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現狀（新年快樂！求訂閱月票！）
江來是不知道盯梢他的兩個人還有一個是曾經的病人家屬，若是知道了，也只能是無奈搖頭，畢竟，戰爭之下，太多底層的人只是為了活著。
這世道，養家餬口本就困難，小日本一來，更甚。
世道，吃人。
停好車子，江來便往外科大樓方向而去。
“主任早！”
“江醫生早！”
“院長早！”
不同的稱呼，卻都是指向江來。
江來也都一一微笑回應，時間是過得很快，同樣的，老伯恩退下去了，成為了同仁的名譽院長，而後，自是江來上位，成為了實權院長。
老伯恩如今的重心，更多的還是在教學方面，年紀大了，手上功夫，到底是退步了的，但其豐富的理論知識，教授學生，也綽綽有餘。
不同時期進醫院的人，對於江來的稱呼不同。
稍早些的，習慣稱呼江來為江醫生，中期的，習慣稱之為江主任，近期的……自然是稱呼為院長。
到了辦公室，換好白大褂，一個一個的把釦子扣好，又從桌上拿了筆、叩診錘、聽診器，一一放進白大褂，再看了一眼時間，7點25分。
急診以及外科的早交班，每週有兩天是合在一起的，週一以及週五。
週一在急診辦公室一起交班，週五則是在外科辦公室一起交班，各病區除去留守的醫生與護士，均需要參與。
當然，江來其實還算體貼，卡著點，7點29分的時候走進了辦公室，為了避免一群人打招呼，直接道，“開始交班。”
今日週五，在外科組辦公室大交班，但也因為是在外科大樓，所以讓急診部的醫護們優先交班。
於是，急診護理組的姑娘先開始交班。
“6月6日急診護理A組交班，病人總數78人，昨日入院12人，出院6人，手術8人，危重8人……”
“6月6日急診醫生A組交班……”
“6月6日急診護理B組交班……”
“6月6日急診醫生組B組交班……”
“C組……”
光是聽完急診三個組的交班，該頭疼的人都該頭疼了，三個組加起來，病人數接近200人，已然是滿負荷的狀態。
“院長，A組這邊希望您到時候過來看幾個病人。”紀青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了一些東西，而後對著江來道。
江來點頭，“嗯。”
“院長，B組這裡也有幾個病人要看。”諾瓦作為急診組的組長，同樣開口。
“C組……也有。”李樞再開口，只覺得江來已經分身乏術。
“好，9點鐘我到急診大樓。”江來點頭，隨即，急診部的醫護們便魚貫而出，辦公室內只剩下外科組的醫護們。
“6月6日外科護理A組交班，病人總數56人，入院12人，出院8人，手術6人，危重1人……”
與急診三組不同，外科分成了兩組，畢竟外科大樓有一層是租給了中醫館的。隨著B超儀的推廣，需要手術治療的病人數被發現的越來越多，外科組……也同樣忙碌。
……
“看看看！一堆醫生從那個大樓到另一個大樓了！”盯梢的人瞪大眼睛，對著另一個夥伴道。
“那是每週一、週五，同仁的急診與外科需要在一起交班，先交完班的人，就要優先回到自己的崗位。”梁剛解釋著，今日和他搭檔的，是這兩天才進組裡的新手，名字叫錢多……他們自家的人手，折損的也有些多，畢竟……需要和“敵人”交手。
“嗷……”錢多這才表示理解，看著那兩棟大樓，“這得多少病人啊……他們醫院一天得賺多少錢啊？”
梁剛：……其實，如果他也能當醫生，絕不會給76號做打手。
他還是很羨慕這些醫生也好，護士也好。
甚至，他同樣羨慕同仁的保安們。
……
“盯梢的又來了。”楊大勇一口把嘴裡的包子嚥下，拿了個搪瓷杯哐哐的灌了一杯水，開口對著柴大平道。
近一年，他已經不用貼身跟著江來了，因為江來與他說，最近沒有太多危險。
“鬼子想讓江醫生給他們做事兒，估計，還想讓江醫生的父親以及哥哥投誠呢，不盯著可不行。”柴大平慢悠悠的剝了一個雞蛋，“倒是你，大勇，你最近火氣有些大啊。”
“那當然！”楊大勇自然而然的應下，“俺們江醫生，那可是萬家生佛的人物，怎麼能受這樣的屈辱？”
“屈辱？”柴大平嘆氣，形勢如此，為之奈何？
“俺得給這兩個二鬼子一點顏色瞧瞧！”
“唉……大勇！”柴大平阻攔不及，楊大勇已經出了保安室。
……
“剛哥，那個保安……”
“嗯，衝我們來的，記住，一會兒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回答！”梁剛叮囑。
“啊？”錢多疑惑。
“這是忠告。”梁剛輕咳一聲，而後迎著楊大勇，賠笑道，“大勇哥今天上班呢？”
“誰是你大勇哥！老子可不給鬼子當走狗！”楊大勇啐了一聲，一雙眼睛瞪的和牛眼一般，“說說吧，咋又盯江醫生了！鬼子又想幹嘛？”
“大勇哥，來，抽菸。”梁剛趕緊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菸，遞過去。
楊大勇接過，後者趕緊給點上火。
“說。”楊大勇語氣沉著。
“這不是汪先生剛上位嘛，咱們這些小嘍嘍，也只能混口飯吃……”梁剛微微彎腰，“聽俺們隊長說，前段時間鬼子想讓江醫生給他父兄寫招降書……”
“哼……”楊大勇哼了一聲，“這群人，最好別生病！”
“咱也是沒辦法，混口飯吃！”梁剛繼續賠笑。
他以前在青幫的時候，可是見識過這人的兇猛，所以不敢得罪……說白了，萬一他真因此受傷，那邊江來一出面，楊大勇啥事兒都沒，他白得一頓打。
楊大勇撥出一口氣，“行了，做做樣子就行了，走遠點兒，別讓俺看著心情不爽，也別擋路，病人都來了。”
“唉，明白的明白的。”梁剛隨後把剩下的煙都供奉上，拉著錢多便往後退，把車子停在了路對面……之前，他還把車子停在同仁醫院外面的停車位的，可見，盯著江醫生這事兒，已經讓同仁的保安們不滿了。
同仁的保安，在租界裡那也是一霸。
除了人人配槍，他甚至還聽說，這家醫院常年備著輕重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