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剪除海關衙門 二
“大人,既然大人不願出面,國荃願效犬馬之勞!”曾國荃突然起身拜倒在地,既然黃世仁想讓湘軍與滬軍穿一條褲子,曾反而求之不得,他與家兄曾國藩不同,對清王朝並沒有多少愚忠,自己在前線拼命殺賊,可誰知道到時候朝廷會不會演出一場劉邦捉韓信的把戲,反不如籠絡好楚、淮、滬三軍,到時相互呼應,共同進退的好,最重要的是曾國荃預感此次對付福海的行動並不會有多大的危險性,畢竟那福海勒索百姓財物在先,現在正處非常之時,將他拿下治罪也算不得什麼?估計朝廷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見此事壓下。
“好!”黃世仁站起身,拍拍曾國荃的肩頭,道:“有沅甫兄鼎立相助,此事成矣,湘軍兄弟既然如此講義氣,不如這樣,黃某送兩百條槍到湖南去,到時沅甫兄還要買槍,儘管來找黃某,定不會讓你們吃虧,這幾日你先在府上歇息,等我先收集那福海的罪證,到時還要有勞沅甫兄了!”
“黃大人只管吩咐!”曾國荃又打了個千,在身邊一親兵的帶領下去客房歇息去了。
湘軍與滬軍的聯手也不是偶然,各團練大臣都是讀過書的人,二十四史中所記載的帝王幾乎人人手上都沾滿著功臣宿將的鮮血,宋太祖的杯酒釋兵權之所以讓後人稱道,很大一個原因是他只是奪了與他一起打天下的將領兵權而已,並沒有將他們一一屠戮,就這樣還算是帝王中最好的典範了,現在朝廷雖然對各地團練大臣們待遇頗厚,可是等太平天國覆滅之後會是什麼樣子,恐怕許多人已經開始為將來著想了,而各軍相互串通,也算是個自保的法子,所以各團練大臣們搶功的不多,相互稱師道弟的倒是不少,其實都是為自己留條後路而已。
第二天,黃世仁帶上英、俄、普、奧等國參贊雄赳赳的前往法國大使館抗議其縱容鴉片走私犯,這雖然只是一場政治秀,但多少也讓法國大使頭痛不已,前幾天的馬克之死已經讓他鬱悶了好幾天,到現在英國人還是疑心此事是法國人所為,最重要的是這次英國人是堅定的支援黃世仁對鴉片走私的打壓,一來對黃世仁上一次馬克案件的堅定立場的獎賞,二來自然也有利益因素摻雜在其中。
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後,清政府迫於列強的壓力,允許鴉片進入中國銷售,但是必須徵收百分之二十的關稅,這對英國人來說不算什麼?因為英國的鴉片商早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前便已賺取了許多利潤,在中國做鴉片生意的英國人都已經集團化,並不在乎這百分之二十的關稅,可是鴉片戰爭之後,一些法國商人也瞄準了這個賺錢的行當,但是許多人都是半路出家,根本沒有雄厚的財力來支撐,於是許多法國鴉片商人都是透過偷稅漏稅來穩固自己的收入,這樣一來英國人的市場分額被法國人搶佔了許多,這自然引起了英國人的不滿,不過鑑於兩國正處於聯盟狀態,窗戶紙並沒有撕破,而今天黃世仁旗幟分明的跑到英國大使館向英國大使布隆尋求幫助,希望英國能夠幫助他向法國人施壓,查出一名法國走私商人下落,並且要將他繩之於法,布隆預感到這是一個對付走私鴉片商人的辦法了,於是連忙表示贊同,並且希望黃世仁對鴉片走私一併打擊,黃世仁連忙答應,二人一拍即合,就要去找法國人算帳,最後黃世仁覺得單單英國人過去還不夠雄壯,於是又請俄羅斯、普魯士、奧匈、葡萄牙等國的大使館派一名代表過來幫忙,這些國家要麼不是海權國家,要麼是小國,只能幹瞪著眼看著英、法兩國販鴉片賺錢,自己卻無能為力,聽說要去找法國麻煩,個個自告奮勇,派出代表出來跟隨黃世仁與英國參贊一起去抗議。
“我們決不允許非法的貿易通道存在,大使先生,這與偉大的自由貿易格格不入,他破壞了我們現存的規則,並且,我要求您交出前段時間上海海關衙門扣押的一批走私鴉片的貨主!”黃世仁措辭嚴厲的對法國大使布林布隆道。
“我贊同黃的觀點,英國人決不容許破壞自由貿易的事發生,布林布隆閣下,我們曾經不遠萬裡之外將艦隊派遣到遠東,就是為了開啟遠東的大門,讓遠東也分享自由貿易所帶來的成果,但是現在走私貿易已經破壞了這個規則,如果法國一定要一意孤行,那麼可能會帶來嚴重後果!”英國參贊向法國大使提出警告。
緊接著各國也開始輪番上陣,大斥法國的走私貿易使世界陷入黑暗云云,這其中屬普魯士人罵的最厲害,這次只是藉機發洩平日的不滿而已。
布林布隆怕引起公憤,一下子軟了下來,誠惶誠恐的向諸國表示遺憾,接著又表明絕對沒有包庇走私者的意思,並且非常樂意與黃世仁合作,將那名販賣鴉片的傢伙捉拿歸案。
大家又開始握手言歡,最後布林布隆又派了一名代表協助黃世仁追查那名走私販的下落,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外交風波很快結束。
那名法國走私販很快的追查到了,是一個科西嘉人,那裡曾是拿破倫的故鄉,位於法國大陸東南,南隔博尼法喬海峽與義大利撒丁島相望,在一百年前屬於義大利領土,1768年法國入侵科西嘉,將該島佔為己有,經過一個世紀的反抗,科西嘉人也養成了法國特有的冒險精神,這名走私販名叫哈雷,十幾年前曾參加過反抗旁波王朝統治的革命軍,拿破倫三世上臺之後革命軍開始解散,他也開始流落到中國,最後在上海成為了一名高超的走私大亨,許多清朝的商行,水師都曾為他販賣過鴉片,這個資訊讓黃世仁驚喜連連,先將哈雷關押在大牢裡,當夜,又將曾國荃召來,密謀了一夜,一場血腥的肅清運動開始在上海慢慢鋪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