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夫綱何在

回到明朝當王爺·月關·4,916·2026/3/23

第427章 夫綱何在 第427章夫綱何在 正德皇帝一錘定音,然後去後宮探望了一下母后,向她述說了寧王謀反的事情和民間傳言,並請母后寬心,母子倆閒坐談聊了一陣,正德便擺駕回了豹房。 他一路思索著寧王謀反的事,剛剛回到書房,才換下龍袍穿上便裝,還沒來得及去後院兒看看愛妃一仙,一個小黃門便一溜煙兒地跑了來,尖聲叫道:“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 正德大驚,急忙喝道:“什麼大事?寧王已經來啦?” 小黃門也是一呆,答道:“寧王?奴婢不明白皇上說什麼,是六科十三道、都察院、翰林院的言官們來啦!數百號人把豹房大門口兒堵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要鬧什麼『亂』子。還有六部司的官兒們也在不斷往這兒趕呢,錦衣衛已經封鎖了門口”。 正德大吃一驚,揮手道:“快去,問問他們要幹什麼,真是豈有此理”。 小黃門兒又一溜煙兒地走了,過不多時回來稟報,文武百官在豹房門口下跪,要求皇上取消親征,否則百官長跪不起,正德皇帝拍拍腦袋,只覺一腦門的火,他沒想到經過前些日子的大清洗,言官們下跪『逼』宮的好習慣還是沒改。 他沒好氣地踱了一陣步子,才道:“告訴百官,暫且退下,各回本司辦差,不得再來叼擾,否則廷杖侍候”。 小黃門到了大門外傳旨,百官執意不從,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唐一仙在後院也聽說了消息,她急忙趕到前廳,正德苦笑著把事情對她述說了一遍。 唐一仙想了片刻嘆道:“既然百官如此堅持,那皇上不如從善如流吧。藩王謀反,的確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一個處理不妥,甚至正在遙遙觀望胸藏野心的藩王和地方大員也會附從,那就更加的不妥了。說不得還是讓我大哥去一趟吧”。 正德正要說話,又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皇上,楊凌求見”。 “哦?他來了,快快,快宣”。 楊凌急急走了進來,正德喜道:“大門口兒被百官封住了,想不到你倒有本事闖進來”。 楊凌乾笑道:“這個……..臣是爬牆進來的,沒敢讓他們看到”。 正德喜道:“對啊。還是楊卿有辦法。你趕快再爬牆回去,召集外四家軍,朕稍做準備,也跳牆蹓出去,咱們南下平叛”。 楊凌苦笑道:“皇上還要偷跑一回麼?其實依臣之見。不如由臣走一遭吧。臣一定不負皇上期望,儘快平息叛『亂』”。 正德皇帝長嘆一聲,說道:“愛卿,你也以為朕是好奇。想要藉機下江南遊樂一番麼?三人成虎、眾口爍金啊,謠言說上一百遍,就會變成真地。有關朕的身世謠言從朕做太子時就不斷有人傳播,當初甚至還有異想天開的小民真的跑來冒認朕父的,先皇仁慈,根本沒有理會這等愚民,只是把他趕出京去了事。 現如今寧王做為皇室宗親又這麼造謠,不要說天下百姓、地方官吏。就是朝中百官也有人在猜疑了,朕若縮在紫禁城裡,豈不顯得心虛?再者,寧王是宗室,地位極高,地方官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不免會拘手束腳,做為外臣難免有所顧慮。 第三。愛卿啊。朝中沒有餉銀可發了,調度兵馬平叛。卻連軍餉都發不出來,軍心必受影響,就算是派了你去,手下一眾將領又公體愛國,你能保證那些士兵也都能顧全大局?朕若親征,就是一個保證,朕是天子,金口玉言,只消說一句平叛之後再犒賞三軍,誰會擔心朕會賴帳呢?遲發個一兩月也就沒有關係了。” “何況,江南雖然不穩,可是也有勃勃生機,朕一直夢想著親自去看看,看看萬國商船往來的盛況,看看大明的戰艦馳騁海上的威風,這樣地機會並不好找,朕要出一次京,難吶”。 楊凌默然,想想正德所言倒是甚有道理,再者大明正在改革,許多積弊舊習、許多改制中發生的問題,都是由地方官員具折上奏,皇上再依折而判,做出決斷的,如果由皇帝親自南巡,沿途觀察民情風貌,那對改革的推動力是難以言喻的。 現代社會訊息發達,中央政令、地方民情的傳達瞭解毫無阻礙,做為中央『政府』的最高領導者在改革的關鍵時刻還親自下地方實地考察呢,實地走一走,當場做出一些指示,對於地方官吏地鼓舞和推動,實比一紙文件要有力的多。 想到這裡,楊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皇上所慮甚是,可是偷偷溜走可一不可二,尤其此番與大同之行不同,那是秘密結盟,這是公開平判,就是要堂而皇之的離開京師,詔告天下,讓百姓們都知道皇帝御駕親征了,才能平定民心、穩住士氣。所以,不能瞞著百官”。 正德皇帝聽了無奈地道:“你以為朕想瞞著他們,你看看,這不是連你都是爬牆進來的,你讓朕怎麼說服那些榆木腦袋?” 楊凌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地道:“說服不了那就強壓,用勢壓著他們,總之讓他們不能出面阻撓,讓皇上能安然出京那就成了”。 正德反問道:“還怎麼壓?朕連廷杖都搬出來了,可這些官兒不怕死呀”。 楊凌笑道:“是人皆有所求,這些人都是忠臣,是不畏死的,但是忠臣最怕什麼?” 正德和唐一仙面面相覷,齊聲問道:“忠臣還會有怕地東西麼?” 楊凌笑了。 正德終於出現在豹房大門口了,文武百官一陣『騷』動。 正德笑『吟』『吟』地道:“諸位愛卿平身,平身平身,大冷的天兒。都別跪著了”。 白髮蒼蒼的翰林院士曹老夫子高聲道:“皇上不肯收回成命,臣等寧死不起”。 新科狀元舒芬也道:“皇上,滿朝文武都來規勸皇上,臣心赤誠,天地可鑑,請皇上三思”。 正德皇帝笑道:“三思,三思,朕已經三思過了。諸位愛卿請起,不用跪著回話”。 眾人一聽喜出望外,連忙紛紛爬起身來,只聽“噗噗噗”一陣拍打衣襟的聲音,人群中騰起一股塵煙。正德皇帝閉著氣兒退了兩步,這才又笑『吟』『吟』地站住。 楊廷和喜道:“皇上願意收回成命了?” 正德見眾官員全都站起來了,便道:“愛卿所言差矣,朕反覆思量。一思再思,再思而三思,還是覺得……..朕應該御駕親征!” 眾官員地笑意頓時僵在臉上,梁儲氣急敗壞地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都是臣子們地本份,豈能讓皇上親身涉險?” 正德道:“朕是大明天子,如今親王作『亂』,朕御駕親征。可以振奮軍心,從速滅賊,有何不妥?” 楊芳奏道:“皇上,朝廷兵強馬壯,猛將如雲!只消派一員大將,王師軍旗所向,必定諸邪全消,天下太平!何需皇上親征?” 正德淡淡地道:“寧王是宗室。這是朕的家事,朕豈能不去?” “帝王事,天下事,皇家何來私事可言?” “你們看看寧王老賊打的什麼旗號?辱褻先皇和朕,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不只是擁有江山社稷的帝王,還是先帝弘治之子,有人辱及朕父。為人子者豈能不出兵雪恥?豈能不做萬民表率?” 曹老夫子痛心疾首地道:“聖人云: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皇上之辱就是臣子之辱,自該由臣子們伐皇上討伐叛逆。皇上萬金之軀,為天下計,皇上還是在京裡敬候佳音吧!” 正德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放心?朕現在不放心了!你們千方百計的阻撓朕親自掛帥出征,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首鼠兩端、心懷二意,想要觀察風『色』,投奔逆匪做一個開國功臣啊?” 曹老夫子又驚又怒,悲憤地道:“皇上何出此言?臣等忠心,昭昭天日可鑑,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正德皇帝‘陰惻惻’地一笑,掃視了群臣一眼:“朕可是聽說,寧王府中官進京,交遊極廣,有人收過他地禮,有人吃過他地筵,現在國難當頭,眼看朕只要親自出徵,就能迅速平息叛『亂』,何以有人以種種荒誕的理由阻撓朕的行止?嗯?” 這話一說,可就有人擔心、有人驚慌了,群臣勸阻的聲音頓時弱了下來,正德皇帝理直氣壯地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朕必須果斷出兵!親自領兵!朕要做監軍,親自督促全國將士如何為國心盡忠,以防宵小三心二意,壞朕的大事,爾等還有異議嗎?” 寒風瑟瑟,枯黃的樹葉兒被風捲著,在“嗚嗚”的風聲中翻卷飛來,在一根根‘木頭樁子’中間穿過去,又飛向更遠地天空,沒有人再說話了。大臣們實在再也找不出理由來反對皇帝親征地正義『性』和必要『性』了,本來是誓死也要做忠臣,現在再說一句就是『奸』臣了,那還說些什麼? 正德一拂袖子,聲『色』俱厲地道:“朕決定親征了,各位愛卿若是忠心愛國,就在京裡好好治理政事,讓朕沒有後顧之憂,那就是盡了臣子的本份了。當此時刻,再有勸阻朕親自出徵者,必是心懷歹意。朕必以大法處治!” 正德話音兒剛落,刑部主事黃鞏噌地一下撲了出來,一把抱住正德地大腿,把正德嚇了一跳。黃主事痛哭流涕地道:“微臣絕非『奸』佞,微臣絕非『奸』佞,但是臣一定要勸阻皇上親征,皇上是天下根本,京師是天下中樞。皇上不可輕易離京,就是殺了臣的頭也不可輕易離京啊”。 正德蹬了蹬腿兒,黃鞏抱的死死地,竟然掙脫不開,正德只好苦笑道:“來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抓起來!” 當下幾個如虎似虎的錦衣衛猛撲過來,去掰黃鞏地雙手,黃鞏一介書生。力氣竟然大的出奇,錦衣衛費了好大地勁兒,只聽“豁拉”一聲,正德新換上的青綢長袍被撕下來兩大塊,黃鞏被錦衣衛抬了起來。手裡攥著兩塊破布抬走了。 正德跺跺腳,說道:“朕要回去換件衣服,諸位愛卿也不必多言了,真要公體為國。就為朕好好管好京城,咱們君臣一心,共除『奸』王,還大明一個清平世界,朗朗乾隆。好了,都散了吧!” 正德進了豹房大門兒,剛剛拐過眾大臣的視線,就趕緊叫過一個近侍。悄聲問道:“剛剛那個不怕死的呢?” 那內侍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忙抱拳道:“回皇上,那人是刑部主事黃鞏,此人冒犯天顏,錦衣衛已將他拿下送往詔獄問罪了”。 正德忙擺手道:“去,告訴他們不要治罪,先關兩天,等朕出京後。你去吏部傳朕的口諭。讓楊一清看看有沒有外放的實缺知縣、同知一類地官兒,給他尋『摸』一個”。 那內侍連忙答應一聲。匆匆地跑了。 正德得意洋洋地回去,眉飛『色』舞地對楊凌和唐一仙學說了一遍讓眾文武吃鱉的過程,君臣二人談笑一番,正德皇帝正『色』道:“愛卿,朕親征是親征,沒有你跟著朕可不放心,這是國家大事,可不能拿來玩笑地。愛卿速去外四家軍傳旨,令其馬上準備隨朕出征,同時你也得回去準備一下,陪朕一同南征,剿匪平叛!” 楊凌連忙答應一聲,辭駕奔往外四家軍。唐一仙一見楊凌離開,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湊近了正德,抱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甜膩膩地道:“夫君大人……..”。 正德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警惕地看著唐一仙,戰戰兢兢地道:“夫人有何諭示?” 唐一仙嫣然一笑,含羞低頭,忸忸怩怩地道:“夫君大人,你要御駕親征、南下平叛,人家也要跟著你去”。 “什麼什麼?你也要去?不行!決對不行!”正德一拂袖子,正『色』道。 “為什麼不行?”溫柔的小貓兒呲牙咧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和爪子。 正德一哆嗦,連忙塌下肩來,諂媚地笑道:“仙兒,你也知道,我這次出京又不是遊山玩水,現如今國計艱難,迫不得已朕才親自掛帥,希冀安定民心軍心,儘快平息叛『亂』,你跟去……..好看不好聽啊”。 “什麼好看不好聽的,皇上出征,身邊地內侍、侍女還少了麼?就因為我頂著一個皇妃的頭銜?我可以女扮男裝、可以扮做侍女,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又不是跟你添『亂』。我大哥下江南辦皇差,還把文心姐姐扮成侍女帶在身邊呢,他都能行,你堂堂地大明天子就想不出辦法?” 唐妹妹杏眼圓睜,一張小嘴跟機關槍似地,聽的正德直髮愣,他眨巴著眼睛,半晌才道:“有這樣地事?楊卿看著是個老實人,這心眼兒可真不少,這樣的事都乾的出來,出京時是侍女,回京後就變成夫人了,有辦法、他可真有辦法。” 他說到這兒,心中突地一跳,好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還未及去細思量,耳朵已被唐妹妹揪在小嫩手裡:“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呀?” “聽到了,聽到了”,正德皇帝苦著臉道:“我就是覺著冤得慌,憑什麼楊卿帶女人出征,出征前是侍女,出征後變夫人,我堂堂大明天子的女人就得這麼委曲,出征前是夫人,出征後變侍女啦?” 唐一仙嘻笑顏開地道:“傻瓜,人家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好啦,用什麼名義有那麼重要嗎?” 她嗓音柔柔地道:“你在家裡,我就和你『婦』唱夫隨。你要要上陣卻敵,我就和你同進共退!你我夫妻一體,當然生死不離!” “『婦』唱夫隨就『婦』唱夫隨吧”,‘自暴自棄’地正德皇帝感動地想著,握住了唐一仙的小手,唐一仙柳眉一挑,英姿勃發地道:“厚照,我陪著你,讓我們的‘殺邊樂’在萬馬軍中奏起勝利的凱歌。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犯我丈夫天威者,雖遠必誅!” 夫綱!正德激動地發現,自已終於找到夫綱了!原來自已在家裡並不是沒有夫綱,而是一直沒找準大振夫綱的方向,敢情這夫綱大振的方向不在家裡,而是應該衝著外邊兒!

第427章 夫綱何在

第427章夫綱何在

正德皇帝一錘定音,然後去後宮探望了一下母后,向她述說了寧王謀反的事情和民間傳言,並請母后寬心,母子倆閒坐談聊了一陣,正德便擺駕回了豹房。

他一路思索著寧王謀反的事,剛剛回到書房,才換下龍袍穿上便裝,還沒來得及去後院兒看看愛妃一仙,一個小黃門便一溜煙兒地跑了來,尖聲叫道:“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

正德大驚,急忙喝道:“什麼大事?寧王已經來啦?”

小黃門也是一呆,答道:“寧王?奴婢不明白皇上說什麼,是六科十三道、都察院、翰林院的言官們來啦!數百號人把豹房大門口兒堵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要鬧什麼『亂』子。還有六部司的官兒們也在不斷往這兒趕呢,錦衣衛已經封鎖了門口”。

正德大吃一驚,揮手道:“快去,問問他們要幹什麼,真是豈有此理”。

小黃門兒又一溜煙兒地走了,過不多時回來稟報,文武百官在豹房門口下跪,要求皇上取消親征,否則百官長跪不起,正德皇帝拍拍腦袋,只覺一腦門的火,他沒想到經過前些日子的大清洗,言官們下跪『逼』宮的好習慣還是沒改。

他沒好氣地踱了一陣步子,才道:“告訴百官,暫且退下,各回本司辦差,不得再來叼擾,否則廷杖侍候”。

小黃門到了大門外傳旨,百官執意不從,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唐一仙在後院也聽說了消息,她急忙趕到前廳,正德苦笑著把事情對她述說了一遍。

唐一仙想了片刻嘆道:“既然百官如此堅持,那皇上不如從善如流吧。藩王謀反,的確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一個處理不妥,甚至正在遙遙觀望胸藏野心的藩王和地方大員也會附從,那就更加的不妥了。說不得還是讓我大哥去一趟吧”。

正德正要說話,又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皇上,楊凌求見”。

“哦?他來了,快快,快宣”。

楊凌急急走了進來,正德喜道:“大門口兒被百官封住了,想不到你倒有本事闖進來”。

楊凌乾笑道:“這個……..臣是爬牆進來的,沒敢讓他們看到”。

正德喜道:“對啊。還是楊卿有辦法。你趕快再爬牆回去,召集外四家軍,朕稍做準備,也跳牆蹓出去,咱們南下平叛”。

楊凌苦笑道:“皇上還要偷跑一回麼?其實依臣之見。不如由臣走一遭吧。臣一定不負皇上期望,儘快平息叛『亂』”。

正德皇帝長嘆一聲,說道:“愛卿,你也以為朕是好奇。想要藉機下江南遊樂一番麼?三人成虎、眾口爍金啊,謠言說上一百遍,就會變成真地。有關朕的身世謠言從朕做太子時就不斷有人傳播,當初甚至還有異想天開的小民真的跑來冒認朕父的,先皇仁慈,根本沒有理會這等愚民,只是把他趕出京去了事。

現如今寧王做為皇室宗親又這麼造謠,不要說天下百姓、地方官吏。就是朝中百官也有人在猜疑了,朕若縮在紫禁城裡,豈不顯得心虛?再者,寧王是宗室,地位極高,地方官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不免會拘手束腳,做為外臣難免有所顧慮。

第三。愛卿啊。朝中沒有餉銀可發了,調度兵馬平叛。卻連軍餉都發不出來,軍心必受影響,就算是派了你去,手下一眾將領又公體愛國,你能保證那些士兵也都能顧全大局?朕若親征,就是一個保證,朕是天子,金口玉言,只消說一句平叛之後再犒賞三軍,誰會擔心朕會賴帳呢?遲發個一兩月也就沒有關係了。”

“何況,江南雖然不穩,可是也有勃勃生機,朕一直夢想著親自去看看,看看萬國商船往來的盛況,看看大明的戰艦馳騁海上的威風,這樣地機會並不好找,朕要出一次京,難吶”。

楊凌默然,想想正德所言倒是甚有道理,再者大明正在改革,許多積弊舊習、許多改制中發生的問題,都是由地方官員具折上奏,皇上再依折而判,做出決斷的,如果由皇帝親自南巡,沿途觀察民情風貌,那對改革的推動力是難以言喻的。

現代社會訊息發達,中央政令、地方民情的傳達瞭解毫無阻礙,做為中央『政府』的最高領導者在改革的關鍵時刻還親自下地方實地考察呢,實地走一走,當場做出一些指示,對於地方官吏地鼓舞和推動,實比一紙文件要有力的多。

想到這裡,楊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皇上所慮甚是,可是偷偷溜走可一不可二,尤其此番與大同之行不同,那是秘密結盟,這是公開平判,就是要堂而皇之的離開京師,詔告天下,讓百姓們都知道皇帝御駕親征了,才能平定民心、穩住士氣。所以,不能瞞著百官”。

正德皇帝聽了無奈地道:“你以為朕想瞞著他們,你看看,這不是連你都是爬牆進來的,你讓朕怎麼說服那些榆木腦袋?”

楊凌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地道:“說服不了那就強壓,用勢壓著他們,總之讓他們不能出面阻撓,讓皇上能安然出京那就成了”。

正德反問道:“還怎麼壓?朕連廷杖都搬出來了,可這些官兒不怕死呀”。

楊凌笑道:“是人皆有所求,這些人都是忠臣,是不畏死的,但是忠臣最怕什麼?”

正德和唐一仙面面相覷,齊聲問道:“忠臣還會有怕地東西麼?”

楊凌笑了。

正德終於出現在豹房大門口了,文武百官一陣『騷』動。

正德笑『吟』『吟』地道:“諸位愛卿平身,平身平身,大冷的天兒。都別跪著了”。

白髮蒼蒼的翰林院士曹老夫子高聲道:“皇上不肯收回成命,臣等寧死不起”。

新科狀元舒芬也道:“皇上,滿朝文武都來規勸皇上,臣心赤誠,天地可鑑,請皇上三思”。

正德皇帝笑道:“三思,三思,朕已經三思過了。諸位愛卿請起,不用跪著回話”。

眾人一聽喜出望外,連忙紛紛爬起身來,只聽“噗噗噗”一陣拍打衣襟的聲音,人群中騰起一股塵煙。正德皇帝閉著氣兒退了兩步,這才又笑『吟』『吟』地站住。

楊廷和喜道:“皇上願意收回成命了?”

正德見眾官員全都站起來了,便道:“愛卿所言差矣,朕反覆思量。一思再思,再思而三思,還是覺得……..朕應該御駕親征!”

眾官員地笑意頓時僵在臉上,梁儲氣急敗壞地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都是臣子們地本份,豈能讓皇上親身涉險?”

正德道:“朕是大明天子,如今親王作『亂』,朕御駕親征。可以振奮軍心,從速滅賊,有何不妥?”

楊芳奏道:“皇上,朝廷兵強馬壯,猛將如雲!只消派一員大將,王師軍旗所向,必定諸邪全消,天下太平!何需皇上親征?”

正德淡淡地道:“寧王是宗室。這是朕的家事,朕豈能不去?”

“帝王事,天下事,皇家何來私事可言?”

“你們看看寧王老賊打的什麼旗號?辱褻先皇和朕,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不只是擁有江山社稷的帝王,還是先帝弘治之子,有人辱及朕父。為人子者豈能不出兵雪恥?豈能不做萬民表率?”

曹老夫子痛心疾首地道:“聖人云: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皇上之辱就是臣子之辱,自該由臣子們伐皇上討伐叛逆。皇上萬金之軀,為天下計,皇上還是在京裡敬候佳音吧!”

正德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放心?朕現在不放心了!你們千方百計的阻撓朕親自掛帥出征,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首鼠兩端、心懷二意,想要觀察風『色』,投奔逆匪做一個開國功臣啊?”

曹老夫子又驚又怒,悲憤地道:“皇上何出此言?臣等忠心,昭昭天日可鑑,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正德皇帝‘陰惻惻’地一笑,掃視了群臣一眼:“朕可是聽說,寧王府中官進京,交遊極廣,有人收過他地禮,有人吃過他地筵,現在國難當頭,眼看朕只要親自出徵,就能迅速平息叛『亂』,何以有人以種種荒誕的理由阻撓朕的行止?嗯?”

這話一說,可就有人擔心、有人驚慌了,群臣勸阻的聲音頓時弱了下來,正德皇帝理直氣壯地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朕必須果斷出兵!親自領兵!朕要做監軍,親自督促全國將士如何為國心盡忠,以防宵小三心二意,壞朕的大事,爾等還有異議嗎?”

寒風瑟瑟,枯黃的樹葉兒被風捲著,在“嗚嗚”的風聲中翻卷飛來,在一根根‘木頭樁子’中間穿過去,又飛向更遠地天空,沒有人再說話了。大臣們實在再也找不出理由來反對皇帝親征地正義『性』和必要『性』了,本來是誓死也要做忠臣,現在再說一句就是『奸』臣了,那還說些什麼?

正德一拂袖子,聲『色』俱厲地道:“朕決定親征了,各位愛卿若是忠心愛國,就在京裡好好治理政事,讓朕沒有後顧之憂,那就是盡了臣子的本份了。當此時刻,再有勸阻朕親自出徵者,必是心懷歹意。朕必以大法處治!”

正德話音兒剛落,刑部主事黃鞏噌地一下撲了出來,一把抱住正德地大腿,把正德嚇了一跳。黃主事痛哭流涕地道:“微臣絕非『奸』佞,微臣絕非『奸』佞,但是臣一定要勸阻皇上親征,皇上是天下根本,京師是天下中樞。皇上不可輕易離京,就是殺了臣的頭也不可輕易離京啊”。

正德蹬了蹬腿兒,黃鞏抱的死死地,竟然掙脫不開,正德只好苦笑道:“來人!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抓起來!”

當下幾個如虎似虎的錦衣衛猛撲過來,去掰黃鞏地雙手,黃鞏一介書生。力氣竟然大的出奇,錦衣衛費了好大地勁兒,只聽“豁拉”一聲,正德新換上的青綢長袍被撕下來兩大塊,黃鞏被錦衣衛抬了起來。手裡攥著兩塊破布抬走了。

正德跺跺腳,說道:“朕要回去換件衣服,諸位愛卿也不必多言了,真要公體為國。就為朕好好管好京城,咱們君臣一心,共除『奸』王,還大明一個清平世界,朗朗乾隆。好了,都散了吧!”

正德進了豹房大門兒,剛剛拐過眾大臣的視線,就趕緊叫過一個近侍。悄聲問道:“剛剛那個不怕死的呢?”

那內侍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忙抱拳道:“回皇上,那人是刑部主事黃鞏,此人冒犯天顏,錦衣衛已將他拿下送往詔獄問罪了”。

正德忙擺手道:“去,告訴他們不要治罪,先關兩天,等朕出京後。你去吏部傳朕的口諭。讓楊一清看看有沒有外放的實缺知縣、同知一類地官兒,給他尋『摸』一個”。

那內侍連忙答應一聲。匆匆地跑了。

正德得意洋洋地回去,眉飛『色』舞地對楊凌和唐一仙學說了一遍讓眾文武吃鱉的過程,君臣二人談笑一番,正德皇帝正『色』道:“愛卿,朕親征是親征,沒有你跟著朕可不放心,這是國家大事,可不能拿來玩笑地。愛卿速去外四家軍傳旨,令其馬上準備隨朕出征,同時你也得回去準備一下,陪朕一同南征,剿匪平叛!”

楊凌連忙答應一聲,辭駕奔往外四家軍。唐一仙一見楊凌離開,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湊近了正德,抱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甜膩膩地道:“夫君大人……..”。

正德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警惕地看著唐一仙,戰戰兢兢地道:“夫人有何諭示?”

唐一仙嫣然一笑,含羞低頭,忸忸怩怩地道:“夫君大人,你要御駕親征、南下平叛,人家也要跟著你去”。

“什麼什麼?你也要去?不行!決對不行!”正德一拂袖子,正『色』道。

“為什麼不行?”溫柔的小貓兒呲牙咧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和爪子。

正德一哆嗦,連忙塌下肩來,諂媚地笑道:“仙兒,你也知道,我這次出京又不是遊山玩水,現如今國計艱難,迫不得已朕才親自掛帥,希冀安定民心軍心,儘快平息叛『亂』,你跟去……..好看不好聽啊”。

“什麼好看不好聽的,皇上出征,身邊地內侍、侍女還少了麼?就因為我頂著一個皇妃的頭銜?我可以女扮男裝、可以扮做侍女,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又不是跟你添『亂』。我大哥下江南辦皇差,還把文心姐姐扮成侍女帶在身邊呢,他都能行,你堂堂地大明天子就想不出辦法?”

唐妹妹杏眼圓睜,一張小嘴跟機關槍似地,聽的正德直髮愣,他眨巴著眼睛,半晌才道:“有這樣地事?楊卿看著是個老實人,這心眼兒可真不少,這樣的事都乾的出來,出京時是侍女,回京後就變成夫人了,有辦法、他可真有辦法。”

他說到這兒,心中突地一跳,好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還未及去細思量,耳朵已被唐妹妹揪在小嫩手裡:“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呀?”

“聽到了,聽到了”,正德皇帝苦著臉道:“我就是覺著冤得慌,憑什麼楊卿帶女人出征,出征前是侍女,出征後變夫人,我堂堂大明天子的女人就得這麼委曲,出征前是夫人,出征後變侍女啦?”

唐一仙嘻笑顏開地道:“傻瓜,人家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好啦,用什麼名義有那麼重要嗎?”

她嗓音柔柔地道:“你在家裡,我就和你『婦』唱夫隨。你要要上陣卻敵,我就和你同進共退!你我夫妻一體,當然生死不離!”

“『婦』唱夫隨就『婦』唱夫隨吧”,‘自暴自棄’地正德皇帝感動地想著,握住了唐一仙的小手,唐一仙柳眉一挑,英姿勃發地道:“厚照,我陪著你,讓我們的‘殺邊樂’在萬馬軍中奏起勝利的凱歌。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犯我丈夫天威者,雖遠必誅!”

夫綱!正德激動地發現,自已終於找到夫綱了!原來自已在家裡並不是沒有夫綱,而是一直沒找準大振夫綱的方向,敢情這夫綱大振的方向不在家裡,而是應該衝著外邊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