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開源節流
想通了的黃世仁開始振作精神,聽說軍工廠購買了五尊英國加農炮,於是興沖沖的在趙本善的陪同下一同前往觀看。
軍工廠最近新增了一些手動車床,一些工人正在車床上嘗試著生產大炮的小零件,這是趙本善佈置給他們的任務,首先軍工廠必須做到對這些進口大炮能拆、能裝、能修,否則若是大炮出現問題,不可能再運回英國修理。一向脾氣火暴的趙本善,這次小心翼翼的向他彙報了一個情況:軍工廠的工人已經成功的拆開了四門大炮,但是還沒有完全找到組裝的方法,是不是可以把最後一門大炮來進一步瞭解這種大炮的結構。聽到這黃世仁差點背過氣去,佈滿了血絲的眼睛狠狠瞪著趙本善,自己一共才進口了五門大炮,被這傢伙折騰掉了四門還不夠,還想把家底全敗光了。一門大炮就是七千兩銀子,五門就是三萬五千兩,這可全是自己含辛茹苦、一點一滴省下來的血汗錢啊。
原來趙本善突然對大炮起了興趣,於是便利用自己是招商長的特權從容成處討來一尊加農大炮來做研究,不久發家就發現了無法復原的事實,經過幾天的摸索大家一直認為只有再拆一門同時更仔細的記錄下大炮的結構才可以把這一門復原,於是趙本善又去找容成,大談如果不再拆一門的話先前的那一門就不能再復原回去,於是又調來了一門,最後又以失敗告終。而在調到第三門的時候趙本善已經滿頭的冷汗,他當然知道這些大炮值多少錢,也知道如果黃世仁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已經沒有退路的他在拆掉第四門大炮之後終於絕望。最後不得不向黃世仁報告。
看著趙本善滿臉的愧疚,黃世仁暗中嘆了一口氣:自己能把他們怎麼辦?難道責怪這些幾個月前還是農民的工人麼?最後黃世仁瞪著血紅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再調一門大炮過來。”然後將身上的衣服一扒吼道:“老子跟你們一起來拆,不信一門大炮都這麼難裝。”
在拆大炮之前,黃世仁仔細閱讀了前面四門大炮所留下的記錄,然後試著讓工匠把那一堆零件組裝起來,黃世仁發現這些工匠確實沒有偷懶,他們在能夠應付的部分顯得非常熟練,對每個零件所處的位置也都牢記在心,但是有些地方總是對不上。一堆完全不懂機械的人只能圍著零件瞎轉,顯然不知道這些零件為什麼要在這些地方。
黃世仁只好利用那一點點物理知識苦苦思索這些零件的作用,又請來幾名製作槍支的外國工程師討論。雖然他們對大炮的構造並不瞭解,還真攻克了兩個難關。於是一堆人信心膨脹,開始著手拆卸第五門大炮。一直研究到半夜,才將大炮勉強裝上,黃世仁吐了口氣,一陣睡意襲來,匆忙坐上回衙門的馬車。回去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黃世仁召集所有頭目開會,主要的內容只有一個――最大化的撈錢與如何省錢。
“本善,你來說說看,囊螢映雪是怎麼回事?”黃世仁餘怒未消的叉腰盯著站在角落裡的趙本善問。
趙本善想了想,又組織了下語言:“ 晉代時,車胤從小好學不倦,但因家境貧困,父親無法為他提供良好的學習環境。為了維持溫飽,沒有多餘的錢買燈油供他晚上讀書。為此,他只能利用白天這個時間背誦詩文。夏天的一個晚上,他正在院子裡背一篇文章,忽然見許多螢火蟲在低空中飛舞。一閃一閃的光點,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耀眼。他想,如果把許多螢火蟲集中在一起,不就成為一盞燈了嗎;於是,他去找了一隻白絹口袋,隨即抓了幾十隻螢火蟲放在裡面,再扎住袋口,把它吊起來。雖然不怎麼明亮,但可勉強用來看書了。”
“靠!”黃世仁暗罵了一句,他只是要趙本善解釋囊螢映雪的意思而已,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出來講故事了。
“沒想到你竟如此清楚,那我問問大家,有的人拿螢火蟲都能學習,而我們某些同志。”黃世仁說到某些的時候故意用眼睛瞟了趙本善一樣,又重複一遍道:“我們某些同志可是奢侈的很哪,好了!不說他,今天之所以叫大家過來,就是想和大家討論討論如何開源節流,就先從節流先說起罷。”
黃世仁頓了頓又道:“我發現很多人都不注重節儉,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要知道,大家還處在創業初期,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的很,豈能因為向法國貸了些款就肆意亂花?節儉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並不是說有些錢不該花,而是能夠省的必須省下來。就比如… … ”黃世仁頓了頓,開始想一個誰平時節省的例子出來,想了許久仍是沒有眉目,心痛自己一大堆人中竟找不出一個表率出來之餘,只好將舉例說明直接跳過。
“唔…,我們還是講講開源吧!現在上海佈滿商機,有挑戰就有機遇嘛,那個許多商人要在上海設廠,除了稅收之外其實還有許多賺錢的機會嘛。比如那些工廠主要請客吃飯什麼的,大家千萬不要拒絕,他們請客並不奢求你們給他們什麼好處,大多數還是希望不要為難他們。所以說,不吃白不吃,這樣既可以省頓飯下來,又能促進上海的酒店業的發展,何樂而不為呢?”黃世仁頓了頓,臉上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但是我絕對不允許有人濫用職權,收受賄賂,一經發現,嚴懲不貸,若有人想挺而走險,儘管過來試試看。”
“說到底開源就是撈錢嘛,大家先別緊張,這撈錢有兩種,一種是中飽私囊的,剛才已經講過,這種是一定要打擊的。還有一種便是為集體牟利,譬如有人送賄到你們身上應該怎麼辦?天右你來說說。”
李天右白了黃世仁一眼,道:“我是不收的,你可別來問我。”說完將臉撇到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