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回到明朝當暴君·天煌貴胄·4,173·2026/3/23

第二百九十五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但是,哪怕是分裂成了三派,墨子的道統到了大明崇禎年間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告涼涼了。 或者說,在大漢還沒有涼涼的時候,各種學說雖然表面上涼涼了,但是實際上照樣嗨皮的很。 比如法家,根本就是披了層儒家的皮繼續活躍著。 比如家,各種形形色色的大部分都是這些傢伙弄出來的,尤其是那些不可描述的話本,深宮故事一類的,傳承到大明,便出現了以段小榮為代表的一些專門寫話本的傢伙。 再比如兵家,這個到什麼時候都沒有涼涼過,只是秘不示人而已。 縱橫派更是活躍到了蟎清涼涼之後,其中的代表人物王率策就更不用提了,那是單騎滅一國的大佬。 唯有楊朱學派和墨家是真正的唱了涼涼。 楊朱學派的思想主旨是從個人本位出發,提倡“貴己”、“為我”、“輕物重生”,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說白了,楊朱學派就是別管其他的死不死的,老子自己先爽了再說,至於天下什麼的,跟老子沒啥關係。 與之對比明顯的就是墨家學派。 “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孟子·盡心上》之中就是這麼評價墨家的。 但是別以為亞聖這是誇獎墨家。 《孟子·滕文公下》抨擊“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 提倡兼愛非攻的墨家怎麼就在亞聖的嘴裡成了禽獸,這個已經沒地方去研究了。 但是連亞聖都說這兩種學派是禽獸也,那他們不是禽獸也得是禽獸了。 尤其是這兩種學派的思想,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替當政者考慮的。 舍小家為大家要不要講?捨己為人要不要講?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要講?五講四美要不要講?八榮八恥要不要講? 但是這兩家的學說,哪一派都跟以上的幾點沒什麼關係。 尤其是楊朱學派。對於統治者來說,你丫什麼事兒都想著自己,不想著國家,或者說不想著替皇帝效命,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所以,楊朱學派早早的就涼涼了。 至於墨家,雖然大漢朝的時候遊俠兒們還牛的一批,傳出了得黃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的說法。 還有劇孟之流,在吳楚叛亂時,周亞夫都認為劇孟的能力可頂一個侯國。 至於隨著李陵出塞的五千遊俠兒,以步兵之勢,在沒有任何援軍的情況下硬懟了匈奴三萬騎兵而且還斬首萬餘,基本上也就是遊俠一系最後的絕響了。 像這種五千硬懟三萬的遊俠兒,放在任何一個朝代,當權者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萬一這些貨不去懟外敵而把自己這個皇帝給懟了…… 所以墨家任俠一系也倒了大黴,慢慢的也涼涼了。 等到武力支持的任俠一系涼涼了之後,失去了保鏢系統的墨家辨論派和務實派,也不得不轉入地下活動。 依著崇禎皇帝所看過的資料來看,除了前唐之時還有過墨家活動的蹤跡,後來基本上就沒有了。 而在前唐之時活動的墨家一支也不是什麼好鳥。 自號田襄子的那傢伙引誘了朱桀去吃人以求長生登仙之道。 好好的經愣是被這些傢伙們給歪成了歪經。 等到朱桀在大唐武德四年兵敗遭擒,被李二在洛陽給宰了之後,墨家的蹤跡就再也難尋了。 如今崇禎皇帝就很頭疼。 你說好好的務實就務實唄,研究科學技術就研究唄,沒事兒搞他孃的什麼兼愛非攻啊。 願意攻就讓他們攻去,反正是誰受誰倒黴,你說你們一幫子科學家非得操這個心幹嘛。 到了現在,朕想給你們個好的待遇都找不到。 蛋疼無比的崇禎皇帝也不管徐光啟請罪的事兒了,開口道:“墨家早就沒有了影子,現在眼看著是指望不上了,否則的話,朕倒是想把他們都找出來,什麼高官厚祿的都無所謂。” 徐光啟卻是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倒也不是沒了影子,只是已經避世不出而已。” 崇禎皇帝卻是很好奇的道:“避世不出?那他們以何為生?徐愛卿還認識墨家傳人?” 徐光啟乾笑了兩聲。 這事兒嚴格說起來屬於賣隊友的行為。 但是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再說了,如今崇禎皇帝明顯是重視這些在傳統文人們看來頗有些奇技淫巧的道道,豈不正是合了墨家務實派的理念? 這麼一想,也算是自己為他們好,又怎麼能說是賣?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說是賣呢? 將心理壓力卸去的徐光啟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傳人如今尚在,只是分了兩派,兩者雖然理念不同,卻也都是為大明效力的。” 崇禎皇帝好奇的道:“徐愛卿說說看。” 徐光啟應了一聲,接著道:“務實一派,倒也沒甚麼好說的,他們搞出來的許多東西,都是慢慢的傳入民間的。 至於任俠的一派,倒是讓微臣佩服的很。” 崇禎皇帝心道文人就是文人,嘴上各種鄙視那些玩刀子的,實際上也是玩了命的打壓武人,但是實際上,心裡卻是對任俠隨性的遊俠兒羨慕的緊。 雖然身體和嘴上都是拒絕的,但是心理上卻是很老實嘛。 徐光啟見崇禎皇帝的臉上似笑非笑的笑容,知道自己的那種任俠情懷被看穿,老臉當下便是一紅。 輕咳了一聲,徐光啟便接著道:“陛下,臣心中嚮往著那種遊俠兒的生活不假,可是這墨家的任俠一派,倒是真的為我大明出了力的。 遠了不說,便是戚大帥治倭之前,墨門的遊俠兒便已經活躍在抗倭的戰場上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東南地。 後來戚大帥將倭人治理服帖了之後,墨門任俠一派的鉅子覺得不能任由倭奴在我中原大地上任來任往,又派了一批遊俠兒去往倭國報復。 只是據微臣所知,派去的遊俠兒都已經戰場在倭國,沒有一人逃回大明。” 徐光啟的話說話,崇禎皇帝心中也是肅然起敬。 這墨門鉅子很合自己的胃口! 寇可往,我亦可往! 憑什麼倭奴就能來中原,中原卻不能報復回去? 仁義?道德? 狗屁! 崇禎皇帝想起了前世一個叫仇聖的傢伙。 知道仇聖是何許人也的人可能不多,但是“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這句詩,知道的就多了。 除了這首男兒行,仇聖還寫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大中華民族復仇主義宣言》,也叫做《血洗小日本》,只是除了某一段時間內曾經廣為流傳過,後來已經很少有人看過了。 但是崇禎皇帝還記得男兒行中的另外一句“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若說是這首詩有什麼內涵,崇禎皇帝自認滿腦子1和0的自己找不出來。 但是崇禎皇帝卻無比認同仇聖的觀點——沒有一個日本人是無辜的,對於日本東京,應當屠殺血洗以進行報復。 冷哼了一聲,崇禎皇帝開口說道:“寇可往,我亦可往,墨門鉅子乾的好。朕正有意血洗日本,只是一時騰不出手來罷了。” 徐光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崇禎皇帝了。 依著崇禎皇帝能下旨不許餓死一個百姓的德性來看,怎麼著也不是這種嗜殺無度的狂人。 哪怕是在漠北草原上連築十餘座京觀,也遠遠稱不上血洗草原。 如今卻是赤裸裸的說出了血洗日本這種話,鬼知道日本到底是怎麼招惹到這位爺的。 徐光啟躬身道:“陛下慎言,若是傳了出去,恐於陛下聖譽有礙。” 崇禎皇帝卻是嗤的一笑,開口道:“狗屁的聖譽!看破千年仁義名,殺人百萬心不懲。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 不血洗日本,朕心不安。 大明現在騰不出手來,等大明騰出手來,這日本諸島,朕定然要其寸草不生。 徐愛卿記住了,寧要大明的草,不要敵國的苗!” 定了定神,崇禎皇帝又低聲吩咐道:“今兒個這番話,不許傳出去。若是讓日本有了防備,小心爾等的腦袋。” 跟在崇禎皇帝身後的王承恩和方正化心中皆是一凜,一起躬身應是。 徐光啟也躬身道:“陛下放心,此間之事,定然不會有一個字傳出去。” 崇禎皇帝這才嗯了一聲,接著道:“那墨家傳人都藏在哪兒了?朕派人去把他們找來。” 徐光啟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傳人此時應該在山東泰安州,泰山與方山、隔馬山之間。”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道:“徐愛卿放心,只要有了地點,就跑不了他們。” 被崇禎皇帝一句跑不了他們給弄的半晌無言,徐光啟定定神後躬身道:“陛下,臣只擔心陛下傳詔,墨家傳人未必肯來。到時還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 崇禎皇帝呵呵一笑,開口道:“朕又不是那嗜殺無度的昏君,對於這些務實之人,還有一心為國為民之人,朕向來寬容的緊。 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單憑他墨家鉅子能派人去日本報復,除謀逆之罪外,哪怕是他指著朕罵暴君,朕也唾面自乾。” 徐光啟心中大汗不已,全大明誰不知道您是有名的暴君,哪怕是夏桀商紂那兩個傢伙加一塊兒,跟您比還嫌不夠呢。 夏桀商紂加一起殺的人可能還沒有您一次北征草原所屠掉的部落人口更多一些。 更別說受了您老人家的指令的毛文龍在東江干的那點破事兒了,擱歷朝歷代都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販賣人口,劫掠無度,抽冷子就放火,殺完人就跑。 崇禎皇帝要是知道徐光啟心中所想,一定會笑掉自己的大牙。 都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還他孃的講究什麼仁義道德? 哪怕是為了老子不用把自己掛樹上去,自己就恨不得毛文龍乾的再過分一些。 又再一次叮囑了一番徐光啟,要求一定要再想辦法提升蒸汽機的效率和速度之後,崇禎皇帝就扔下了腹誹不已的徐光啟跑路回宮了。 身為專門替崇禎皇帝幹一些髒活的黑手套,許顯純又一次被崇禎皇帝召喚到了宮裡見駕。 髒活幹的越多,許顯純就越發的不擔心自己以後會不得好死。 如今他許某人在大明的名聲,只怕比之紀綱錢寧都強不到哪兒去,不知道多少人恨自己不死。 但是皇帝陛下私下裡有句話說的好啊,錦衣衛若是有甚麼好名聲,就是對於皇帝最大的背叛。 許顯純對於崇禎皇帝的這句話深以為然,也早就做好了自己落得和紀綱一般下場的打算。 但是崇禎皇帝卻是用許顯純用的很順手。 看著躬身站在御案之前的許顯純,崇禎皇帝開口說道:“朕從徐愛卿那裡得到了墨門的消息。 許愛卿親自去,或者派得力的人手去一趟山東,地點在泰安州的泰山與方山之間。” 許顯純垂首問道:“敢問陛下,是殺?是俘?” 崇禎皇帝笑道:“別總是弄的這麼血淋淋的。要是那樣兒的話,朕派新軍去便是了,用不著錦衣衛去。” 沉吟了一番後,崇禎皇帝才接著道:“許愛卿還是親自跑一趟罷,讓別人去,朕不太放心。” 許顯純躬身道:“請陛下吩咐。”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道:“許愛卿去那裡找到墨門的人之後,跟他們商議一番,看看能不能請他們進京,加入皇家學院之中。 只要是有真本事的,高官厚祿隨他們開。 做為交換條件,朕許他們宣揚墨家學說,不加以限制。只要他們乾的別太過分,哪怕是跟儒家有衝突,朕也會向著他們一些。” 聽到崇禎皇帝連這種條件都開出來了,許顯純也大概的知道了崇禎皇帝心中對於墨門諸人的重視。 許顯純當下便躬身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請墨門諸人進京。”

第二百九十五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但是,哪怕是分裂成了三派,墨子的道統到了大明崇禎年間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告涼涼了。

或者說,在大漢還沒有涼涼的時候,各種學說雖然表面上涼涼了,但是實際上照樣嗨皮的很。

比如法家,根本就是披了層儒家的皮繼續活躍著。

比如家,各種形形色色的大部分都是這些傢伙弄出來的,尤其是那些不可描述的話本,深宮故事一類的,傳承到大明,便出現了以段小榮為代表的一些專門寫話本的傢伙。

再比如兵家,這個到什麼時候都沒有涼涼過,只是秘不示人而已。

縱橫派更是活躍到了蟎清涼涼之後,其中的代表人物王率策就更不用提了,那是單騎滅一國的大佬。

唯有楊朱學派和墨家是真正的唱了涼涼。

楊朱學派的思想主旨是從個人本位出發,提倡“貴己”、“為我”、“輕物重生”,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說白了,楊朱學派就是別管其他的死不死的,老子自己先爽了再說,至於天下什麼的,跟老子沒啥關係。

與之對比明顯的就是墨家學派。

“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孟子·盡心上》之中就是這麼評價墨家的。

但是別以為亞聖這是誇獎墨家。

《孟子·滕文公下》抨擊“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

提倡兼愛非攻的墨家怎麼就在亞聖的嘴裡成了禽獸,這個已經沒地方去研究了。

但是連亞聖都說這兩種學派是禽獸也,那他們不是禽獸也得是禽獸了。

尤其是這兩種學派的思想,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替當政者考慮的。

舍小家為大家要不要講?捨己為人要不要講?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要講?五講四美要不要講?八榮八恥要不要講?

但是這兩家的學說,哪一派都跟以上的幾點沒什麼關係。

尤其是楊朱學派。對於統治者來說,你丫什麼事兒都想著自己,不想著國家,或者說不想著替皇帝效命,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所以,楊朱學派早早的就涼涼了。

至於墨家,雖然大漢朝的時候遊俠兒們還牛的一批,傳出了得黃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的說法。

還有劇孟之流,在吳楚叛亂時,周亞夫都認為劇孟的能力可頂一個侯國。

至於隨著李陵出塞的五千遊俠兒,以步兵之勢,在沒有任何援軍的情況下硬懟了匈奴三萬騎兵而且還斬首萬餘,基本上也就是遊俠一系最後的絕響了。

像這種五千硬懟三萬的遊俠兒,放在任何一個朝代,當權者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萬一這些貨不去懟外敵而把自己這個皇帝給懟了……

所以墨家任俠一系也倒了大黴,慢慢的也涼涼了。

等到武力支持的任俠一系涼涼了之後,失去了保鏢系統的墨家辨論派和務實派,也不得不轉入地下活動。

依著崇禎皇帝所看過的資料來看,除了前唐之時還有過墨家活動的蹤跡,後來基本上就沒有了。

而在前唐之時活動的墨家一支也不是什麼好鳥。

自號田襄子的那傢伙引誘了朱桀去吃人以求長生登仙之道。

好好的經愣是被這些傢伙們給歪成了歪經。

等到朱桀在大唐武德四年兵敗遭擒,被李二在洛陽給宰了之後,墨家的蹤跡就再也難尋了。

如今崇禎皇帝就很頭疼。

你說好好的務實就務實唄,研究科學技術就研究唄,沒事兒搞他孃的什麼兼愛非攻啊。

願意攻就讓他們攻去,反正是誰受誰倒黴,你說你們一幫子科學家非得操這個心幹嘛。

到了現在,朕想給你們個好的待遇都找不到。

蛋疼無比的崇禎皇帝也不管徐光啟請罪的事兒了,開口道:“墨家早就沒有了影子,現在眼看著是指望不上了,否則的話,朕倒是想把他們都找出來,什麼高官厚祿的都無所謂。”

徐光啟卻是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倒也不是沒了影子,只是已經避世不出而已。”

崇禎皇帝卻是很好奇的道:“避世不出?那他們以何為生?徐愛卿還認識墨家傳人?”

徐光啟乾笑了兩聲。

這事兒嚴格說起來屬於賣隊友的行為。

但是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再說了,如今崇禎皇帝明顯是重視這些在傳統文人們看來頗有些奇技淫巧的道道,豈不正是合了墨家務實派的理念?

這麼一想,也算是自己為他們好,又怎麼能說是賣?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說是賣呢?

將心理壓力卸去的徐光啟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傳人如今尚在,只是分了兩派,兩者雖然理念不同,卻也都是為大明效力的。”

崇禎皇帝好奇的道:“徐愛卿說說看。”

徐光啟應了一聲,接著道:“務實一派,倒也沒甚麼好說的,他們搞出來的許多東西,都是慢慢的傳入民間的。

至於任俠的一派,倒是讓微臣佩服的很。”

崇禎皇帝心道文人就是文人,嘴上各種鄙視那些玩刀子的,實際上也是玩了命的打壓武人,但是實際上,心裡卻是對任俠隨性的遊俠兒羨慕的緊。

雖然身體和嘴上都是拒絕的,但是心理上卻是很老實嘛。

徐光啟見崇禎皇帝的臉上似笑非笑的笑容,知道自己的那種任俠情懷被看穿,老臉當下便是一紅。

輕咳了一聲,徐光啟便接著道:“陛下,臣心中嚮往著那種遊俠兒的生活不假,可是這墨家的任俠一派,倒是真的為我大明出了力的。

遠了不說,便是戚大帥治倭之前,墨門的遊俠兒便已經活躍在抗倭的戰場上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東南地。

後來戚大帥將倭人治理服帖了之後,墨門任俠一派的鉅子覺得不能任由倭奴在我中原大地上任來任往,又派了一批遊俠兒去往倭國報復。

只是據微臣所知,派去的遊俠兒都已經戰場在倭國,沒有一人逃回大明。”

徐光啟的話說話,崇禎皇帝心中也是肅然起敬。

這墨門鉅子很合自己的胃口!

寇可往,我亦可往!

憑什麼倭奴就能來中原,中原卻不能報復回去?

仁義?道德?

狗屁!

崇禎皇帝想起了前世一個叫仇聖的傢伙。

知道仇聖是何許人也的人可能不多,但是“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這句詩,知道的就多了。

除了這首男兒行,仇聖還寫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大中華民族復仇主義宣言》,也叫做《血洗小日本》,只是除了某一段時間內曾經廣為流傳過,後來已經很少有人看過了。

但是崇禎皇帝還記得男兒行中的另外一句“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若說是這首詩有什麼內涵,崇禎皇帝自認滿腦子1和0的自己找不出來。

但是崇禎皇帝卻無比認同仇聖的觀點——沒有一個日本人是無辜的,對於日本東京,應當屠殺血洗以進行報復。

冷哼了一聲,崇禎皇帝開口說道:“寇可往,我亦可往,墨門鉅子乾的好。朕正有意血洗日本,只是一時騰不出手來罷了。”

徐光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崇禎皇帝了。

依著崇禎皇帝能下旨不許餓死一個百姓的德性來看,怎麼著也不是這種嗜殺無度的狂人。

哪怕是在漠北草原上連築十餘座京觀,也遠遠稱不上血洗草原。

如今卻是赤裸裸的說出了血洗日本這種話,鬼知道日本到底是怎麼招惹到這位爺的。

徐光啟躬身道:“陛下慎言,若是傳了出去,恐於陛下聖譽有礙。”

崇禎皇帝卻是嗤的一笑,開口道:“狗屁的聖譽!看破千年仁義名,殺人百萬心不懲。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

不血洗日本,朕心不安。

大明現在騰不出手來,等大明騰出手來,這日本諸島,朕定然要其寸草不生。

徐愛卿記住了,寧要大明的草,不要敵國的苗!”

定了定神,崇禎皇帝又低聲吩咐道:“今兒個這番話,不許傳出去。若是讓日本有了防備,小心爾等的腦袋。”

跟在崇禎皇帝身後的王承恩和方正化心中皆是一凜,一起躬身應是。

徐光啟也躬身道:“陛下放心,此間之事,定然不會有一個字傳出去。”

崇禎皇帝這才嗯了一聲,接著道:“那墨家傳人都藏在哪兒了?朕派人去把他們找來。”

徐光啟躬身道:“啟奏陛下,墨家傳人此時應該在山東泰安州,泰山與方山、隔馬山之間。”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道:“徐愛卿放心,只要有了地點,就跑不了他們。”

被崇禎皇帝一句跑不了他們給弄的半晌無言,徐光啟定定神後躬身道:“陛下,臣只擔心陛下傳詔,墨家傳人未必肯來。到時還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

崇禎皇帝呵呵一笑,開口道:“朕又不是那嗜殺無度的昏君,對於這些務實之人,還有一心為國為民之人,朕向來寬容的緊。

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單憑他墨家鉅子能派人去日本報復,除謀逆之罪外,哪怕是他指著朕罵暴君,朕也唾面自乾。”

徐光啟心中大汗不已,全大明誰不知道您是有名的暴君,哪怕是夏桀商紂那兩個傢伙加一塊兒,跟您比還嫌不夠呢。

夏桀商紂加一起殺的人可能還沒有您一次北征草原所屠掉的部落人口更多一些。

更別說受了您老人家的指令的毛文龍在東江干的那點破事兒了,擱歷朝歷代都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販賣人口,劫掠無度,抽冷子就放火,殺完人就跑。

崇禎皇帝要是知道徐光啟心中所想,一定會笑掉自己的大牙。

都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還他孃的講究什麼仁義道德?

哪怕是為了老子不用把自己掛樹上去,自己就恨不得毛文龍乾的再過分一些。

又再一次叮囑了一番徐光啟,要求一定要再想辦法提升蒸汽機的效率和速度之後,崇禎皇帝就扔下了腹誹不已的徐光啟跑路回宮了。

身為專門替崇禎皇帝幹一些髒活的黑手套,許顯純又一次被崇禎皇帝召喚到了宮裡見駕。

髒活幹的越多,許顯純就越發的不擔心自己以後會不得好死。

如今他許某人在大明的名聲,只怕比之紀綱錢寧都強不到哪兒去,不知道多少人恨自己不死。

但是皇帝陛下私下裡有句話說的好啊,錦衣衛若是有甚麼好名聲,就是對於皇帝最大的背叛。

許顯純對於崇禎皇帝的這句話深以為然,也早就做好了自己落得和紀綱一般下場的打算。

但是崇禎皇帝卻是用許顯純用的很順手。

看著躬身站在御案之前的許顯純,崇禎皇帝開口說道:“朕從徐愛卿那裡得到了墨門的消息。

許愛卿親自去,或者派得力的人手去一趟山東,地點在泰安州的泰山與方山之間。”

許顯純垂首問道:“敢問陛下,是殺?是俘?”

崇禎皇帝笑道:“別總是弄的這麼血淋淋的。要是那樣兒的話,朕派新軍去便是了,用不著錦衣衛去。”

沉吟了一番後,崇禎皇帝才接著道:“許愛卿還是親自跑一趟罷,讓別人去,朕不太放心。”

許顯純躬身道:“請陛下吩咐。”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道:“許愛卿去那裡找到墨門的人之後,跟他們商議一番,看看能不能請他們進京,加入皇家學院之中。

只要是有真本事的,高官厚祿隨他們開。

做為交換條件,朕許他們宣揚墨家學說,不加以限制。只要他們乾的別太過分,哪怕是跟儒家有衝突,朕也會向著他們一些。”

聽到崇禎皇帝連這種條件都開出來了,許顯純也大概的知道了崇禎皇帝心中對於墨門諸人的重視。

許顯純當下便躬身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請墨門諸人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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