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擴充實力
黃世仁在兩天後收到了上海衙門的銀票,開始在上海四處張貼招募公告,此時上海到處都遊蕩著前線敗退下來的散兵遊勇,兵找不著官,官也沒興趣找兵,竟有上萬人在募兵處排了老長的隊伍,黃世仁對此事也相當重視,親自稽核,連續忙了四天這才挑選了一千五百名身強體壯、視力正常的傢伙。
原先的三百人作為骨幹拆散混入新兵隊伍,暫時編為三百個小組,一名骨幹訓練五名新兵,而哈默得這個印度教官基本上屬於失業狀態,嚇的他連忙找到黃世仁希望能夠讓黃世仁找些事給他做。
“我的天,你每個月能領一份固定的薪水還要怎麼樣?”黃世仁將新辦公室的桌子拍的砰砰做響。
“營長閣下,我希望能夠找些事做。”哈默得委屈的說著,每個月雖然能固定領一份薪水,但是哈默得知道自己一無用處的話,以眼前這個苛刻的長官性格,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將自己炒了。
“你還會什麼別的技能麼?除了訓練士兵以外?”
“我來自印度阿薩姆邦,我的家族是當地一個高貴種姓,所以我才得以在十九歲時前往英國倫敦留學,在那裡我學過很多東西,比如文學、音樂都有所涉及,只是資質平庸沒有多大的建樹。”哈默得講到自己種姓時滿臉紅光。
“音樂?文學?”黃世仁反問了一聲,差點氣的背了過去,這王八蛋什麼不好學,盡學些扯淡的東西。
“是的!我還去過法國想拜著名的聲學家杜布里為師,只是… …。”哈默得說到這重重的嘆了口氣,顯然往事不堪回首,一定是被杜布里痛罵一頓,然後掃地出門。
“除了英國、法國,你還去過些什麼地方?”
“我曾在西班牙作過短暫的停留。”
黃世仁眼中一亮,決定來個廢物再利用:“好吧!我有個好差使給你,我將建立一個夜校,專門招收一些肯上進的青年軍官,我希望你能任夜校的代理校長。”
“那我該教他們些什麼?”哈默得感覺有些突兀。
“除了文學和音樂,你可以教授他們所有西方的知識,只要你能知道的都可以,你甚至可以教他們一些你在歐洲遊歷的感受。”
“好的!謝謝您的關照。”哈默得得了美差,興高采烈的走了。
黃世仁望著哈默得離開的身影,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奸笑,他這次打算建立一隻完全西化的軍隊,既然如此不如讓這傢伙做一個搭往西方的橋樑,哈默得這傢伙雖然懂的不多,但是對西方還是相對比較瞭解的。請他來最好不過。
緊接著為了籠絡新兵的人心,黃世仁又開始遊竄於各個小組,語重心長的給新兵洗腦,效果雖然不大,但黃世仁仍是樂此不疲。
章士傑來到了上海,並且與黃世仁秘密會面,原來他收到黃世仁要錢的電報後,看準這次徵兵是一次提升復興會軍事力量的大好機會,連忙屁顛屁顛的又坐船由香港來到上海。這次他不但帶來了兩千把從美國人手中購買的新式火槍以及彈藥,還有趙青書以及一百多名復興會成員。
一百多人黑壓壓的擠在黃世仁位於營地的屋裡,黃世仁心中一陣噁心:“媽的,這些傢伙亂黨當久了,來到老子的地盤怎麼還跟做賊似的。”他不便明說,裝作一臉熱情的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眾人也一個個的與他熱情握手。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絲詭異。
章士傑與黃世仁開始落座,其餘人還是站著。
“世仁,你瞧瞧我帶來的這一百多名復興會的子弟兵還算不錯吧?”章士傑一臉得意,這可是他的老本。
“唔,個個龍精虎猛。”黃世仁虛偽的誇獎了句,心中卻想:“哪有老虎跟老鼠一樣見不得光的。”
“這次確實是一次大好的機會,所以我特地將復興會裡的所有年青人全部帶來了,以後你可以好好照顧他們。”章士傑說的滿臉紅光。
“啊!我照顧?”黃世仁驚叫一聲。他原來以為只是帶來大家熟悉下,怎麼說也是同志。
“難道你不願意?這些可是我刻意培養的人才。”
“願意,願意!”黃世仁呵呵的假笑,他不願意的話估計章士傑可能連那兩千條槍一起帶走,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現在招募了多少人?”章士傑臉上好看了些,問道。
“一千五百多,加上原先的三百人,總共一千八。”
“怎麼才這麼點,要想反清怎麼也得三萬人以上。”章士傑發急道。
黃世仁不以為然,他深知兵貴精不貴多的道理,這傢伙只給老子送來兩千條槍,難道我招三萬人,讓兩萬八千人裝備竹竿啊?更何況這麼多人一天消耗掉的糧食都不知道多少,有這些錢還不如多買些彈藥。他當然不會當面反駁章士傑,經過幾次交往他發現章士傑這個人疑心很重,還是另外找個委婉些的理由才好:“會長,若是招的太多,恐怕會引起英國當局的猜忌,我看還是徐圖進取才是。”
章士傑楞了楞隨後點頭笑道:“哎,沒想到我這個老頭子竟然還沒有你們年青人想的周全,老糊塗了。對了!我打聽到有個叫馬克的傢伙經常在英租界散佈你的謠言,這傢伙就是上次栽贓你偷佛像的傢伙吧?”
黃世仁聽到這嚇的背脊發涼,如果大使館真的聽信了馬克的話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失去了英國人支援,恐怕一個小小的上海縣令就可以輕易的將自己像螞蟻一樣捏死:“這個王八蛋。”黃世仁狠狠罵了一聲,他本來以為自己既然已經不在英租界了,自然不會對馬克的地位產生威脅,想不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想陷害自己。
“你平時注意些,那個馬克的事你多與英租界的華人探長楊啟明接觸,他也是我們的同志,會幫你解決。”章士傑掃視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我就先告辭了,這次來上海我不便拋頭露面,你有事可以叫信的過的同志帶口信我。”
黃世仁點了點頭,偷偷的將章士傑送出營門。