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學生等,有冤要伸

回到明朝當暴君·天煌貴胄·4,330·2026/3/23

第六百八十章 學生等,有冤要伸  安南一夜變天,而且變得很徹底。 鄭梉死了,阮潢也死了,就連安南的國主黎維祺也被弄死了。 國主被弄死這事兒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兒,早在兩百多年以前,胡氏就曾經弄死過陳氏國主,胡氏又被大明弄死,之後才輪到黎氏坐了這安南國主之位。 然而現在的黎氏,也早就不是當初的黎氏了,如今的黎氏早早的就被架空成了傀儡,廢立都由鄭氏一言而決之。 現在被人弄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鄭主和阮主都在一天之間被人弄死,這可就是真的天崩地裂了。 鄭氏佔據了北方,阮氏佔據了南方,南北分立的兩大巨頭,居然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人頭就已經掛在了竹杆上。 可是,就算是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似乎,整個安南也沒有什麼不同? 官員依舊還是那些人,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些不同的地方來,其實也有。 首先就是各地的軍營被明軍給接管了,接管的速度很快——不服從安排的那些人,死的也很快。 其次就是官府開始不斷的張貼告示,不光是永不加賦,連稅都減了很多。 如果真是這樣兒,那就意味著所有人的生活質量都將提升一個檔次——賦不加,稅少了,落在口袋裡的銅板或者銀子也就多了,生活質量自然也就更好了。 眾多的百姓們很滿意。 管他誰是皇帝呢,姓黎的跟姓朱的來當這個皇帝,區別很大嗎?大家夥兒的好處不受到影響就好了,日子該怎麼過的還是怎麼過,誰關心皇帝姓什麼? 不滿意的還是那一部分少數人。 正如崇禎皇帝和來宗道等人計議的那樣兒,平定安南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肯定會有很多利益受到了損害的那些人跳出來表示不滿。 就跟大明一樣,利益受到損害最嚴重的就是那些讀書人,還有那些黎朝原本的官員勳貴和商人們。 原因很簡單,哪怕是崇禎皇帝把國子監監生的名額擴大到一百人也是一個鳥樣——安南的讀書人又不是隻有一百個! 這五十個進了國子監就學的人可以說是穩了,回來之後就是包分配,從走升職撈銀子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其他人呢?其他的讀書人怎麼辦?十年寒窗下來倒不如去大明國子監浪上一波來得更穩,那讀書的意義何在? 反正換成誰來負責留學生這件事情,估計都會優先照顧自己人吧?難道還能做到百分百的公平公正? 這五十個進入國子監的名額,普通讀書人根本就沒撈到!哪怕是一個名額都沒有! 換言之,官員勳貴們把最肥美可口的肉和骨頭給吃了,連一點兒的湯和渣滓都沒有給這些普通的讀書人留下。 原本大家的機會是差不多的,反正再怎麼樣,也是在安南這個小坑裡面折騰,如今卻是有了大明國子監的摻合,那五十個進入國子監的讀書人,從此以後就跟大家不再是一路人。 他們的道路更寬廣,甚至於有機會留在大明。 而與讀書人不同的是,原本的官員勳貴們和商人們,則是更為單純——商稅,官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下來,自己的利益肯定是要受損的,到時候上哪裡找補回來? 總之,不管是讀書人,還是那些黎朝官員勳貴和商人們,利益都受到了損失。 只是兩者所痛恨的目標卻不一樣。 官員勳貴和商人們痛恨的是大明,而那些普通的讀書人,卻將恨意轉向了這些黎朝原本的官員勳跺和豪商們。 說白了,眼紅而已——大家都在爛泥塘裡混的時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一旦有人能有個跳出生天的機會,那還能像以前一樣愉快的玩耍嗎? 就跟後世的網文圈了一樣,大家一起撲街沒什麼,一旦某個人的成績起來了,各種各樣的噴子也就出來了。 娛樂圈還有插刀教呢——再說了,讀書人插刀子的事兒,能叫做插刀嗎? 尤其是,原本五十個名額,以後可能會更多,也就意味著大家都有跳出去的機會,可是現在這些人卻靠著歪門邪道的手段,先飛出去了…… …… 阮興文臉色陰沉,環視了周圍的眾多書生之後才冷哼道:“我想,諸位也都收到消息了吧?” 陳繼平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頗為鬱悶的道:“想不到那鬍子文他們幾個竟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 阮興文道:“我早就跟你說過,與他們相交,不可全拋一片心,你何曾放在心上了? 國子監的五十個生員名額,天下人誰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們幾個,呵呵!” 胡成玉黑著臉道:“現在卻也不是說他們幾個如何的時候,眼下的問題是,這五十個名額已經被他們全都拿走了,我等該當如何是好?” 阮興文環視了周圍的眾人一眼後,冷笑道:“那就得看你們是怎麼想的了。 第一個辦法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以後該讀書的還是照樣讀書,該參加科舉的還是照樣參加科舉,然後進入官場,從小吏做起,繼續留在安南。 若是不打算忍下這口惡氣,卻也不是一點兒的辦法都沒有。” 陳繼平鬱悶的道:“說的倒是容易。如今那些人依舊大權在握,甚至於那鬍子文的父親還能有機會面見大明皇帝,你我又如何能出得了這口惡氣?你當我等是生在大明,事有不平還能找錦衣衛?” 阮興文冷笑道:“他們有面見皇帝的機會又怎麼樣,我等便一定見不到皇帝了麼?” 胡成玉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笑道:“哭廟!只要事情鬧的大了,我等便有機會得見大明天子陳情!” 陳繼平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你瘋了!當今天子殺性極重,大明國子監哭宮的事情,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阮興文道:“當然聽說過。大明崇禎元年的時候,大明國子監眾監生哭宮,觸怒了當今天子,以致於被殺者無數。” 冷笑一聲後,阮興文又接著道:“可是那又能怎麼樣?我等哭宮,與大明的諸位同學可是一樣? 他們名為哭宮,實則為逼宮,意圖以大勢逼迫天子屈服,該殺! 我等哭宮,則是求一個面聖的機會,哀告不平事,天子即便是不為我等做主,我等也會平安無事。” 胡成玉道:“不然。天子必然會替我等做主。” 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胡成玉面帶興奮之色:“如今安南剛剛併入大明,天子正是要豎立形象的好時機,又怎麼可能不會我等做主? 須知,自古便是馬上打天下,而治天下,卻還是要依靠我輩讀書人代天子牧民!” 阮興文撫掌笑道:“不錯!正是如此。 只要我等前去哭宮,把聲勢鬧大一些,天子必然要嚴懲那些貪腐之輩!” …… 安南跟大明不一樣,哪怕錦衣衛在安南的勢力說不上小,兩者也是大有不同的。 最起碼,崇禎皇帝就不敢在安南這塊地方隨便去浪,畢竟這裡要殺的人還沒有殺,該抓的人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去抓,自己隨便出去浪,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樣兒的危險。 難道每次出門都帶著一大批的錦衣衛和衛所士卒隨行保護?那樣兒的微服私訪,除了建奴奴酋們在裝逼的時候玩一玩,剩下的好像沒有誰了吧? 老劉家的那些貨出宮都是化名某某君家的公子,老朱家的也基本上是化身公子哥,自己也是一樣,帶著方正化和王承恩,再加上錦衣衛暗中保護就行了,帶著大軍還私訪個屁! 所以,崇禎皇帝根本就沒有在安南微服私訪的打算,因為怕死。 但是當聽到許顯純來彙報打探到的消息時,崇禎皇帝還是感興趣了起來:“也就是說,那些讀書人們聚集在一起,討論什麼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只是知道他們在大量的串聯?” 許顯純躬身道:“是。因為臣手下的人不敢靠的太近驚擾了他們,故而還不清楚他們在串聯些什麼事情,只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崇禎皇帝端著茶盞笑眯眯的道:“如今安南的南北兩地都已經盡入我大明手中,其他地方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已經失去了最好的發難機會,就算是讓他們串聯起來又能如何?難道有人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如果是剛剛殺掉黎維祺的第二天,這些讀書人就和原本的官員豪商們聯合起來造反,倒是當真能給崇禎皇帝帶來一些麻煩。 因為沒有了黎維祺和阮潢、鄭梉,這些剩下來的官員豪商和讀書人,在安南普通百姓的心裡就有著比較高的地位了,這些人登高一呼,很容易有人響應。 而崇禎皇帝卻是玩了一出斬首戰術,直接清楚了黎維祺和鄭、阮三人,直接登陸的大軍並不算太多。 如果這些人當場就造反,崇禎皇帝雖然會因此而在了更好的藉口,可是手忙腳亂一番想必也是少不了的。 然而這些人卻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就算是現在這些人串聯到一起造反,大明的軍隊已經跟上來了,還不是分分鐘就給鎮壓下去。 而且他們造反在先的話,崇禎皇帝把抓人做勞工,這心裡也更舒坦一些不是? 只是,任憑崇禎皇帝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這些人不是來造反的,反而是來賣隊友的——在這些人聚集到安南王宮挺遠距離的時候,崇禎皇帝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向。 這些人姿態做的很足,離著王宮遠遠的就跪下了,然後膝行著往宮門處而去。 阮興文忍不住心中暗罵。 雙膝膝行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僅僅這百步不到的距離,自己就感覺這雙腿不是自己的了。 一陣風襲來,阮興文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倒不是冷的,而是不遠處就是活剮了黎維祺的刑場。 尤其是這一陣風刮過來,哪怕是大白天的,阮興文也總感覺有些陰風陣陣的感覺。 到了宮門前不遠處,阮興文便停了下來,只是高呼一聲:“求聖天子為我等做主!” 跟在阮興文之後的眾多書生也一齊拜道:“求聖天子為我等做主!” 喊完之後,眾多書生便齊齊的拜倒,以頭杵地,再無其他的聲音。 阮興文在來之前就已經跟這些書生先行約定好了,只高呼這一聲,如果宮裡過上一個時辰後還沒有反應,就再喊一次,但是萬萬不能多喊,以免惹了崇禎皇帝反感,再把事情給搞砸了。 等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許多書生跪在地上的身子都有些發抖了,宮門才吱呀呀的打開了。 王承恩面無表情的走到了為首的阮興文等人身前,冷冰冰的道:“何事在宮外喧譁?若是驚擾了聖駕,爾等該當何罪?” 阮興文頭了不抬,只是恭恭敬敬的道:“回公公的話,學生等人實在是迫於無奈,有許多苦處想要陳說,這才來此求見陛下,死罪,死罪!” 王承恩哼了一聲道:“既有冤情,便該當去找爾等提學求告,再一級級的呈上來,或者有了冤屈,也該當去敲鳴冤鼓才是。 若是人人都學爾等前來哭宮,這天下還不得大亂?爾等欲置陛下於何地?” 阮興文道:“啟稟公公,非是我等亂來,而是我等要告的,便是那些官員老爺還有提學等人,正是他們胡作非為,曲解陛下旨意,以至於安南人心思動,暗流四起,望公公明察。” 王承恩的臉色也正了正,嗯了一聲道:“既如此,爾等可有陳情書奏上?若是有,咱家可代爾等將陳情書呈於天子。若是沒有,也休要怪咱家趕人!” 阮興文這才直起了身子,從懷中摸出了一本小冊子,雙手舉過頭頂,低著頭道:“這便是學生等人的陳情表,上面有河內兩千三百七十七位同窗的手印,可證明學生所言非虛!” 王承恩接過來後,臉色才好轉了一些:“爾等先起來吧,咱家這便將陳情表呈於天子,替爾等說明情況。” 等到阮興文等人起來之後,王承恩又扭頭吩咐道:“帶他們尋個蔭涼一些的地方,不要熱壞了他們。” PS:為什麼不能噴那些看著盜版還跑回來在限免期噴的垃圾?他們可以噴正版讀者,我就不能噴他們?這個世界上有這樣兒的道理?這次是我犯賤,找責編求了個限免,以後我就是撲成死狗,也絕不會再要一次的限免! https: :.。

第六百八十章 學生等,有冤要伸

 安南一夜變天,而且變得很徹底。

鄭梉死了,阮潢也死了,就連安南的國主黎維祺也被弄死了。

國主被弄死這事兒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兒,早在兩百多年以前,胡氏就曾經弄死過陳氏國主,胡氏又被大明弄死,之後才輪到黎氏坐了這安南國主之位。

然而現在的黎氏,也早就不是當初的黎氏了,如今的黎氏早早的就被架空成了傀儡,廢立都由鄭氏一言而決之。

現在被人弄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鄭主和阮主都在一天之間被人弄死,這可就是真的天崩地裂了。

鄭氏佔據了北方,阮氏佔據了南方,南北分立的兩大巨頭,居然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人頭就已經掛在了竹杆上。

可是,就算是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似乎,整個安南也沒有什麼不同?

官員依舊還是那些人,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些不同的地方來,其實也有。

首先就是各地的軍營被明軍給接管了,接管的速度很快——不服從安排的那些人,死的也很快。

其次就是官府開始不斷的張貼告示,不光是永不加賦,連稅都減了很多。

如果真是這樣兒,那就意味著所有人的生活質量都將提升一個檔次——賦不加,稅少了,落在口袋裡的銅板或者銀子也就多了,生活質量自然也就更好了。

眾多的百姓們很滿意。

管他誰是皇帝呢,姓黎的跟姓朱的來當這個皇帝,區別很大嗎?大家夥兒的好處不受到影響就好了,日子該怎麼過的還是怎麼過,誰關心皇帝姓什麼?

不滿意的還是那一部分少數人。

正如崇禎皇帝和來宗道等人計議的那樣兒,平定安南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肯定會有很多利益受到了損害的那些人跳出來表示不滿。

就跟大明一樣,利益受到損害最嚴重的就是那些讀書人,還有那些黎朝原本的官員勳貴和商人們。

原因很簡單,哪怕是崇禎皇帝把國子監監生的名額擴大到一百人也是一個鳥樣——安南的讀書人又不是隻有一百個!

這五十個進了國子監就學的人可以說是穩了,回來之後就是包分配,從走升職撈銀子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其他人呢?其他的讀書人怎麼辦?十年寒窗下來倒不如去大明國子監浪上一波來得更穩,那讀書的意義何在?

反正換成誰來負責留學生這件事情,估計都會優先照顧自己人吧?難道還能做到百分百的公平公正?

這五十個進入國子監的名額,普通讀書人根本就沒撈到!哪怕是一個名額都沒有!

換言之,官員勳貴們把最肥美可口的肉和骨頭給吃了,連一點兒的湯和渣滓都沒有給這些普通的讀書人留下。

原本大家的機會是差不多的,反正再怎麼樣,也是在安南這個小坑裡面折騰,如今卻是有了大明國子監的摻合,那五十個進入國子監的讀書人,從此以後就跟大家不再是一路人。

他們的道路更寬廣,甚至於有機會留在大明。

而與讀書人不同的是,原本的官員勳貴們和商人們,則是更為單純——商稅,官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下來,自己的利益肯定是要受損的,到時候上哪裡找補回來?

總之,不管是讀書人,還是那些黎朝官員勳貴和商人們,利益都受到了損失。

只是兩者所痛恨的目標卻不一樣。

官員勳貴和商人們痛恨的是大明,而那些普通的讀書人,卻將恨意轉向了這些黎朝原本的官員勳跺和豪商們。

說白了,眼紅而已——大家都在爛泥塘裡混的時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一旦有人能有個跳出生天的機會,那還能像以前一樣愉快的玩耍嗎?

就跟後世的網文圈了一樣,大家一起撲街沒什麼,一旦某個人的成績起來了,各種各樣的噴子也就出來了。

娛樂圈還有插刀教呢——再說了,讀書人插刀子的事兒,能叫做插刀嗎?

尤其是,原本五十個名額,以後可能會更多,也就意味著大家都有跳出去的機會,可是現在這些人卻靠著歪門邪道的手段,先飛出去了……

……

阮興文臉色陰沉,環視了周圍的眾多書生之後才冷哼道:“我想,諸位也都收到消息了吧?”

陳繼平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頗為鬱悶的道:“想不到那鬍子文他們幾個竟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

阮興文道:“我早就跟你說過,與他們相交,不可全拋一片心,你何曾放在心上了?

國子監的五十個生員名額,天下人誰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們幾個,呵呵!”

胡成玉黑著臉道:“現在卻也不是說他們幾個如何的時候,眼下的問題是,這五十個名額已經被他們全都拿走了,我等該當如何是好?”

阮興文環視了周圍的眾人一眼後,冷笑道:“那就得看你們是怎麼想的了。

第一個辦法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以後該讀書的還是照樣讀書,該參加科舉的還是照樣參加科舉,然後進入官場,從小吏做起,繼續留在安南。

若是不打算忍下這口惡氣,卻也不是一點兒的辦法都沒有。”

陳繼平鬱悶的道:“說的倒是容易。如今那些人依舊大權在握,甚至於那鬍子文的父親還能有機會面見大明皇帝,你我又如何能出得了這口惡氣?你當我等是生在大明,事有不平還能找錦衣衛?”

阮興文冷笑道:“他們有面見皇帝的機會又怎麼樣,我等便一定見不到皇帝了麼?”

胡成玉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笑道:“哭廟!只要事情鬧的大了,我等便有機會得見大明天子陳情!”

陳繼平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你瘋了!當今天子殺性極重,大明國子監哭宮的事情,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阮興文道:“當然聽說過。大明崇禎元年的時候,大明國子監眾監生哭宮,觸怒了當今天子,以致於被殺者無數。”

冷笑一聲後,阮興文又接著道:“可是那又能怎麼樣?我等哭宮,與大明的諸位同學可是一樣?

他們名為哭宮,實則為逼宮,意圖以大勢逼迫天子屈服,該殺!

我等哭宮,則是求一個面聖的機會,哀告不平事,天子即便是不為我等做主,我等也會平安無事。”

胡成玉道:“不然。天子必然會替我等做主。”

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胡成玉面帶興奮之色:“如今安南剛剛併入大明,天子正是要豎立形象的好時機,又怎麼可能不會我等做主?

須知,自古便是馬上打天下,而治天下,卻還是要依靠我輩讀書人代天子牧民!”

阮興文撫掌笑道:“不錯!正是如此。

只要我等前去哭宮,把聲勢鬧大一些,天子必然要嚴懲那些貪腐之輩!”

……

安南跟大明不一樣,哪怕錦衣衛在安南的勢力說不上小,兩者也是大有不同的。

最起碼,崇禎皇帝就不敢在安南這塊地方隨便去浪,畢竟這裡要殺的人還沒有殺,該抓的人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去抓,自己隨便出去浪,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樣兒的危險。

難道每次出門都帶著一大批的錦衣衛和衛所士卒隨行保護?那樣兒的微服私訪,除了建奴奴酋們在裝逼的時候玩一玩,剩下的好像沒有誰了吧?

老劉家的那些貨出宮都是化名某某君家的公子,老朱家的也基本上是化身公子哥,自己也是一樣,帶著方正化和王承恩,再加上錦衣衛暗中保護就行了,帶著大軍還私訪個屁!

所以,崇禎皇帝根本就沒有在安南微服私訪的打算,因為怕死。

但是當聽到許顯純來彙報打探到的消息時,崇禎皇帝還是感興趣了起來:“也就是說,那些讀書人們聚集在一起,討論什麼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只是知道他們在大量的串聯?”

許顯純躬身道:“是。因為臣手下的人不敢靠的太近驚擾了他們,故而還不清楚他們在串聯些什麼事情,只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崇禎皇帝端著茶盞笑眯眯的道:“如今安南的南北兩地都已經盡入我大明手中,其他地方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已經失去了最好的發難機會,就算是讓他們串聯起來又能如何?難道有人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如果是剛剛殺掉黎維祺的第二天,這些讀書人就和原本的官員豪商們聯合起來造反,倒是當真能給崇禎皇帝帶來一些麻煩。

因為沒有了黎維祺和阮潢、鄭梉,這些剩下來的官員豪商和讀書人,在安南普通百姓的心裡就有著比較高的地位了,這些人登高一呼,很容易有人響應。

而崇禎皇帝卻是玩了一出斬首戰術,直接清楚了黎維祺和鄭、阮三人,直接登陸的大軍並不算太多。

如果這些人當場就造反,崇禎皇帝雖然會因此而在了更好的藉口,可是手忙腳亂一番想必也是少不了的。

然而這些人卻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就算是現在這些人串聯到一起造反,大明的軍隊已經跟上來了,還不是分分鐘就給鎮壓下去。

而且他們造反在先的話,崇禎皇帝把抓人做勞工,這心裡也更舒坦一些不是?

只是,任憑崇禎皇帝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這些人不是來造反的,反而是來賣隊友的——在這些人聚集到安南王宮挺遠距離的時候,崇禎皇帝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向。

這些人姿態做的很足,離著王宮遠遠的就跪下了,然後膝行著往宮門處而去。

阮興文忍不住心中暗罵。

雙膝膝行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僅僅這百步不到的距離,自己就感覺這雙腿不是自己的了。

一陣風襲來,阮興文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倒不是冷的,而是不遠處就是活剮了黎維祺的刑場。

尤其是這一陣風刮過來,哪怕是大白天的,阮興文也總感覺有些陰風陣陣的感覺。

到了宮門前不遠處,阮興文便停了下來,只是高呼一聲:“求聖天子為我等做主!”

跟在阮興文之後的眾多書生也一齊拜道:“求聖天子為我等做主!”

喊完之後,眾多書生便齊齊的拜倒,以頭杵地,再無其他的聲音。

阮興文在來之前就已經跟這些書生先行約定好了,只高呼這一聲,如果宮裡過上一個時辰後還沒有反應,就再喊一次,但是萬萬不能多喊,以免惹了崇禎皇帝反感,再把事情給搞砸了。

等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許多書生跪在地上的身子都有些發抖了,宮門才吱呀呀的打開了。

王承恩面無表情的走到了為首的阮興文等人身前,冷冰冰的道:“何事在宮外喧譁?若是驚擾了聖駕,爾等該當何罪?”

阮興文頭了不抬,只是恭恭敬敬的道:“回公公的話,學生等人實在是迫於無奈,有許多苦處想要陳說,這才來此求見陛下,死罪,死罪!”

王承恩哼了一聲道:“既有冤情,便該當去找爾等提學求告,再一級級的呈上來,或者有了冤屈,也該當去敲鳴冤鼓才是。

若是人人都學爾等前來哭宮,這天下還不得大亂?爾等欲置陛下於何地?”

阮興文道:“啟稟公公,非是我等亂來,而是我等要告的,便是那些官員老爺還有提學等人,正是他們胡作非為,曲解陛下旨意,以至於安南人心思動,暗流四起,望公公明察。”

王承恩的臉色也正了正,嗯了一聲道:“既如此,爾等可有陳情書奏上?若是有,咱家可代爾等將陳情書呈於天子。若是沒有,也休要怪咱家趕人!”

阮興文這才直起了身子,從懷中摸出了一本小冊子,雙手舉過頭頂,低著頭道:“這便是學生等人的陳情表,上面有河內兩千三百七十七位同窗的手印,可證明學生所言非虛!”

王承恩接過來後,臉色才好轉了一些:“爾等先起來吧,咱家這便將陳情表呈於天子,替爾等說明情況。”

等到阮興文等人起來之後,王承恩又扭頭吩咐道:“帶他們尋個蔭涼一些的地方,不要熱壞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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