。 許梓然吃了已經,下意識道:“怎麼了?” 裘鬱柔的面孔從未有過的嚴肅:“你才怎麼了,你難道沒有發現,田佳琪有難言之隱麼?” 我當然發現了,許梓然想,這無非是因為要背叛我,所以覺得還是愧疚罷了,還算有點良心吧。 許梓然有些漫不經心道:“能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直接說呢,也不過就是不想對我說罷了。” 這麼說完,見裘鬱柔仍舊那麼嚴肅,許梓然也有些莫名。 雖然裘鬱柔向來好脾氣又溫柔,但這件事裘鬱柔沒道理反應這麼大吧。 唔,也許正是因為不知道內情,所以才想的太多吧。 這麼想著,許梓然寬慰裘鬱柔道:“你怎麼那麼嚴肅,田佳琪碰到的事多了,娛樂圈又不是什麼簡單點地方。” 大概是因為許梓然的神態實在太過於漫不經心,裘鬱柔先是深深皺起眉頭,隨後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許梓然的臉。 這舉動來的突然又不符合裘鬱柔向來的作風,許梓然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是怎麼了啊。”聲音因為臉頰的變形,而含混不清。 “田佳琪剛才的話錯漏百出,顯然有事隱瞞,你一定發現了,後來才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你又為什麼會這麼咄咄逼人?” 許梓然一愣。 “如果,田佳琪真的遇到麻煩了呢?” 伴隨著裘鬱柔認真的目光,系統跳出提醒―― 【親愛的宿主,你的目標人物很不開心,請你時刻自省。】 許梓然:“……” * 田佳琪從公寓樓下來,到了小區門口,才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陌生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田佳琪開口道:“她不去。” 對面傳來低啞的聲音:“你是不是沒盡力?” 田佳琪煩躁起來:“什麼叫我沒盡力?好似我盡力了就什麼都能做成似的,我在許梓然那又沒有裘鬱柔那麼大的影響力!” “你嫉妒柔柔?” “這你都能聽出嫉妒,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你別跟我這樣說話,你別忘記我手上有誰。” “你威脅我?” “所以呢?你覺得我做不出來?” “行,是我的問題,反正我沒辦法。” “那你就去想辦法。” 田佳琪深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的養氣功夫在這個人身上得到了極大地提高,但是她總覺得整件事來的莫名其妙。 明明最開始也是合作關係,為什麼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對方是不是有毛病?――也是,對方確實滿身的毛病,不過在碰到對方之前,田佳琪不知道原來身體上的毛病也能蔓延到腦子。 半晌,田佳琪終於穩定了心情,舔了舔嘴唇開口道:“行,我想辦法,但是劉頤真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動夏倩。” “時間有限,也請你動作快點,田小姐。” 這話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就變成了忙音。 田佳琪看著手機螢幕,狠狠地咬著嘴唇,用疼痛來緩解著內心的焦躁不安。 她還記得,那天夏倩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和這樣的人不值得合作,對方太不穩定了。” 那個時候,田佳琪只覺得夏倩畏首畏尾不夠大氣,現在才知道,學歷高的人還真是腦子好使。 ――劉頤真就是個神經病! 最初明明不過是各取所需,不過沒過多久田佳琪就發現劉頤真的想法太過於極端,並不是田佳琪想象中的,於是大約在兩天前,田佳琪對劉頤真提出解除合作關係。 她還記得,那天是陰天,乍暖還寒時候,一旦沒了太陽,便沒有了什麼暖意。 她同劉頤真說了要鬧掰,劉頤真不置可否,一股腦說了接下來的計劃,就好像沒聽見田佳琪先前說的話。 田佳琪自覺莫名其妙,走出劉頤真所在的大樓,結果剛下樓就接到電話,電話那頭劉頤真清清淡淡地說:“希望田小姐不至於讓我使出什麼強硬手段。” ――什麼強硬手段?田佳琪滿頭霧水,心中卻難免有些害怕,於是特意打電話給了父母,讓他們這些天要呆在家裡,不要讓陌生人進家門,也不要相信陌生人的電話。 然而在當天晚上,她卻收到了來自夏倩手機的威脅簡訊。 ――【如果不希望這個人出事的話,請按我說的做。】 田佳琪目瞪口呆。 夏倩?為什麼會用夏倩來威脅她?這個人在她心目中,不過只是個牛皮糖而已。 但是更莫名其妙的是,田佳琪在家裡頻繁地撥打夏倩的電話,去找所有可能認識夏倩的朋友詢問對方的下落,在確定夏倩真的失蹤之後,輾轉反側了一整天,居然按照劉頤真的指示做了。 她收了劉頤真快遞過來的肯定有問題的手機,按照手機裡寫好的計劃,來到許梓然的家中,按指示來誘騙許梓然去行賄官員。 可是她當初拒絕這個計劃,就是覺察到裡面幾乎要將人置之死地的險惡用心――她當然並不希望許梓然出這麼大的事,她只是希望讓許梓然來選擇她而已。 可是現在,她居然為夏倩妥協了。 然而田佳琪的心中還是有合理的解釋。 這當然是因為她並不希望受到自己內心道德的譴責,只是試著做一做有什麼關係呢?許梓然又不見得會同意。 結果,許梓然還真的沒同意。 不僅沒同意,似乎一下子就發現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了。 田佳琪內心思緒複雜,她一邊在感嘆許梓然果然聰明,一邊卻又想到許梓然不信任的目光,到底意難平。 如果是夏倩的話――就算不認同,恐怕也會按照自己說的做吧? 想到這,田佳琪緊緊捏住了手機。 她將手機塞進包裡,進了停在門口的車,絕塵而去,卻不知道在許梓然的家中,有一對向來甜蜜的情侶因為她正在為她大眼瞪小眼。 許梓然沒想到,裘鬱柔真的不開心了,她一時說不出話來,隻立刻下意識道:“對不起。” 裘鬱柔一怔,隨即道:“你為什麼要向我說對不起?” ――你不是不開心了麼? 許梓然正想這麼說,殘留的智商卻讓她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這話問出來,就不只是一點點的傻逼了。 她轉而說:“你真覺得田佳琪是遇到不受自己控制的麻煩了麼?” 裘鬱柔微微皺眉:“雖然不確定,但或許可以去試著查檢視。” 許梓然嘆了口氣:“我以為你知道我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裘鬱柔看著許梓然,她知道對方現在有很大的壓力,並且,實際上裘鬱柔自己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這壓力來自於何方,她猶豫半晌,開口道:“其實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其實我們可以去找我爸爸。” 許梓然吃驚不已,她很少見裘鬱柔提起她的爸爸。 裘鬱柔察覺到許梓然吃驚的目光,垂下眼來:“我想,如果是這樣的事去拜託他,對方也不會置之不理吧。” 對方的眸光被掩蓋在纖長的睫毛之下,卻仍能看見裡面黑白分明的瞳仁,隱藏著一絲的脆弱。 許梓然突然想起來,就在剛才的懲罰空間中,未來的裘鬱柔也曾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這意外相同的表情令兩人重疊起來,也令許梓然再一次想起來對方所說的話。 在她說完劉頤真死亡的經過之後,許梓然終於開始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只是因為這個原因麼?”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裘鬱柔”露出了這樣的目光,她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悵然,於是垂下眼去,看著自己的腳面。 “……已經不需要猜測了吧,所有時間的我,都抱著相同的情感。” 許梓然幾乎要後退一步。 但是她還有著更加沉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好像膠水一樣黏住了她的嘴巴,讓她幾乎要說不出任何話語。 但是她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因為她無論如何,沒有辦法讓裘鬱柔一個人揹負著這件事情。 她開口道:“那麼,你還活著麼?” 乍一聽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裘鬱柔卻一下子聽懂了。 於是她抬起眼,看著許梓然,半晌道:“我想,應該是死了吧――我沒有再看見以後的世界,那麼,我大概毀滅了世界吧。” 明明是這樣中二病氣質十足的話,卻讓許梓然就算在已經從懲罰空間脫離的此刻,仍舊心頭髮顫。 “但是不是也有那種平行時空論麼,或許你沒有毀滅世界,只是,只是我的這個世界屬於多的那個可能性而已。”許梓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在狡辯。 “也有可能。”裘鬱柔回答的簡單。 “你無法確定?” “因為我在這兒,所以我無法確定,當我做出選擇之後,我所看到的就只能是我選擇後的結果,我永遠無法知道另一個結果是什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存在的,但是我確實走了很久很久,看過很多奇怪的風景,才來到這個地方――真的,非常久。” 許梓然想了一下:“薛定諤的貓麼?” 裘鬱柔笑了:“也許。” 許梓然明白過來:“那麼無論如何,在你這兒,你覺得確實毀滅了世界。” “是的,我是個罪人。” 許梓然屏住呼吸。 然後深深吐了口氣:“可是,是為了我。” ――是為了我。 就好像現在覺察到許梓然在走神的裘鬱柔,按著許梓然的肩膀,帶著憂慮的目光道:“我並不是想對你生氣孜然,我只是擔心你未來會後悔,我不希望你因為後悔而痛苦。” 許梓然感受到從肩膀傳來的來自手掌的溫度,漸漸似乎傳導到心臟,令從剛才開始就冰冷的心臟,漸漸溫熱起來。 她的表情柔軟起來,伸手將裘鬱柔緊緊抱住:“好的,我想你說的對。” 於是接下來,兩人開始用有限的工具來探究家裡的真相――而有限的工具也不過只是電腦而已,幸而兩人都駭客技術高超,於是在做一個家裡蹲福爾摩斯上也沒有什麼難度。 許梓然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不知道是對方不設防,還是沒想到兩人在破解上有著這樣的能力,僅是簡單的查詢後,許梓然和裘鬱柔就有了一個簡單的脈絡。 “如果說在社交網站上那個給田佳琪發私信的人,和在q/q上和她聊天的是同一個人,我覺得這個人――畫風很熟悉啊……”許梓然這樣說。 而裘鬱柔顯然不像許梓然這樣喜歡打馬虎眼,她直接道:“這個人是劉頤真。” 田佳琪果然和劉頤真有交集。許梓然在心裡這樣想。 裘鬱柔看著那些被集中起來的對話:“很顯然,之前兩人是合作狀態,不過從一個星期前開始,兩人說話就不太投機了。” “這裡不可能是全部的對話。”裘鬱柔很快這樣斷言。 許梓然想了想:“當然,現在用的比較多的還是電話和簡訊。” 兩人面面相覷。 許梓然:“電話簡訊能查麼?” 裘鬱柔:“去營業廳?” 許梓然:“這太明顯了。” 裘鬱柔低頭沉思了片刻:“那……再邀請田佳琪來一次家裡吧。” 【滴――親愛的宿主,對於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所有的歡樂,甚於對那九十九個無須悔改的義人。恭喜您接取新任務,快去拯救迷途的羊羔吧。(能力值200,智力值5,特殊副本鑰匙一把)】 系統及時響起的提醒,就好像再跟許梓然劇透――這個人真的有問題,但是現在對方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 身不由己的田佳琪收到許梓然的邀請的時候,還以為對方的腦子也出了什麼毛病。 “佳琪啊,再半個月,你也要考試了吧,雖然你估計在學校那邊也打點好了,但是畢竟我們是學生嘛,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學習?” 田佳琪:“……” 學習個屁啊!這種情況下,誰還學的進。 但是思來想去,田佳琪還是答應下來,並且在掛掉電話以後向劉頤真彙報,說許梓然邀請自己去她家裡。 “……但是你的主意不行,現在誰還會那麼不謹慎啊。”田佳琪這樣說。 劉頤真便道:“並沒有說一定是這個藉口,什麼藉口不行,只要你讓許梓然出來,進了那個酒店,接下來就由不得她了。” 田佳琪聽的心中發緊,她有些不明白劉頤真為什麼突然就那麼緊迫了,明明先前的計劃,都還是不緊不慢。 但是對方這瘋狂的態度令她莫名心焦,於是她不自覺問:“夏倩怎麼樣了?” 劉頤真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說:“你很關心她。” 田佳琪矢口否認:“這算什麼關心,我只是不希望一個自己認識的人莫名受苦而已。” 劉頤真呵呵地笑了笑,結束通話了電話。 田佳琪總覺得對方的笑聲中帶著嘲諷,令她更加不快。 一個神經病而已,還嘲諷她。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對夏倩…… 田佳琪搖了搖頭,開始整理去許梓然家要帶的東西。 她想:也沒有關係的,就算許梓然真的身敗名裂,不是還有她麼,她會照顧許爸許媽,還有許梓然的。

第134章

“這也正湊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田佳琪覺察到對方話裡有話,盯著她說:“什麼?”

許梓然連忙說:“我只是覺得,你果然在意我的事。”

“你總算發現這件事了,有沒有覺得我比魚肉更好了啊?”田佳琪玩笑道。

許梓然笑道:“那不可能,畢竟我是個重色輕友的人。”

特別是,當這個“友”可能要再一次背叛自己的時候。許梓然在心裡補充。

當然,這個想法對田佳琪來說是不公平的,畢竟就算對方真的準備給許梓然下套,這對於她來說也是第一次,不能說是“再一次”。

只不過這種事,說到底一次兩次也沒什麼區別。

許梓然倒不至於心灰意冷,實不相瞞,一直以來她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從未來的裘鬱柔出現提醒她――不,可能是從重生的那天起,許梓然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不過她也不準備因為自己的先入為主汙衊了田佳琪,因此便細細詢問對方事情的經過,一直說到了她們一起被裘鬱柔叫到了客廳,吃起披薩。

“……所以說,明天就要去見見這位負責人咯?”許梓然道。

“你也知道,這種人日程都排的很滿――都是那種想要找關係的人安排的飯局啊什麼的。”田佳琪舔了舔指尖的醬料,又用刀叉去切剩下來的披薩,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切不下來,於是切得亂七八糟。

許梓然抬頭看了田佳琪一眼,覺得至少對方的演技要比上輩子好很多。

漫不經心的語氣和自然隨性的動作,如果不是許梓然先前就做好的準備,恐怕絕對不會覺得對方別有用心。

可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邀請她去參加什麼飯局,實在很難不覺得是沒有別有用心。

“那人是誰?”許梓然突然問。

“叫全國亮。”

許梓然眉頭一抽。

她還真認識這個人,對方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偏偏在上輩子還混的不錯,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氣。

要是這個人的話,還真得搞好關係不可,不然過個十年,都會被對方放在黑名單裡。

可是現在這個時機卻不對。

這會兒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在這種敏感關頭做這些敏感的事,絕對算不上明智,萬一被扣上了什麼大帽子,可是一輩子都洗不清的。

可是轉念想想,許梓然覺得田佳琪沒必要把自己害得那麼慘,兩人這輩子都沒有黑過臉,何至於就要這樣魚死網破?

許梓然想不通,便直接問:“我最近狀況有點不好,不適合做這些事怎麼辦?”

田佳琪問:“怎麼了?”

許梓然用紙巾擦著手指:“考試周啊。”

田佳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說真的吧?”

“為什麼不是?”許梓然認真地看著她,就好像她認真地看著自己一樣。

裘鬱柔都覺察到氣氛詭異,見兩人對著披薩空盒子謎之對視,想了想,乾脆把盒子收了,自己先去洗手。

洗手的時候她想了想兩人的對話,感到有些不安,當她回來的時候,兩人的氣氛已經緩和,田佳琪若無其事道:“既然這樣,就算了唄。”

她就像莫名其妙來那樣,沒過上一會兒,就莫名其妙要走了。

許梓然送田佳琪出門。

到了門口,兩人正要告別,許梓然突然道:“我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她看著田佳琪,眼神中不無悲傷遺憾。

雖知道這件事現在不值得挑明,許梓然還是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

上輩子田佳琪偷了檔案以後就人間蒸發,後來兩人又各奔東西,許梓然沒有來得及――或者說也不想再去問為什麼。

可是如果說上輩子她們有理念上的差別,一心想要嫁人,覺得女人就是要穩定的田佳琪看不慣許梓然的話,這輩子又是為什麼呢?

這沒有道理。

田佳琪豁然抬頭,許梓然在對方的眼睛中,第一次看到了掙扎的不安。

那掙扎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只一眼看去,似乎就能看出對方正在求救,可是再繼續看時,似乎又消失不見了。

田佳琪微笑地告別,就好像沒有聽見這個問題。

看著田佳琪漸行漸遠,許梓然難免又滿心鬱悶,正要關門,手卻突然被裘鬱柔握住了。

“田佳琪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裘鬱柔問。

許梓然便想:是了,站在局外的裘鬱柔,可能沒發現這件事情。[ 超多好看小說]

於是她含糊道:“大概吧,是有些奇奇怪怪。”

說完這句話之後,許梓然感受到裘鬱柔將手移到她的手臂上,更用力地拉了她一把,用力之大,讓她轉了個身,直接從背對對方的姿勢變成了面對對方。

許梓然吃了已經,下意識道:“怎麼了?”

裘鬱柔的面孔從未有過的嚴肅:“你才怎麼了,你難道沒有發現,田佳琪有難言之隱麼?”

我當然發現了,許梓然想,這無非是因為要背叛我,所以覺得還是愧疚罷了,還算有點良心吧。

許梓然有些漫不經心道:“能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直接說呢,也不過就是不想對我說罷了。”

這麼說完,見裘鬱柔仍舊那麼嚴肅,許梓然也有些莫名。

雖然裘鬱柔向來好脾氣又溫柔,但這件事裘鬱柔沒道理反應這麼大吧。

唔,也許正是因為不知道內情,所以才想的太多吧。

這麼想著,許梓然寬慰裘鬱柔道:“你怎麼那麼嚴肅,田佳琪碰到的事多了,娛樂圈又不是什麼簡單點地方。”

大概是因為許梓然的神態實在太過於漫不經心,裘鬱柔先是深深皺起眉頭,隨後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許梓然的臉。

這舉動來的突然又不符合裘鬱柔向來的作風,許梓然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是怎麼了啊。”聲音因為臉頰的變形,而含混不清。

“田佳琪剛才的話錯漏百出,顯然有事隱瞞,你一定發現了,後來才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你又為什麼會這麼咄咄逼人?”

許梓然一愣。

“如果,田佳琪真的遇到麻煩了呢?”

伴隨著裘鬱柔認真的目光,系統跳出提醒――

【親愛的宿主,你的目標人物很不開心,請你時刻自省。】

許梓然:“……”

*

田佳琪從公寓樓下來,到了小區門口,才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陌生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田佳琪開口道:“她不去。”

對面傳來低啞的聲音:“你是不是沒盡力?”

田佳琪煩躁起來:“什麼叫我沒盡力?好似我盡力了就什麼都能做成似的,我在許梓然那又沒有裘鬱柔那麼大的影響力!”

“你嫉妒柔柔?”

“這你都能聽出嫉妒,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你別跟我這樣說話,你別忘記我手上有誰。”

“你威脅我?”

“所以呢?你覺得我做不出來?”

“行,是我的問題,反正我沒辦法。”

“那你就去想辦法。”

田佳琪深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的養氣功夫在這個人身上得到了極大地提高,但是她總覺得整件事來的莫名其妙。

明明最開始也是合作關係,為什麼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對方是不是有毛病?――也是,對方確實滿身的毛病,不過在碰到對方之前,田佳琪不知道原來身體上的毛病也能蔓延到腦子。

半晌,田佳琪終於穩定了心情,舔了舔嘴唇開口道:“行,我想辦法,但是劉頤真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動夏倩。”

“時間有限,也請你動作快點,田小姐。”

這話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就變成了忙音。

田佳琪看著手機螢幕,狠狠地咬著嘴唇,用疼痛來緩解著內心的焦躁不安。

她還記得,那天夏倩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和這樣的人不值得合作,對方太不穩定了。”

那個時候,田佳琪只覺得夏倩畏首畏尾不夠大氣,現在才知道,學歷高的人還真是腦子好使。

――劉頤真就是個神經病!

最初明明不過是各取所需,不過沒過多久田佳琪就發現劉頤真的想法太過於極端,並不是田佳琪想象中的,於是大約在兩天前,田佳琪對劉頤真提出解除合作關係。

她還記得,那天是陰天,乍暖還寒時候,一旦沒了太陽,便沒有了什麼暖意。

她同劉頤真說了要鬧掰,劉頤真不置可否,一股腦說了接下來的計劃,就好像沒聽見田佳琪先前說的話。

田佳琪自覺莫名其妙,走出劉頤真所在的大樓,結果剛下樓就接到電話,電話那頭劉頤真清清淡淡地說:“希望田小姐不至於讓我使出什麼強硬手段。”

――什麼強硬手段?田佳琪滿頭霧水,心中卻難免有些害怕,於是特意打電話給了父母,讓他們這些天要呆在家裡,不要讓陌生人進家門,也不要相信陌生人的電話。

然而在當天晚上,她卻收到了來自夏倩手機的威脅簡訊。

――【如果不希望這個人出事的話,請按我說的做。】

田佳琪目瞪口呆。

夏倩?為什麼會用夏倩來威脅她?這個人在她心目中,不過只是個牛皮糖而已。

但是更莫名其妙的是,田佳琪在家裡頻繁地撥打夏倩的電話,去找所有可能認識夏倩的朋友詢問對方的下落,在確定夏倩真的失蹤之後,輾轉反側了一整天,居然按照劉頤真的指示做了。

她收了劉頤真快遞過來的肯定有問題的手機,按照手機裡寫好的計劃,來到許梓然的家中,按指示來誘騙許梓然去行賄官員。

可是她當初拒絕這個計劃,就是覺察到裡面幾乎要將人置之死地的險惡用心――她當然並不希望許梓然出這麼大的事,她只是希望讓許梓然來選擇她而已。

可是現在,她居然為夏倩妥協了。

然而田佳琪的心中還是有合理的解釋。

這當然是因為她並不希望受到自己內心道德的譴責,只是試著做一做有什麼關係呢?許梓然又不見得會同意。

結果,許梓然還真的沒同意。

不僅沒同意,似乎一下子就發現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了。

田佳琪內心思緒複雜,她一邊在感嘆許梓然果然聰明,一邊卻又想到許梓然不信任的目光,到底意難平。

如果是夏倩的話――就算不認同,恐怕也會按照自己說的做吧?

想到這,田佳琪緊緊捏住了手機。

她將手機塞進包裡,進了停在門口的車,絕塵而去,卻不知道在許梓然的家中,有一對向來甜蜜的情侶因為她正在為她大眼瞪小眼。

許梓然沒想到,裘鬱柔真的不開心了,她一時說不出話來,隻立刻下意識道:“對不起。”

裘鬱柔一怔,隨即道:“你為什麼要向我說對不起?”

――你不是不開心了麼?

許梓然正想這麼說,殘留的智商卻讓她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這話問出來,就不只是一點點的傻逼了。

她轉而說:“你真覺得田佳琪是遇到不受自己控制的麻煩了麼?”

裘鬱柔微微皺眉:“雖然不確定,但或許可以去試著查檢視。”

許梓然嘆了口氣:“我以為你知道我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裘鬱柔看著許梓然,她知道對方現在有很大的壓力,並且,實際上裘鬱柔自己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這壓力來自於何方,她猶豫半晌,開口道:“其實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其實我們可以去找我爸爸。”

許梓然吃驚不已,她很少見裘鬱柔提起她的爸爸。

裘鬱柔察覺到許梓然吃驚的目光,垂下眼來:“我想,如果是這樣的事去拜託他,對方也不會置之不理吧。”

對方的眸光被掩蓋在纖長的睫毛之下,卻仍能看見裡面黑白分明的瞳仁,隱藏著一絲的脆弱。

許梓然突然想起來,就在剛才的懲罰空間中,未來的裘鬱柔也曾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這意外相同的表情令兩人重疊起來,也令許梓然再一次想起來對方所說的話。

在她說完劉頤真死亡的經過之後,許梓然終於開始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只是因為這個原因麼?”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裘鬱柔”露出了這樣的目光,她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悵然,於是垂下眼去,看著自己的腳面。

“……已經不需要猜測了吧,所有時間的我,都抱著相同的情感。”

許梓然幾乎要後退一步。

但是她還有著更加沉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好像膠水一樣黏住了她的嘴巴,讓她幾乎要說不出任何話語。

但是她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因為她無論如何,沒有辦法讓裘鬱柔一個人揹負著這件事情。

她開口道:“那麼,你還活著麼?”

乍一聽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裘鬱柔卻一下子聽懂了。

於是她抬起眼,看著許梓然,半晌道:“我想,應該是死了吧――我沒有再看見以後的世界,那麼,我大概毀滅了世界吧。”

明明是這樣中二病氣質十足的話,卻讓許梓然就算在已經從懲罰空間脫離的此刻,仍舊心頭髮顫。

“但是不是也有那種平行時空論麼,或許你沒有毀滅世界,只是,只是我的這個世界屬於多的那個可能性而已。”許梓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在狡辯。

“也有可能。”裘鬱柔回答的簡單。

“你無法確定?”

“因為我在這兒,所以我無法確定,當我做出選擇之後,我所看到的就只能是我選擇後的結果,我永遠無法知道另一個結果是什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存在的,但是我確實走了很久很久,看過很多奇怪的風景,才來到這個地方――真的,非常久。”

許梓然想了一下:“薛定諤的貓麼?”

裘鬱柔笑了:“也許。”

許梓然明白過來:“那麼無論如何,在你這兒,你覺得確實毀滅了世界。”

“是的,我是個罪人。”

許梓然屏住呼吸。

然後深深吐了口氣:“可是,是為了我。”

――是為了我。

就好像現在覺察到許梓然在走神的裘鬱柔,按著許梓然的肩膀,帶著憂慮的目光道:“我並不是想對你生氣孜然,我只是擔心你未來會後悔,我不希望你因為後悔而痛苦。”

許梓然感受到從肩膀傳來的來自手掌的溫度,漸漸似乎傳導到心臟,令從剛才開始就冰冷的心臟,漸漸溫熱起來。

她的表情柔軟起來,伸手將裘鬱柔緊緊抱住:“好的,我想你說的對。”

於是接下來,兩人開始用有限的工具來探究家裡的真相――而有限的工具也不過只是電腦而已,幸而兩人都駭客技術高超,於是在做一個家裡蹲福爾摩斯上也沒有什麼難度。

許梓然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不知道是對方不設防,還是沒想到兩人在破解上有著這樣的能力,僅是簡單的查詢後,許梓然和裘鬱柔就有了一個簡單的脈絡。

“如果說在社交網站上那個給田佳琪發私信的人,和在q/q上和她聊天的是同一個人,我覺得這個人――畫風很熟悉啊……”許梓然這樣說。

而裘鬱柔顯然不像許梓然這樣喜歡打馬虎眼,她直接道:“這個人是劉頤真。”

田佳琪果然和劉頤真有交集。許梓然在心裡這樣想。

裘鬱柔看著那些被集中起來的對話:“很顯然,之前兩人是合作狀態,不過從一個星期前開始,兩人說話就不太投機了。”

“這裡不可能是全部的對話。”裘鬱柔很快這樣斷言。

許梓然想了想:“當然,現在用的比較多的還是電話和簡訊。”

兩人面面相覷。

許梓然:“電話簡訊能查麼?”

裘鬱柔:“去營業廳?”

許梓然:“這太明顯了。”

裘鬱柔低頭沉思了片刻:“那……再邀請田佳琪來一次家裡吧。”

【滴――親愛的宿主,對於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所有的歡樂,甚於對那九十九個無須悔改的義人。恭喜您接取新任務,快去拯救迷途的羊羔吧。(能力值200,智力值5,特殊副本鑰匙一把)】

系統及時響起的提醒,就好像再跟許梓然劇透――這個人真的有問題,但是現在對方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

身不由己的田佳琪收到許梓然的邀請的時候,還以為對方的腦子也出了什麼毛病。

“佳琪啊,再半個月,你也要考試了吧,雖然你估計在學校那邊也打點好了,但是畢竟我們是學生嘛,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學習?”

田佳琪:“……”

學習個屁啊!這種情況下,誰還學的進。

但是思來想去,田佳琪還是答應下來,並且在掛掉電話以後向劉頤真彙報,說許梓然邀請自己去她家裡。

“……但是你的主意不行,現在誰還會那麼不謹慎啊。”田佳琪這樣說。

劉頤真便道:“並沒有說一定是這個藉口,什麼藉口不行,只要你讓許梓然出來,進了那個酒店,接下來就由不得她了。”

田佳琪聽的心中發緊,她有些不明白劉頤真為什麼突然就那麼緊迫了,明明先前的計劃,都還是不緊不慢。

但是對方這瘋狂的態度令她莫名心焦,於是她不自覺問:“夏倩怎麼樣了?”

劉頤真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說:“你很關心她。”

田佳琪矢口否認:“這算什麼關心,我只是不希望一個自己認識的人莫名受苦而已。”

劉頤真呵呵地笑了笑,結束通話了電話。

田佳琪總覺得對方的笑聲中帶著嘲諷,令她更加不快。

一個神經病而已,還嘲諷她。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對夏倩……

田佳琪搖了搖頭,開始整理去許梓然家要帶的東西。

她想:也沒有關係的,就算許梓然真的身敗名裂,不是還有她麼,她會照顧許爸許媽,還有許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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